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啊,他也想要啊。
蓦地,柳清的勇气再次回归,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略微的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阿日,我想要一个孩子。”但这一丁点的勇气还是不足以让柳清面对赵日,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偏向一边。
“啊——”赵日机械的“啊”一声,对柳清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不知该如何作答。
清姐想要孩子?!跟她说干嘛?!赵日百思不得其解,看向柳清,又只能看到柳清的后脑勺,绞尽里脑汁后,赵日方才恍然大悟。她一拍脑门,“呵呵”傻笑。
赵日边笑边用肩膀去撞柳清,一副心照不宣的得瑟样。看见柳清不敢回过头来,她才憋着笑道:“清姐,不要害羞嘛。女大当婚,男大当嫁。这是值得庆祝的事。你放心,这事啊,妹子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完,赵日还硬是掰过柳清茫然的脸,豪情万丈的保证:“清姐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哈哈哈…….喜事啊,大喜事!我明天就去请媒人向秀儿提亲哦~”赵日没有注意到她每多说一句话,柳清的脸就黑上一分,尾音还调皮的打旋上扬,充分显示了她的好心情。
成亲啊!多美好的事啊!清姐比她大,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此时日薄西山,天际红彤彤一片,天地万物也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只有柳清的脸越发青黑。
“阿日,你说什么?”柳清的声音阴测测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他都要被这个傻不愣登的笨女人气死了!
说什么让他等着当“新娘子”,他是个男人!能当新娘子吗?啊!?还说什么要替去想周秀儿提亲!屁,这关周秀儿那个花痴什么事!!!
“呃。”赵日满腔热情被柳清这样带着腊月气息的话语一压,瞬间消失无踪,她嗫嗫道:“清姐,你不是要和周秀儿成亲吗?”
“笨蛋!”柳清的眼都红了,火气腾腾,“谁说我要和周秀儿成亲的?!你猪啊!”
柳清气得手一推,就把赵日推了个踉跄,“我是说,我要……我要……我要……”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生一个想衣儿一般的孩子。你个白痴!
“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挥动衣袖,柳清气冲冲的回家去了,再和赵日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木头在一起,他会气死的!
“你到底要什么啊?”赵日茫然的看着柳清远去的身影,干脆躺倒在草地上,看着天际那朵如狗似马的火烧云发呆。大家都变得怪怪的,伍哥有着秘密,什么也不告诉她,暗自伤。清姐也生气了,这几天,木姨看她的眼神饱含深意,欲言又止。
赵日越想头越痛,十指张开,深深的.插..进头发里,用力的揪住头发,她都要发疯了!
云似静静地看着赵日纠结,一只手轻轻抚摸凸起的腹部,温柔的微笑,说不清他是在对着赵日微笑,还是想到腹中的孩子正在健康成长而微笑。清秀俊雅的脸庞因了这微笑而柔情无限,焕发荣光。
夜幕降临,一躺一站,两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隐入夜幕之中。
入夜后的昊悠城,依然繁荣。一片灯红酒绿中,青楼楚馆生意兴隆,穿着暴..露的小倌温言浅笑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刘老六满足的提着裤子,一摇三晃的走出小倌馆,临别还不忘狠狠捏一把妖娆小倌的嫩豆腐,方才“哈哈哈”大笑着,招摇而去。
马屁精带着众小妹,神情放松的跟在后头,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淫..靡小曲,很是惬意。
马屁精二号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刘老六跟前,哈着腰道:“老大,这个馆子里的男人可真是美啊!真真的尤..物!那小腰扭得……嘶嘶。”马屁精二号一想到那个小倌的妖娆妩媚样,不禁口水横流。
“哈哈哈…….”马屁精和其他人一听,心知肚明的大笑起来。
刘老六也很高兴,今晚花魁费劲了心思讨她欢心,艳福不浅啊!
她一高兴,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道:“姐们喜欢,明天,咱还来!放心,只要跟着姐,保证有男人!”
“嗯嗯嗯,老大最好了!”
“跟着老大,吃香喝辣啊!”
“呵呵呵…….”
