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玉氏感受到贝伊看向他的目光,微微笑了,“我其实没关系,只要能保得秀儿和未出世的孩子平平安安,多大的苦我都能忍受。我们就去齐城吧。远就远点,我们是要逃命啊,当然要逃的越远越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齐城吧。与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如去如花的家乡。安婶,我们应该走那条路比较好?”
“走小路的话,不易被追到,但现在是梅雨天气,小路都很泥泞,行进很艰难,还是走大路吧。”
安婶认真考虑后,说出自己的见解。
“好,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就由安婶你来赶车。”贝伊说完,环顾众人又说道,“王夫一直有派人在监视我们,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了,大家有尽量像平时一样行事,决不能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让王夫察觉到我们的计划。能做到吗?”
大家神情凝重的点点头,说不害怕,担心,都是假的。王夫想要她们的命,,一想就会心惊胆战。
“大家只要保持原来的生活状态就行,还有为了不招人注目,后天我们走时,什么东西都不带出去,如果你们有什么东西一定要带走的话,今晚把它收拾出来,明天拿给我吧。不重要的东西就都不要带了。途中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我都买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养好精神、体力,以便后天顺利离开这里。”
贝伊说完,率先离座回房。
她刚要跨出门口时,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瑞珠说话了,她说:“小姐,你很早前就知道王夫要对付我们吗?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们呢?”
瑞珠深深地自责着,她完全没有帮小姐分忧解难,这样的困难小姐一个人扛着时,她什么忙也没帮上。
泷玉氏虽然没问出口,但瑞珠问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贝伊身形一顿,并没有回过身,只是笑着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再说了我不想你们担心,忧虑,这样的事,我来办就行。现在不要再想其他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带着笑声的话语像羽毛一般轻轻拂过在座之人的心尖,心间被某种液体填满。
54
54、 计划逃亡4 ...
一大早贝伊就看到几只睡眠不足的熊猫神情严肃的在厅中等她。
看着这几张憔悴的脸蛋,贝伊深深觉得自己直到昨晚才把事情说出来的做法作对了。
要是一开始就说出来,她们一定是会担心得寝食难安,今天看到的就不只是熊猫了。
如花递给贝伊三个大包裹。
“家主,这是我昨夜收拾出来的要带走的东西。”
贝伊接过三个超大的包裹,有些囧,“如花,不是说了只带少数的重要物品么,就是例如细软之类的。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呀?”
贝伊边说边解开包裹,一看里面包着物品,更囧了。
衣服,鞋袜,缝补用具,梳妆用品……..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不用看也能猜到剩下的两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了。
贝伊还没说话,瑞珠先咋咋忽忽的开口了,她瞄了一眼包裹里的物品,故意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道:“啊啊,如花,你以为我们是要搬家吗?带这么多东西?!我们是要逃命,好不好?要轻装简行!懂不?!”
“家主都没说不行,你多什么嘴呀?”如花可不是那种能被瑞珠在口头上占便宜的人。
贝伊看到他们就要干.柴.烈.火的干架,立马用眼神示意瑞珠少说一句。然后转向如花,干笑着,“如花,这些东西就不用带了,我都有帮你们准备了。除了金银细软之外,其余的一切就都不用带了。”
泷玉氏的脸泛上些许红晕,他想到一个很羞人的细节,难道妻主连内衣也帮他们买了吗?!
这一刹那的风景迷了贝伊的眼,泷玉氏害羞的样子真是诱人啊!
惊觉内心猥琐的想法,贝伊掩饰性的清清喉咙,然后对如花说:“如花,这些就放回去吧。”
“可是……..”如花还待说服贝伊把他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必需品带走。
泷玉氏柔柔的开口了,“如花,拿回去吧。”
“好吧。”如花瘪瘪嘴,很不情愿的把三个大包裹拿回屋去。
“安婶,瑞珠,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么?”
