贝伊见有不用打打杀杀的办法,隧道:“老板但说无妨。”
“好,爽快!这贱人,吃我摘星楼的,用我摘星楼的,居然忘恩负义,意欲卷款潜逃,摘星楼可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把他抓回来的。这笔损失,你要是肯帮他偿还,今日就放过他。”
“好!”贝伊很爽快的答应了。松了一大口气,放下手中的油纸伞,弯腰扶起地上的人儿,“老板,这位公子…….”贝伊话没说完,她知道一副奸计得逞样的老男人知道她要说什么。
果然,老鸨看眼被贝伊扶在怀里的宁芷,嫌恶地道:“明星,带这位小姐和宁芷到房里去休息。”
说完,迤迤然扭上了二楼。
楼下大厅中的小倌中有几个倒是热心肠,协助贝伊把宁芷带到房间了。
一路上唧唧喳喳,问东问西,问的不外乎是贝伊与宁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贝伊会把宁芷赎出去么……..
贝伊被问得头昏脑胀,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一律答“哦”、“嗯”、“啊”。
这个时候的贝伊一心只顾着昏迷的人儿,忘记了两件很重要的事。
一、她迷路了,当务之急是应该找路回家,而不是留在诡异的摘星楼;
二、她爽快地答应老鸨帮宁芷偿还损失,她忘了赔偿损失是要给钱的,而她穷得叮当响,全身一个铜板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本文的另一重要角色出场了。希望大家会喜欢他。
28
28、初遇宁芷2 ...
在热心小倌的带领下,贝伊半扶半抱着宁芷到了他的房间。
那是一间很素雅的房间,没什么奢侈的装饰品,使用的家具也很普通,都是简单实用的。
古朴的睡床,青色的蚊帐,窗台边放着一盆小雏菊,一盆万年青。
房中有淡淡的青草香味,闻着令人神清气爽。
在进房间之前,从热心肠的小倌,特别是老鸨吩咐带贝伊去宁芷房中的明星口中,贝伊获得了很多信息。
这名被群殴致昏迷的男子名叫宁芷,是因为出逃被抓回来才受此惩罚的。
老鸨对出逃的小倌最狠了,每次都往死里教训,以前就有小倌被活活打死过。
宁芷是三年来唯一一个逃跑的人。
摘星楼里其他的人都因害怕老鸨的惩罚手段而认命,不敢生有逃离的心思,就是害怕逃跑被抓回来,受到非人的折磨。
明星说,他本来以为宁芷哥哥这次是在劫难逃,一定会香消玉殒了,谁知贝伊突然出现,救了宁芷一命。
说道这里,贝伊清楚看到明星的眼里闪动着点点泪花。
贝伊被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口中的“小倌”、“老鸨”搞迷糊了,就开口询问了一下这俩词的意思。
然后,她获得了一个天雷。
在屋外的响雷过后,贝伊的心头炸起另一个响雷。
这是小倌馆!
女尊社会里的小倌馆等于男尊社会里的青楼楚馆!等于现代的色.情营业场所!
也就是说这里是大兴王朝女人们的温柔乡,销金窟。这里提供一切女人需要的肉.体服务。
万.恶.淫.为.首!
善良的人在这里堕落,远离主的怀抱。
这里是教会坚决要取缔的恶魔之地。
小倌馆,青楼,贝伊不熟悉,但□营业场所,她没少去,实在是很了解。
摘星楼里的男人以出卖肉.体取悦女人为生,他们是性.工作者。
通俗点讲,他们是——牛.郎!
以前在修女妈妈的带领下,曾多次组织游行,号召更多的人加入拯救妓.女的行列。
她和玛丽、艾玛还多次去到色.情营业场所劝说妓女们迷途知返,改换职业,曾经被色.情营业场所的老板的发现,追了三条街呢。
知道摘星楼是小倌馆后,贝伊也没多关注她进入的第一家小倌馆,没比较一下跟现代的色.情营业场所有神,有什么不同之处。
她忙着给昏迷过去的宁芷擦药,包扎。
本来把宁芷放到床上后,贝伊准备叫明星给宁芷擦药的。
没想到明星眼泪汪汪地说:“楼里有规矩任何人不得给受罚者上药,包扎,不然就打断谁的手。”
抹一把眼泪,明星小小翼翼的拉拉贝伊的衣袖,“小姐,能否…….呜……能否请您帮宁芷哥哥上药?”