几人笑着闹着,转入一条昏暗的小巷,过了小巷就到家了。小巷中有一蒙面人手执擀面杖长身玉立,竟是在等着刘老六一行人。
刘老六眯眯眼睛,伸手止住众人,打了个打哈欠。这种事,她遇得多了。常常有几个不怕死的家伙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伏击她,现在那些人都已是云烟了。
来人一言不发,只是握住擀面杖的手紧了松,松了紧,一双眼眸竟是在夜幕中明亮无比。
刘老六嗤笑着,抬高手,颇有架势地往前一扬,马屁精带着二号和三号,四号…….“哇哇”嚎叫着,挥舞着双拳想蒙面人扑去,大有把蒙面人打回老家去的气势。
蒙面人脚下一动,擀面杖随之挥动,带动风气,竟发出“咻咻”的声响来,携带风雷之势的擀面杖准确无误的正中马屁精的左胸。一百来斤的壮硕女人竟被打飞出去。
“咦——”刘老六诧异的看着马屁精的身体遵循着抛物线的原理,“砰”一声落地,激起一地的灰尘后,终于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
在马屁精二号也被打倒在地时,刘老六才想起要上前助阵,如出一辙的“哇哇”怪叫,加入了混战。
昏暗的小巷里人影闪动,不时传出哀嚎声。
一刻钟后,哀嚎声仍在继续,但人影已不再闪动,夏夜的凉风吹过小巷,把巷中人的哀嚎传出去很远,很远。
赵日一路小跑着,跑到隔街的伴风那里,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靠着伴风,“呼呼”喘着粗气。
伴风前蹄在地上划拉着,喷着粗重的鼻息,不时的甩动头部。
“呼呼——”赵日伸手抹了一把汗水,心扑通扑通直跳,把人都打残了,她这时才开始后怕。
柳清从阴暗处走出来,平淡无波的声音吓了赵日一跳,“你下手还挺狠啊。她们得有半年下不了床了。”
无端的,柳清胸口徘徊着一股子闷气,平淡无波的声音里隐藏着不易为人知的嫉妒。
赵日本来被柳清的突然出声吓得跳起来,见是柳清后,全身无力的瘫软下来。
柳清慢慢走到赵日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发一语,跟赵日粗重的喘息比起来,他的呼吸清浅得若有似无。
“呵呵…….清姐,我现在还害怕着呢。哼,敢碰伍哥,我要她们的命!”赵日抬起头,看着柳清傻笑。
不管是谁都好,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家人!否则来一个,她灭一个。
79
79、暧昧的相处 ...
“呵呵…….清姐,我现在还害怕着呢。哼,敢碰伍哥,我要她们的命!”赵日抬起头,看着柳清傻笑。
柳清眸光一暗,侧转了身,不再看向赵日,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眸中黯淡无光,耳中听着赵日粗重如牛的喘气声,莫名的无名火起。这个笨蛋女人就这样不怕死吗?虽然她的武功是不错,可是毫无对敌经验,居然也敢拿根擀面杖,单枪匹马的教训刘老六,把他当什么了。为何不告诉他,不带着他来,而是自己偷偷摸摸的来?!
柳清越想越是气闷,恨恨的甩袖,靠着墙边闭目假寐,眼不见为净。
一时间,暗巷中只有一起一伏的呼吸以及伴风时不时打的响鼻。
好半晌后,赵日终于平复了急促的呼吸,伸手拍拍屁股,挪到柳清身边,黑暗中看不清柳清的神色,但凭着感觉,赵日也知道,柳清生气了。
她伸手推推柳清的肩膀,咽了一口唾沫,润润干涩的喉咙,捏着嗓子,拖长了音调道:“清姐——清姐——”不管柳清是为何生气,先把人哄好,是最紧要的!
“哼——”柳清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撇过头,看都不看赵日。脚下还后退一步,不让赵日碰到他。
赵日囧然看着柳清又跟以前一样,对着她耍孩子脾气,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锲而不舍的靠上前去,“清姐,你饿不饿?我饿了。要不要去吃东西?”
“哼——”又是一声冷冷的鼻音,柳清摆明了是不会搭理赵日的。
赵日真是坚忍不拔,再一次挨上前去,历数深夜还在营业的各种小吃店,最后决定去周老太的面店吃面。
在赵日长如裹脚布的絮絮叨叨中,柳清的火气已稍稍有所下降,但赵日好死不死的提了周家面店,又挑起了柳清对于傍晚的记忆,火气腾腾的又往上冒,刚刚回暖的脸瞬间又寒了几分。
他向左跨出一步,又一次离赵日远一点。
“你……”赵日真是没辙了,这个女人的脾气怎么就这么拧呢?“你生气了!因为我没告诉你这件事,自己来教训刘老六而生气了,是吧?”
讲得口干舌燥也没见效后,赵日也打马虎眼,直接问出口。
“哼。”你还知道啊?!
柳清这一声冷哼比前几声都要短促,哼完又一动不动。
“唉,我不是看你劳累一天了,不想让你跟着出来,没时间休息,伤了身子嘛!再说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清姐你在保护大家,我也想强大,我想成为家人的港湾。我需要锻炼的……”
赵日絮絮叨叨讲了好多好多,但柳清一句也注意听。他全身心都被赵日那一句“我不是看你劳累一天了,不想让你跟着出来,没时间休息,伤了身子嘛!”吸引住了。原来她是体贴他,才独自出门的呀!冰封的唇角冰雪融合,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日的肚子很应景的在此时很给力的“咕嘟咕嘟”叫起来,更是融化了柳清眉梢眼角的寒风朔雪。
“走吧。”柳清抿着唇,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赵日微微发愣的脸。
赵日正唠叨着,猛不防被打断,又听得柳清的声音里有着藏匿不住的喜悦,不禁怔愣了,呆呆的就着民居里露出来的点点微弱烛光审视柳清,嗫嗫问道:“去哪?”清姐变得实在是太快了!
