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回去后,娘给秀儿讲故事听!”贝伊摸摸秀儿的头发,想起她还从来没在秀儿睡前给他讲过故事呢。
“小姐,我也可以一起听吗?”瑞珠期盼的语气让贝伊莞尔一笑。
“能!想听的就一起来听吧。”
“好,那我们快点吃完回家听小姐讲故事。呵呵——”瑞珠快速扒着饭。
瑞珠真真是个傻女孩!
如花在心里鄙视着瑞珠,却没意识到他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慢慢吃,还有菜没上呢!第一次大家一起上馆子,可不能不慎重对待!”
安婶的一句话差点让贝伊喷饭,第一次上馆子,很有意义是不错,可慎重对待?这?也太严重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顿饭还是吃的其乐融融,这还是泷玉氏和如花第一次上酒家吃饭呢。
吃完饭,坐着马车回到小院时,已是也上柳梢头。
一天又是出城扫墓,又是逛街下来,大家也都累了,回家后,都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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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贝伊提着篮子,转过一座一座的假山,就是找不到回小院的路。
要快点回去才行,泷玉氏难产,等着她篮子里的药救命呢。
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出路。
突然场景一换,眼前的不再是假山,而是荷花池畔。池畔有人,隐约可看出是一男一女,他们在说着什么,但离得太远,听不清。
但贝伊凭着感觉认出来那是王夫和泷落浠,她情急之下想找地方躲起来,谁知脚下一滑,摔倒了。发出的声响引起了王夫和泷落浠的注意。待他们狞笑着向贝伊走过来时,场景有换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啊——”谁在叫?
贝伊推开门,看到泷落浠正高举着寒光闪闪的剑,锋利的剑刺进了秀儿的身体。
泷玉氏疯狂的扑倒秀儿身上。泷落浠拔出剑,又待刺进泷玉氏的身体。
“不要!住手!”贝伊一声大呼,从床上坐起来。
“呼呼——”定睛一看,是在自己的房间!又做噩梦了。
从那天开始,贝伊就没有一晚上睡过一个好觉。不是一夜无眠,就是噩梦连连。
47
47、惊闻阴谋 ...
从那天开始,贝伊就没有一个晚上睡过一个好觉。不是一夜无眠,就是噩梦连连。
额头汗津津的,贝伊随意的用手背一抹,惊魂未定的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口气“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冰冷的茶水穿过温热的肠道,令人浑身一哆嗦。
呼呼的寒风拍打着窗户,反寒的春天与冬天相比,也没暖和多少。
贝伊坐在桌前,心还在颤抖,梦境如此真实,这几天只要她睡着,就一定会做类似的梦。不是梦到泷玉氏被王夫和泷落浠毒死了,就是虐死了,要不就是杀死了,过程各色各样,结局却永远一致——泷玉氏会死!
“不!他不能死!”贝伊激动地用手捶打着桌子。
闭上眼睛,当日的一幕又浮现于眼前。
记得那天,她想着去把这个月的月钱给领了,就向前厅走去。
去找过管家几次,现在她已经认得去前厅的路了,穿过这荷花池,再拐一个弯就能到管家的账房了。
昨天赚了不少银子,贝伊好心情的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前走着。
“喂,那位姐姐,那位姐姐!”身后有个柔媚的声音急切的呼唤着。
贝伊停下来,回过头去,疑惑的问:“小哥,你是叫我吗?”
年幼的小男孩皱着小脸,看起来很是痛苦。
“这位姐姐,我……我肚子疼,这是王爷要的燕窝粥,你能不能帮我守一会儿,我……去……去……马上回来。”少年恨不得早一步到茅房,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好吧,助人为快乐之本,反正自己也不赶时间,看小男孩这么急,贝伊就答应了。
小男孩一听,几乎感激涕零,把食盅递给贝伊,飞也似地向茅房跑去。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贝伊接过食盅,就在原地等男孩子回来。
一刻钟后,有人来了。
不过来的不是贝伊要等的男孩子,而是王夫和泷落涵的姐姐泷落浠。
王夫和泷落浠边走边谈,且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似乎不想让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贝伊也不想和他们有所接触,这惹不起的人,还躲不起嘛?!
贝伊赶紧赶在被他们发现之前,转到荷花池旁的假山里躲藏起来。
泷落浠警觉的注视着四周,她可不想让些无关紧要的人物听到她和爹爹的谈话。
“爹爹,消息准确吗?”泷玉氏怀孕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千真万确!”王夫说的话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神情很是阴狠,“我一直让人监视她们,根据种种蛛丝马迹判断,泷玉氏怀孕了!没错!”