贝伊不去看如花哀怨的神情,转而问安婶和瑞珠。
安婶递给贝伊一大包做木工时的工具,这些都是安婶的命根子,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丢弃的。
贝伊安静的接过来,然后看向瑞珠。
瑞珠手边也是三个大包裹。
贝伊又囧了。为何她们都不能放弃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东西。
三个大包裹推到贝伊面前,瑞珠嗫嗫说:“小姐,我已经是挑重要的带走了。这已经是最少了的。我们就带走吧。”
贝伊挑挑眉,瑞珠是真的很想把这些东西带走的,看她眼中的期望目光就能充分感受到她的期盼。
贝伊解开包裹,一看怔了,她快速解开另两个包裹,看清里面包着东西后,眼眶发红,鼻腔发酸。
“瑞珠,我…….”贝伊哽咽了。包裹里装的都是书,是她昨夜拿起又放下的书,是她想带走,但又不能带走的书。
泷玉氏也看到了包裹里的书,他看向有些不安,担心贝伊不肯带走书的瑞珠,又看向感动得无法言语的贝伊,劝道:“妻主,这些都是你心爱的书,瑞珠都收拾出来了,就带走吧。”
瑞珠也附和用力点头。安婶也要贝伊把书带走。
但贝伊并没有那么做,她只在里面挑了一本诗集。这些书太多了,不能带走。
带着家人的东西,贝伊小心翼翼的避开府中的小厮侍女们,出了述王府,到了流云酒家。
走进马厩就看到火焰在刷马。那是一匹不怎么漂亮的马,身上一块白毛,一块黑毛的夹杂着生长。马尾没有几根毛。眼大无神,还老是打响鼻,亏得火焰还能边刷毛,边跟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火焰,谢谢你!”贝伊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全神贯注的刷着马毛的火焰说。
“不用。”火焰放下刷子,帮贝伊把东西提到马车上,放好。然后说:“认识一下,它从今后就是你的马了。它叫伴风。伴风,这是情深,你以后的新主人。”
伴风用鼻孔瞅了贝伊一眼,不屑的扭过头,亲昵的蹭着火焰。
贝伊完全肯定这匹长相抱歉的马不是用它那大而无神的马.眼看自己,而是高昂着头,用鼻孔在瞅自己,很不屑!是的,这匹马对大名鼎鼎的情深,很不屑!!!
贝伊突然就小家子气了,她也不屑的扭头,不去看伴风。
火焰让这一人一马的神态惹笑了。从来不知道情深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跟一匹马斗气。
“好啦,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了,不要都跟孩子一样耍小脾气。”火焰推开伴风的脑袋,笑着说。
贝伊微微有些脸红,她居然在和一匹丑马计较,真是幼稚。
火焰看出了贝伊的想法,凑到贝伊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在伴风面前不能流露出任何轻视它的想法,那丫头自尊心强着呢,小心它半路撂挑子。”
“那你还……..”贝伊顿时惊呼,要是半路真撂挑子了,那还得了?!
“嘘——”
贝伊也压低了声音:“那你还带它来?!”
火焰爬上车,帮贝伊把东西一一摆放整齐,边大声说着:“我们伴风脚力可好着呢!绝对的一日千里!所以才叫伴风的,因为它跑起来跟风一样快!又善解人意,要不是你,我还舍不得它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的,你可要好好照顾它。”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只是最后一句话,火焰并没有说出来。
伴风听到火焰夸它时,不时用前蹄刨地,以表示它对火焰所说之话的认同。
马车很大,里面铺着两床厚厚的棉被,靠墙摆着一溜箱子,可装东西也可当椅子坐,车帘很厚,可以抵挡旅途中的寒风。
不久后一切都摆放好了,就等明天了。
贝伊拿出几十两银子,“火焰………”
“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再说谢谢,也不要给我钱。”
火焰看到贝伊手中的银子,很火大,声音严厉的拒绝了贝伊的钱。
“好!”贝伊有些哽咽,把钱放回钱袋,搭上明显比她高很多的肩膀,“我们喝酒去吧。当给我践行!”
火焰抬眼看向淡蓝的天空,不让贝伊看到她眼里的晶莹,瓮声瓮气的说:“以后吧。以后再一起喝酒。现在不是喝酒的时机。”
“好吧!那我先走了。”贝伊拍拍火焰僵硬的肩膀,转身走了。
伴风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用蹄子刨着地,发出“哒哒”的声音,用脑袋蹭着火焰。
火焰抱住伴风,“伴风,情深很迷糊的,对危险的警觉性也不高,你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别和她闹别扭,好好的和她相处。嗯——”
伴风摇头晃脑,它实在不明白,那个以貌取马的女人那里好了,值得它主子这么掏心掏肺,甚至把它也掏出来。
“答不答应?”火焰轻抚伴风的脖子,语气里有着伴风才听得出来的威胁,一旦它不表示答应的话,一定会吃苦头的。
果然在伴风走神之际,火焰狠狠地扯了伴风的鬃毛一把,疼得它仰头长嘶,“嘶——”疼啊!情深,我恨你!疼死我了。
贝伊又去客栈看宁芷,要宁芷准备好,明天午时在城外十里亭等她们,然后一起离开。
宁芷先是一怔,然后就是拒绝,任凭贝伊怎么劝说就是不肯松口。
他打定了主意,要远离贝伊的生活,找个无人之处孤独终老。
无奈,贝伊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甚至出言恐吓,如果明天没看到他的身影,她们就不走了,留下来任王夫宰割。
宁芷才逼不得已的说让他考虑考虑。
“宁芷,别考虑了。跟我们走吧。如果不走的话,王夫一定会找上你的。到时……到时结果一定不是你能想象的。”贝伊苦口婆心说得口干舌燥。
宁芷就两个字“考虑”。
没办法,考虑总比不考虑好呀。
贝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家里气氛很凝重,连一向爱玩爱闹的秀儿也安安静静的吃饭。
贝伊进门后,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她。
每人心中都多多少少有着惶恐,对王夫的惧怕,对未来的无法掌控,恐惧一寸一寸的啃食着她们的承受力。
“都怎么啦?看着我不吃饭,难道我的脸让你们食不下咽吗?”贝伊极力用欢快的语调说话,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压得人窒息。
“秀儿吃饱了没?”