柳清可不理赵日的无法接受,他现在满心欢喜,只想找个明亮的地方好好看看赵日,也不答话,紧紧抓住着赵日的手,就带着赵日跑出巷子。
柳清带着赵日飞快的在各条或宽或窄,昏暗的小巷里穿梭,耳边刮着呼呼响的夜风,心欢快的像是要飞起来般,让他想放声歌唱。
“慢……慢点……慢……”可怜的赵日才进过一场恶战,早已体力透支,浑身酸软,现在被幸福兴奋无比的柳清拖着跑,肺部好似有刺进了一万根针,难受得只想瘫软在地,空荡荡的胃泛起一阵阵的酸水,直逼喉头。
无力的抗议在呼呼响的夜风中被吹散开来,一丝一毫也没进入柳清的耳里。
最终,柳清也没带着赵日去周老太家的面店,而是带着赵日进了一家小饭馆。
柳清眉开眼笑的点了一桌子菜,笑眯眯的催促赵日快吃。
吃?让她怎么吃得下?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躺下酣然大睡。赵日皱着眉峰,看看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再看看殷殷期盼的柳清,不禁叹了一口气。
赵日执起筷子,在满桌的菜上打了个来回,最后选择了一道清单的素菜。身体还很不适,手不停地颤抖,夹起来的菜掉落了。
赵日尴尬对着柳清笑笑,心下叫苦不迭,又夹了一块鱼,“啪嗒”鱼肉也掉了。
“放下吧,我来!”柳清看着赵日颤抖得菜都夹不住,心疼了,按下赵日的手,夹了一块糖醋鲤鱼递到赵日嘴边,思量着要不让青衣去把刘老六那几个半残废给完全废了。
柳清举着鱼肉,很自然,很宠溺,情意绵绵的对着赵日道:“啊——张口。”
‘啊——我要死了!’赵日心底的小人揪着头发咆哮。她抬眼瞄瞄四周,小店里的顾客不多,但仅有的几个顾客或诧异或惊吓,或暧昧的看着柳清和赵日,眼里是不言而喻的八卦兴趣。
“吃呀!这糖醋鲤鱼很好吃的!”柳清也注意到旁人的注视,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拿下赵日,夹在筷子上的鱼肉更是趋前,抵住赵日柔软的唇瓣,迫得赵日不得不硬着头皮张口含主鱼肉,如同嚼蜡般吃不知味。
她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桌沿,脸上滚烫滚烫的!这一刻,赵日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柳清是在干什么啊?!不知道这样影响不好吗?
而且,那些顾客十有八九与她都有业务来往,互相认识,这不是抹黑她的形象嘛!
舔舔干涩的唇瓣,赵日鼓起勇气撇过头拒绝了柳清的又一次热情喂食,直视着柳清笑意盈盈的眼眸,“清姐,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她呆不下去了!那些探究的,暧昧的,谴责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柳清眯着眼扫视一圈联想翩翩的观众,冷冽的气场让众人纷纷胆战心惊的低下了头。
“那好,走吧。”柳清强制性的半抱着赵日出门上马。
凉风习习,赵日的脸颊却滚烫滚烫的。柳清舍弃了枣红马,不顾赵日的反对,强硬的和赵日共乘一匹马。他坐在赵日身后,两只手穿过赵日肋下抓住缰绳,把赵日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温热的鼻息有规律的喷在赵日的耳际,激起了赵日全身的汗毛。
心跳得失了规律,呼吸紊乱了,但该死的是,柳清不止把赵日圈在怀里,紧紧贴着赵日,呼吸喷在赵日的耳际,让赵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且他那高耸,饱满,结实的胸..部在颠簸中,一下一下的撞击,摩擦赵日的后背,让赵日的脑海中无限次的回放,那个偷偷猥..亵柳清胸..部的夜晚,囧得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哀戚戚的握紧胸前的十字架,赵日苦啊!“主啊!您来把我带走吧!”
主没听到赵日的祈祷,但柳清这个卯尽全力要拿下赵日的男人倒是注意到了赵日的窘态与僵硬,他坏心的抿着嘴笑,手臂更用力的圈紧赵日的身子,唇瓣有意无意的摩擦过赵日的耳垂。
夏虫啾啾中,一马两人各怀心思的往家赶。
赵日出门时,大家都已经睡下了,要不是柳清警觉,也不会发觉赵日偷偷摸摸牵着伴风出门去。
赵日狼狈慌乱的跳下马,看也不敢看憋笑的柳清。她混乱了!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
黑暗中,赵日一个没踩稳,就向地上跌去,“呀——啊!”懊恼的轻呼在柳清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时,骤然变成惊吓的轻呼。
“放开我!放开……”赵日窘迫的扭动身子要从柳清怀里挣扎出来。今晚太诡异了,柳清太危险了!
