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吗?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作一首诗词呀。”贝伊诧异,有这等高人在,那她还有希望?
“呵呵,妹妹这就不知了吧。这萧越只是来做做样子,给毕家撑场子的。当然不会动笔,不过她可是评委呀。”
这样呀。贝伊放下了心。
两个时辰后,贝伊决定上场了。
在场下呆了那么久就是想观察下大兴王朝的文人写的诗词会不会是中国古代的诗词,如果是就赶紧走人,免得丢人现眼。
还好不是,虽然文风相近,但听了这么久的诗词,没有一首与印象中的诗词一样。这就说明,如果贝伊剽窃前人的诗文也不会被人发现。
其次,她也是在场下回忆脑中仅有的几首诗词,那还是上学时被老师逼着背的诗词。
“瑞珠,我上去试试。你在此处等我.。姐姐,妹妹上去试试了。”
“呵呵,去吧去吧。”
“小姐等等……”
人已经上台了。
贝伊上台后,对萧越拱拱手,道:“在下不才,也想试试。”
“来人,笔墨伺候。”萧越冷冷不带感情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扭过头去,不理贝伊了。
贝伊也不在意,对台上的其他人拱拱手,不理旁人的窃窃私语,径自走到侍女为她准备的笔墨纸砚面前,提笔写了《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怕众人看不懂,还特别注明上邪是苍天啊的意思。
写好后,仔细读了两遍,确定没写错字后,又有点不敢拿给萧越看。
原因无他就是她那一手跟鸡扒似的字。
练了这么久的字,字体还是歪歪扭扭的,跟启蒙学子的字有一拼。
台下的瑞珠和女子也是看得心焦,女子说:“看样子,你家小姐已是写好了,怎么不交上去呀?”
瑞珠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萧越在台上巡视了一遍,走到贝伊身边时,看到贝伊写好的《上邪》,不禁停下步伐,凝神细看。
片刻之后,萧越抬起头,眼神清明的问贝伊,“这诗是你写的?”
“嗯,是我写。”稍稍有些心虚,贝伊答得底气不足。
萧越深深看了贝伊一眼,又低下头仔细欣赏《上邪》,还轻轻念出声来,她的声音和缓清越,煞是好听,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金子与银子的换算,《上邪》均来自百度。
不可避免的情节狗血了......
36
36、夺魁之后 ...
“有问题吗?”该不会发现这《上邪》是抄袭的吧?天呀!不要!
“嗯。”萧越一声模凌两可的“嗯”更让贝伊心惊胆战。
那倒是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呀?
但贝伊不敢问出口。她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祈祷萧越不是发现她抄袭。
“字很丑!”又一句,萧越自认为很中肯的评价了贝伊的毛笔字。
“嗯,是。”手心都出汗了,大姐给个痛快吧。
“诗,很不错!”萧越的这一句让贝伊提到喉咙的心轻悠悠飘回了肚子里,但后一句直接让贝伊的心蹦到了嘴里。
“很眼熟啊!似乎——似乎似曾相识——”拖长的尾音在贝伊耳边回荡。对萧越来说好的诗句读来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贝伊并不清楚。
这次贝伊连“嗯”一声也不会了,她似乎已经听到众人的嘲笑讥讽,说她是卑鄙无耻的抄袭者。
她错了!她不应该为了想得到五十两黄金就拿古人的作品来充数。
这一刻,如果可以的话,贝伊极端希望主能把她带走。
萧越抬头时刚好看到贝伊死灰死灰的脸,“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没人回应。脸色死灰的人,眸子黯淡无光,手拽着衣角,衣角拧成了麻花。
萧越被吓到了。她用力拍打贝伊的肩头。
“这位小姐,你怎么啦?还好吗?说句话呀。”
萧越焦急的叫声吸引了周围的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向这边看过来,带着八卦好奇的目光,来回逡巡贝伊和萧越。
被萧越几下猛拳击下,贝伊的神智回身,也发现了周围的异状。
“啊,啊,我没事。那个想点东西走神了,不好意思。”
“唔,你跟我过来。”
萧越抄起《上邪》,勉强接受了贝伊的解释,丢下一句话,就向台中心走去。
这是要干嘛?想当众揭发我?让我身败名裂?
哦!主啊!我不去!