“这可怎么办好?!爹,要是泷玉氏生下的是个女孩,那…….”泷落浠有点着急。
两人越走越近,声音也就越来越大,贝伊听得越来越清楚。
泷玉氏?!贝伊确定自己听到了“泷玉氏”三个字。
为什么王夫和泷落浠要说起泷玉氏?!
他们想做什么事?!
“此处没人,爹爹坐下休息会吧。”泷落浠四周查看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提议道。
可她忘了去检查身后的假山,贝伊就躲在假山里,刚好是在她们坐的石椅的后边,能很清楚听到她们的对话。
“嗯。”王夫轻哼一声,就着泷落浠擦好的位置坐下。
“爹爹,这个孩子不能被生下来!”泷落浠的话里透出股狠劲儿。
王夫抿抿唇,微眯起眼,目光直射泷落浠,“当然不能生下来!杂种一个!有消息透露,皇上准备要你娘确定世女,虽然泷玉氏的孩子没有很大的威胁,不过在这个紧要关头,一点意外都不能有。泷落涵这个杂种,也不知是哪个女人的种,却要来和你抢世女的位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哼,你娘还要让她在王府中还吃好喝的过着。”
“呵呵——,爹爹,其实娘也不在乎泷落涵那个贱人的。娘知道是我把那杂种退下水的时候,只跟我说下不为例。呵呵…….真是个可怜虫呀!”
“就算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不把这几人彻底的除掉,我夜里总睡不安心。据来报,泷玉氏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泷落浠撑着下巴,道:“上次泷玉氏怀孕时,我们是找尽机会下打胎药,可惜呀,娘让大夫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跟在泷玉氏后头,打胎药一次也没奏效。还好,生下的是个赔钱货!这一次,如果娘知道了泷玉氏又怀孕的话,不知又会不会那样关心他?”
“不会了!过阵子就是韩冰那贱人的生忌与死忌,每年你娘到这个时候总是特别的憎恨泷落涵那小杂种,以及与她有关的一切人事物,哪有心思去在乎这个。就算我们明目张胆的杀了泷玉氏,你娘也不会为难我们的。再说就算你娘真的不高兴了,那还有你外婆和阿姨们给我撑腰呢。哼——太师和镇国大建军,那个是好惹的!”
王夫很恨,恨韩冰,活着时和他抢泷沁,死了也在泷沁心里活着。他不好吗?为何泷沁的心里不能只爱他一个,为何要有个韩冰?!恨屋及乌,连带的王夫也恨泷落涵,恨泷玉氏,恨秀儿,恨泷玉氏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他抱孙心切,可落浠夫郎一个一个的娶,却膝下无子,让他无法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反之,泷落涵的孩子却是一个跟着一个的出生。泷落涵和泷玉氏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非除不可!
“说的是呀!爹爹,那这事要抓紧了。再过半个多月,可就是我迎娶玉家大儿的佳期了,最好在我成亲前,把泷玉氏和那杂种给——”泷落浠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贝伊虽然没看到泷落浠的手势,但联系泷落浠的话,贝伊也能猜出来泷落浠没说的话是什么。
是泷落浠把泷落涵推下水的!
以前真是王夫和泷落浠对泷玉氏下药,妄图打掉秀儿!
这一次,她们又想对泷玉氏下手了!
老天有眼,让自己误打误撞的听到她们的阴谋。
贝伊心惊肉跳,屏住呼吸,接着往下听。
王夫的声音传来,“不行,最快也要在你成亲后。那时候,你娘要去军营视察军务,我们做起事来也能更放得开手脚。”
“嗯,也好!反正这一次决不能让这些人活着碍事!要不择手段的斩草除根!”泷落浠的话音有着势在必得的狠厉。
之后,王夫和泷落浠又谈了些其他的杂事,贝伊已无心去听,她一门心思就扑在了王夫和泷落浠要杀了泷玉氏的事上。
连王夫和泷落浠是何时离开的,她也没注意。
那个小男孩回来到处找她,要带回燕窝,她也不知道。
直到中午时分,荷花池边行人渐多,贝伊才从假山里出来,腿脚发软的去流云酒家上工。
在流云酒家时,贝伊也是魂不守舍的,好几次都说错话,明明在讲《七仙女》,讲着讲着就讲出了个二郎神,沉香。
害得火焰以为她是生病了,一个劲的要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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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泷落浠成亲,还剩下八天!
