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鬼呀,说话声音这么小.”对方骂骂咧咧,显然是不愉快了,兴许是打扰了她的好事.
“我被关起来啦.”
“管我什么事,爬窗跳墙都可以啊,就你还怕那个李修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你上面不还是有个爷爷罩着么”
爬窗户这里是三楼,万一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说不定不粉身碎骨也落了个半身不遂,这个不靠谱,不考虑.
爬墙呢更不行了,平时就没有爬山的习惯,还有点恐高,这一定不行.
“……这个……还有别的方法吗”
电话那头已经是嘟嘟嘟嘟嘟的声音,挂掉了.切,还平时叫余小样啊余小样,到底谁是小样,小样,关键时候朋友算个屁.
不一会儿,楼下的女佣打电话到楼上,没错,除了李家兄妹,谁敢接近余湮熙,只听到电话里胆怯的声音: “三小姐.二小姐吩咐的牛奶什么时候喝”
吃人的老虎还没回来,佣人就已经怕成这样子了,她知道,只要李修易往那一站,凡是佣人都瑟瑟的站着,不敢抬头.
“我饭吃什么”她们这些人难道连饭都省了么怎么说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一个人坐在地上,趴在床上,眼睛一酸,以前和妈妈一起的时候虽然苦,可怎么还会受得了这般的委屈,冬天被风冻着的时候也不会掉半点眼泪.
现在,可现在呢,没有人能伸出援手,没有人帮助逃脱这个恶魔的魔抓,周围全是孤独的力量,没人能诉苦,没人能替她说句好话.
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么悲剧,死了爹还不算倒霉,死了娘还要类似卖身契一般呆在这种恶魔的家里受虐.
10年没见了,虽然等不到那个人一点信息,余湮熙本以为他安排好工作之后会来找她.只要耐心等待,他会带她离
开这个牢笼一般的生活,恍如地狱一般的。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窗口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出现,也许那时年纪小,不懂什么是爱,或许那场车祸他把所有的责任拦在自己身上,虽然肖小当时就自首,承担部分的法律过失.
可……再怎么样妈妈也不会回来,有时候会阴恶的怀疑是不是妈妈不在,就不会阻止继续和在中的交往呢……这样是不是就好点了.
可是……事实呢……妈妈最后没有和叔叔结婚,叔叔也在妈妈死后不久就的了癌症死在医院,最后的最后,湮熙也没有去医院看他,虽然最后的遗嘱和湮熙有关.
潜意识下,余湮熙是恨那个人的,可爷爷的爱抚平了所有的恨,一直让她在陌生的国度念完所有的课程,甚至有几年故意调遣李修易的工作,避免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李修易就像只恶心的蟑螂,虽然长的还是不错,但湮熙认为,所有的善良不能用脸来代替,他很恶毒,总是把她的梦想说的一文不值,总是在她面前提起在中的事.
那是讽刺,恶劣的讽刺.
虽然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妈妈是怎么想,只是想她过上好的日子,衣食无忧,还是能有一个好的前途…….这些不会明白,只知道,这些年像呆在阴暗的牢笼,要寄人篱下,但就这样,湮熙也善于开始伪装,在爷爷这样的人面前伪装成幸福的人,在李修易这样的人伪装成坚强的人,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从视线中突然消失.
床头的那张10年前那张合影还一直储存的很好,但可惜,怕被李修易知道会撕碎,之后在他不在的时候放在上面,平时的时间大多数是在抽屉里的最底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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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外面静悄悄的,公司安排单独回来,没有被大肆宣扬,这次回来的很轻松没有那么多的人跟着.
“哎-----终于回来啦。”在日本呆了多久了,他也没好好的数过了,可是湮熙的电话也一点消息都没有,上次说带小礼物,因为太忙,连街上都没去成,回来的时候没有打电话通知她,闹别扭闹了很久,甚至连一点点短信也不给。
“你那么高兴干嘛,韩国有你等的人吗?”看似很八卦,允浩只是随便问了一下。很自然,没有多想。
可他却多想了,昌珉辩解道:“你没有吗?我想妈妈了,不可以吗?”