无声哀嚎着,脚下似钉了钉子,一厘也没挪动。
“发什么呆呢?快过来!”萧越火了,在她身边时就神游九天,现在要她跟过来,还不挪步。
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贝伊弱弱地开口了,“我就不去了吧。”
萧越整张脸都黑了。
想她萧越,堂堂大兴王朝最负盛名的才女,丞相的独女,向来是一个眼神就让人自动趋上来伺候她,有谁敢无视她?没有!
这个无名小卒几次三番当她透明。是可忍孰不可忍!
“过来!”一声大喝,成功地让贝伊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也成功的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人是谁呀?怎么跟在萧小姐后面?”
“不知道,看看。”
“小妹呀,你家小姐的诗拿在萧越手中呢。看来夺魁有望啊!哈哈哈......”
“……”瑞珠无语,因为她看到贝伊闪烁不安的眼神。
“各位,各位!请静一静!在下有话要说。”
萧越人看起来不是很壮,声音倒是不小。
话音一出,现场的喧哗渐渐消失,安静下来,都等着萧越说话。
萧越清清喉咙,又道:“各位,这擂台赛的夺魁者已经出来了。就是这位小姐写的《上邪》。”
说着,把贝伊推到了身前。
原来,不是要揭穿她,而是萧越看中了《上邪》呀!
这一下,贝伊的小心脏是彻彻底底的回到了温暖的肚子里了。
“萧小姐,我等还没写呢?又怎知我等的诗作比不上这位小姐的《上邪》?”
“是呀!是呀!”此话一出,不少学子同声附和。
“那听好了。‘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有谁自认为能写出比这更好的诗,现在可即刻上来挑战。”
《上邪》一念完,台上台下的学子都不发话了。的确,《上邪》是千古名篇,有几篇诗作能与之媲美。
看到人们流露出的崇敬之情,贝伊脸红了。了不起的不是她,她只是抄袭了人家的作品而已。
“所以本次大赛的得奖者是——是——”萧越看看贝伊,她还不知道贝伊的名字呢。
接受到萧越的眼神询问,贝伊不好意思的说:“贝伊。我叫贝伊。”还是别搬出述王府为好。
“本次大赛的得奖者是贝伊小姐。”萧越说完,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掀开托盘上的红帕,金子的光芒晃晕了贝伊的眼。
不敢置信,“这是给我的?”
“对,这是你赢得的。接下吧。”萧越笑了,这是她上这个擂台后第一次笑。
贝伊不客气的接过沉甸甸的五十两金子,她需要这笔钱。
“谢谢!”真心诚意的谢谢。
“不用谢我,这是你的才华赢得的,与我无关。”萧越又一次笑了。
她喜欢这个女子。
“恭喜贝伊小姐了。我是兰溪书院的李壮,能否和贝伊小姐交个朋友?”
“我是悦来客栈的老板,想请贝伊小姐为小店写一首诗。”
“我是……”
一会功夫,很多人拥到贝伊身边,要求交朋友的,要求写诗的,邀请去做客的,人满为患。
“这,这……”贝伊无语了。这是古代的追星吗?
“小姐,小姐,这边。”贝伊一筹莫展之际,瑞珠救主来了。
瑞珠用正在发育中,但已经很强壮的身躯挤开一条血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贝伊从包围圈中救出来。
二人一路狂奔,跑进一条偏僻的小巷,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才瘫倒在墙角大口喘气。
“呼呼——呼呼——,小姐,那些人真是好脚力啊!”瑞珠喘气喘得脸红脖子粗。
五条街!足足跑了五条街才甩开疯狂的追星族。
贝伊喘了几口气,从衣带上解下一个粗麻布袋,里面装着五十两黄金。
“嘿嘿,还在。瑞珠,还是你聪明,知道要先把钱装进袋子里。”
“嗯,我看看,摸摸。好久没摸过金子了。以前老主子还在的时候,见过几次,还摸过呢。老主子去世后,就……”说着,眼眶红红。
主仆二人在巷子里对那五十两金子进行全身检查,瑞珠更是在其中一锭金子上咬了一口,美其名曰:留下美好的印记。
令贝伊“扑哧”一声笑了。
为安全起见,俩人用最快的速度回了述王府。
贝伊吩咐安婶找个时间去把金子换成银票,便于携带。
五十两金子放身上那不是一般的重呀。
泷玉氏静静地听着瑞珠加油添醋的叙述,不发一语,只是偶尔静静的看向贝伊,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贝伊被他清亮的眸子看得心虚,找了个借口回了书房。
如花唧唧喳喳,怎么也不信瑞珠的话,但金子就放在那里。
这是不争的事实!
