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他就是勾引人家妻主的狐狸精,贱人!”
如花很是倔强,一旦认为自己是对的,绝不会轻易低头。
“你…….”贝伊抬起手掌,用力的拍打在桌子上,用力过猛,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还好秀儿还没睡醒,不然一定会被吓坏的。
安婶从没看过贝伊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禁有些怔愣。小的时候泷落涵很内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落水后醒来的贝伊很宽容,从不跟如花计较。
现在贝伊发这么大的脾气,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瑞珠失声叫道:“小姐!”就不知要说什么好,心中生着如花的气,都是如花不好,惹小姐生气。
泷玉氏抬眼看向气得喘着粗气,一定要如花收回原话的贝伊,苦涩的笑了。发脾气了!虽然如花的话是尖酸刻薄了,可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收回?他就是勾引人家妻主了,家主你不是被勾引的神魂颠倒,要赎了他,把他娶进门了吗?”
如花就是死鸭子嘴硬,怎么也不肯服软,但语气,声音已明显没刚才那么有气势了。
贝伊疑惑了,“谁说我被勾引得神魂颠倒,要娶他?”
“你不娶他?”这次是泷玉氏问了,昨天不还说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贝伊斩钉截铁的说:“我不娶他!我把他当哥哥看待,怎么会想娶他呢?”再说了,我一个修女能娶谁呀!
“呃…..”
“小姐……”
“小姐……”
如花,安婶,瑞珠三个都无语了。
泷玉氏松了一口气,看似依旧冷漠,但眼底却流淌着笑意。不喜欢他呀!那就好!
如花不太相信,他看着贝伊,想看看贝伊是否在说谎欺骗他们,但贝伊很坦然,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家主,你真的不是喜欢他,才要赎他的?”
贝伊无奈的看着众人,原来大家都以为自己喜欢宁芷呀,难怪反应这么激烈。
“我真的不喜欢他,我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所以才要把他从火坑里赎出来。”
“要赎他不容易,要很多钱,你有吗?”
泷玉氏相信贝伊的话,只要是贝伊说的,他都相信,贝伊说不是,那就不是!既然贝伊已经决定要赎人,那还是想想应该怎么赎人吧。
“嗯,摘星楼的老鸨会出这笔钱,我去求述王盖印章,和免去杖刑就好。”
“小姐,这又关老鸨什么事?”瑞珠对老鸨的印象很不好。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盯上了贝伊,贝伊有些尴尬,她轻轻喉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这个…….因为……”
泷玉氏眼神一暗,道:“该不会,你要把老鸨也赎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
贝伊这句话,无疑就是承认了她还要赎出老鸨。
如花,瑞珠和安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如花又待发作,瑞珠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只留下“呜呜——”的声音。
“呜呜——”如花被瑞珠紧紧捂住的嘴发住让人无法得知其意的气象词。
安婶也坐不住了,怎么小姐和这么多男人有关系呀。
“小姐,这老鸨和……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要个清白身份,我能帮他。当然不是白帮他,他要出八万两银子的良民费,就这样。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贝伊不想让大家再误会,一再表明,老鸨和她连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泷玉氏示意如花安静下来,说:“我相信!”
“咦。”瑞珠不禁对泷玉氏侧目,主夫怎么就这么容易就相信小姐呀。
“呜呜呜——呜呜——”如花挣扎着,要告诉少爷,不能让贝伊给骗了,可惜瑞珠的手劲很大,他使尽办法也挣不开。
“那我…….我过去找述王了。”
泷玉氏轻声的说了一声:“好!”
‘只要不是喜欢上人家就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泷玉氏这样这样自欺欺人,‘这个家已经够复杂了,别再找人来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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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伊站在泷沁的书房里,看着泷沁埋头疾书的身影,等待着泷沁处理好公务,和她谈为宁芷赎身的事。
刚到中年的泷沁不知何时已两鬓生白发,看着为国家尽心尽力的泷沁,贝伊不自觉地有一丝心酸,以前修女妈妈也是这样呕心沥血的照顾她们。
泷沁敏锐的察觉到贝伊在盯着她看,没停下手中的笔,淡淡的问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贝伊跪下去,看着泷沁说:“王爷,我有事想请王爷成全。”
泷沁抬眼看向贝伊,有丝讶异,贝伊从没求过她什么事,也从没向她下跪。看来是遇到很麻烦的事了。
“先说事。”
贝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说道:“我想为两个小倌赎身,请王爷成全!”