贝伊在心中唾弃老鸨数十遍后,正面迎向明星的期盼目光。
“那明星去把伤药拿来吧。我来给宁芷公子上药就是。”
“嗯,好。明星就知道小姐一定不会推辞的,宁芷哥哥真幸福!小姐等会,明星马上回来。”话音落,人影也消失在门口。
明星把药拿来后就走了。
贝伊只好自己到门口找个小厮端盆干净的温水,和干净的棉布来。
把布浸进水里浸湿,拧干,轻轻擦拭宁芷脸上的污迹,脸颊上青青紫紫,眼角肿起一大块,嘴角破皮流血,伤口被棉布一碰,昏迷中的宁芷仍不禁瑟缩,皱起眉峰。
可怜的人啊,昏迷了,还想躲开碰触,应该很疼吧。
贝伊心中一动,手下动作放得越发轻柔。
擦净脸庞,上完药。贝伊轻轻解开宁芷的衣带,露出白皙的胸膛,修长结实的大腿,宁芷全身只剩下一条亵裤遮羞。
许是没有衣服御寒,宁芷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朝里床棉被的所在处靠。
贝伊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处,把他抱到床沿,给他擦拭身体,上药。
半□的男子身体就在眼前,贝伊却毫无羞涩之感,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杂念,一心一意,带着怜悯,带着怜惜,带着心疼,一点一滴的给宁芷的伤口抹上伤药。
宁芷遍体鳞伤,多处抓伤触目尽心,皮肉都被抓下来了,简直就是血肉模糊,后背的道道鞭痕已经有发炎的迹象,青紫红肿处更是数不胜数,从脖颈到小腿找不到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肉。
贝伊每看到宁芷身上的一处新伤口,对狠毒的老鸨就恨上一分。
怎么就下得了手?!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好不容易上完药,给宁芷盖被子时,贝伊发现宁芷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喃喃自语间,贝伊的手已抚上宁芷的额头。
真的发烧了!
贝伊吓呆了。伤得这么重,还发烧,不好好治疗,在这医疗技术落后的架空王朝,宁芷一定会英年早逝。
猛的冲向门口,拉开房门,走廊上空荡荡的,连一盏油灯也没有,偶尔的闪电照亮了黑黝黝的走廊,显得阴森而诡异。
贝伊无暇顾及这些,她慌张的怕打着每一扇门,大喊着“来人,来人呀。”
很快,熟睡的小倌以及老鸨都被她吵醒了。众人又在大厅汇集。
明星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眼满脸起床气的老鸨,轻轻拉住贝伊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吵醒了爹爹,爹爹不会善罢甘休的。”
贝伊扯出被明星拉住的衣袖,给他没事的安抚眼神,直直走到一脸大便色的老鸨面前,做了个拱手礼,“老板,”实在是叫不出口“爹爹”呀。
“深夜惊醒你,真是抱歉!但事出紧急,还请见谅。宁芷公子发烧了。须得马上请个大夫。”
“哼,发烧了?!好呀!请什么大夫,不用了!烧死了最好!贱人,赔钱货!”
明星一听到贝伊说宁芷发烧了,心急得把手指拧成了麻花,期期艾艾的挪到老鸨面前,“爹……爹爹,请个大夫吧。宁芷哥哥伤得很重,还…….”发烧,不请大夫来瞧瞧,可能会死的。
“住口!”明星的话没说完,就被老鸨打断了,老鸨瞪了眼明星一眼,环顾周围有担忧,有无谓,有幸灾乐祸的小倌们一遍,最后目光定在听到他说不请大夫时,气得浑身发抖的贝伊身上,恶狠狠威胁道:“谁也不许去请大夫,敢逃跑就要有死的觉悟。谁敢去请大夫,我就打断谁的腿,再把宁芷那小贱人扔出去。听到没有!”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小倌们说的,吓得环肥燕瘦们浑身一哆嗦,再也没人敢说句话。
贝伊气得快发疯了。
听听,听听这个妖人说的是什么话,还烧死了最好?!
要不是被明星以及其他几个小倌拉着,估计贝伊当场就跟那老妖男拼了。
老鸨轻蔑的瞥眼贝伊,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扶着一小厮的手,走了。
其他人也悻悻然的各自回房睡觉,只有明星留了下来。
屋外电闪雷鸣,今夜注定无眠!