结果如花那小脑瓜子里就冒出其他想法…….
等到众人都散了后,如花神秘兮兮地拉着瑞珠来到厨房。
“瑞珠,你老实告诉我,那金子是不是——是不是抢来的?”凝重的神情,严肃的语气。
瑞珠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了是小姐赢来的。”
“你说谎,就家主那样能作诗?快点说,金子从谁手里抢来的。”如花急了,这要是真抢来的,不就会连累少爷和秀儿了嘛。
“你可以欺负我,但不能说小姐坏话,谁说小姐不会作诗?!谁说的?!我打死她!你没眼睛看到小姐有一书房的书吗?啊!”
瑞珠的凶神恶煞吓到了如花。
如花愣了。
“哼,爱信不信!老人说得没错,男子和小孩难养。”甩下一句话,瑞珠满腔怒火的走了。她怕再不走,就会和如花打起来。
看着瑞珠渐行渐远的身影,如花疑惑了。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误会了她们?
甩甩头,算了,心中仍是疑虑重重,但相信她们一回吧。
转身之际看到站在身后的泷玉氏。
“少爷,你怎么来了?”不知少爷来了多久了,他和瑞珠的对话不知少爷听到没有。
泷玉氏神色如常,举举手中的茶壶,“茶壶没水了。我来添水。”
“少爷,不是跟你说了,这些家务让我来做嘛。你怀着孕呢,不宜操劳。”接过泷玉氏手中的茶壶,如花边往里加水,边不厌其烦的唠叨。
泷玉氏静静倚着木门,笑了。
“知道了,管家爹!”
停顿一会,又道:“这也不是多重的活,再说了,我天天做着有氧运动呢。那按照你的理论,也不能做吗?”
“嗯嗯,少爷就只会欺负我吧。谁叫如花我笨嘴拙腮的。”故意装出来的气恼样取悦了泷玉氏,逗得泷玉氏又一次轻笑出声。
“少爷,你对今天的事怎么看?”突然,如花收敛了玩笑。
泷玉氏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装作没听到如花的问话。
“天晚了,如花,准备做饭吧。不然来不及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
如花叹了口气,哀怨道:“知道了。嗯,我就是一做饭老爹爹的命呀!”
“呵呵,忙不过来就去叫瑞珠来帮忙吧。”泷玉氏说完,提着装满水的茶壶离开了厨房。
走到中庭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不见了。
一只手温柔的抚上还不明显的腹部。
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还没出世的孩子说话,“爹爹一定会保护你的……”
随着他的走远,声音渐不可闻,晚风中隐约有一句,“枪打出头鸟呢!”
只是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喜欢萧越吗?她可是女配哦......
37
37、当上小二 ...
接下来的几天里,贝伊出门时瑞珠还会跟着她,但到第五天时贝伊就独自出门了。
瑞珠本来死缠烂打要跟着的,但贝伊不愿让她跟。
因为瑞珠总会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说小姐这个不能买,小姐那件事不能做,小姐我们要回去了,小姐每天逛青楼倌馆不好……
一个男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一个瑞珠等于一千只鸭子!
再说贝伊也不是出来玩的,她去摘星楼那是为了看望宁芷,虽然每次去宁芷都在睡觉。
这些天贝伊把国都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份工作。
五十两金子换来的四百两银票,二百两给泷玉氏当家用,贝伊自己拿了二百两零花,这些天每次去看宁芷都要给老鸨五两银子,加上给宁芷抓药的钱,自己在外吃午餐的钱,给泷玉氏和秀儿买东西的钱,算起来都花了五十多两了。
再不找点事做,难道坐吃山空,回去伸手向泷玉氏拿钱?!
不行,贝伊狠狠地把这个没骨气的想法甩出脑外,继续沿街寻找工作机会。
唉,工作难找呀!
力气活吧,她做不来;精细活吧,她不会。古语言:百无一用是书生。其实百无一用是修女才对呀!