泷沁闻言,勃然大怒,“你说什么?绝不可能!这等有辱门风的事,你也想做?!”
贝伊早就料到泷沁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所以继续说道:“请王爷成全!我是……是真心爱他们的!八万两良民费我们会自己出,只求王爷盖下印章,还有……还有免去一百二刑杖即可!”
说完,贝伊重重的给述王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红了。
贝伊的话火上浇油,让泷沁更是怒不可遏,“龙一,来把这个混账拖出去!”
“是!”龙一从门外进来,就要把贝伊拖出去。
贝伊自己站起来,看着泷沁说:“我自己出去。王爷,我求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一次就好!”
“出去!”泷沁没想到泷落涵会为了帮两个小倌赎身而来求她,还把自己的尊严放到这么低。
贝伊走到门外跪下,她要跪倒泷沁答应为止。
泷沁烦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贝伊还在外头跪着,外头还下着雨呢,这雨从昨天夜里就没停过。
“龙一,她还……跪着?”
龙一面无表情,冷声说道:“是!”
泷沁把门打开一条缝,就看到寒风冷雨中单薄的身影。
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变了一个样,跪着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女子,很俊俏的女子,女子也在大雨中跪着,倔强的跪着,把来为她撑伞的宫人都赶走了。
“母皇!母皇!你就答应我!我是真的爱他的!我想要和他白头偕老!母皇!母皇!……..答应我吧!让我们成婚!”
在宫殿前廊站着一个很有气魄的中年妇女,她的眼里流淌着不忍。
“沁儿,他不适合你!听母皇的话,回去吧!”
雨中的女子不肯回去,她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不,母皇。我们很合适!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很合适!”
女皇有些无奈,面对她最心疼的孩子,作为女皇,她知道应该彻底击碎泷沁的愿望;作为母亲,她想要成全孩子的爱情。
“沁儿,他只是一个乡野少年,长得也一般,身份差距太大了。你为何就是不明白呢?”
“母皇,我爱的是他,不是他的家世,地位,财富。我就爱他!别说他只是一个乡野少年,就算他是个下贱的小倌,我也爱他!”
‘我也曾今这样做过,为了我爱的男人,跪在雨中恳求母皇让我娶他,今天你也要这样做吗?我要像母皇一样答应你吗?我的女儿!以后,你会和我一样受伤害吗?’
就在泷沁沉浸于回忆中时,贝伊终于挨不住晕倒了。
这些天,她的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的绷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在大雨的冲刷下,终于熬不住昏倒了。
龙一看到贝伊昏倒后,对着泷沁说:“王爷,二郡主昏倒了。”
“蔼—去把她抱进来!”
龙一把贝伊抱到书房里的软榻上,又把贝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还喂她喝下一碗浓浓的姜茶。
龙一做好一切后,识趣的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泷沁和睡着的贝伊。
凝视着酷似韩冰的贝伊,泷沁的心里五味杂陈。
“为何要背叛我?韩冰,我对你不好吗?我全心全意的只爱你一个。为了保护你,我做尽了一切该做与不该做的事,为何你还是要背叛我?!”
泷沁的手轻轻抚上贝伊的脸庞,“你是我的孩子吗?你爹爹说不是!可我总从你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你是我的孩子,对吧?!”
没人回答她,贝伊睡着了。
“娘也曾经这样跪在雨中求你奶奶,求她答应让我和你爹成婚。那时候,娘满心想的是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结果呢…….落涵,你也要这样吗?要是某一天,你深爱的人也背叛你了,那你又该怎么办呢?问世间情为何物呢?