柳清抱着赵日的手一紧,又松开,看着赵日逃也似地进了屋。
他收拾好一切,也进屋歇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痴痴看着豆大的灯火跳跃,想着今晚自己惊世骇俗的举动,吃吃的笑着,不禁红了脸。
他真是不怕羞啊!作为男子竟然这般大胆的调..戏,勾..引女子。可是,赵日那根木头,要是他不主动的话,怕是到死都不会发现他的心意。唉……遇到木头一般的女人,只能是男人充当烈火的角色了!
想到此处,柳清皱着眉看着高耸的胸..部,伸手戳戳,弹性十足。要让这些脂肪消失,还要一段时间呢。
赵日轻手轻脚的摸进房里,云似和衣儿并没有被吵醒,清浅的呼吸有规律的起伏。
听到云似的呼吸声,闻到云似身上特有的味道,赵日的心就安定了。摸索着上了床,躺在云似身旁,就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的看着云似。不似其他男子的柔弱,云似一直都是坚强,冷静的。默默无言的操持家务,从无怨言。
不管每天在外头的工作有多辛苦,只要一回到家,看到云似挺直的背脊,看到云似唇边那抹浅浅的笑,心就暖和了,一切都值得!
赵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把云似稍显凌乱的头发捋顺别到耳后,靠的近了,两人面对面,呼吸相闻。
云似在赵日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脸庞时,皱着眉峰,嘤咛一声,吓得赵日触电般收回手,紧闭眼睛装睡。
云似悄悄地半睁眼睛偷看装睡的赵日,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谁装睡时是闭着眼睛,皱着眉峰的,还屏住了呼吸。真是个笨蛋啊!
云似在赵日蹩脚的装睡中,转过了身,背对赵日,他怕在不转身,他脸上加深的笑会让赵日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完毕.......
柳清越来越强悍了.......
80
80、开张了 ...
直到赵日传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云似才回转身,看着赵日的容颜,半晌不语。
往日白皙细腻的皮肤晒黑了,粗糙了,可是却更爱笑了,更顾家了。
对自己……更好了,就像是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着。呵呵……
想到此处,云似不禁开心的笑了,她就是他的良人呐。相伴一生,相濡以沫的妻主。
手指迟疑着一进三退,悄悄摸上赵日的日显粗糙的大手,柔柔的握住,手心暖暖的热度温暖了云似的心扉,满足的闭上眼睛,相对而眠。
次日清晨,赵日一如往常般先陪着衣儿玩耍一番。吃早饭时,对着正准备上山砍柴的赵瑞道:“阿瑞,从今天起,你不要去砍柴了。”
“为什么?”赵瑞诧异的放下是手中的斧头,很是不解,砍柴砍得好好的,怎么不要去了。
“呵呵,你大姐我要拓展业务啊!”赵日很得瑟的笑着,笑着,笑着,看到大家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她,才尴尬的清清喉咙,正色道:“我赶着马车送货也有一段日子了。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我更加肯定了,这是一项大有前景的工作,打算扩大规模。从今天起,木姨就开始造马车吧。阿瑞跟着我去熟悉业务。”
“啊——”青柳一惊一乍,瞪大了眼睛叫,连发珠炮般发问:“家主,这事以前每天你说过啊?这是真的吗?”
云似停下给衣儿喂食,静静的看着赵日,眸中带笑。这事赵日前几天已经跟他说过了。
赵日放下饭碗,终于得瑟的笑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这些天挣得的钱也不少了,刚好可以再添几匹马,雇几个伙计来帮忙。咱也可以当老板了!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木姨喜笑颜开,匆忙的用衣袖擦擦嘴巴,就要去选木材造马车。
柳清一把拉住激动地木姨,笑着说:“木姨,你别激动。先吃完早饭再说。”
“我是真开心啊!”木姨拉住赵日的手,红了眼眶,老主子地下有知,也会为小姐开心的!
赵日一把抱住木姨的腰,傻呵呵的笑着:“木姨,不急。你放心,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嗯,等忙过了这阵子,阿日以后一定让您享清福!”