贝伊愤恨的跺跺脚,回到宁芷的房里。
没办法,这种太天气,不可能背着宁芷去找大夫,如果她自己去找大夫的话,估计大夫还没来,老妖男就把宁芷丢到屋外去淋雨了。
贝伊掀开宁芷的被子,对跟在身后进屋的明星说:“明星,麻烦你再去拿块毛巾来。”
边说边把原先的棉布浸湿,拧个半干,贴在宁芷的额头上。
“小姐,毛巾来了。”
明星站在贝伊身后,担忧的看着烧得脸泛红晕的宁芷,刚才只想着快点拿毛巾给贝伊,撒开了脚丫子跑,现在说话时犹气喘吁吁。
贝伊接过毛巾,“嗯”了一声,就把毛巾浸湿,一遍一遍擦拭宁芷的手心与脚心,达到降温的目的。宁芷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涂了药,擦不得。
明星没回房睡觉,而是留下来,偶尔给贝伊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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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述王府小院里的人都急疯了。
瑞珠本来在茶馆休息喝茶,等着贝伊回去。
左等右等,等到天色微暗,自己小姐还未回来,瑞珠慌了。
急忙结了账,撑起油纸伞,以茶馆为中心四处寻找贝伊。
雨声淹没了瑞珠的呼唤,任瑞珠一条街一条街的搜寻,仍见不到小姐的身影。
天色完全黑了,大雨滂沱,伸手不见五指。
街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大声呼唤着“小姐,小姐”,惊慌急切的声音被大雨淹没了,油纸伞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雨水冲刷着瑞珠结实的身体。
会不会,小姐已经回到茶馆去寻她了?
瑞珠真的是六神无主了,贝伊的失踪让她心惊胆战,如果……不!没有如果!
小姐一定在茶馆等着她呢。
瑞珠猛的转身向茶馆跑去,路上脚一滑,摔了一跤,膝盖处火辣辣的疼,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更得越来越多,点击越来越少,评论消失不见,这是嘛情况呀?!(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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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钱遭辱 ...
瑞珠猛的转身向茶馆跑去,路上脚一滑,摔了一跤,膝盖处火辣辣的疼,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
摔倒了,爬起来。
茶馆已经打烊了。
“砰砰”——“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
“来啦!三更半夜的,谁呀?“被吵醒美梦,店小二一肚子火气。
“开门!开门!”
“来啦!”
店小二臭着脸,不情愿地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落汤鸡样的瑞珠。
打了个哈欠,“我说这位小姐,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要干吗呢?”
“小二姐,我家小姐有来吗?啊?”瑞珠迫不及待扯住店小二的手肘就问。
“放开,谁家小姐呀?我说这位姑娘,你到底要找谁?”店小二不耐烦了。
瑞珠急得都哭出来了,“我家小姐,傍晚时,我们一起来喝茶的。你想想,她来过没有?”
哦,原来是那对囊中羞涩的主仆呀。今天客人稀少,故而店小二还记得她们,看这样子,一定是那小姐失踪了吧。
“没有,你走后,她没来过。”可怜的人,这大雨天的,可不好找人。
“没有?!真的没有,会不会记错了。我家小姐高高瘦瘦的,很清秀。有没印象?再想想。”
店小二摇摇头,说出来的话打碎了瑞珠的最后一丝幻想,“没有,我很确定。绝对没有,你还是到其他地方去找找吧。”
看着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萎靡下去的瑞珠,店小二又道:“或许,或许你家小姐已经回家了呢,不如你回家去看看,也好过这大半夜的在街上碰运气。”
失了神魂的瑞珠在听到店小二斩钉截铁的“没有“后,脑中一片空白,她把小姐弄丢了,弄丢了!