爱情对我们来说是奢侈品,落涵,娘不希望看到你也走上这条伤心路。
午夜梦回,锥心刺骨的疼,潮水般疯狂涌动的恨,爱情就是毒药,它已经毁了我的一生,现在又找上你了。为了娶玉家大儿,你自杀,现在为了两个小倌,你又跪在雨中求我。为了得到自己深爱的人,我们总是付出一切,真像呀!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遭受背叛。”
一滴眼泪顺着泷沁的脸颊流下,滴在贝伊的手背上,碎成了几瓣。泷沁的心在韩冰背叛的那一刻也碎成了几瓣,再也没有愈合过。
擦干眼泪,泷沁沉声把龙一叫进来,“把二郡主送回去,等她醒来,就陪她去把两个小倌给赎了。”
“是!”龙一抱起贝伊走出去。
泷沁看着屋外铺天盖地的大雨,喃喃着:和韩冰相遇那天也下着雨呢,只是没有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述王啊!
被洛虐了.....
51
51、计划离开1 ...
在龙一的协助下,贝伊顺利的帮宁芷和老鸨赎了身,拿到那张赎身公文时,宁芷很想哭,他本来已经对脱离小倌这个行业不抱信心了,谁知居然还有获得清白身份的一天。
老鸨喜形于色的对贝伊说大恩不言谢,他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贝伊的小心肝当场“扑通扑通”的,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结结巴巴的说:“老板,我……我们不合适,我已经有夫郎了!”
老鸨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一暗,他妖娆一笑,说:“呵呵,贝伊小姐多想了。爹爹是跟你开玩笑呢。呵呵——”
“哦,那就好!宁芷,我们走吧。”贝伊控制住万分庆幸,想去轻拍胸口的手,如释重负。
宁芷已经把一切都收拾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唯一带走的只有从老鸨手里讨回来的木头钗子,算的上是净身出户。
摘星楼的小倌都在大厅相送。羡慕者有之,嫉妒者者有之,真心祝福者有之。
明星眼眶红红,哽咽难语,紧紧握着宁芷的手,“宁芷哥哥…….我真为你高兴,可以…….可以……”
宁芷也泫然泪下,“明星,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摘星楼里最吃香的小倌眼角一挑,尖利的声音充斥耳膜:“哎呦,走就走吧,假惺惺的流泪,何必呢?终于被人赎走了,炫耀吗?还不走,存心气我们吗?”
老鸨脸一沉,喝道:“晓月,住口!”
晓月不但不住口,反而变本加厉:“为何要住口!爹爹你受了人家的恩惠,现在是个清白身份,我们可还在摘星楼里熬着呢!反正都这样了,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晓月,就算我摆脱了小倌的身份,我仍然是摘星楼的老鸨!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鸨阴测测的开口道。
晓月恨恨的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小厮,“蹬蹬”上楼去了。
“老板,那我们走了。”贝伊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待下去了。
“好,不远送了。以后常来,爹爹免了贝伊小姐在摘星楼的一切费用。”
老鸨的眼底有丝黯然,只是他掩饰的太好了,谁也没发现。
贝伊拱拱手,拉上宁芷就走出了摘星楼。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老鸨拽紧了从不离身的小红手帕,一动不动的站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星心想老鸨是拿到多年以来朝思暮想的赎身公文,才会这样。但只有老鸨自己知道完全不是。
一路上,贝伊都拉着宁芷的手,宁芷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任由贝伊拉着。
经过一家客栈时,宁芷挣开贝伊的手,说他要去住客栈。
贝伊不同意,“为什么要住客栈?和我们住一起就好!”
宁芷摇摇头,他很坚持,说:“我们非亲非故,这样会引人非议。”
“没什么好非议的,我把你当哥哥看待,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你一个男子在外也不安全。”
贝伊不让宁芷走进客栈,两人就在堵在了客栈门口。
客栈老板可不乐意,她黑着脸走出来:“我说两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呀?”
“住店。”
“不住!”
老板的脸更黑了,现在是中午时分,生意最好的时段,这两人在门口一站,挡住了多少要进店的客人呀。一人要住店,一人说不住,耍她玩呢。
“两位客官,要住店呢,请进,小店一定服务周到。不住店呢,请离开,你们这样挡在我们店门口,影响到我们做生意了。”
店里的食客们早就在关注贝伊和宁芷,听闻老板一言,一名食客大声笑道:“老刘呀,你就缓缓吧。人家小两口明显是闹别扭了,你就别掺和了。”
宁芷的脸瞬间爆红,老板无奈的苦笑着:“两位,你们到底要怎样呀?”
宁芷红着脸说:“我要住客栈!”