木姨哽咽不语,云似复又低下头喂衣儿喝粥,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默默无言的听着青柳咋呼,听着赵日向众人描绘她早已计划好的美好美好未来。
从那日起,赵瑞就放弃了她一直深爱的砍柴生活,跟着赵日进昊悠城熟悉业务去了。
萧越很不高兴,相当的不高兴!赵日的事多了,忙了。她也就没多少时间和赵日相聚,赏赏花,看看水,这对于萧越来说,比不让她看书更难过。
当然在大是大非上,萧越是很有分寸,只是每当想到再也不能拉着赵日天南地北的海侃,萧越就怄气。
她时不时的带着萧小公子,打着携带赵日生意的借口,拖着赵日逛书斋,看落花流水。
每当此时,柳清就黑着一张脸,没说不许赵日去,但赵日只要去了,他就会一天都不跟赵日说话。
任凭赵日使尽浑身解数,他就是不松口。
“相当的傲娇啊!”赵日端着汤碗,无奈的看着又在闹小性子的柳清,头都大了。
周秀儿抿着唇,手上利索的擦着桌子,眼神一溜不溜的盯着柳清,小心肝怦怦的跳。看那俊朗的眉眼,看那紧抿的唇线,看那结实的身材,无不吸引着周秀儿那颗情窦初开的少男心。
“姐,姐。”赵瑞捅捅赵日,挤眉弄眼的示意赵日看向周秀儿和柳清之间的互动。
周秀儿小脸羞红,欲语还休,一步一点的挪近柳清,柳清神色凛然,俨然君子目不斜视,但眸中荧光流动,看似无情实有情。
“哦——”赵日眯着眼睛,跟着赵瑞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柳清和周秀儿身上寻找奸..情。
“阿瑞,你做得好!看来我们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赵日喜气洋洋的拍打着赵瑞的肩膀。姐妹两个相视而笑,温情无限。
但如果她们知道此时的柳清满心满脑想的是怎么把赵日吃干抹净的话,也许就笑不出来了。
这些天,赵日忙得脚不沾地,木姨和几个手艺精湛的木匠日夜赶工造马车。柳清每天一大早就带她去马市挑马。不求马匹神骏,但作为苦力马,一要温顺,二要耐力好,三要身强体壮。今天下来,倒是挑了几匹好马。
马和车到时都是要留在城里的,周老太热心的帮着介绍了一所大院子,虽然院子有些年头了,租金也不便宜。但胜在院子够宽敞,前前后后好几进,又交通便利。
周老太又帮着招收了十几个老实本分熟悉本城的马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色朦胧中,一家围着明晃晃的蜡烛商量开张的日子。
木姨哗啦啦的翻着黄历,寻找一个吉利的日子好开张,讨个好彩头。
云似含着酸梅,说:“妻主,以后,开张后,你要住到城里去吧。”
伍伊闻言一顿,低下了头,静静的抿着凉透了的茶。
“嗯,”赵日点点头,满怀兴奋,“需要有几天住在那里和伙计们交流沟通,以后做事才会事半功倍。”
看到云似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赵日赶忙接着又道:“就住几天,几天后就回来了。”
“嗯。知道了。”云似的声音低低的,低不可闻。说不清是听到赵日的保证后,放心了,还是难过了。
“好了!决定了,就后天吧!后天是个好日子!”木姨翻了半天老黄历,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日子,激动地猛拍桌子,吓得睡着的衣儿猛然睁开眼睛。
开张当日,萧越拖着县官大人一起来给赵日捧场,场面相当的热闹。赵氏车行正式开张。
青柳扶着云似在后院听着前院的鞭炮、喧哗声,心痒痒的难耐,恨不得就此飞出去看看热闹。
云似轻轻笑着,到树下坐下,对着身在后院,心在前院的青柳道:“去吧,去前院看看。”
青柳雀跃不已,但迈出的脚步又退了回来。“少爷,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好了。”
“去吧。云似有我陪着呢,无妨。”伍伊从房里走出来就看到青柳左右为难。
伍伊端着莲子羹到云似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把莲子羹递给云似,云似这些天越来越馋嘴,常常想吃零食,甜品。
青柳终于笑眯眯的连跑带跳的到前院去看热闹。
云似舀了一勺莲子羹,摇着头轻笑:“怎么觉得青柳越来越像小孩子呢。”
“不是他像小孩子,是我们老了!”伍伊说着,连自己也笑了。
“扑哧——伍哥,你真是幽默!”难得的,云似笑的如春花开放。
81
81、失败的霸王硬上弓 ...
当天晚上,傍晚时分,赵瑞就把男眷送回溪水村去了。
院子里养着马,停着马车,还有两个马夫住在这里守夜。赵日暂且让云似他们会溪水村,等以后赚了钱,买一座宽敞的大院子时再搬进城来。
晚上,赵日和柳清一起宴请了当地的几个大商户还有被萧越带来的知县大人,酒酣耳热之际,知县大人在萧越的明示以及暗示下,许了赵日不好承诺。
萧越的母亲是丞相,将来萧越也一定是入仕无疑,前途一片锦绣。知县大人有意无意的向着萧越靠近,示好。这些天没事就请萧越过府一叙。其实吧,过府一叙是假,欣赏知县大人的美貌儿子才是真啊!