前面有一家酒楼在招小二呢,去看看吧。
当招待呀,自己应该能胜任的。
贝伊边给自己打气,边掸掸衣服,争取给老板留下个好印象。
流云酒家的掌柜的正从楼上包厢里下来,一眼就看到拘谨地站在柜台旁的贝伊。
看贝伊衣着虽干净整洁,但衣料子明显不是高档货,一眼就可判定这人不是上流云酒家来消费的。
在国都,流云酒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来这里消费一般都是达官贵人,有钱人家的小姐公子,家里没个百八千万的都不会到流云酒家来,因为这里的消费金额太高了。
一碟小小的芙蓉糕,一般的小酒楼卖三钱银子,流云酒家卖十两银子。(注:十钱等于一两)
“这位小姐,不知有何事呀?”掌柜的倒是很和蔼。
贝伊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刚进来时遇到一个小二,小二说掌柜的正在招呼贵客呢,要贝伊等着。贝伊就乖乖的在柜台边等着。
“您是……”贝伊不敢确定眼前这精神抖擞的,高大老年女人是否是掌柜的。
掌柜的走进柜台,呵呵笑着,“老朽是流云酒家的掌柜的。”
贝伊有点紧张,她咽了咽唾沫,深吸了一口气,道:“掌柜的好,我是看到你们贴在门外的招人启示来的。我想……我想应聘店小二。”
一口气说完,贝伊小心的观察掌柜的的反应。
“呵呵——”掌柜的摸摸下巴,但笑不语。
掌柜的笑到贝伊准备放弃时又道:“不知小姐你有哪些专长?”
专长?熟悉圣经算专长吗?
掌柜的看贝伊一脸的郁闷,又道:“就是你有没有个绝活,能不能玩个把戏,讲个故事逗人开心?”
讲故事?圣经里倒是有不少故事,只是那些故事讲了这里的人喜欢听吗?
贝伊深深地纠结了。
“掌柜的,一定要会讲故事,玩把戏吗?”
“啊,如果你不会讲故事,玩把戏,那你的才学如何,要是能出口成章的话也可以的。”
才学!出口成章!
自己是会背几首诗词,可也就那么有限的几首,每日来一首的话,要不了几天就会江郎才尽的。
贝伊更纠结了。
掌柜的也纠结了,该不会她都不会吧。那流云酒家请她来干嘛?
来这流云酒家吃的就是开心,情趣,饭菜是次要的。
流云酒家的小二个个身怀绝技,才能吸引来这么多客人,要不然就冲着贵得离谱的价钱,流云酒家早倒闭了。
没方法了,虽然掌柜的挺喜欢这个拘谨却一直努力微笑着的年轻女子,但流云酒家不请无用之人。
“这位小姐,我想你并不适合店小二这份工作。请……”
“请等等!”贝伊倾身抓住掌柜的的手,她突然想起来,除了圣经上的故事,她还知道很多童话故事,都是给孩子念童话故事时积累下来的。“掌柜的,我会——我会讲故事的。”
掌柜的以为贝伊是无法接受失败,故而在做垂死挣扎,对贝伊原先的好感瞬间消失。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掌柜的,请你……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会讲故事!”
“马上放手。”
“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
贝伊很焦急,她真的迫切需要一份工作,而流云酒家在招人启示上写的薪金有很多,实在不能放弃呀。
“那你讲吧,我听着。”掌柜的被缠的没方法,松了口,让贝伊讲一个故事来听听。
于是,贝伊就在柜台边讲起了《白雪公主》。
用尽了全身力气,力求把《白雪公主》讲得扣人心弦,打动掌柜的的心。
当然为了听众的接受能力,贝伊把白雪公主讲成了白雪皇子,皇子讲成公主,后妈变成了后爹。
一个《白雪公主》讲完后,贝伊才发现身边围了很多的少年公子哥。
“掌柜的,你看……”希冀的看向掌柜的,示意掌柜的看向正沉浸在故事中无法自拔的少年公子们。
呵呵,工作有望了。
“嗯嗯,讲得不错,那就留下来吧。马上工作。”掌柜的对贝伊说完,又转向周围的公子们,含笑道,“各位少爷,这位是小店的小二,会讲感人的爱情故事,如果各位想听故事的话,欢迎随时光临。”
不愧是掌柜的,马上打起广告来了。
贝伊也开心,这再一次确定了,她得到了这份工作。
话说,流云酒家的待遇还真是不错,月薪五十两银子,顾客给的赏钱,流云酒家占四成,剩下的六成归该小二。
要知道在国都,一个普通的捕快的月薪也才三十两银子。
虽是个小二至少赚的钱多呀,再说了,就算要贝伊去当捕快,也得她会抓贼呀。
掌柜的做事雷厉风行,立马带着贝伊去了后院换上流云酒家特制的小二制服,一件淡蓝色长袍,中间系着条白色的腰带。
衣服过大,穿在贝伊身上就跟戏服一样,衣摆都拖到地上了。
掌柜的说,就今天就先这样穿着,明天就能做出适合贝伊的制服了。
穿好衣服,掌柜的就让一个胖小二带贝伊实习去了。
在进入包厢时,胖小二拿出一条淡蓝色面巾要贝伊系上,她自己也用同色的面巾系在脸上,只露出两只滴流圆的眼睛。
贝伊囧了。这是要干嘛?!要来个蒙面贼人劫财劫色?!