看着坚决要住客栈的宁芷,还有路上来来往往投向她们的目光,贝伊考虑了一下,现在住王府也不安全,到时也要搬出来的,既然宁芷坚持,就随便他吧。
到了房间后,贝伊仔细的检查了窗户,房门,喋喋不休的说一大堆注意事项,防狼措施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宁芷把自己埋进床榻间,一遍一遍的抚摸着那张薄薄的赎身公文,这张公文,他曾经是多么渴望,渴望着拿到它,和那个女人一起找个世外桃源一起隐居,生女育儿,平平稳稳的过一生。
但世事难料,昨天的海誓山盟,今天的恨之入骨并没有给他带来自由身。
反倒是这个恕不相识的单纯女子为他尽心尽力。
这就叫天意弄人吗?
宁芷就这样任凭心绪翻飞,一遍一遍的来回摩挲着薄薄的公文。
贝伊出了客栈,直接去了流云酒家。
她刚进门,掌柜的就迎上来,张口就说:“情…….”深。
贝伊马上咳了几声,示意掌柜的噤声,大堂里有很多人在呢,要是就这样暴露身份的话,贝伊的日子会更难过。
“掌柜的,给我个包厢。”贝伊对掌柜的眨眨眼,说。
掌柜的也注意到了在她说出“情”字时,好多人的目光就转移到了贝伊的身上。
她做出请进的手势,说:“这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大部分客人在听到掌柜的这么说后,就转移了目光,该吃吃,该喝喝,该听小曲的听小曲……..
贝伊和掌柜的暗松一口气,举步朝楼上走去。
谁知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年轻的男子冒出来,走到贝伊身后喊了一声:“情深。”
贝伊下意识的就要答应,倒是掌柜的冷静,抢先说道:“这位公子,情深还没来上工,不如我让其他来为您服务,好吗?”
媚儿本来是听到贝伊的声音很耳熟,想着应该就是情深,所以喊了一声,只要贝伊应了,那么说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还好掌柜的先替贝伊挡了,没暴露身份。
在流云酒家工作时,贝伊一直蒙着面巾,从没取下来过,所以粉丝们才会与贝伊对面不相识。
“好吧。那等情深来了,就让她先来我的包厢吧。我有话和她说。”
媚儿闷闷不乐的说完,带着他的小厮往他包下来的包厢走去。
贝伊在掌柜的的示意下,才知道自己刚刚险些犯下打错,笑着向掌柜的道谢。
“不用,不过这小公子找你作什么呀?情深,别说我没提醒你,咱流云酒家可不允许和客人有……有暧昧情愫。”掌柜的一脸的严肃。
贝伊笑着说:“这个掌柜的就不用担心了。我跟你保证,这小公子一定是听故事的瘾犯了。等着听故事呢。”
“那就好!大老板不喜欢小二和客人有其他的关系,一旦被发现,就一定会被辞退的。”
“嗯,知道了。情深会谨记于心的。”贝伊口上答应的顺溜,心里却想着:唉,不用大老板辞退,我也干不久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职员休息室。
火焰和魔王都在。
一见到贝伊,火焰马上走过来,“情深,你昨天怎么没来上工呀?”
贝伊对着火焰笑笑,在流云酒家,火焰对她最好。
“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在家休息。现在已经好了。”
魔王看着贝伊诉苦,“回来了就好。唉,昨天真是被问怕了。每个少年公子都追着我们问‘情深几时会来讲故事?情深出什么事了吗?情深长什么样子呀?’哎呦,情深,你都不知道,我们的耳朵已经起茧子了。喏,你看!”
说着,魔王还把耳朵凑上来,要贝伊看茧子。
掌柜的一把把魔王的脑袋拍离,“你再不出去表演魔术,不止是耳朵起茧子,我保证,你的头还会起包。”
“扑哧”
“哈哈”
贝伊和火焰不厚道的笑了。
魔王的小脸皱成一团,小眼睛哀怨的看向掌柜的,嗲着声音说:“掌柜的,你……你怎么能这样做,有了情深就抛弃我,我…....我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个贪新厌旧的人呢?”
掌柜的脸都绿了,魔王还不识相,继续道:“我要去告诉大老板,这些年来,人家为了你掏心掏肺的,你还这样对…….”