必须在这八天里,把大家毫发无伤从王夫和泷落浠手中救出来。
该怎么办好呢?!
没有头绪啊!
贝伊烦躁的走到窗前,打开被狂风拍打的“砰砰”作响的窗户。任凭冷风从她身旁冲过,灌满屋子。
“风真大呀!要是能乘风归去就好了,没这么多烦人的事!”
喃喃自语时,贝伊脑中灵光一闪。“乘风归去。”“归去。”
“啊,对了。可以逃跑呀!反正不管如何都斗不过人家的,那倒不如离开,远远的离开。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再说在这王府里过得也不开心,不如换个环境,换种生活。就这么干吧。泷玉氏那里就先不说吧,免得他担心,孕夫忧思过度对胎儿不好。”
主意打定,贝伊就去查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钱,逃亡可不是容易的事,钱更是必不可少的,再说她们人口还不少,一共六口人呢。一路上的吃住行都是要钱的!
“嗯,看来明天开始得更努力讲故事,争取多得些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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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泷玉氏能敏感的感觉到贝伊的不对劲,她心事重重,又似乎在计划着什么,且常常往摘星楼跑,也不避讳说她去了摘星楼,泷玉氏猜想着也许他家妻主是爱上了摘星楼里某个美艳的小倌了。但贝伊不说,他也只是猜想而已。
现在,贝伊才刚回来吃了晚饭,就又去摘星楼了。
扫墓回来后的三天里,贝伊都很忙,早上天刚亮就出门了,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时才回来。
这不,又去摘星楼了。
如花说:“少爷,你不能这么软弱,好欺负!哪能随着家主的意,天天往青楼楚馆跑,让那些个狐媚子勾走了魂。”
泷玉氏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没答话,一心一意的缝着秀儿的外套。
“少爷!”如花恨铁不成钢的大喊。
“嘘——,小声点,不要吵醒了秀儿。”泷玉氏终于开口了,可惜他说的话不是如花想要听到的。
如花随泷玉氏的意,压低了声音,但还不打算结束刚刚的话题,“少爷,你再这样若无其事下去,保不准有一天家主就会有一个侧夫了。”
泷玉氏心里咯噔一跳,拿针的手抖了一下,针头刺进了手指头,一滴红红的血珠渗出来,泷玉氏吮掉血珠,用平稳的语调说:“只要妻主喜欢就行!我没关系的!多一个兄弟服侍妻主也不错呀!”
口里说的大方的话,泷玉氏的心情可就不是这样想的,现在单单听到贝伊要娶小侍,他就失态了,哪有他自以为的大方。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
六一快乐!
更新了......
48
48、我要你赎我 ...
夜晚的摘星楼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各色女人在这里寻求欢乐。
衣裳半解的男子殷勤的服侍着前来消费的财神婆们。
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充斥耳际,贝伊有点不好意思,这一幕幕现场演出对她来说太黄,太暴力了!
摘星楼的小倌都知道贝伊来摘星楼只找宁芷,绝不会和其他的小倌打情骂俏。
所以也就没人迎上来,倒是明星一看到贝伊就抿着嘴偷笑,“贝伊小姐和宁芷哥哥真是情深似海呀!又来看宁芷哥哥呀!呵呵——好好好,我不说了。宁芷哥哥在楼上雅间呢。”明星本想调侃贝伊,但见到贝伊有点不耐,也就没继续,只是说出宁芷的所在地,他知道贝伊就是来找宁芷的。
贝伊心下疑惑,宁芷已久不接客,怎么还要去接客的雅间?!
“明星,宁芷去雅间是……是为何?”难道老鸨不守信用,又叫宁芷接客?!
明星扫掉一直在他臀部作怪的手,刚刚的笑容稍稍减退,“爹爹说有话和宁芷哥哥说,所以——哎呀,死鬼,等我一会就好1明星也开始接客了,他清秀的模样倒是很多女人都喜欢,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试试青菜豆腐也不错。
女人不满明星只顾着和贝伊说话,当着贝伊的面,对明星又搂又抱,还顺带着偷几个香。
贝伊撇过头,她并不是来跟嫖.客抢明星的,遂道:“明星,告诉我他们在那间雅间?”