没错,这当然可以,如果是女生说出来的话就很平常了,在昌珉的嘴里说出来想妈妈那就是前无古人的怪,他不是那样粘家人的孩子,而且生活那么久看起来很独立。
看他手上,小包大包的零食,草莓啊,各式各样的水果,难道韩国没有,特地从日本带过来,而且连他手里也都是他的东西。
“你妹妹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了啊?”印象当中他以前从来没买过这些的食物,他也不怎么喜欢吃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什么日本年糕啊,日本肉干啊,这些还是第一次见他带。
突然,拎在手里的草莓掉了一地,兴许是太多了,袋子也挤破了吧。
允浩嘀嘀咕咕的不满:“你就不能装个厚点的袋子么。”然后弯腰帮着拣草莓,“周围应该没有熟悉的人吧,要是明天上杂志新闻,我找你算账。”
“哥,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比你更爱唠叨的呢。”
“切,你小子是不是找打,你在中哥在的时候这些零碎的事还用我做吗?”
“以前和在中哥一起的时候,他的东西多了,你也不帮忙拿的么,你还总是问,你爸喜欢什么,你妈喜欢什么的之类的话呢。”
“我有吗?”
“当然有。”
“哦,我不记得了。”
“暂时性失忆,这个我有朋友也这样,反正我记得。”
到底有没有这样做,允浩自己也不太记得,反正分开是很久了,算算时间大概有2年了吧,在私下里,他们两总是在中长,俊秀短,有仟怎么了的想,可是现在的宿舍,以前挤得慌,现在闲的很,走来走去只有两个人。
允浩就这样 被忽悠了也不知道,这也沈昌珉这等思想灵敏的人才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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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敲门进去的时候,罗蒙还是友好的欢迎,但看到他身后随后打招呼的金景瑞,又表情360°大转变,冷冷的说:“请进。”心不甘情不愿。
“对了,有仟呢。”在中是第一次见罗蒙,原来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这个有听有仟提起过,但大家都没多少的表态,关于罗蒙,在中只听到过名字。
长得有几分的好看,可能已经化了妆了吧,穿着随意的居家服,今天应该不去上班的样子,但并没
有像有仟说的那样好的乖乖女。
“他在洗澡。”他们的到来也没听有仟说过,关于在中的故事,罗蒙一点也不陌生,昨晚还和湮熙通过电话,虽然也很想帮她,但总是找不到一个适合的理由,她经历过什么罗蒙只是盈盈感觉她心中的难过,但看到金景瑞和在中一起,湮熙看来不仅要难过,还是个悲剧,原来新闻上的消息是真的,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罗蒙也是半信半疑的劝湮熙,如果她不这么坚决,或许在李家的日子会好过点,李修易这般玩弄她说不定就因为清楚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李修易半点的位子。
湮熙的这条路还是要自己走,毕竟她的人生只有自己完善,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就该知道是求救,可是她又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也只能按照小说的那些情节让她逃。
余湮熙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这次是被关的最久了,至少这个上班的时间还是能看到她的。
可此这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你好……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金景瑞笑的那开心样子,一看就知道和湮熙不是一路的,看她脸上那个妆,再看她和在中粘的那个近,拜托,不抓着在中的胳膊你会皮痒么?难道在人家的地方你还要显示你现在多幸福吗?明明不是成熟型的脸,却要妆扮的像个成熟的女人,感情杂志上的你只是商业化了。
在中的胳膊从景瑞的怀中脱离,他看出来罗蒙的不愉快了。
“他在洗澡,刚下的飞机。”
刚说完,有仟就从浴室出来,穿着简便的服装,擦着刚洗好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早,说好,中午去公司的。”
然后就是有仟的介绍,和在中的介绍,但罗蒙在意的看了一眼在中,他在介绍的时候没有把金景瑞说成是他女朋友。
私下,罗蒙去泡茶的时候,有仟体贴的说要帮忙,其实是套罗蒙的话:“你不喜欢金景瑞么?”
“对啊……”罗蒙一点也不避讳,照实说了。
“为什么?”有仟不可思议的笑了笑,“你不喜欢她也不用这样,这是在中的朋友。”
“才不是因为你才讨厌她的呢,就是不喜欢他和在中先生一起。”
“哦……你不会对他有兴趣吧,人家不会喜欢你的。”他好像开玩笑的涌肩
膀蹭了蹭她,“因为你是我未来的……”
“切,你说这话不肉麻啊。“紫色沙壶冒着白色的热气,“都没听你说在中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是人家的私生活,我总不可以围着他问吧,他和景瑞我们都以为是绯闻,在这之前两个人就认识,我们都以为是为了提拔新人。”
“怪不得,那在中先生的电话么,我总是问你要,你都不给我。”
“这可不是我的错啊,人家在中总是换号码,说不定我手机里的号码什么时候换掉了呢。你干嘛老是在意在中,人家和你又谈不拢的,更何况我是你什么人,难道他不知道么?”