当个店小二还要做这种勾当?
难道进黑店了?!
贝伊的脸似调色盘,红橙黄绿青蓝紫轮番上场。
拿着那条淡蓝色面巾,不知该不该系。
胖小二带着笑意说:“系上吧!我们不做坏事。呵呵……我第一次看到它时。”指指贝伊手中的面巾,又接着道,“也吓到了,以为自己进了黑店。但其实这是一种噱头,大老板说这样能增加神秘感,吸引顾客。呵呵,系上吧。”说着,也不顾贝伊愿不愿意,就帮贝伊系上了面巾。
拖着贝伊的手,进入了装修奢华的包厢。
包厢里有几个贵妇人在喝茶聊天,听见推门声就停了下来,看到胖小二推门而进,有一个较年轻的女人开口说:“火焰,你这次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呀?”
火焰?蒙上脸还能看出来是某人。贝伊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女人的眼力。
火焰上前为贵妇人们添加了茶水,不卑不亢道:“火焰今天为各位大人表演喷火绝技。”
喷火?!
站在墙角的贝伊不解了,当店小二还要表演?
只见火焰在厅中站定,解下面巾,嘴里含了一口酒,在嘴的前方端着一盏油灯,然后酒喷出来遇到火燃烧。
火焰真的是在表演喷火!
喷火表演看得几个贵妇人芳心大悦,纷纷打赏,几人的赏钱加起来没一百两,也有八十两了。
看得贝伊心肝扑通扑通跳,真想也上场来个喷火。可惜她不会!
火焰又带了贝伊去了好几个包厢,让贝伊学着接待顾客,怎样让她们开心,让她们多掏银子给赏钱。
大半天下来,别说,贝伊还真是学到不少。例如为何流云酒家请的小二要有特长。
这流云酒家的小二身兼端茶送菜,表演节目哄客人开心数职,每个人所擅长的不一样,就增加了顾客的选择范围,吸引更多的客源。
顾客来到流云酒家不是来吃东西的,是来寻开心的。
这就像是现代的游乐园一样。
合法,无H,男女老少咸宜。
趁着难得的休息空挡,贝伊和火焰两人坐在后院的槐树下吃着点心。
“怎样,还习惯吗?”火焰狼吞虎咽地消灭着精致的点心,抽空问道。
贝伊揉揉酸麻的小腿,“还好,就是腿太酸了。”
“嗯,刚开始会这样的,站得久了,腿就又酸又麻,慢慢的就习惯了。我也以前也这样,苦不堪言哪。晚上睡下时,会更难受,等会打烊时,我拿瓶药酒给你回去擦,会缓解一下。”
“谢谢!火焰。”贝伊很感动了。火焰虽然看起来傻大黑粗,其实是很细心,很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大家都纷纷要求让女主强悍起来。
嗯,大家对女主的期望让洛很开心。
只是,女主就是一个温吞水的女人,就是有圣母情怀的修女,如果她不善良,那会是修女吗?
她到大兴王朝连两个月都不到,又没有能力,要强大起来,需要时间。
而且这是清水温馨文,洛很难把她写成发家史。
我朋友说我塑造人物很成功,因为大家一致认为贝伊就是个既白又傻,既无能又不求上进的圣母。
洛笑了......(苦笑!)
呜呜.....别抛弃我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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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家庭会议 ...
拖着站了一天,酸痛难当的双腿回到小院时,已月上中天。
看到厅中或坐或站的众人,贝伊有一丝感动,大家都在等她吧。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坐着,都不回去休息?”