丞相家的小姐,二十有余,但连一个通房的小侍都没有,媒人都快把丞相家的门槛踏平了。知县大人的儿子二八年华,正值豆蔻年华之期,青春靓丽。
这也就难怪知县大人有那份心了。要是儿子能嫁给丞相大人唯一的女儿,那她的前途也将一片光明啊。
托着萧越的福,赵日倒是得了不少的好处。
等到宴会结束,收拾好一切之后,早已月上中天。
柳清今晚喝酒就跟喝水似的,收拾好一切之后,红着一张脸愣愣的坐在床沿,捧着发烫的脸的沉思,时不时的摇头晃脑,又时不时的咬牙切齿,狠下决定。
今晚,他要拼了。这些天,他明显能感觉到阿日在避着他,不像以前那样跟前跟后的叫他“清姐”,跟他说话时,老是左右走神。
难道是他那晚的动作吓到她了?!想到这里,柳清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既笨又蠢,胆小如鼠的女人,几时才会开窍?!”
“咦——,清姐,你……你怎么在我房里?”赵日跟管工交代完一些琐事后,拖着疲惫乏力的身子一进屋,就看到柳清半趴半卧在她床上。惊讶的推出门口,左右看看确定是她的房间后,才迟疑着挪进屋。
“嗯——”柳清这一声拖得很长,尾音轻飘飘的打着旋,本来就有些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更显得慑人。那一声“嗯”应得赵日心慌慌。
柳清生气了!她很无奈!
“怎么?我不能来你屋里?!嫌弃我了?”夏夜的凉风吹了屋里令烛光时明时灭,柳清的影子也时大时小,晃晃忽忽的,看得赵日莫名的心惊胆战。
“怎么,我还真不能进了?”柳清看赵日看着他的影子脚下一步一步的往后挪,气得坐起身来,语气阴森森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柳清这般阴森森的语气更是瘆人。看得赵日有奔门而遁的趋势,柳清手掌一扬,竟然用掌风把门给关上了。
还没等赵日反应过来,柳清已经整个人瞬移过来,一把压住赵日,把她整个人都抵在了门上,无视赵日惊恐的睁大到极致的眼睛,沙哑着声音,一声一声的在赵日耳边呢喃着:“阿日…….阿日……阿日……”鼻尖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擦着赵日的鼻尖,那麻麻的滑腻的触感震得赵日神魂涣散,不知今夕是何年。
“清姐,那个……那个……..那…….”低哑的声音是赵日拼尽了全力从喉咙底挤出来的,但这样软弱无力的声音听在一向彪悍的柳清耳里,只是一颗顽皮的小石子击破了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的涟漪。
柳清今晚拼了命的喝酒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的,但平时他就是千杯不倒的主,今晚就放开了喝,谁知还真有点喝过量了,加上此时小口微张的,呼吸急促的赵日就在怀里,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劲上了头,柳清就有些迷迷糊糊的,本来撑在赵日身边的两只手不知不觉的就缠上了赵日的腰,越收越紧。
眼前怎么有两个赵日在晃呀晃的呢?柳清极力集中精神想看清楚赵日,然后施行他早已定好的计划,今晚生吞活剥了赵日。可是他喝的酒真是太多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了不起了,脑袋晕乎乎的,嘴里呢喃着:“不许动,让…….让我看清…….清楚……..”
柳清醉得舌头都大了,说话模糊不清,同一句话前前后后重复了三四遍,赵日才听了个大概意思。
听到这里,她就笑了,这女人又开始自欺欺人了。“清姐,你醉了。回屋睡吧。”她自我催眠的告诉自己,柳清那是喝了酒,醉了,行为才会看起来不着三四的。
柳清早醉得东西不分,听得有人跟他说话,犹自坚持:“不去,喔(我)要和……阿日水(谁)…….呃…….”
话说完,头一偏,靠在赵日头上,呼呼睡着了。
卫衣趴在窗子外,看得呕血三升,是谁硬逼着他去小倌馆里偷来媚..药,是谁一脸严肃的自我保证,这一次一定只胜不败!
为什么?为什么在即将迎来成功的甜蜜果实时,主子可以醉倒?!
82
82、有人来提亲 ...