“左起第四间。”明星很想拍打掉磨蹭着他身子的女人,但不行,这女人是他的金主,得罪不得。只好对着女人陪着笑,获得女人的同意后,才回答贝伊的问题。
贝伊已得到答案,一撩衣摆,留下一句:“谢谢1就立马走了。
看着贝伊远去的身影,望向宁芷所在的雅间,明星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羡慕。
抱着明星的女人对明星的心不在焉大为不满,捏起明星的腰肉,手下用力一拧,疼得明星泪眼摩挲。
“贱人,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客人1
“哎呀——亲爱的说什么呢!明星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呀!你怎么能怎么说我呢?人家最爱亲爱的了,来,我们来喝交杯酒吧——”明星强忍住心头的作呕感,含进一口酒在俯身到女人的嘴上,慢慢把酒渡过去。
命吧,命就是这样!他是小倌,小倌就要做小倌应该做的事!
不能有非分之想!不能做着老蛤蟆吃天鹅肉的梦!
老鸨打扮得花枝招展,半倚在软榻上,摆弄着手里的一支木头钗子,钗子的做工很粗糙,一般只有乡下的贫穷男子才会用这样的钗子。
老鸨却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手中拿着的是天下最好,最名贵的宝贝。
宁芷垂手站在雅间中央,眼睛紧紧盯着这支在老鸨手中被来回把玩的木头钗子,五指紧握成拳,因为太用力,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老鸨双眼看着木头钗子,就似看到美好的事物,勾着浅浅的笑,“宁芷呀,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说的事不难的。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只要你能帮我说服贝伊小姐,我就把这支——”老鸨把手中的木头钗子抛上抛下,“这支你爹唯一的——遗物还给你。”
宁芷眼中射出火花,钗子的每一次被抛动,他的心也跟着纠紧。
“爹爹,你这是在为难我1
“呵呵,宁芷怎么这么说呢?爹爹只是不想到死还要背着小倌的身份下葬,想要贝伊小姐帮忙赎了我而已。宁芷怎么说的这么严重。”
宁芷很想扯下老鸨虚伪的笑容,赎了他?!还小事?!
“爹爹,贝伊小姐只是普通人,她没那么多的银两赎你的。”
“不多,四万两而已。她给得起的。”老鸨心中暗笑,一个皇亲国戚会拿不出四万两吗?!
“爹爹忘了,还有六十大板吗?”宁芷也火了,说话声音提高不少。
“六十大板而已,堂堂大女子,六十大板算的了什么呢1老鸨依旧优哉游哉,似乎没听出来宁芷话里的尖锐。
宁芷还想再说,门就被推开了。
贝伊跨进房里,只见宁芷气得满脸通红,老鸨倚在软榻上,对她的不请自来完全不感到惊讶。
反而呵呵笑笑开了,“哎呀——,贝伊小姐来了呀。来找我们宁芷吧?呵呵——郎情妾意呀!真真令人羡慕!嘻嘻——”说着,还不忘拿小红手帕捂着嘴笑。
宁芷看到贝伊进来,心下一凉,他扭过头,对着贝伊眨眼,示意贝伊出去。
“咳咳…….”不止贝伊看到宁芷的眨眼,老鸨也看到了,他威胁性的把木头钗子抛起抛落。
贝伊当然看得出来宁芷是要她出去,但她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他还有老鸨说。
既然大家都在,那更好,一次说完,不用跑来跑去的。
贝伊对老鸨行了个拱手礼,“老板,今日在下来是有事相商。”
“嗯~何事呀?”老鸨的声音嗲得贝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要赎了宁芷1
这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一样炸进了宁芷和老鸨的心。两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你说……..说……..什么?”宁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赎了他!?真的吗?!为何?!
老鸨的气息有点混乱,“贝伊小姐确定要赎了宁芷?”
“是的1贝伊答得干脆利落,强而有力。
老鸨从软榻上坐起身,看看不敢置信的宁芷,又看看一脸坚定的贝伊,道:“贝伊小姐,你知道要赎一个小倌,除了要付给老鸨的赎身费,还要付给官府良民费,以及到衙门挨六十大板吧?1
“知道!这个无需老板担心,在下自会处理。”
“是吗?”老鸨虽然知道就贝伊的身份要给宁芷赎身,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只是小倌是最下做,最下九流,最被人轻视的职业,达官贵人虽然喜欢小倌,但愿放□份为小倌赎身的少之又少。
一般的平民百姓又赎不起小倌,在大兴王朝要赎出一名小倌,不仅要给倌馆的老鸨一笔赎身费,还要到官府交一笔良民费,还要挨六十大板,最重要的是要有当朝述王的印章!而且,小倌不能为自己赎身,只能等恩客为他们赎身。在这变态的条律下,大兴王朝的小倌鲜少有被赎走的,一踏进小倌这个行业,到死也是小倌,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所以老鸨才这样逼迫宁芷去说服贝伊帮他赎身,他不想到死也背着小倌的身份,死后没有面目去九泉之下面对双亲。
听到贝伊说要为宁芷赎身时,老鸨心里有些酸酸的。就他看来,宁芷的姿色一般,才艺一般,长相也只是清秀,并不美艳,再说宁芷已经二十五岁了,是高龄小倌了,除了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嫖客,其他的女人们都不会要宁芷,大家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子的。可是贝伊却愿意为宁芷赎身,自认自己年轻时,也是艳光四射,琴棋书画皆精,为何就是没人愿为自己赎身呢?!