秀儿扬起笑脸,笑得眉眼弯弯,“嗯。”用力的点头,告诉贝伊他吃饱了。
“那来,娘亲抱抱!”贝伊张开双臂,抱起向她跑来的秀儿,在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娘亲和秀儿到外面去玩吧。”
“好!去玩!”
母子俩开开心心的到院子中玩耍,留下一屋子的大人们面面相觑,佩服家主妻主如何做到毫不在乎的。
殊不知,贝伊已是被这种惶恐折磨到麻木了。
当天夜里除了贝伊安然入睡外,其余人都睁眼到天明。
如花宿在泷玉氏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泷玉氏说着话,说不清是为了分散他自己的注意力,还是要分散泷玉氏的注意了,就是没话找话说,睁着眼睛等天亮。
泷玉氏温柔的注视秀儿甜美的睡脸,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守住秘密,谁知还是瞒不过王夫,弄得秀儿和肚子里的孩子要跟着大人过逃亡的日子。
也许逃出去生活会更好吧,至少逃的远远的,不用再在王夫的阴影下提心吊胆的生活。
第二天述王府很热闹,今天是述王大郡主娶侍郎的大喜日子,前来祝贺的达官贵人们多不胜数,府中的小厮侍女们都到前厅帮忙去了,后院守卫松懈。
贝伊吩咐瑞珠带着泷玉氏,秀儿和如花先到流云酒家去找火焰,火焰会帮她们安排好一切,她自己和安婶断后。
守着后门的老妇人已经让贝伊使开了,所以瑞珠带着泷玉氏他们畅通无阻的出了述王府,直奔流云酒家而去。
半个时辰后,贝伊和安婶把家里布置成家人只是暂时有事外出的样子,就也跟着出了述王府。
街上很拥挤,贝伊和安婶走出述王府没多久就遇到了迎亲队伍。
大红的喜服,大红的花轿,喜气的迎亲乐,围观的百姓在在阻挡了贝伊前进的脚步。
贝伊和安婶在人群中一步一步的艰难向前挪动,人们的话语一声一声,一句一句都落入贝伊的耳里。
“真是豪华的迎亲队呀!——”
“听说这玉家大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夫工男红无所不能,容貌又甚是娇美,大郡主能娶到如此佳人真是福气啊!——”
“要我说啊,这大郡主也不错,年少有为,才貌双全,家世显赫,谁能嫁给她,那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
贝伊第一眼看到大红的花轿时,心就在隐隐的抽痛,她尽量不去看那红得刺眼的花轿,尽量不去想坐在花轿中的人,用尽全力想着在流云酒家等着她的泷玉氏。
但没用,不管她再如何强迫自己,那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漂移向花轿,脑中盘旋着一张看不清楚的脸庞,但贝伊能够确定在她脑中的人既不是泷玉氏,也不是宁芷,而是轿中即将嫁进述王府,嫁给泷落浠的玉熙。
老天爷似乎认为贝伊还不够痛苦,竟然刮起一阵强风,吹掀玉熙的轿帘,吹落他的鸳鸯红盖头,让那张令泷落涵朝思暮想的脸庞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一瞬间贝伊想到几句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眼角顾盼生情,笑颜铭刻于心。
贝伊紧紧地盯着玉熙,心很痛,很痛!