“魔王,马上出去!“掌柜的终于忍不住,难得的发了脾气。
魔王有哀怨的看眼掌柜的,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对着贝伊和火焰做鬼脸,笑得很开心,能让掌柜的发脾气,那也是一件了不起的本领。
掌柜的平复一下被魔王逗起来的怒气,对火焰说:“火焰,你先出去,我有话和情深说。”
“好,你们慢慢谈。”火焰拍拍贝伊的肩头,就走出去。
等火焰走出去后,掌柜的对贝伊说:“来,情深坐下。”
“好。”贝伊依言坐下。
“是这样,情深你的故事讲得很不错,在国都是打响了名号了。昨天,太师府来人说要请你过府去讲故事。你看……..”
掌柜的讲到这里停下来,明显是要贝伊自己拿主意,去还是不去。
太师府,那不就是王夫的夫家?!狼窟虎穴呀!坚决不能去!
贝伊正色道:“掌柜的,我不打算去。而且今天是我在流云酒家最后一天讲故事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
掌柜的很惊愕,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做了呢,
“情深,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不来了?难道你要去其他酒家讲故事?”
“不是的,我绝没有要到别家酒家去讲故事的念头,只是家里有些事,迫使我不得不放弃这份工作。这么迟才告诉你我要辞工,真是对不住了。”三天后,泷落浠就要成亲了。述王府,国都是呆不下了。
“没关系,你可以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来上工。”掌柜的不愿放弃贝伊这样一棵摇钱树。
“真的对不起!掌柜的,我真的是不能来上工了。”贝伊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走,但她非走不可,就算不为她自己着想,也要为泷玉氏着想。
“好吧!我会把太师府的要求回了。”掌柜的也知道这件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以后,常常来坐坐吧。”
“好,那我出去了。掌柜的。”贝伊躬身行了一礼,离开职员休息室。
掌柜的坐在休息室里,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让贝伊既不去太师府讲故事,又不会得罪人。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准备,要逃亡了.....
哦耶......
刚刚点开后台看了一下,发现好多留言,洛都没回。真是对不起大家了。
鞠躬ing,道歉ing.......
52
52、计划逃亡2 ...
媚儿很烦恼,他不知应该怎么办好。
小厮站在他身后,也很烦恼,不知他怎么就遇上了这样大胆,彪悍的主子。
左等右盼,贝伊才蒙着面巾姗姗来迟。
贝伊站定后,心想这是最后一天讲故事了,就讲些客人喜欢听的吧。
于是她问媚儿:“公子,不知你想听哪个故事?”
“我…….我…….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媚儿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身后的小厮似乎是要阻止媚儿即将出口的话,叫了一句“少爷!”
“我自有决断,你无须多嘴。”媚儿变了脸色,摆出少爷的架子,要小厮闭嘴。
这倒是把贝伊搞蒙了,这是干嘛?不是要来听她讲故事,那是干嘛来了。
贝伊可不会自恋到认为人家是来对她诉衷肠的。
果然,媚儿给贝伊倒了一杯茶,请贝伊坐下,然后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情深,我…….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贝伊并不喝茶,她看着茶,心下说道:不然,你还能喜欢一个男人吗?然后又为自己的刻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
遂对着媚儿漾出一个暖暖的微笑。
似乎是看到贝伊眼中的笑意,受到贝伊笑容的鼓励,媚儿鼓鼓劲,一鼓作气,讲出了他的心事。
“情深,我喜欢一个女人,一个……一个被我叫做姐姐的女人,她是我娘的养女……..”
媚儿说到此处,贝伊的小心脏差点惊悚得跳出来。
‘姐姐?!你娘的养女?!天哪,小少爷,你该不会在想来个传说中的乱.伦吧?!’
贝伊脸上阴晴不定,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小厮注意到了贝伊跳动的眉毛,懊恼的用手掩面,他就叫少爷不要把这种事到处跟人说的,这下好了,情深明显的是被少爷惊世骇俗的话吓到了。
媚儿倒是没注意到贝伊的不同,仍自顾自的说着:“我喜欢她!很喜欢!从我小时候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喜欢上了!她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对我又很温柔。”
小厮在心里哀嚎着:少爷,青小姐对谁都温柔,她也常常对我笑啊!