老鸨眼珠一转,对宁芷说:“宁芷先出去,爹爹和贝伊小姐要话要说。”
宁芷马上猜到老鸨是要贝伊为他赎身,所以宁芷不愿意出去,他说:“爹爹,你不能这么做1
“出去1老鸨看都没看宁芷,直接一声大喝,听得出来,他没有多少耐心了。
“宁芷,你先出去吧。我和老板有事要谈。”贝伊温柔的对宁芷说道。
宁芷眼帘一垂,闷声道:“不1
贝伊走过去,拉拉宁芷的衣袖,“先出去,我不会有事的。等会和老板谈完后,我就去找你,有事和你说呢。”
“是呀,先出去吧。爹爹我不会把贝伊小姐给吃了的。宁芷就放心好了。”老鸨看到贝伊轻声细语的对宁芷说话,心中有丝酸气在不断冒腾。
宁芷看看微笑着的贝伊,又看向一脸不耐的老鸨,只好点头出去,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
贝伊找个地方坐下,离老鸨不远也不近,烛光摇曳,在贝伊的脸庞上留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老板,宁芷走了。你有事但说无妨。”
老鸨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头钗子,似乎在看着贝伊,又似乎透过贝伊看向虚无,他说:“你还记得自己答应我的事吗?”这一次,他居然没叫贝伊为“贝伊小姐”而是直接说“你”。
“记得!在下也记得当时说过不会帮老板做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在在下能力范围之内,在下一定遵守诺言。”贝伊冷冷的道。
“呵呵——,放心。不会要你做伤天害理的事,而是要你做一件大好事呢!把一个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救出生天。”老鸨笑了,只是笑容不达心房。
“哦——,愿闻其详1贝伊不为所动,依旧冷清以对。
老鸨眼底眸光流转,他没信心贝伊会答应他的要求,虽说贝伊看起来傻不愣登的样子,但人家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在这国都,要弄死他一个小小的三流倌馆的老鸨,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老鸨惊觉内心出现的不自信,慌得用木头钗子尖锐的一头。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他可是向来高高在上,只有他欺负人的人,不应该有这样懦弱的想法。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摆脱小倌的身份!!!
如果这次不紧紧抓住贝伊,让贝伊帮他赎身,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在他年轻貌美时,都没人肯为他赎身,更别说现在的人老色衰了。
贝伊看着老鸨的神情几经变化,陷入沉思,不禁出言提醒:“老板,不知你的条件是——?”
“啊?!哦…….呵呵,既然你要替宁芷赎身,那——就连我也——赎了吧1老鸨说这话时,身体有些微的僵硬。
贝伊有些愕然,她猜想老鸨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狠狠敲她一笔。但没想到老鸨居然要她赎了他!
“呵呵…….老板说笑了…….”
“不,我是认真的!把我也赎了!否则,你别想把宁芷从摘星楼赎出去1瞬间拔高的声线昭示着老鸨的确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贝伊深深看向老鸨,深深地看着,探究着。
在老鸨几乎绝望,准备再次威胁贝伊的时候,贝伊轻启唇瓣,吐出一个字:“好1
老鸨瞬间有些懵了,答应了?!就这样答应了?!为一个小倌赎身可是一件相当羞辱的事呀!何况是为一个姿色不再的老鸨赎身!
“不过我有条件1赎一个也是赎,赎两个也是赎,反正还不都是要去求述王嘛!
“条件?什么条件?”瞬间的惊喜过后,老鸨恢复了他的狐狸本色,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强装镇定的表象下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八万两…….你出1解决了钱的问题再说!本来还苦恼着这四万两应该到哪里找,现在好了,银子可以要老鸨出。印章的事,就回去求泷沁吧,谁叫她是当朝述王呢!至于六十大板,唉,也是要回去求泷沁呀!就盼到时候王夫不要出来捣乱。
不论如何,贝伊一定要把宁芷赎出这个狼窟,她不能放任自己当做哥哥的人在这里过着没有尊严,没有盼头的生活!