次日清晨赵日醒来时,发现行事作风彪悍,身材高挑的柳清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她怀里睡梦正酣。她一只搂着柳清的腰,一只手环在柳清的肩膀上,感觉很自然,好像她们之间就应该这样子相处。
柳清神态安详,呼吸平稳,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与平时干练的形象相去甚远。
鬼使神差的,赵日竟然觉得现在的柳清很是惹人怜爱,心底里生出一丝亲近他的念头,她紧了紧搂住柳清的手,头往前凑了凑,把头搁在柳清的发顶,柔顺的发丝让赵日感觉下巴痒痒的,她忍不住轻轻地用下巴去磨蹭柳清的发丝,丝滑柔顺发丝蹭得赵日舒服得眯起眼睛。
早在赵日醒来之前,柳清就已经醒来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躺在他一臂之远处的赵日,窝进赵日的怀里,拉起赵日的手,让她抱住自己。做着这一切的时候,柳清的心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就怕一下瞬间赵日醒了。柳清也说不清为何为怕赵日醒来,昨夜他还打算着趁着酒醉把赵日吃干抹尽呢。今早竟然这般子胆小如鼠,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所幸的是赵日睡得跟猪一般,仍他怎般折腾,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直到日出东方,金光普照大地,赵日才悠悠醒转。
柳清也没料到赵日会抱紧他,会像夫妻一样,轻轻磨蹭他的发顶。从小到大,只有娘亲用手抚摸过他的发顶,娘亲死后,养母对他还没亲密到抚摸他的发顶。成年后,属下们谁也没那个胆子靠近他,更别说敢去碰他的发顶了。
一阵一阵的甜美感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娘亲和爹爹在一起时也是这种感受吧。多久了,赵日避鬼般躲避着他,好像一接近他就会死于非命似地。现在却自个靠近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呢。“呵呵——”情不自禁的,柳清笑出了声。
如果柳清知道自己情不自禁的笑会让赵日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僵硬却离奇的动作敏捷的逃离他,逃离温暖的床,逃离那个洋溢着浓浓温情的房间的话,他是死也会忍住,不会笑出声的。
看着赵日衣裳不整,逃命般抢出门去,留下哐啷作响的房门,柳清一瞬间还没回过神来,等他想清楚了,赵日这是逃了时,心下的愤恨一波一波的,有气无处出,脸都憋黑了。
“卫衣!出来!”
卫衣单手握剑,在柳清话音刚落之时,就在床前单膝跪下,背脊挺得笔直。
“卫衣在。”
话如其人,干净利落的卫衣的答起话来也同样的干净利落。
“你昨晚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要给她……给她……”下药二字,柳清怎么也说不出来,就算是再豪爽,再不拘小节,本质上他还是男儿家。涨红了脸也没能把话说完整。
“主子,药没下。”卫衣倒是比柳清要大胆,说话时脸不红气不喘的。
柳清一怔,忙问:“为何没下?”昨夜,他明明嘱咐了,等赵日一进屋就对赵日下药的。
卫衣微抬下巴,示意柳清看枕头底下,看着柳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青瓷瓶,方一字一句道:“昨夜,主子你说要自己给赵小姐下媚..药。”
“我……我自己说的?”昨夜喝多了酒,柳清已记不太清他是否真这样要求过,但卫衣说有,那就一定是有的。看看精致的小瓷瓶,看看跪得笔直的卫衣,想想落荒而逃的赵日,柳清怒火腾腾直烧。
“知道了。你下去吧。”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柳清冷着声音遣退了卫衣,僵着身子起床梳洗。
哼哼,榆木脑袋的女人,你就逃吧,逃吧。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我柳清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一个计划在柳清的脑中萌芽,成形。
赵日心慌意乱的逃离了卧室,连账房先生在喊她,她也没听见。都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了,脸上还是热气腾腾,红透了天。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她肯定不能再接近柳清,不然还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态。她受够了自己的狼狈与不正常,她受够了柳清看她时饱含深意的目光,她受够了自己那颗不受控制的心。
一整天,赵日就借着工作麻痹自己,忘了今早,忘了柳清。
黄昏时分,赵日跟账房先生打了声招呼,也不去通知柳清,自顾自的骑上伴风,回了溪水村。
刚到村头,就看到素衣的伍伊牵着衣儿站在村头翘首以盼。
远远地,赵日就开始喊“伍哥”,每次看伍伊,她就莫名感到亲切和高兴。
衣儿挣脱伍伊的手,迈着小胖腿,一边奶声奶气的喊着:“娘亲。”,一边跌跌撞撞的向赵日跑去。
“哎呦,我的小宝贝,小心点。”赵日利落的跳下马,一把抱住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飞奔前进的小人儿。
衣儿笑得咯咯响,在赵日怀里扭来扭去的,念叨着:“娘亲,我要骑马马。”
赵日拗不过他,只好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马鞍上,一再嘱咐他不能乱动,免得掉下马来。
赵日牵着马缰绳,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衣儿的动作,和伍伊一起漫步回家。
伍伊心事重重,随手揪过一朵野花,无意识地一片一片的往下撕花瓣,撕完一朵就有揪一朵,一路行来撕下了一路的花瓣。
赵日没发现伍伊的反常行径,倒是衣儿那个小不点发现了。衣儿扭扭屁股,很八卦地对着赵日说:“娘亲,叔叔又在揪花花了,他今天都揪了好多花花了。”
赵日回过头一看,伍伊手中的小蓝花已经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花梗了。
“伍哥,伍哥——”赵日停下脚步,叫了伍伊几次,伍伊也没应。
他不是不应,而是一门心思都在想心事,没注意到赵日在叫他。也没注意到赵日看他不答话后,停下了脚步,仍兀自向前走。
衣儿扯着赵日的衣服,八卦兮兮的对着他娘亲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叔叔今天一整天都这样哦…….”