“我一生的愿望就是嫁给姐姐,和姐姐白头偕老,养女育儿。可是……可是…….”媚儿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双手紧握成拳,“可是娘不同意让我嫁给姐姐,说这是乱.伦,是道德败坏,如果我再不斩断情丝,她就把姐姐赶出家门。还有,娘还给姐姐订了一门情事,再过十天就要成亲了。情深,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啊?呜呜…….”
说到情急处,媚儿忍不住哭了出来。
贝伊囧了!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没追过人家,怎么知道要怎么办呢?再说这种问题来问她合适吗?
小厮一边安慰着媚儿,一边向贝伊使眼色,要她说些开解的话。
无奈,贝伊只好开口了,她挑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问题,“公子,你的……姐……姐姐……也喜欢你吗?”这话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啊!
媚儿也顾不上擦眼泪,带着哭腔说:“青姐姐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她常常对着我笑,很照顾我,关心我,还对我说过我又可爱又聪明,以后不知谁那么有福气能娶到我。”
“呃,她说过喜欢你吗?”
“呜呜呜…….没有…….呜呜……但我肯定青姐姐是喜欢我的!”一句话触动媚儿的伤心处,青姐姐从没说过喜欢他,但他肯定青姐姐也是喜欢他的。
“别哭!别哭!”贝伊有些手足无措,面对一个为情烦恼的少年,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
小厮翻翻白眼,说话了:“情深讲的爱情故事感人至深,相信对于情.爱之事一定深有研究吧。我家少爷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来找你的,希望你能帮帮他,给他指条明道!”
贝伊在这时候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谁说爱情故事讲得好,就对爱情深有研究?!她是修女!修女!修女不懂爱情!!!
贝伊的不语让媚儿以为贝伊是像世人一样看不起他,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如果…….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的话,那就努力争取机会在一起啊!”贝伊说得犹犹豫豫,虽然她不懂爱情,但婚姻自由还是明白的。虽然媚儿的爱情是与众不同了点,但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如果真的相爱的话,又何苦棒打鸳鸯呢?
“要争取吗?”媚儿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蛋看着贝伊,有丝不确定,娘逼着他,威胁他,要他放弃这段爱情,他好难过啊!不知该如何抉择。
“呃,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就争取吧。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小厮的又翻起白眼,少爷一个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又加一个情深进来搅和,真是天欲亡他啊!夫人要是知道他让少爷来见这种人,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媚儿把眼泪擦干,下定决心一定要从娘和准新郎手中把他的青姐姐夺回来!
贝伊并不知道她今日对媚儿的支持使得一个人从此亡命天涯。
从人上人跌成人下人!
她又好心办坏事了!
晚上打烊后,掌柜的给贝伊结算了工钱,还提议说要帮贝伊办个欢送会。
贝伊拒绝了,还提出暂且不要把她辞工的事告诉其他人。
“掌柜的,我还有些事要麻烦你,有些东西要先寄放在这里,可以吗?”
逃亡不是嘴上说说就行了,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找地方藏好。
虽然不知贝伊这样做的用意,但掌柜的还是答应了贝伊的请求。
处理好这些事之后,贝伊就去找火焰。
火焰正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喝酒。
今晚的天气很好,不下雨,也没有风,深蓝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一闪一闪的星星,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给世间万物披上一层白色轻纱。
贝伊悄悄走到火焰身后,准备吓她一跳,谁知刚走到火焰身后,火焰就回过头对着她笑。
“你有事要和我说?”火焰问道,但她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贝伊一愣,随即在火焰身边坐下,抬头看着月亮,轻轻“嗯”了一声。
火焰也抬头看着月亮,放低了声音,“什么事?”
“火焰,我要离开流云酒家了。要到……要到……我也不知要到哪里去。但国都是呆不下去了。以后,我们应该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贝伊的话里有着浓浓的不舍,火焰是她在大兴王朝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对她肝胆相照的朋友,像玛丽和艾玛一样的朋友。
火焰一怔,虽然她也很惊讶,但她并不是那种会情绪外露的人,她只是又仰头喝了一口酒,沙哑着声音问:“几时离开?”