痛得无法呼吸,只想自我了断。
安婶一早就发现了贝伊的异样,但她实在是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她从来没爱过,也不知要怎样安慰得不到所爱的贝伊。
贝伊一手紧紧揪住胸口,太阳穴都涨起了青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玉熙要嫁给大姐了!!!玉熙要嫁给大姐了!!!玉熙要嫁给大姐了!!!
“小姐,你…….还好吗?”安婶小心翼翼的问着,这里人多口杂,实在不宜久留。
“不好!…….很不好!…….安婶,我的心好痛,痛得快死掉了!好似有一百把刀子在割我的心,一刀一刀的割着,好痛啊!怎么办?安婶,怎么办?!我爱他!爱他!可…….他要嫁给大姐了!安婶,我要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呜呜——”
贝伊话还没说完,就让安婶一把捂住嘴,不顾贝伊的挣扎,一点一点把她拖走了。
贝伊紧紧的看着花轿,那花轿正渐渐远去,花轿中她的爱人也在渐渐远去。
陡然间,贝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挣脱安婶的钳制,向花轿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泷落涵很爱玉熙啊.......
唉,都是洛做的孽啊!!!
55
55、顺利出逃 ...
贝伊紧紧的看着花轿,那花轿正渐渐远去,花轿中她的爱人也在渐渐远去。
陡然间,贝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挣脱安婶的钳制,向花轿跑去。
“小姐……小姐…….”安婶拼命推开挡在前面的女人,不能让贝伊冲到花轿前面去。
要是让花轿前方的泷落浠看到了,那明年的今天就会是小姐的忌日,主夫和小少爷也会危在旦夕。
贝伊已经疯狂了,她满眼只看得到坐在花轿中巧笑倩兮的男子,什么泷玉氏,什么秀儿,什么逃亡,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玉熙要嫁给泷落浠了!!!
“让开!让开!让我过去!玉熙!玉熙!玉熙!”
贝伊扒开挡住她前进的百姓,还大声喊着玉熙,想着玉熙能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看她,就看看她。
听到贝伊的叫唤,安婶心都快跳出来了,如果不是迎亲乐响着,路上的百姓又过于喧哗,泷落浠早发现贝伊,并把她逮起来了。
人太多,贝伊行进缓慢,但即使周围很嘈杂,她悲悲切切的呼唤还是传到了泷落浠的耳朵里。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幻听,毕竟全天下都知道玉熙今天嫁给她,谁有这个胆子来捣乱?!
但一声又一声的传来,泷落浠终于确定的确是有人在叫她的新郎的名字,而且声音极端相似她那个欲杀之而后快的二妹。
泷落浠不懂声色的四处张望,要是真是泷落涵这个下贱坯子,那今天她就让她有来无回!
泷落浠扫望一圈后,并没有发现泷落涵,而且连声音也消失了,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并没有任何人出来捣乱。
“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可能啊!”泷落浠又细细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媒公看泷落浠磨磨蹭蹭的,走一步退三步,只有斗胆上前说吉时快到了,再耽误下去就会误了吉时了。
吉时耽误不得,泷落浠只有带着满心的疑惑继续前进。
安婶抱着昏迷过去的贝伊紧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也许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
好似过了几十年,迎亲队伍终于走过去了,迎亲乐也渐渐远去后,安婶才敢抱着贝伊站起身来。
在泷落浠回头那千钧一发之际,安婶刚好挤到贝伊身后,一记快恨准的手刀劈下,贝伊软倒了。
安婶就势抱着她趴低躲在人群里,躲过泷落浠的搜寻。
如果慢了一刻……不,就算慢了一瞬,现在她们已经魂归极乐了吧。
安婶抹把冷汗,感谢着她所认识的一切神明。
背起贝伊单薄的身子,不顾路人诧异的眼光,飞也似地向流云酒家跑去,看样子泷落浠已经起了疑心,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尽快出城,在国都多待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泷玉氏在流云酒家等得心烦气躁,为何还没来,据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为何还没来?为何?!
是出事了吗?她们遇到王夫的人,被抓回去了?!还是出了意外?!
瑞珠一趟一趟的跑到门口去看,每次都没看到贝伊和安婶。
她捶打着自己的大脑袋,恨不得能跑出去寻找贝伊,如果……如果贝伊是被王夫抓了,那她也要陪着小姐一起!!!
就在瑞珠第一百次跑到门口看不到贝伊的身影,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时,火焰拉住她的手,面无表情冷冷道:“你这样做也无济于事。还是回去好好陪着你家主夫,再过半个时辰,情深还不来,你就带着你家主夫走,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瑞珠怔愣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个小姐要她无条件信任的人居然要她抛下小姐,自己走?!