“切,我就不可以帮他介绍么,总不能一个人一直这样吧。”
“介绍?你勉了吧,现在这副场景,你还想介绍么?”
“那当然,还没有结婚呢,我朋友虽然家庭背景不好,但也是个艺术天才,画画一级的棒,从小就喜欢画画,和你一样,怀揣着青春的梦想。”
“什么梦想?”
“开画展啊。”
有仟笑的差点喘不过气。
“给你看。”罗蒙不服输的把在公司休息期间偷拍余湮熙的照片那给她看。
整齐的五官,干净的面容,乱乱的头发,美中带点涣散,半睁眼的惺忪感,这不就是还没睡醒的状态。
“你省省吧,要介绍也该拍一张好看一点的照片,就她那样,大致看还是过得去,但是刚睡醒的状态,还是免了吧。”
罗蒙收起手机,这只是随意拍的,不满的嘟囔,跟在有仟的后面,客厅的中间,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期间,只要在中到哪里,景瑞也会跟到哪里的,就连他们有事商量,她也总想跟着。
“蒙蒙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有仟毫不避讳的当着景瑞的面说。
“真的吗?漂亮吗?”男人都一样,只相中那张皮而已。
反而金景瑞,不满的鼓着嘴,是做给在中看的:“我不喜欢。”
“这不,我还没结婚,还有机会。”他半开玩笑的说着,一点也不在意金景瑞,反而她越生气,心里就越得意。
“她喜欢画画……”罗蒙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在中沉默了,没有马上接上去,金景瑞也是
,更是尴尬的朝罗蒙笑了笑,然后在中晃过神回答,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是画家,这样很难有共同的话题,因为一门心思都在画画了啊。”
罗蒙傻了眼,有仟也故意替罗蒙圆场,扯开话题,才免除了尴尬。
☆、兵行险招,离家出走
打开皮夹的最里层,是张破旧不堪的照片,虽小,但一直很珍贵的被收藏着,或许这么多年,已经麻痹了,从10年前的那场车祸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的那个女孩,现在可好。
在中在回到家的时候拿着那张照片发呆。
把金景瑞送走之后,可以安静想象,想象不知在何处的余湮熙正在干什么……
原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可是偏偏在提到画画两个词时,脑海中出现了那张稚气的脸和那场车祸时哭的伤心欲绝的她。
虽然她在送葬时也没有多说一句的责怪,可这件事毕竟是他引起的,多多少少是有责任,她没有怪谁,只是一直沉默,要不是日本的行程接近,也不会在她最低落的时候离开。
余湮熙……你现在过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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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踢踢哒哒的声音,余湮熙敏锐的闭上眼睛,连着一天一夜没有睡觉,脸上看着应该很憔悴才是……
进来的人会是谁呢?
“把门打开。”这是李恩知在说话,站在门口的是她。
阿姨苍老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可是少爷吩咐,除了吃饭时间,都不能进去。”
李恩知怒道:“你不是说从昨天开始没有吃饭么,我现在不是送点进去么,就算哥说起来,我也是有理由的。”
可阿姨还是咬着那个少爷的话不放:“可是二小姐,不是我不给她吃,是她自己不要,昨晚连您吩咐的牛奶我都泡好了,她也不要喝。”
“这么说是滴水未进?”
余湮熙躺在床上得意兴奋,只要门一开,就能想尽各种办法,出去。用开水敷在额头上的毛巾已经被拿去,回复原位,手里的那张相框也紧紧的抱在手中,更得意的是那张脸,经过一天一夜的不休息,可以很容易辨别是生病的样子。如果要骗李修易那绝对是不行的,但李恩知就不一样了,所以,为了能离开这,为了李修易不责怪她,只好连她也一起骗。
门终于如期待的那样被打开了,昨天还担心李修易回来后会怎么样,现在看来,就算把她关着也没有时间来房间看她,爷爷或许早有安排,把他的工作档期都排满了。连回家都是深夜了,大概是疲倦了直接去睡觉了吧。
“湮熙,湮熙呐……”她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你还站在这干嘛,没看到小姐生病了吗?去,打电话告诉李修易,如果他不负责的话,我就告诉爷爷去。”
佣人阿姨是李修易请来的,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阿姨却很愿意为李修易办事,就算违背了爷爷的用意
,她也毫无理由的听李修易吩咐。
等到阿姨走出门口后,李恩知淡然的问:“真生病了?”