话语一出,瑞珠就扑了上来,从头把贝伊检查到脚。
“小姐,你还好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我和安婶到处都找不到你。呜呜……”瑞珠说着,伤心得抹起眼泪。
贝伊心中流过一丝愧疚,拍拍瑞珠的肩膀,“小姐我会有什么事呀?快擦干眼泪,大女子动不动就哭鼻子,像个什么样呀。”
“呜,我是担心小姐嘛。”瑞珠吸吸鼻子,用力擦掉眼泪,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在看到如花鄙夷的看着她时,脸都红了。
如花鄙夷的撇嘴,爹爹腔,动不动就哭,一点女子气慨都没有。
他原本站在泷玉氏身后,呼啦一声窜到贝伊面前,吓了贝伊一跳。
“我说家主,你这样做是为了好玩吧?啊,总这样三更半夜才归家,让所有人为你担心,你于心何忍呐。上次是逛青楼,彻夜未归,让所有人担心得睡不着觉,这次你又逛青楼去了吧。怎么舍得回来了?不在那里过夜吗?听说你都包养人家小倌了!”如花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的。
贝伊被如花这样一番轰炸还没回过身来,瑞珠已经冲到如花面前,吼道:“你……你说什么呢?道歉!向小姐道歉!听到没有!”
如花毫不畏惧,昂起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瞪着瑞珠,一副谁怕谁的架势,要打架就来呀。
安婶看不下去了,看看贝伊和泷玉氏,一个被如花骂懵了,一个手里端着杯茶,缓缓转动着杯子,对周遭的吵闹视如无睹。只有暂且丢下她心爱的木工,上去拉开她们两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啦?啊,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都回各自的位置去。”
如花和瑞珠被安婶一声大喝,虽都忿忿不平,但碍于安婶是长辈,也不好发火,只能死死瞪着对方,势有不瞪死对方不罢休的意图。
贝伊下意识的去看泷玉氏有什么反应,什么反应也没有,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转动着茶杯,也不喝,就转动着,一圈又一圈。
心中生出一股闷气,闷声闷气道:“我没去逛青楼。我找到工作了!”
这下泷玉氏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了,明亮的双眸扫过贝伊,扫过屋中众人,不语。
安婶率先半信半疑的发问了,“小姐,你找到事做了?”
“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小姐,我们可以去赚钱养家呀,你……为……为什么要这样做?”瑞珠虽然早就知道贝伊想找事做,但没想到这么快贝伊就找到事做了,她还想着好好劝说贝伊放弃出去找工作的念头呢。
如花也很想开口问,但刚刚他那么大声地吼了贝伊,现在真是拉不下脸来跟贝伊说话。
贝伊走到桌边坐下,无所谓的说:“人总要找事做的,不能当米虫。虽然现在有月钱可领,但谁知道,下个月还能不能领到月钱呢。这些年来,王爷对我们不闻不问,任我们自生自灭,不能指望她,一旦她又不给月钱了,那我们就又会过回以前每天豆腐、萝卜、白菜的日子。必须学会自力更生。再说——再说孩子和孕夫都需要营养,绝对不能过以前的日子了。”
顿了顿,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扫视众人一眼,又道:“趁着现在大家都在,我们就来开个家庭会议吧。”
“家庭会议?”瑞珠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完全知道这是没什么意思。
贝伊指着就近的椅子,示意瑞珠和安婶坐下,“这些天来,大家也都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我们不事生产,坐等嗟来之食。作为一家之主,我要义务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安婶打断了贝伊的话,“小姐,这些事让我和瑞珠去做就行了。你只要好好念书就行。老主子一直希望你能去参加科举,考取功名的。”
贝伊笑了,“安婶,我是述王的二郡主哪能参加科举!”
“可是——”安婶还待再说。
“没有可是了。安婶,我一直把你当长辈看待,把瑞珠和如花当妹妹弟弟看待。在这个家里最适合出去工作的人就是我了。泷玉氏有孕,秀儿还小,平时在家也要你们小心照顾,怎么能让你们出去工作呢?再说,我这活也不重,就是当个店小二。工作不是很繁重,我应付得来。”
如花听到贝伊说把他当弟弟看待时,还是很感动的。他自小双亲早逝,没有兄弟姐妹,在被泷玉氏的父亲收留之前,一直被人欺负轻视,除了泷玉氏把他当兄弟看待,就没人拿他当亲人。听到贝伊这么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抬眼看看泷玉氏,如花敏感的注意到泷玉氏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如花捕捉到了。
贝伊又道:“现在大家所要做的事就是——保守我在外头工作的秘密。要是一个不慎让其他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很可能会被拿来做文章的。堂堂述王的二郡主在做店小二,那是往述王脸上抹黑。到时别说工作,估计连出府都会成问题的。”
见众人渐渐被说动,贝伊再接再厉,“我向你们保证,一旦工作太繁重,做不来的话,一定会向掌柜的辞工的。”
瑞珠正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就听泷玉氏清雅的声音说:“既然妻主意已决,我们也就不要再阻挠了。只希望妻主别勉强了自己。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这阵子,泷玉氏还是积攒了很多威望,主夫都开口了。瑞珠也不好再说什么,幽怨的望向贝伊,简直就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呀!