禽兽!小人!枉费小姐如此相信她!
“我不会抛下小姐!绝不会!”瑞珠狠狠瞪向火焰,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火焰没说话,也不理瑞珠的瞪视,她转身走向泷玉氏所在的厢房。既然如此,如果情深真的出事了,不能前来,那她会代替情深把情深的夫郎、孩子,完好无损的送出国都,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绝不会让情深在乎的人身陷险境。
时间一秒一秒的往后移,心越来越焦躁。
秀儿也感受到这种紧张的气氛,他睁着大眼睛,坐在如花怀里,时不时的看向强装镇定的爹爹,再看向嘴角噙着笑,眼里满是坚决与担忧的火焰姨姨,不吵也不闹。
“时间到了!我们走!”火焰站起身,一字一字的说着,每一个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再等一刻钟!就一刻钟!”泷玉氏坐着不动,眼里有深深浅浅流动的光影。
火焰也很想留下来继续等,但时间来不及了,本来早该走了,已经多等了半个时辰了,再拖恐怕有变。
“不行!现在马上走!”火焰很坚决,情深计划了这么久的事不能半途而废,她看向抱着秀儿的如花,命令道:“你,抱着秀儿先到后门的车上去。”
“少爷……..”如花抱着秀儿站起来,他认为火焰说得对,少爷没必要跟着泷落涵吃苦受罪。
他刚开口说话,门就“砰”一声被撞开了。
安婶气喘吁吁的背着昏迷的贝伊回来了。
瑞珠焦急的跟在安婶身后,紧张的望着贝伊,满心的焦虑。
“家主——”
“妻主——”
“娘亲——”
“情深——”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几条身影同时奔到贝伊身边。
帮着安婶把贝伊扶坐到椅子上,火焰一边掐贝伊人中,一边拿出嗅盐让贝伊闻。
泷玉氏帮不上忙,只是紧紧的牵着秀儿的手,表面是风轻云淡的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恐惧足以遮天蔽日。
“火焰小姐,我家小姐怎么了?何时会醒?”瑞珠从身后紧紧抱住贝伊,面对这种状况,她束手无策,把一切希望都放在火焰身上。
火焰双眸微微眯起,定定地看着安婶,“没事。只是被打昏了,很快就会醒了。”
听到火焰的话,泷玉氏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秀儿趴在贝伊的腿上,抿着唇,小小的心灵很敏感,这种氛围让他无措,只有跟娘亲在一起时才有安全感。
说话间,贝伊嘤咛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贝伊就看到泷玉氏专注的凝视着她,深墨如海的眼眸里深深浅浅的流动着前所未有的灿烂光辉。
“妻主,你醒了。”轻缓如歌的语调抚平了贝伊身体上的不适。
“嗯。”
环顾一圈,大家都在,贝伊向火焰伸出了手,“火焰…….”
“嗯。你还好吧?能走吧?我扶你出去好不好?”火焰搀扶起贝伊,口中说着商量似的话语,脚下是不含糊的扶着贝伊向后门走去。
贝伊晃晃仍一阵阵晕眩的脑袋,“现在什么时候了?”
瑞珠快走几步扶着贝伊另一侧身子,见贝伊问,她抬头看看天,说:“应该已经未时(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了。”
“这么晚了!那大家快跟上。”原定计划是午时离开的,现在都未时了,不能再耽搁了。贝伊忍住一阵阵晕眩,催促泷玉氏等人跟上。
泷玉氏牵着秀儿快步跟在贝伊身后,嘴角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眉宇间舒展着一缕温柔。妻主平安无事,真是感谢佛祖!
如花看到了泷玉氏的笑与温柔,很想拉住泷玉氏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伴风一大早就在后门等着,从太阳初升等到日上中天,等得耐心消失殆尽,看到有人来,正准备发发脾气,发泄发泄不满,却看到火焰也来了。只有硬生生忍下发脾气的欲.望。
“你们先上车。快点………瑞珠,把秀儿抱上去,如花跟在你家少爷后面,快点上去。安婶也上去吧。”贝伊倚靠着伴风,冷静沉着的指挥众人上车,一切准备就绪后,贝伊狠狠一把抱着火焰。
火焰先是一愣,缓过神来,也紧紧的抱住贝伊,“记住,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相聚时平平安安的和我喝酒!”
火焰不会说煽情的道别话语,但有时越是朴实的话语越是感动人心。
“嗯,我会的。谢谢你,火焰!”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火焰的肩头上。
火焰松开贝伊,一下笑了,“我都交了个怎样的朋友啊?动不动就哭,难怪伴风要看不起你了,女子有泪不轻弹,知道不?”