小姐伤好后,今天第一天出门,对一切生疏得很,她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都是她不好,休什么息,喝什么茶,如果不让小姐一个人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无神的眼中滚圆的眼泪不停滑落。
“喂,你发什么呆呀,快回家吧。多叫个人出来找也好呀。”店小二用力拍拍瑞珠的肩膀,见瑞珠仍在发呆,也不再说话,关门回去补眠了。
等瑞珠回过神来,门早关上了。
拖着疲惫的双腿,捂着悔恨的心,瑞珠一步一步挨回了述王府小院。
院中灯火通明。
“吱呀”一声,瑞珠推开老旧的院门,一步一步挪到贝伊的书房门外。
家中众人大概都在里面吧。
半伸着要去推门的手怎么也推不下去,闭上眼睛都能看见众人听到她把小姐弄丢后的神情了。
正当瑞珠痛苦不堪,下不去手推开门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安婶本是内急,要去茅房的,谁知打开门就看到忐忑不安等了一晚上的人,当下茅房也不去了。
“瑞珠,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大家都很担心啊。快进来,快,咦…….小姐呢?”说了这么多,瑞珠木偶人一样一定反应都没有,安婶的心又提起来了,探头望望瑞珠身后,黑乎乎一片,空空如也,一把扯住瑞珠的衣领,吼了起来:“丫头,小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屋里的如花,泷玉氏听到安婶的大嗓门后,纷纷拥到门口,见门前只有一个失魂落魄的瑞珠,顿时变了脸色,这种天气,没回来…….
“瑞珠,妻主不是和你一起出门逛街了吗?怎么只你一人回来?”
“喂,家主呢?就你一人回来,你该不会把家主弄丢了吧?”
如花的话刚说完,瑞珠“哇”一声跪下去就哭了。
安婶粗鲁的拉扯着跪在地上痛哭的瑞珠,“你起来,哭啥子哭,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声的“呜呜~~呜呜…….呜”
“安婶,你先别急,让瑞珠先进屋吧,瑞珠,先进来,好好说话。如花,你去拿条干净毛巾来。”
“是,少爷。”
“还不进去,最好是没事,如果…….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妇我灭了你。”
在泷玉氏的劝说与安婶的胁迫下,瑞珠终于进了屋,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跪在泷玉氏面前,要泷玉氏责罚她,说都是她的错,往死难辞其咎。
安婶几次要冲上去责打瑞珠,都被泷玉氏制止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打于事无补,重要的是快点找到贝伊。
当下安婶又要冲进雨里,到街上去寻找贝伊。
“安婶,等等吧。”一道狰狞的闪电刚好撕裂天幕。
“雨这么大,外头伸手不见五指,你怎么找?再等等,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再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泷玉氏是众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天亮之后一定会找到妻主的。先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明早才有力气出去寻人。”
“少爷,你也要去休息了。你还怀着小孩呢,熬不得夜。”
“嗯,知道了。如花,我们回去,安婶听我一句,一切明早天亮再说,让瑞珠去换身干净衣服吧,不然该着凉了。”
“是,老妇知道了。”
泷玉氏回到房中,收拾好一切,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贝伊,一会想她还好吗?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淋雨?一会想到她干净,不带杂质的笑脸。
快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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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伊打开窗户,雨已经停了,日头高升,阳光明媚,春光无限好啊!
深深吸一口气,“啊!”伸个懒腰,昨夜真是累惨了。
摇摇明星的肩膀,这小子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明星,醒醒,醒醒,天亮了…….嗯,退烧了,没事了,你回房去睡吧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明星走到宁芷床边,把手搭在宁芷额头上,“呜,真的退烧了!感谢观世音菩萨!”
眼眶红红,眼见又要哭了,“要感谢的是我们,不关观世音的事。”
明星被贝伊一脸正经的样子逗得“扑哧”一下笑了,本来就要掉下来的眼泪硬是在眼眶中蒸发了。
“好了,回去睡会吧。你也忙了一夜了。”
当下明星也不推辞,才十五六岁的孩子,他的确是累了。
贝伊给宁芷掖掖被子,坐到床头,闭眼小憩。
昨夜一整夜一眼也没闭过。
不停用水擦拭宁芷的脚心手心降温,还要给他喂水。
真是大幸,烧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呀。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耳畔唧唧喳喳,就跟唐僧一样呜呜呀呀的,吵死了,时不时还用手推她,到底谁呀?
又来了,又来了。
“别吵啦!烦不烦呀?让我眯会行不?”贝伊愤怒的大喊,喊完睁眼一瞧,蔫了。
好多人,凶神恶煞呀!