“嗯,今天一天都是这样?”赵日狐疑的看着越走越远的伍伊,心下不解。昨天伍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般心事重重的。
“嗯嗯。”衣儿也不明白。母子俩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伍伊,满怀狐疑。
“宝贝先回家吧,娘亲有事和叔叔说。”
赵日把衣儿从马上抱下来,让他自己一个人先回家。看着衣儿蹦蹦跳跳的跑远。赵日才快步走到伍伊身边,一把抓住伍伊的手臂。
“啊——”伍伊陡然受惊,吓得扔掉了手中的花梗,惊呼出声。
“伍哥,是我。不要惊慌。”赵日微皱着眉,等着伍伊冷静下来。
伍伊看清是赵日后,心咯噔一跳,低下头不说话,径自向前走。
他的心很乱,也不知该怎么跟赵日说好。唉,能拖就拖吧。
“唉——伍哥,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呀。”
赵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扯住伍伊,“伍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在烦恼什么呢?不能跟我说说嘛?”从几天前开始,你就心神不宁,你宁愿自己烦恼,也不愿跟我说吗?在你的心里,我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心下愤怒,赵日的口气也很冲,她不管不顾的冲着伍伊大喊。
“那个——阿日”伍伊几次嚅嗫嘴唇,声音犹如蚊鸣。
“什么?”伍伊说得太小声了,赵日为了听清楚,不停往下低着头靠近伍伊。结果她一靠近,伍伊就向后退,两人好似玩游戏般一进一退。
最后还是伍伊一错步站到赵日身侧,他清清喉咙,哑着声音说:“阿日,今天——今天,有媒公来……”来提亲了。但这一句话,伍伊就是说不出来,他不想告诉赵日有人来向他提亲,更不想从赵日口中听到什么为他感到高兴的话。
“媒公来做什么?难道村中的哪个男子终于鼓起勇气来向阿瑞提亲了?”
“不是阿瑞,是——是我。媒公是来向我提亲的。”伍伊看着天际一片通红的云彩,低低的说一句,也不理赵日听清楚没有,小跑着回家了。
“咦——”赵日吃了一惊,她还没做好准备让伍伊出嫁,她很多次想过未来,未来里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但从没想过伍伊会缺席。
她想过阿瑞会成亲,柳清会成亲,衣儿长大了会离开家,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伍伊会成亲,会嫁给其他的她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女人,会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不再柔柔的笑着叫她“阿日”。
赵日愣愣的看着伍伊越跑越远,远到看不到一片衣角,才呆呆的靠在伴风身上,脑中一片空白。
吃晚饭时,木姨很高兴的告诉赵日今早村长夫郎带着媒公登门来向伍伊提亲,对象是村长夫郎的表亲,在城里开了一家书堂,口碑很好。虽然死了夫郎,但好在没有孩子,父母也极慈祥的人,对人很是和善,进了门就是享福的命。
席间,伍伊一直沉默,任凭木姨说得天花乱坠,他都不置可否,好似被提亲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云似几次欲言又止,看看沉默不语的伍伊,再看看满心欢喜的木姨,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口中的饭味同嚼蜡。
木姨不知道,妻主那个木头不知道,但他知道伍伊并不愿接受这门婚事。可是就他的身份,又能说什么呢?!
“阿日,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啊。伍伊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别的男孩家到这个年岁都是好几个娃娃的爹爹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虽然是个寡妇,但听村长家的夫郎说女方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知书达理,也不算辱没了伍伊啊。依我看,这门亲事真是不错,你回头再去了解了解情况,如果真有这么好,就答应了吧。”
这些日子来,朝夕相处中,木姨早已经把温婉的伍伊当自个家的孩子看待,看着别人家的男娃一个一个的出嫁,再看看伍伊,她老人家就愁啊。一想到伍伊以前的身份,她就更愁了。大兴王朝小倌的地位极低,谁愿娶一个小倌啊?!
难得现在有人家愿意迎娶伍伊,虽然是在不知道伍伊过去的情况下来提的亲,但只要她们不说,伍伊本人不说,谁知道那些子事啊。
木姨打定了主意,要是女方真是不错,那她一定要让伍伊风光出嫁。
作者有话要说:在销声匿迹两个月后,我SHI回来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