贝伊胡乱的擦干眼泪,呵呵笑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随便哭了。”回头望了一眼马车,“以后要坚强!坚强!再坚强!”因为只有坚强了,才能保护她在乎的人。
“我要走了。火焰,保重!”贝伊爬上马车,最后一次对火焰扬起笑脸。
“情深……”火焰抓住贝伊抖动缰绳的手,嘴角的笑有些僵硬。
“嗯?”贝伊看向火焰,“什么事?”
“我叫赵锐!赵锐!”
贝伊的笑容放大,眼底是亮晶晶眼泪,“知道了。阿锐!再会!保重!”
“大家坐好。要走了。驾——”贝伊抖动缰绳,驱使伴风向城门跑去。
在这几天里,她已经克服了晕车,甚至学会了赶车,人的潜能都是逼出来的!
为了她的家人,什么苦她都能吃,什么罪她都能受!
“一路保重!我的朋友!”火焰一直站在后门,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不见,仍然站着。
人和人的交情真是缘分呢,谁料想得到当日那个傻不愣登的青年女子会成为她的朋友,可以为之两肋插刀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逃吧,逃吧,逃得远远的.....
预祝各位筒子们,端午节快乐!
56
56、重新开始1 ...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跑出国都,顺利得出乎贝伊的意料。
城门的守卫连看都不看她们,手一扬就放行。
原本她还苦心准备了一堆应付盘问的言辞,谁知英雄竟无用武之地。
“嗒嗒”的马蹄声昭示着,在伴风的带领下,大家离国都越来越远,离述王府越来越远,离王夫也越来越远了,离危险也越来越远了。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明媚的阳光亲抚大地,绿叶反射着点点金光,树荫下闪闪灭灭的日影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
如果不是胸口的隐隐作痛,后颈一阵阵的发麻,贝伊的心情会更好。
坐在贝伊身侧的安婶细心的注意到贝伊的异样。
她不着痕迹的把手放到贝伊的后颈处,如果贝伊又想回去找玉熙,她将毫不犹豫的再次把贝伊打昏。
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话,安神一边注意贝伊的神色,一边探听着贝伊的想法。
“小姐,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贝伊一手轻抚胸口,皱着眉峰,点着头。
安婶见状,眼底蒙上一层阴影,蓄势待发。
贝伊毫无察觉,她把手里的缰绳递给安婶,“安婶,你来赶车吧,我要休息一下。”
挪动身体,靠到车辕边上,右手按按胸口,眼神飘渺,不知飘向何方。
“安婶,我这里很难受,闷闷的,钝钝的疼着,好像……好像……有些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国都,没带走。有某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丢了……..是,丢了!”
安婶抓着缰绳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嘴角紧紧的抿着,一声不吭,安静的听贝伊述说。
“不知谁?不知是谁让我弄丢了?!”
“会不会是那个宁芷公子?”安婶的声音很涩,像磨砂纸磨出来的,刺得人起鸡皮疙瘩。
贝伊在听到宁芷时,眼神重复清明,笑容如空中和煦的春阳,引人神往。
“不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愿跟来,但我肯定他现在一定在十里坡的十里亭等着我们。呵呵——”
自信的笑容传进车厢,泷玉氏忍不住问道:“为何妻主如此肯定?”
从贝伊坚决要为宁芷赎身的那一刻起,泷玉氏就清醒的意识到以后的生活里宁芷将是个永恒的存在。
所以在听到贝伊说宁芷会在前头等待他们时,他并不惊讶,但贝伊的自信,对宁芷的信心让泷玉氏心头涩涩的,逃离国都的好心情蒙上了不讨喜的灰尘。
“呵呵…….因为呀,我知道他是个害怕寂寞,渴望温暖的人。所以…….”所以,贝伊没接着说,但泷玉氏明白了。
贝伊能给宁芷带去温暖,所以,宁芷会和贝伊走的。
“对了,安婶,我后颈很疼呀。记得……唔,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伤到呀,但和你走到街上后,就…….就……醒来后就在流云酒家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贝伊神情一凛,期间一定发生了某些事,某些她不知道的事。
抓住缰绳的手猛然一紧,安婶心中暗忖:看来小姐把刚刚的事忘了。忘了好,那个玉熙除了长得漂亮,也不知有什么优点,竟迷得小姐神魂颠倒。既然忘了,我又怎能再提起呢!