安婶神情落寞,拉上不想走的瑞珠,回房去了。
贝伊看如花也泷玉氏也要走了,连忙说:“等等,如花,家里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如花和泷玉氏对望一眼,马上答道:“我马上去做,家主先喝杯茶吧。”说完急急到厨房给贝伊做饭去。
泷玉氏没跟如花走,也没独自回房,而是又回到厅里,在靠墙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前天,贝伊给他买的酸枣糕点,虽然他的孕吐已有所改善,但还偶尔想吐,这时吃一口酸酸的零食,会好受很多,所以贝伊隔三差五的带点酸酸甜甜的零食回来。
把酸枣糕推到贝伊面前,“先吃点垫垫肚子,别再喝水了。”
“哦,好!”拈起一块小小的酸枣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酸酸的口味弥漫整个口腔,味道好极了。
贝伊很想享受的眯起眼睛,但她不敢,泷玉氏在正对面看着她呢。
吃完一块又吃一块,两人都不说话,除了贝伊咀嚼的声音,屋子里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吃了四块后,贝伊看小盒子还剩下六七块,就不吃了。
“再吃一块吧,如花没那么快做好饭的。”泷玉氏难得轻声细气的劝说道。
贝伊拿手帕抹抹嘴,说:“不用了,你收起来吧,自己留着吃。我再吃下去,待会就吃不下饭了。”
这时候,贝伊原先生的闷气消散殆尽。
“好吧。”见贝伊这么说,泷玉氏也不再劝,把酸枣糕收起来。
两人就这样坐着,相对无语。
泷玉氏不回去,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一只手轻轻来回抚摸着还没显形的小腹。
如果刚刚这屋子里是安静的话,那现在就是寂静!
终于,贝伊忍不住了,她打破了寂静。
“天晚了,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泷玉氏继续他的动作,轻声说:“不用。”
一说一答,然后又寂静了。
贝伊挪挪屁股,望着脚尖说:“以后,以后估计每天会很晚才回家,你们不用等我的。累了就去休息,给我留着门就好。”
“嗯,知道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外头,也没好好陪秀儿,他有没有烦你?”
“没有。”
“你有没有哪些想吃的,用的,我给你买回来。”
“没有。”
“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别出院子,别让人发现你怀有身孕的事。”
“嗯,知道了。”
捏捏酸痛难忍的双腿,贝伊又说:“其实今天我已经在店里工作了,工作也挺轻松的,你们不用担心的。一个月有五十两银子,还有客人给的打赏钱,我估摸了一下,要做得好了,每月赚的银子会比府里给的月钱还多呢。”
“嗯,知道了。”
在贝伊说着时,泷玉氏心中快速划过一丝酸涩,他们都是可怜人,不受母亲的重视。如果……如果母亲爱他,今天他就不会坐在这里。如果述王爱泷落涵,今天泷落涵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王府二郡主,而不会为了黄白之物去做小工。
士农工商,工排倒数第二,是个下贱的工作,如若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自降身份去当个店小二?!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贝伊正想说下去,如花端着一大碗面条,一碟腌黄瓜,一碟酱肘子进来了。贝伊也就将话咽进肚子,狼吞虎咽的吃迟来的晚饭。
泷玉氏和如花就在一旁坐着,陪着她。
吃饱喝足后,各人各自回房。
贝伊简单的梳洗后,正准备拿出火焰给的药酒擦腿缓解酸痛,就有人来敲门。
贝伊边纳闷会是谁,边打开了门。
如花端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站在门口,很难得地对贝伊扬起了笑容,闪身越过贝伊,进入屋里,说:“少爷说当店小二需要跑前跑后,长时间的站立,双腿会酸痛的,睡前用热水泡泡脚,能缓解不适,夜里会好睡点。”
在床前放下水盆后,见贝伊还傻傻的站在门边,如花招呼贝伊过来,“家主快过来泡脚呀,水冷了再泡就没效果了。”
“哦,好。”虽然现在是春天,入夜后,气温很低,贝伊还是觉得浑身暖和。
走到床边坐下后,如花就说:“那家主你慢慢泡,我就先出去了。”
如花太有礼貌了,反而让贝伊很不适应。
“好,谢谢。”
“不用谢我,要谢我家少爷。”在关上门时,如花的笑容越加明媚,那笑容让贝伊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太恐怖了!老是让如花横眉怒目对待惯了,陡然的温柔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脱下袜子,把脚探进热水了,一股热流从脚心直冲脑门,一身的疲累似乎在瞬间消失。
身心舒服得贝伊眼睛都眯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更新得晚了。
各位亲们,抱歉了。
39
39、正式上岗 ...