“三天后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火焰连看也没看贝伊一眼,仍旧惜字如金的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贝伊低下头,拿过火焰手里的酒壶,学着火焰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得有些急,竟被呛到了,咳得肺都疼了。
火焰强忍住要帮贝伊拍打后背,顺气的念头。她在生气,生气贝伊这么迟才告诉她这件事。
半晌后,贝伊才缓过气起,小小的啜了一口酒,这是流云酒家自酿的低纯度米酒,口味清香。
“大部分的准备工作,我都做好了。现在就差一辆马车,还有一匹脚力好的马。我曾听小鬼说你对马很有研究,所以想请你帮我挑匹马,买辆马车。马车要大一点,能容纳六七个人的。”
“好!明天晚上就能办好。”
火焰接过贝伊递过来的酒壶,灌下一大口酒,豪爽的答应了。
“你把马和马车牵到咱酒家的马厩里就行。三天后,我会来牵走。”
“嗯,知道了。”
“那我走了。”天已经太晚了。而且今天贝伊也累了。
“好!”火焰没挪地,也没表情。到底意难平。
贝伊走到拐角处,回归头去看眼火焰,火焰笼罩在月光中的身影有些恍惚。
“火焰,谢谢了!”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谢谢你把我当知心朋友看待,当姐妹一样关心,爱护!谢谢你!真的谢谢!
火焰听到贝伊说谢谢,听到贝伊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放下手中的酒壶,看着月亮发呆。
她有很多朋友,很多。但真正让她放进心里的朋友也就几个,贝伊是其中的一个。
火焰是不擅长表达情感的那类人,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她就是一个傻大黑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但其实她很细心,甚至于很敏感,今天第一眼看到贝伊时,她就觉得贝伊心事重重。她把贝伊当朋友,也希望贝伊把她当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朋友。
可贝伊要离开了,离开流云酒家,离开国都,却直到现在才跟她说,听口气,贝伊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但她什么忙也帮不上,这让她很生气!生自己的气!也生贝伊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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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计划逃亡3 ...
夜已深,万籁俱寂。
泷玉氏坐在床头为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一针一针仔细认真的缝着,边缝边等贝伊回来。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夜里等贝伊回来。
只有贝伊安然回来了,他才能安心入睡,贝伊要是没回来,不管他如何疲累总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寂静的夜里一声“咿呀”的开门声清楚的传进泷玉氏的耳里。
这一声“咿呀”昭示着贝伊回来了。
泷玉氏也安心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入睡。
贝伊走进小院就看到泷玉氏房里的灯还亮着,她不自觉地走到泷玉氏房外,有些发呆的看着昏黄的灯光,看着照在窗子上的泷玉氏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就是觉得看到泷玉氏屋里亮着的灯光感到满心的温暖,有这么一个人总在等待着她回来,让她感到丝丝缕缕的幸福缠绕心间。
泷玉氏并不知道在他的窗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看着他的人,他吹熄了油灯,就去休息了。
贝伊还在外面站着,里面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丈夫”多陌生又多熟悉的名词啊。
泷玉氏对贝伊来说就像宁芷一样重要,为了他们贝伊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就像是宁芷一样,我也会一直像照顾哥哥一样照顾你的。不管是谁,都不会让她们伤害你们。”
似乎是在说给已经睡下的泷玉氏,又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贝伊站在夜空下宛如起誓般的说出她心里最坚定的想法。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在冥冥之中他就已经替我们规划好生活的轨道,我们只是照着已经规划的道路前进而已。所以我死了,又到这里来了,遇到了你们,有了全新的生活,有了全新的人生,有了从来没有的家人,也遇到了从没遇到过的难题。不管如何,我都是要这样做的对吧?那我就尽力把它做好吧。”
贝伊喃喃自语着,边说边回到自己睡觉的房间。
一夜无话。
次日大早,贝伊就带瑞珠出门去按照前几天拟好的清单选购出行必备的物品,然后送到流云酒家去,寄放在那里。
“唉,要买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呀!还好大部分我已经买好了。瑞珠,和我去拿货吧。”
贝伊拉上一直欲言又止的瑞珠,开始一家店一家店的去取货,她们这一行人有老有少,还有孕夫,要是不准备齐全了,路上发生个好歹,那贝伊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从一大清早忙到黄昏,瑞珠的腿都在打颤,她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你买这么多的生活用品,又不带回家,是要做什么用呀?”