“安婶!你发什么呆呀?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泷玉氏和如花还有瑞珠也纷纷竖起耳朵,他们也很想知道贝伊为何昏倒。
“啊——哈哈——,”安婶干笑几句,编起了谎言,“这个呀,我们出门后遇到迎亲队,这小姐你不是知道么?”
“是,这我知道,之后呢?”
“人太多了,很拥挤,大家推搡着,场面很混乱,一不小心小姐就被人打昏了。也不知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要不是当时时间紧迫,我一定会为小姐报仇雪恨的!”安婶信誓旦旦,说得煞有其事。
泷玉氏眼神一暗,这样拙劣的谎言也就骗骗瑞珠和如花。
贝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婶,幽幽的开口问道:“是么?是这样吗?”
安婶被贝伊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不露一丝破绽,斩钉截铁的说道:“嗯,要是被我知道是谁伤了小姐,我掐死她!”
“哦……..”就算贝伊再小白也不可能相信安婶这等漏洞百出的说法。
她正要好好问清楚,就瞥见前方的小亭子了站着一个身着青色布裙的男子。
男子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翘首以盼,不用猜也知道是在等贝伊她们。
贝伊无声的笑了,想必是久等见她们不来,担心了吧。
“宁芷——”贝伊大喊。
车行至亭前,贝伊下了车,对着宁芷笑容,笑容如春花齐放,暖人心扉。
与此同时,述王府中正大宴宾客。
泷落浠很开心,毕竟她娶到的是大兴王朝有名的美男子,大才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不过刚好,她就嗜好大龄男子,那才够味。
席中泷沁眼角扫到龙一的身影后,起身离席。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书房。
龙一敛眉低首,“王爷,二郡主一行已经安全离开国都了。”
泷沁站在窗前,眯着眼睛,打开窗子,瞥向窗外的开得正艳的月季花,有些伤感,有些安心,有些笑意,又有些忧伤。
“走了呀,好。龙一,你说……我这样做,好么?”
龙一抬头,看到泷沁明媚又忧伤的侧脸,又低下头。
聪明的属下要明白有些时候主子的问话是不需要回答的。
果然,泷沁不待龙一回答,自顾自地说道:“这样做,也许对她是最好的。远离这纷扰黑暗的家族,才能活得长久一点吧。会的,一定会活得更长久的。以后,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不要和官场有联系,就做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吧。韩冰,我随你所愿了,放落涵走,你可以放心了。”
房中久久无语。
泷沁又陷入对韩冰的爱恨纠葛中,而龙一则是纠结于不知该不该把刚得到的消息上报。
龙一在泷沁身边做侍卫不是一天两天了,泷沁一看到龙一矛盾的眼神,就知龙一还有事没有告诉她。
“龙一,有事就讲。”音调提高,无形中生出几分威严。
龙一神情一凛,回报道:“刚刚得到消息,王夫和大郡主已经得知二郡主出逃的消息,正组织人手沿途追捕,格杀勿论。”
“嗯~”泷沁原本还算温和脸瞬间变黑,眼角挑起,脸颊的咬肌鼓着,显示出她现在有多生气,头发无风自动,黑色的气场席卷了书房中的每一个角落。
“王爷,请息怒。”
龙一的话拉回了泷沁的理智,泷沁以手掩唇轻咳几声,收起外露的功力。
“引开她们,下去。”
阴冷的气息逼得龙一敛声屏气,无声退下。
泷沁跌坐在软榻上,她——大兴王朝权势滔天的述王,竟管理不好自己的家人,夫郎红杏出墙,给她戴绿帽子,夫侍之间勾心斗角,不死不休,女儿也一样,大女儿对二女儿恨之入骨,不赶尽杀绝不痛快。
为何会这样?!
没人能告诉她原因,但今天的果必是昨日的因引发的。
王夫还在前厅帮着招呼男眷,笑得无比灿烂,可有谁知道他的心正黑暗着呢。
得知泷落涵逃走的那一刻,他的面容就扭曲了,恍如修罗殿来的罗刹,嗜血,凶残。
“追!追到之后格杀勿论!”他这样对着暗卫下令。
想逃,没这么容易!
这是一场棋局,下棋的人很多,每人的目的都不同,各怀鬼胎,步步为营,势求逼死对手。
被当做棋子的则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终于逃走了.......
57
57、重新开始2 ...