经过几天的实习培训,贝伊对流云酒家的小二工作性质已经了如指掌了。
主要的工作就是哄客人开心,但不陪酒,不出卖肉体,单靠技艺。
流云酒家里每个店小二所擅长的技艺都不一样,为了突出亮点,每个人都有一个与自己的特长相搭配的艺名。
是的,艺名!
像火焰,她的本名并不叫火焰,只是她擅长表演喷火,而取艺名火焰而已。
还有善于表演用食材雕花的大厨,取艺名——花儿。
善于画画的小二取艺名——画仙。
善于表演魔术的小二取艺名——魔王。
…….
贝伊被这些囧囧有神的艺名雷得昏天暗地,照理说就流云酒家这样的高档消费场所,小二的名字不诗意,也不能挫吧,是不?
可是听听,听听这些名字:火焰,花儿,画仙,魔王,小鬼(擅长讲鬼故事的小二),花心(擅长教客人种花的小二)…….
那自己擅长讲童话故事,会被取个什么雷人的名字?!
“我说,火焰,这些艺名都谁给你们取得呀?”难道掌柜的这么没有文采。
火焰表演了一下午的喷火,感觉嘴都喷麻了,“我们自己取得,晚上打烊后,也要给你取艺名呢,到时你就知道了。让我休息会,累死了。呼呼——”
“自己取?那就好!我要给自己想个好名字。”
贝伊这下可吃了定心丸,趁着休息的空挡给自己想艺名:美加?啊,挫啊!那安沁?天啊,貌似也很挫呀!……
贝伊绞尽脑汁想了十来个艺名,个个都被自己否决了。
“呼——,这取艺名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呀!还是我自己的名字好听。唉,再想想吧。”
还待再接再厉,想出个艺名来,掌柜的就在楼下喊道:“火焰,贝伊呀,快下来,贵客来了。”
贝伊推推闭目小寐的火焰,“火焰,醒醒,有客人了。掌柜的叫我们呢。”
“啊,谁呀?这次是谁呀!老娘的嘴麻了,不能喷了,再喷就吃不下晚饭了。”火焰火大的嘟嘟囔囔,但还是揉揉眼睛,带着贝伊下楼去。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打烊,贝伊终于等来了她的取名大会。
流云酒家的众小二和掌柜的在吃罢晚饭后,齐聚店员休息室。
掌柜的吩咐大家安静下来后说:“各位,今天我们齐聚是为了给新来的姐妹取艺名,大家也知道一个出彩的艺名有多重要,希望大家能给我们的新同伴取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艺名。”
贝伊感觉有点冷,惊天地还泣鬼神的——艺名?!
掌柜的说完后,底下的店小二就嗡嗡的议论开了。
贝伊蒙了,“等等,各位,不是我自己取艺名嘛?”
没人理她,大家讨论的不亦乐乎。
还是火焰善良,她一把拉下站着的贝伊让贝伊坐下,就给贝伊解惑,“谁说是你自己取名字?是我们给你取!你自己是没有话语权的。”
啊!天雷!
贝伊这下彻底懵了!
花儿,画仙,魔王,小鬼……那自己的名字…….?!
还没等贝伊悲摧够,胖大厨花儿首先发言了:“各位姐妹们,我给咱贝伊取了个好名字!贝伊不是讲爱情故事的嘛,所以我取得名字是——”她还故意停顿了,直到所有人都注意她,才不再吊人胃口,“就是——□!”
贝伊的脸黑了!□?有比这更挫的名字吗?没有!再说,我是讲童话故事的,谁说我讲的是爱情故事!?
“□?!”火焰一口水来不及咽下,当场喷了!
“嗯,听起来不错,够有噱头!”
“老胖越来越有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