老鸨一震,八万两他不是没有,只是八万两对于他来说是个大数目。
老鸨正待开口拒绝,贝伊就若无其事的说道:“老板一定猜到了,我的身份显赫吧!只有我才能帮你赎身,要是你不愿意出八万两的赎身费,那这件事就免谈。”
“宁芷…….”
“呵呵……老板,宁芷我也可以不赎的1为了让老鸨出两人的良民费八万两,贝伊说着违心的话语。
“好!银子我出!但一定要把我赎出去1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能换回自由身,他赚再多钱,又有何用?!渴望有个清白身份的老鸨这次异乎寻常的好说话。
贝伊呼出一口气,对着脸泛红晕的老鸨说:“老板,话先说好,我只负责给你一个清白身份,可不负责你日后的居所,生活。”
“这个当然1老鸨很激动,虽然他已经极力控制了,但还是能从音线里听出来他不平的心绪,“什么时候能把我赎出去?”越快越好,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贝伊站起身,走向门口。
“什么时候能把我赎出去?”老鸨看着要走出去的贝伊,忍不住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
“最快三天……最慢五天……”贝伊拉开门的时候,不太确定的说道。
老鸨看着掩上的门,喃喃道:“三天?五天?是吗?几天后,我就可以有一个清白的身份,摆脱掉小倌的身份了么?列祖列宗不会因为我而蒙羞吧?”
来回抚摸着粗制滥造的木头钗子,老鸨自言自语着,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蜡烛,烛光闪动,在他脸上造成明明暗暗的光影。
作者有话要说:老鸨呀,你真是让人无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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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要赎你 ...
贝伊走出门,就看到像铁柱子一样站在门口的宁芷。
宁芷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去,就看到贝伊微笑着看着他,顿时升腾起一股子火气。“哼”一声,狠狠瞪向贝伊,也瞪向房里的老鸨,用力的甩动衣袖,气鼓鼓的回房了,也不管贝伊有没有跟上来。
“唉!又闹孩子脾气了。”贝伊无奈的叹口气,快步跟上去。
终于在宁芷关门的刹那把脚伸进了屋里。
“脚拿开!”宁芷很生气,瞪着贝伊的脚,大有贝伊不自己把脚缩回去,他就狠狠关上门的趋势。
贝伊当然不会乖乖的把脚收回去,“宁芷,你在生气吗?我有话和你说!先让我进去,好吗?”
“不好!”宁芷丝毫不为所动,直接拒绝。
“啊!痛!”贝伊见宁芷不肯松口,只好卑劣的用上苦肉计,大声喊痛。
“你…….”宁芷看贝伊不像作假,也不想真的夹伤贝伊的脚,只好甩下门,走到桌边坐下。
贝伊扬起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也走进屋里,还顺手关上了门。
刚走到桌边坐定,突然一阵狂风吹开窗子,刮进屋里,吹熄了蜡烛,屋里顿时陷进一片黑暗之中,冷风从大开的窗子“呼呼”的刮进屋里,冷得人发颤。
贝伊起身想把窗子关上,但黑暗中无法视物,摸索到窗边时,“咕咚”一声,被窗边的软榻绊倒了。
宁芷听到贝伊的痛呼声,就知道贝伊是摔倒了,赶紧说:“你先别动,等我先把灯点上。”手上动作加快,在桌上摸索火折子。
片刻之后,宁芷找到了火折子,迎风一扬,火折子上烧起点点火星。
宁芷点燃了蜡烛,屋中一片明亮,贝伊就着火光走到窗边,关上大开的窗户后,才回到桌边坐下。
“宁芷,我有话跟你说…….”宁芷用后背对着贝伊,听到贝伊的话后,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并不回过身来。
贝伊自顾自的往下说,“我想把你赎出去。”
“不用!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宁芷马上拒绝了。
贝伊叹口气,猛然想起这几天,她总在叹气,看着宁芷挺直的背部,贝伊接着往下说:“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为什么不出去呢?摘星楼应该没有什么让你留恋的东西。”
宁芷猛然转过身来,直直逼视着贝伊,大声说:“你怎么知道我过得不开心?我过得很开心!再说我开不开心关你何事!你是谁呀?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神明吗?能照顾天下人?!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赎我出去?我不要!”说完后,气喘吁吁的撇过头不去看贝伊。
“你开心?!开心需要逃离再被抓回来受刑?!难道这是你喜欢的把戏吗?是我看错你了?你是一个受虐狂吧?喜欢在这个火坑里被人凌虐?”