“是真的。”
白色的连衣裙已经两天没换了,房间的门窗紧闭,房间里还算是暖和,也不至于会感冒发烧这么大动静,于是李恩知才不相信,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余湮熙只好将谎言进行到底。她知道,被利用是件多么难过的事。
“不管怎么样,先把饭给吃了吧,不然待会怎么逃,要是因为生病跑不掉可别怪我哈。”李恩知拿着那碗刚弄好的白米饭,“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不要吃,我可是要倒掉的哦。”
李恩知虽然比湮熙大了两岁,可算得上是她姐姐了,可这姐姐人品好,相貌好,家庭背景好,就是自今还没有个伴,私下里说过,如果遇不上知心人,只好任其摆布,商业联姻,所以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有烦恼,看看李恩知,湮熙心里还是觉得安慰的,她的婚姻不能自己想想就能了事,要考虑整个李氏集团。
“我吃,我吃还不行么……”拿着那碗饭,可怜巴巴的往嘴里塞,可是仔细想想,就算逃得出去,又要去哪呢?
照常上班?No,那还是李修易知道的地方,还不是一找就被找到了,虽然说要动用私家侦探翻天覆地的找,才能对得起这次出走。
那么去蒙蒙家?仔细想想,也不行。罗蒙和男友住在一起,是JYJ的成员之一,记得蒙蒙说过,他是在中的朋友,其实不用她每天提醒都知道,难道她就不看新闻,不看电视的么,去的话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30%的机会可以见到在中。
那也只是30%啊,万一在中压根就没有去他家,没有遇到他的话,还不是做了个1000瓦的电灯泡了么……
那还有哪个地方能去的,不,几乎是没有的,就连以前租的房子也搬迁了,说不定,包租婆也已经不认得了呢……
“这么急叫我回来就是看你这只猪吃饭的么?”李修易一副不耐烦,冷死命的状态,连办公包都甩她床上,“你这么急叫我回来干嘛,还用得着用爷爷来压我嘛?”
显然,李修易是在质问他这个唯一的亲妹妹。
“哥,你不用这么绝情吧,十年了,湮熙和我们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后来她妈妈不也没嫁给爸爸么,你到底恨她什么呢……你不觉得很过分么……你现在这样,怎么让爷爷同意你的请求啊。”
请求?什么请求?
“确定是发烧了么?”他想用手试探一下,余湮熙怕被识破,故意不愉快的躲开。他坐在床边,看着那边的剩菜剩饭,“还好吃好喝的么,不是要打算绝食的么?”
“我要休息了,你
们出去吧。”把床边的被子往头上一蒙,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脸,湮熙都不敢看,平时看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黑暗中会突然把她拖起来,甚至要求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当他疲倦的时候才松手,才放过她,甚至还有脖子后面那条深深的疤痕,因为那道不堪的疤痕,头发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扎成马尾了。
“明天就不用呆在这里。”
“真的?”突然很兴奋,他从来不会无条件投降。
“明天和我一起去上班,那个公司就交给你朋友去打理了,如果没有能力,我就请几个人去帮助她,你看怎么样?”
“为什么?”
不用关在房间里,确实是不错,但还要跟着他去上班,那还不是跟坐牢一样。看到他那张脸就是如恶魔的地狱。
“我忙不过来,你也出来透透气,那个不成器的设计师还是别去当了吧,就你那点脑子,画在家里摆设还差不多。”
人生最恶劣的多过在你面前诋毁你的梦想。余湮熙忍着,不再回答,再继续语言相撞,还不把装病给抖出来。
“那你吃,吃完就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好点了,来我公司,今天还有些后续没有做完。”
他就这样丢下句话离开了。湮熙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会发生,脖子后面的那条疤痕总因为他会时而凉飕飕的进入大脑,潜意识下已经对他反感了。
待他走的,走廊连脚步声都完全消失掉之后,余湮熙纳闷的问李恩知:“姐姐,你说的走是这个意思么?”