以双手叉腰的老鸨为首的摘星楼一众齐刷刷站在贝伊面前。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服软吧。
放轻声音,“各位大清早前来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
老鸨挥挥手,打手们齐齐包围住贝伊,“事倒不大,不过嘛,也挺重要的。”
“嗯?”贝伊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
剔剔指甲,老鸨又道:“钱!”
“钱?”更不懂了。
“钱!昨晚你答应要偿还的损失!今天话撂这儿,要是你拿不出钱来,可别怪爹爹我下狠手,让大小姐你吃牢饭!”
“这……”这是什么事呀?!主呀!救我!
“嗯,你该不会没钱吧?”老鸨瞬间阴测测。不愧是当老鸨的人,察言观色他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给老爹搜!”老鸨一声令下,众打手有的按手,有的按脚,有的上下其手……
“放开!放开!”
“哼哼,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放开的。”一个彪悍的女人一边搜贝伊的身,一边猥亵无比。
半盏茶后
彪悍女人走到老鸨身前,回报搜索结果,“爹爹,这女人身上一个子也没有!”
老鸨狰狞了,银牙咬碎几个,“搜仔细啦?”
“搜仔细了。”回话的语气越加谦恭。
气极的老鸨走到贝伊面前,用两根手指捏起贝伊的下巴,左右端详,“啧啧,看看,细皮嫩肉的,要是挨两巴掌,不知会怎样呢?”说着转过头去问那个彪悍女人,“想知道吗?”
女人笑了,“想!”
“啪啪”
贝伊脸上出现了两个巴掌印。
周围的大手们都笑了,老鸨也笑了。
“真是漂亮呀!可惜是个女的,不然爹爹一定让你在摘星楼挂牌抵债。可惜了,可惜了。来呀……”
“噗”贝伊吐掉一口血水,打断老鸨的话,挣扎向前,“你想干嘛?”
“呵呵,你说呢?你说我想干嘛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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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路遇 ...
“噗”贝伊吐掉一口血水,打断老鸨的话,挣扎向前,“你想干嘛?”
“呵呵,你说呢?你说我想干嘛呀?啊?”
“来呀,把这位小姐架起来,来个游街示众,我要让这些个想吃霸王餐的人知道知道,摘星楼可不是好惹的。”
“好嘞。”伴随着哄笑声,贝伊四肢被人抬起,抬出摘星楼。
“放开,放开我。”贝伊拼命挣扎,无奈螳臂当车,她的挣扎在打手眼里就跟小孩玩家家一样,反而吸引了不少好事围观者。
街上的人难得有这样的热闹看,全都凑在一起起哄,嘲笑。
贝伊从不知道,架空大陆有这么多的人口,高高矮矮的,胖胖瘦瘦的女人与妖媚的,清纯的小倌们把她围了个密不透风。
“啧啧,没钱就不要学人出来嫖嘛!”
“就是,就是!丢光了我们女人的脸!”
“没钱也要嫖,那该得是个多吸引人的尤物啊!”
…….
正所谓三人成虎,片刻功夫,贝伊嫖霸王小倌的罪名就坐定了。
我没有出来嫖,没有!没有!
欲哭无泪,这叫个什么事呀?!为何没人愿意听我解释!
人围得越来越多,都快万人空巷了。
“嘻嘻,老爹这回可是玩真的,你就等着吃牢饭吧。”彪悍女人看着围观的人群,心情舒畅,凑到贝伊耳边边笑边说,呵出的气息拂到贝伊的耳垂上,让贝伊恶心得想吐。
彪悍女人的话说完没多久,人群就一哄而散了。
“发生什么事了?”女人抓住一个从前头走来的矮个女人问道。
“自己不会看呀?放手,姐还有事呢?”矮个女人一把甩开禁锢,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挡王爷的驾,快快走开!”
彪悍女人正想开口骂人,有人比她更大声的喝出了声,来人看似来头不小,彪悍女人立时噤声,唯唯诺诺,招呼着姐妹们闪到路旁。
贝伊被人架在头顶上,看不到来的人是谁,但单凭来人能驱散围观者,让不可一世的彪悍女人不敢放抗,就可看出绝不是一般人物,何况她听到了一个重要的词——王爷。
也许这个不知名的王爷能救自己于水火中也说不定。
当下,贝伊决定放手一搏,用尽全力大喊:“救命呀!王爷救命呀!救命!”