贝伊也火了,这些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压力很大,听到宁芷的赌气话后,一直紧绷的精神几近崩溃,终于不禁出言嘲讽。
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宁芷瞬间僵硬的身体,让她更是愧疚,嗫嗫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宁芷极力平复心中的伤痛,许久之后,才用冰冷的语调说:“你答应爹爹了?”
虽然没说是答应老鸨什么,但贝伊听清楚了。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宁芷又回过身来,眼睛睁得极大,双手握拳抵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不——行——!——不——可——以——答——应——!”
“我已经答应了!”
“现在马上回去跟爹爹说,你反悔了!”
“我不反悔!”
“你疯了吗?赎一个小倌要四万两良民费,挨六十大板,还要什么王爷的印章!你上哪里弄这些?”
宁芷大吼着,他没忘记醒来后,从明星的嘴里听到的关于贝伊没钱而受辱的事。
贝伊的神色缓和下来,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宁芷,温声说:“别为我担心这些,你和老板八万两银子的良民费,由老板出,我只要负责剩下的两样就行!”
宁芷狐疑的看着贝伊,他不相信老鸨会出八万两银子的良民费,“爹爹愿意拿出八万两银子?!你没骗我?!”
贝伊勾起一抹微笑,“没有骗你!因为他非出不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他得一辈子背着小倌的身份。所以,他不想出,也得出!”
宁芷垂下眼帘,想想也是,爹爹想有个清白身份都想疯了,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一定是会死死抓住的,不在乎代价的抓住!
“一百二十大板下去,没人受得了!你还是放弃吧,再说那印章,不是谁都能拿到手的!何苦呢?!没必要为像我们这样肮脏的小倌让自己受到损伤。”
“宁芷不肮脏!在我心里宁芷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想为哥哥做点事!别担心我会受伤,宁芷一定不知道,这阵子我认识了一个贵人,她能帮我弄到印章,还能免去刑杖。”贝伊不想告诉宁芷述王是她母亲,只好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贵人。
看宁芷不相信的神色,贝伊又加了一句:“真的!”
其实宁芷不相信的是贝伊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除了摘星楼的小倌之外,从来没人把他当亲人看待,就算是那个说口口声声爱他的女人也只是把他当傻子骗而已。
把自己当成哥哥,所以想把自己赎出去吗?!宁芷眼眶发红,他突然很想哭,嚎啕大哭。
宁芷的安静让贝伊不安,她以为宁芷还是在当心杖刑和印章的事,为了让宁芷放宽心,又讲了一大堆证明自己真的结识了贵人的谎话。
只是宁芷根本没有在听,他一门心思都在那一声“哥哥”上了。
不过也就是宁芷一门心思都在那一声“哥哥”上,也就没再去阻止贝伊为他赎身了。
蜡烛快燃尽时,贝伊起身,准备离开,回家。
除了宁芷强吻她的那一夜,贝伊从不在摘星楼过夜,不管多晚,一定回家。
“宁芷,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赎身的事就交给我和老板就行,你就别担心了。”
“嗯。”宁芷轻轻应了一声,又道:“谢谢你!真的谢谢!”说话声音有些哽咽。
“呵呵,说这个做什么呀!不用!真的!别送了!我走了。”贝伊走出屋子,顺带把房门紧紧关上。
已经是丑时(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一刻了,大厅依然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贝伊扫视一圈,只见厅中的男男女女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搂着,抱着,抚摸着,亲吻着,说着不堪入耳的言语,更加坚定了要宁芷赎出去的心。
不是何时屋外已是大雨滂沱,贝伊在摘星楼借了一把伞,摸黑冒雨回家。
宁芷吹熄蜡烛,躺着床上,望着漆黑的床幔,不知任由贝伊为自己赎身,到底对不对。
宁芷深深知道要为一个小倌赎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然他也就不用逃跑了。
要是容易的话,老鸨早就为他自己赎身了,那用等到今日。
漆黑中,忽闻一声叹息。
“我怎么就没死了呢?活着,就是折磨,折磨自己,折磨别人。把我当哥哥吗?为何呢?为何要把一个残花败柳当哥哥?哥哥,如果不是…….现在我也有可爱的妹妹……..上天什么不带走我?为什么就要留下我一个孤零零的?!为什么?!”