贝伊也很累,她恨不得能就地躺下休息,听到瑞珠的话后,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瑞珠锲而不舍,又问了好几遍,像这样打哑谜一样的不停购买东西真是让她好奇且不解。
“回去再说,我现在快累残了。晚上,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哦,知道了。”没得到答案,瑞珠有些郁闷,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和贝伊匆匆往家赶。
晚饭后,贝伊和秀儿玩了一会儿,就把他哄睡了。
然后让瑞珠把大家都集合到厅中,自己小心的关好门户,到处查看没有人在监视她们。
安婶看着神神怪怪的贝伊,忍不住说道:“小姐,你叫我们来有事吗?”
“有,有,有。”贝伊说着一边还探头看向外面,她就怕有王夫的人在外面盯着,要是听到她们的谈话,去告了密,那她们别说想走,大概都活不到明天早上。
“家主,你有话倒是说呀!这样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事呀?”
如花的大嗓门让贝伊吓出一身冷汗。
也许是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就待到时间跑路了,贝伊反而心生不安,时时刻刻觉得王夫的人就在身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嘘——”贝伊关上门,压低了声音,招呼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我有事要跟你们说。嗯,听完之后不要担心,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
泷玉氏的心一沉,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没等贝伊说完,他就说道:“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
贝伊深吸了一口气,该说的总得说,后天泷落浠就要成亲了,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事情一定要在今晚说清楚。
“我们后天要离开国都。先别打断我的话,想必你们都知道后天是泷落浠娶玉家大儿的日子…….”
泷玉氏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脸一寸一寸的结满了冰,他深深地看向贝伊,用冷冻死人的语调说道:“你想避开大哥吗?”
你还想大哥对吧?大哥要嫁进来了,你承受不了,所以要逃走吗?
泷玉氏心中出现这样的一个念头后,拳头都握紧了。
“咦?没有!”贝伊一愣,管玉家大儿什么事?!
“王夫想在泷落浠成亲后,就对我们下手,来个斩草除根。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离开国都,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过平静的生活。”
贝伊这话一说,众人的脸色都变了,或青或紫的。
“家主,你……你说…….说什么?”如花完全被吓到了,连说话都不顺畅了。
瑞珠和安婶面面相觑,看来这个消息对她们的打击也不小。
倒是泷玉氏显得很镇定,他说:“那我们要怎么办好?”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也无益,不如好好思考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开锋芒,保全自身。
“趁着泷落浠成亲那日,警戒松懈,我们走,离开述王府,离开国都。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就剩下一个问题。”
如花马上接口问道:“什么问题?”
泷玉氏和安婶也看向贝伊,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
贝伊看着她们,说出了唯一一个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离开国都后,我们要去哪?”
泷玉氏沉吟一会说:“我从没出过远门,也不知去哪好?”
贝伊看向瑞珠,瑞珠眉头紧皱,凝神思考着,看来并没有思考出结果来。
如花看大家都不说话,左思量右思量,认为这一刻应该他出来解决这个困扰大家的难题。
“不如去我家乡吧。我记得家乡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乡亲们热情好客。我们就去那里吧。”
安婶抬起头,问道:“如花的家乡在哪里呀?”
“在齐城。”如花响亮的回答安婶的问题,眼神中流露出对家乡深深地眷恋,“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乡,但现在依然记得家乡的人事物,做梦都想回去,也不知家乡的房子还在吗?应该不在了吧,那里有着我和家人的美好回忆,常常想着能回去看看也好,所以…….如果…….”如花咬住下唇,看向贝伊。
贝伊能从如花的眼中读出他的心思,如花想回家乡去。
安婶说话了,“我早年也去过齐城,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虽然只是一个小城,但交通便利,算得上是个生活的好去处。但问题是,齐城在北方,离国都太远,就算我们乘坐马车,最快也得一个月,路途遥远,怕主夫受不了了旅途中的颠簸,还有北方冬季下雪,而我们一直住在温暖的南方,怕到时候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
安婶的话无疑打击到了如花,如花撅起嘴,有些不开心,但也明白,她们现在不是说要去那里春游,是在讨论逃亡路线。
贝伊看向泷玉氏,有些忧心,不管是去哪里,对他一个孕夫来说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