彪悍女人听到贝伊的喊声时,整张脸都黑了,心里的这个恨呀,恨不得当场把贝伊给抽筋扒皮了,急忙伸出手去捂住贝伊的嘴,但为时已晚。
轿子中的人已经听到贝伊的呼救声。
本来泷沁看到有人被抬着穿街过巷时,并不打算理这鸡毛蒜皮事,但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便示意属下去把人带来。
“你们把那人放下来。”龙一带着一小分队小跑着来到贝伊一行人面前,要求彪悍女人把贝伊放了。
彪悍女人还想垂死挣扎,“这位姐姐,我们没犯法呀。这个人…….”
“废话少说,再不放人……”话没说完,“唰”一声,龙一就把剑□架在彪悍女人的脖子上,其他士兵也把剑□架在摘星楼的打手们脖子上。
“放!放!大姐,您悠着点,我放,马上放!”彪悍女人吓得脚都软了,她今天才从后院里调出来当打手,本想着喝香的吃辣的,横着走的,谁知遇上这等事,见众人还不放下贝伊,遂转过头去对着抬着贝伊的姐妹们吼道,“还不快放人。”
早已吓呆的众人被彪悍女人一吼,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放下贝伊。
摘星楼在都城充其量也就是一间三流青楼,打手们哪有见过王爷级的高官,先前的王爷仪仗队已经对她们产生了一定的威慑力,现在闪着寒光的宝剑活生生架在自己脖子上,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见不到中午的太阳,更是把她们吓呆了。
啊,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贝伊站稳后,来不及整理散乱的衣着,先是对龙一拱手一礼,“多谢大人相救!”
龙一冷着一张千年寒冰脸,也不多说,只道:“王爷要见你,且随我来。”说完提步便走。
“是。”贝伊也紧紧跟上。
走到轿前,龙一停下脚步,隔着轿帘小声向泷沁禀报几句。
轿中传出一把略微低沉的声音,“你有何冤要申?”
贝伊把昨夜,今晨之事一五一十的讲给王爷听,其实也不是想着要这王爷下道命令让她不用还钱,只是想着也许可以求王爷去跟老鸨说说,欠的钱能分期付款。
听贝伊讲完后,轿中人久久不语。
直到贝伊认为希望破灭的时候,那王爷簌然掀开轿帘,炯炯有神的双瞳直视贝伊,眸中有熊熊燃烧着的烈火。
呃,贝伊愣了,为何如此看她?不过这王爷还真帅气!嗯,还有点眼熟!
以前见过?
不可能,她见过的王爷只有一个,那就是泷洛涵她妈——述王。
咦……啊……!!!
泷沁真是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逆女,居然……居然因为没带钱被这些下九流的小倌如此侮辱,真是丢净了她堂堂述王的脸面!
“你……你……马上跟我回府!”贝伊的陌生眼神与焕然大悟后的窘迫更是让泷沁气得气息不顺。
“龙一,去把钱给付了。起轿回府。”养女不孝呀,专门扯老娘的后腿,还要让老母替还青楼的欠费。
“是!”龙一没有疑问,没有迟疑,惟述王命是从。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王府开去,贝伊跟在队尾,心中忐忑不安。
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今天王爷的心情不好。
瞧那脸,黑得堪比云墨。
难得还能看到被视为无物的二郡主跟在王爷身后,难道二郡主要得宠了?
不过看王爷这脸色,该不会是二郡主惹到王爷了吧?
在大堂伺候的侍女小厮们,面上波澜不兴,心中可都嘀咕开了。
“你……你堂堂一个郡主,居然连一个子也没有?!”泷沁灌了一口茶后,火气还是没下去。
“回王……回母亲,我的确是没钱!”本想称呼王爷,想想还是改口叫“母亲”,贝伊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回答得不卑不亢。
听到贝伊的回答,泷沁口中的另一口茶咽不下去了,她定眼端详自己许久不见的女儿。
身上的粗布衣裳皱皱巴巴的,有几处已经破了,估计是与青楼的人拉扯时弄破的。
这厅中随便拉出一个侍女穿的都比她这个二郡主要好得多。
全身上下除了胸前挂着一个用木头刻得“十”字,什么挂饰都没有。
脸色虽不至于蜡黄,但明显营养不足。
眼神清澈,不似在说谎。
难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述王的二郡主竟过着连平名百姓也不如的窘迫生活?!