当夜,贝伊等人因为着急赶路,错过了宿头,只能露宿荒野。
贝伊把马车赶到一条小溪旁的一片竹林里。
招呼大家下车后,贝伊就分配起任务来。
泷玉氏留在原地照看秀儿,宁芷和如花去捡柴火,安婶和瑞珠去小溪里看看能否抓到鱼。
她自己则到竹林里去找些吃的东西。
泷玉氏心知就自己的身体的确是帮不上忙,而且还可能越帮越忙,也就专心在原地照顾秀儿。
秀儿毕竟还小,在马车上颠簸了一下午,已经是累倒了,懒洋洋的抱着泷玉氏,打着瞌睡。
泷玉氏轻轻唱着童谣,抱着秀儿来回踱步,缓解秀儿的不适。
瑞珠和安婶面面相觑的走到小溪边,望着潺潺的溪水,溪里欢快游动着的小鱼,无从下手,叫她们杀鱼或是吃鱼,那没问题,要她们在溪里捉鱼,这真是为难她们呐。
可不捉又不行,试试吧。
她们互相给对方一个拼了的眼神,遂有些壮士断腕的气势,脱掉了鞋子,卷起裤脚,“噗通”一声跳进了溪里。
两个大女人弯着腰伸手到水里摸鱼,水声不息,动作不止,水花四溅,落汤鸡两只,鱼——没有!
可两人还不放弃,继续努力,想着也许下一刻就抓到鱼了呢。
如花和宁芷两人一起去捡柴火,离得远远的,相看两相厌。
如花早在宁芷上车的那一刻就怒发冲冠,恨不得把宁芷从车上推下去。
“狐媚子!老妖精!”在车上时,泷玉氏死死的瞪着如花,就是不许他口出恶言,现在远离泷玉氏的视线,如花终于肆无忌惮的抒发心头的恶气。
宁芷当然听到的如花的辱骂,但他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冷言冷语的回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如花一眼。
“你……..”如花气得浑身乱颤,对方要是有反应,和他吵架的话,那他是决不会吵输,可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跳大神的小丑。
宁芷抱着一大捆柴火,冷着脸,用能冰死人的语调说:“我要回去了。”
说完拔脚就走,也不管如花有没跟上来。
“气死我了!有胆子,你到少爷面前也这样嚣张去!哼!”如花愤恨的跺着脚,不情不愿的跟上去。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林子里的蝙蝠也开始出外觅食了,一只一只扑棱扑棱的从头顶飞过,说不出的渗人。
两人回到营地时,瑞珠和安婶也回来了,浑身湿透,衣服“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满脸窘迫。
瑞珠更是紧张的扭着滴水的衣角,跟在贝伊身后,看着贝伊在车边爬上爬下的往下搬东西。
贝伊从车下拿出一口大锅,一个盆子,又从车里装出几升米,拿出几个碗,几双筷子,一些干货,一把菜刀。
又拿出两件干衣服递给瑞珠,“拿去,和安婶一起把湿衣服换下来,免得着凉了。”
“嗯,小姐……..”瑞珠接过衣服,正想说她们很抱歉,没抓到鱼。
贝伊随意的打断了她,“快去换,换好了,就过来帮忙。”
“小姐……..”
安婶伸手扯过瑞珠,对着贝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小姐,那我们先去换了。”
“嗯,去吧。”贝伊看着安婶和瑞珠两人走远了,转头看到如花气鼓鼓的,宁芷一脸淡然,就知道两人之间有矛盾。
“唉…….”贝伊无声叹息,把米放进大锅里,递给如花,“如花,去溪边把米淘洗干净。”
看着如花接过大锅蹲在溪边淘米,宁芷主动拿起贝伊放在地上的盆子和干货,“这些要先浸泡,对吧?”
“呃,对。”贝伊正在车里的箱子里找她昨天放好的冰糖葫芦,冷不丁被宁芷一问,有些错愕。
宁芷也拿着干货去清洗,浸泡。
“哦耶,终于找到了。”
拿着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贝伊兴匆匆的走到泷玉氏身边,对着趴在泷玉氏怀里的秀儿说:“娘亲的小宝贝,看看娘亲给你拿什么来了?”
秀儿从泷玉氏的怀里抬起头,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抬眼看到心头好——冰糖葫芦,顿时眼睛闪闪发光,亮晶晶的眼睛就盯着冰糖葫芦。
“想要吃吗?”贝伊还故意把冰糖葫芦拿在手中在秀儿眼前晃来晃去。
“想!”小白兔就这样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
“想吃就下来,爹爹抱着你,很累的。”
“好!”小白兔就这样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
母子俩,一起蹲在地上,收拾如花和宁芷捡来的柴火,准备好等着瑞珠回来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