宁芷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悲从中来,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睡着了。
贝伊回到家时,院中一片漆黑,大家都入睡了。
凭着感觉,摸到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屋子就亮起了灯光。
“谁!?”贝伊下了一跳,下意识的问出口。明明刚刚在门外看到屋子里一片漆黑,怎么突然就亮起了灯光?!
泷玉氏看着几乎浑身湿透的贝伊,缓缓冷声道:“我!”
贝伊也看到了泷玉氏,对于深夜泷玉氏会在她房里等她,贝伊感到很讶异,她把雨伞放在门口,拧干袍子上的水,走进屋里。
泷玉氏一直看着贝伊,看着贝伊收起雨伞,看着贝伊拧干衣服上的雨水,看着贝伊走进屋里,看着贝伊坐到他对面,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不发一语,像是在看着某种自然现象,不应该有反应。
贝伊被泷玉氏看得脊背发冷,心里发虚,虽然她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不用心里发虚,但她心里就是发虚了。
“你……你这么晚……怎么还不去睡呀?”贝伊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再被泷玉氏看下去,她真是受不了了。
泷玉氏仍然看着贝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很冷漠的说:“等你!”
“呃……等我?为……为什么?”贝伊有点手足无措,近一个月来,泷玉氏从没这样对待过她,今夜的泷玉氏让贝伊想起了第一天相见时的泷玉氏。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要等等看,看你今夜回不回来!’泷玉氏在心中叫嚣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看向墙壁,依然冷漠的说:“没有为什么!我要回去了。”
“等等…….”贝伊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泷玉氏,看着泷玉氏的背影,咽咽唾沫,觉得应该告诉泷玉氏,她将要做的事。
泷玉氏停下脚步,但并没有转过身来,他等着贝伊说话,但贝伊叫他停下后,一直没出声,泷玉氏忍不住问道:“什么事?”
贝伊握握拳头,给自己壮胆,今夜的泷玉氏让她有些不敢直言。
“你……..你知道宁芷吧。摘星楼的宁芷,我……我…..”
泷玉氏突然回过身来,犀利的目光直视贝伊,“你怎么样?”
话音里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迎着泷玉氏质问的眼光,贝伊反而有了胆量,“我要赎了他!”
“为什么?”贝伊注意到泷玉氏这次的话音里有些心伤的味道,但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她看着泷玉氏,轻声但坚定的说:“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一直在摘星楼那样的地方生活。”
泷玉氏稳住有些颤抖的身体,直直看着贝伊的眼睛,问道:“你已经决定了?”他想从贝伊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也许他是想看到贝伊的眼睛会说“不”。泷玉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再看向贝伊,转而望向门外下的淅沥哗啦的雨。
“嗯。明天,我会去求述王。”
“好!我知道了!”
泷玉氏说完就走了,走得有些狼狈。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失态。今晚他就不应该来的。疯了似地想等妻主回来,这是个错误。
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吗?!那个小倌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人。那……那……我……我呢?
贝伊看着泷玉氏离去时单薄的背影,有种残忍伤害了他的感觉。
“哧——,怎么会有种伤害了泷玉氏的感觉呢?我也没做什么呀。啊啊啊,都是压力太大了,都产生幻觉了呀!要快点离开才好。再这样下去,我非疯掉不可!”
贝伊脱掉湿透的衣服,钻进干燥温暖的被窝,“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作者有话要说:宁芷今天彪悍的吼人了呀!
可怜的泷玉氏啊!
他似乎喜欢上了一个木头啊!
50
50、去求述王 ...
早晨,在餐桌上,贝伊说出了她准备今天去求述王为宁芷赎身的事。
泷玉氏没有反应,他昨夜就知道了这个让他彻夜难眠的消息。
安婶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贝伊,为小倌赎身,这可不容易。
瑞珠吓了一跳,她咽下口里的稀粥,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什么呀?我听说要赎一个小倌要花好多钱,还要挨板子的。”
如花在听到贝伊要把宁芷赎出来时,就已经气愤难当了,如果没有泷玉氏死死的拉住他,他早就大声质问贝伊了。
在听到瑞珠的话,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站起来,气得脸蛋通红,“家主,你真的要去赎那个下贱的小倌?”
“如花,收回你的话!”贝伊猛地站起身,厉声要如花收回说出口的话,她不能容许任何人辱骂宁芷是贱人!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