泷沁心中一怔。不,不可能!她不信!
“去把管家叫来。”
“是。”一个侍女很快下去。
泷沁没让贝伊坐下,即使累得直想趴倒,贝伊还是直挺挺地站着。
很快,略呈富态的管家就到了。
“见过王爷,见过二郡主。”虽说二郡主在府中的地位完全可是无视,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管家在泷沁面前对贝伊还是恭敬有礼的。
“管家,本王问你,落涵每月的例银有多少?”泷沁不怒自威。
“这…….”管家低着头瞄瞄泷沁,又瞄瞄一旁狼狈的贝伊。
“这什么?照实说。”
“是,王爷。”管家深吸一口气,道,“回王爷,二郡主没有例银。”
泷沁震惊得端不住手中的茶杯,任凭茶杯摔落。“什么?”
管家的头垂得越发低了,都快碰到胸口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回王爷,从三年前开始。”
“我怎么不知道?”
“这……这……”管家真想死了算了,王爷压抑的语气让她有此事不会善了的预感。
本来贝伊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忍管家为难。再说偌大一个王府,不给一个主子例银岂是一个小小的管家能做得了主的?
何苦再去树敌,这事查出来,到时吃亏的还是势单力薄的自己。想到此处,贝伊释时开口,解了管家的围。“母亲,都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泷沁正想说此事若是不追查到底,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不把她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肆意妄为。
龙一疾步走到她身边,“王爷,宫里传出话来要您即刻进宫。”
“可有说是何事?”刚下了早朝,何事这么急?
“没有,只说要王爷即刻进宫,不得耽误。”
“这样,那准备一下,马上进宫。”吩咐好龙一,泷沁看向紧张的管家,“管家,该落涵多少例银,就多少例银,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小的马上带二郡主去取例银。”管家暗暗抹掉额上的一把汗。
贝伊面上不置可否,实际上早就惊喜欲狂了。
这下好了,有钱了。能给泷玉氏买补品吃,给秀儿买零食,做新衣服,安婶的木活工具也能换新的……
好多以前的希望都会变成现实!
贝伊只顾沉浸在自己设想中,完全没注意到她母亲泷沁怀着一腔怒其不争的火气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了!
31
31、无恙归来 ...
怀揣着三百两银子,贝伊兴冲冲的回到小院时,发现院门大开。
“安婶,瑞珠,我回来啦!”没人回应。
咦,人哪?扫望院子,空空如也。
“安婶,瑞珠,快出来!我回来啦!”脚下不停步的向前走,推开厅门,还是一个人也没找到。
“奇怪,人都到哪去了?一个个的跑没影啦?”把银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边喝水边嘀咕。
之后,贝伊把整个小院找了个遍,连个人影也没找到。
安婶,瑞珠与如花出门了,可以理解。问题是泷玉氏和秀儿也不在。
平常除了被王夫叫去欺负外,泷玉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到底是去哪里了呀?
还有秀儿,把秀儿也带出去了?
泷玉氏不是连院门都不让秀儿出吗?
半个时辰后,贝伊实在坐不住了。
她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会不会是泷玉氏怀孕的事让王夫知道了,所以把他们都抓去了,准备一网打尽,来个斩草除根,毁尸灭迹,永除后患?!
不让怎么快中午了,还不回来?
越想越心惊肉跳,越想越坐不住,眼前仿佛都看到秀儿哭喊着,泪流满面地找她;耳边好似听到泷玉氏压抑的低泣声…….
“住手!”贝伊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吼一声。
心中已把猜测强制性转为事实。
急急把银子藏好,贝伊锁上院门,打算出去找人。
她心里已经打好注意了,如果泷玉氏他们真的是被王夫抓去了,那她就算跟王夫拼了,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撰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
走到出小院十多丈远,贝伊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她不知道王夫住在哪里!
述王府占地极广,一座一座院子去找的话,找到了,黄花菜也凉了!
再说这样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找那不是在提醒王夫要速战速决嘛。
直接快速地把泷玉氏他们送上黄泉路。
不行,不能这么莽撞!
还是找个人问问路吧。
左右张望,看看有谁能问。
相离不远的墙角那个正在晒被子的男孩子,贝伊整整衣服,走上前去。
清清喉咙,彬彬有礼的问道:“这位小哥,请问去王夫的院子该怎么走呀?”
男孩子显然被突然出现的贝伊吓到了。
“呀!”一声,后退一步,手中紧握拍打被子的木棒。
“你是谁?”
咦,没听到我的问题吗?贝伊扯出个温暖的笑容,再次道:“小哥,我想问一下,去王夫的住处该怎么走?”
“王夫的住处?你是谁?先回答我的问题。”男子抓木棒的手已经松了下来,但眼中仍有对贝伊的怀疑。
“我,呃,我是新来的侍女,总管叫我去给王夫送样东西,可我新来咋到,人生地不熟的。”
“这样呀,难怪看着眼生,以前没见过你呀。”
“是呀,我是新来的。”大哥,先把王夫的住址告诉我吧。我很急呀!
贝伊心中哀嚎不已,脸上还得装着笑。
男子被贝伊的笑容骗了,当真细细告诉贝伊去王夫的惜伊院的路线。
只听得贝伊头晕脑胀,太绕了。
“先穿过碎风长廊,再经过白荷池,绕过临湘阁,穿过偏花园……听明白了吗?”
七拐八弯,才会达到王夫的惜伊院。
还没走,贝伊就发现自己已经晕了。
不过为了泷玉氏他们,再难记的路线也要记住。
“碎风长廊,白荷池,临湘阁,偏花园,流水小谢,收雨亭,下一个是……是……”贝伊掐着手指算要走过的地点,到了收雨亭就记不起来下一处是哪里了。
“这位小哥,收雨亭后去……”哪里
抬头一看,人呢?
不知何时,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唉,叹了口气,先走一步是一步了。
举步往前就走。
左拐右拐,走了又有一刻钟时间,眼前的景物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昨天跟瑞珠出门时走过的路吗?
那这是通往后门的路?!
天啊!怎么会这样!!
懊恼地拍拍太阳穴,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小姐”。
似乎是瑞珠的声音。
奇怪,瑞珠她们现在怎么可能在这?
幻觉!
“娘亲!”“小姐!”“家主”
相继传来的呼唤让贝伊僵住身体。“咚咚”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还没转过身躯,就有一双小手抱住了她的大腿。
贝伊这下信了。
她缓慢的蹲□去,反抱住秀儿小小的身子。
“呜呜,娘亲,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秀儿乖,娘亲不是在这吗?不哭不哭啊。”轻轻抚摸秀儿的后背,抬头望向头顶的几名大人,个个眼冒血丝,神情萎靡,疲惫不堪。在看到她时,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眼神。
秀儿的哭声刚小,瑞珠“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扑上去一把从侧面抱住贝伊,边哭边说:“小姐,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回来找瑞珠?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多担心。我……我担心小姐,啊……啊啊。”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眼泪鼻涕都抹在贝伊肩上。
呜,看到肩上的鼻涕眼泪后,贝伊额角出现几道黑线。
腾出一只手去拍拍瑞珠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瑞珠。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乱走了。别哭了,啊。别哭了。”
“呜呜……啊,小姐——啊,啊”
怎么还哭,贝伊的安慰完全不起效果。无奈把目光投向安婶她们求助。
安婶的眼眶也泛红,双手紧拽着衣角。
反倒是泷玉氏镇定,他走上前,从贝伊怀里抱出还在抽噎的秀儿,说道:“大家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里人来人往,人多口杂,不是说话之地。”
泷玉氏这一说,贝伊才注意到周围有几个下人看着她们一行人窃窃私语。
安婶和如花也注意到了。
安婶上前一把拉起瑞珠,压低了声音,道:“丫头,想哭回去再哭,现在把眼泪擦干,别丢小姐的脸。”
说话间,泷玉氏已经抱着秀儿走出几步远了,如花紧紧跟着,贝伊望望终于停止嚎啕大哭的瑞珠,也快步追上泷玉氏,接过秀儿。
泷玉氏怀着孕呢,还是小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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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贝伊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继续说,“这是从账房领的三百两银子。就交给你了。”把藏得严严实实的银子拿出来,递给泷玉氏。
回到小院后,大家吃了点东西,填饱叫嚣不已的五脏庙。
哄秀儿睡着后,贝伊向众人说了自己的遭遇。
期间为宁芷上药的那一段被贝伊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