“如果让你做不喜欢的事等于折断了你的翅膀,你叫我一声‘姐姐’就是我们缘分,所以……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我有一个朋友有房子的钥匙,等我哥放弃找你了,你再去那里吧。”
随后,李恩知在她的手机里放了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手机号码,并再三的嘱咐:“他短期内不会换手机号码,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变动,我会想办法找你,湮熙呐,如果你有勇气去面对那个人……”
她最后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睛落在那张老旧的照片盯了很久。同样是一个母亲生出来的,为什么性格会完全不一样……
要找活路必须要自己找机会。湮熙躲在被子里想了好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要知道,她余湮熙可是中文系的佼佼者,幸亏在课余的时候看了些史书,才形成现在脑子里的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
只要乖一点,懂事点,哪有人不喜欢。
说做马上就做,在抽屉里找了瓶以前在厨房找到的安眠药,那瓶安眠药是李恩知替她准备的,怕晚上想太多总是做噩梦,所以每次假借牛奶
放了1颗安眠药,从厨房趁那些个阿姨不在偷偷拿了一瓶回来,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然后再在进浴室前找了件白色的衬衫,这还是上次在发布会上看着好看设计师献媚送的,说穿着一定会Sexy的,电视上的女主角不是也这么穿的么,像穿长款一样,虽然这样有点冷,好在还是在房间里。
洗完澡后把喷上那种廉价的香水,把泡好的牛奶端到李修易的房间,还好,也不是很远,在进厨房那会,湮熙还心惊胆颤,蹑手蹑脚,怕影响其他人,万一惊动佣人,那就全功尽弃。
Sexy!加油。
推开门,李修易还在那个桌上修改类似文件的东西。她硬是往脸上挤出一个愉快的表情:“因为你说不用待在房间里了,虽然是去你公司上班,但好歹也是出去,很高兴呢,谢谢你让我接触公司上的事。”
其实厌恶的不行,接受公司的业务意味着什么……不就是放弃梦想,放弃自由了么。、
不干,说什么也不干。
“你愿意就好。”
刚洗完澡,脸上还留着热水经过所泛出的红晕。可惜李修易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哥,工作成这样怎么行呢,爷爷也真是的,怎么不让姐帮你分担点,我帮你泡了杯牛奶,喝也舒服点。”说完假惺惺的把冲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放在他面前。
他这才抬头瞄了一眼,从脚到头,一扫而光。合起那份合同,端着杯子,说:“多穿点,别感冒了,刚不是还在发烧么……”
湮熙笑盈盈的扯着极短的衬衫,内裤是蕾丝边的,这还是罗蒙帮她买的,说衣柜没这样性感的衣服怎么可以,只可惜要用在不喜欢的人身上了:“你看,我今天好看么。”说着,晕乎乎的转了一圈。
牛奶是温的,不是很烫,他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湮熙的心也跟着砰砰的乱跳,放了5颗,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好……好喝吗?”怎么说话也结巴了。
“你平时就是喝这个帮助睡眠的么,味道还是不错,下次叫恩知也帮我带点回来,我真还需要这个呢。”
他头靠书桌上,像是脑袋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
“没事,头有点昏昏成成的,大概是太累了。”眼睛的画面好似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大概是太累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再叫你。”
平日里湮熙吃的时候是很安稳的,不知不觉就会睡着,他怎么会这样一种反应,该不会是下多了吧。
一不小心,将手里那瓶安眠药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转到他的脚边,他狐疑的捡起瓶子,虽然吃了安眠药,但也清晰的看到了
瓶子上的那几个字。
安眠药还没有完全侵蚀他的脑子。
“你放了多少?”
余湮熙真怕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和爷爷交代,他可是李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我……我也没放多少啊。”
怎么办,怎么办……湮熙可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这是想要我死啊,余湮熙,你果然是露出本性了,你想为你妈报仇了是吧,告诉你,要不是你这么坚决,你妈也不会死于车祸的。”
“不是,不是我,那次是意外。是你,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可以自由自在的喜欢自己所喜欢的。”
说完,她从李修易的手里夺过了那瓶安眠药,里面拿出了5颗还有半瓶,想也没想一口吞了下去:“我不会屈服的。”
李修易本着最后一点力气,捏着她吞下去的脸颊,逼着她把半瓶的安眠药吐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房间的隔音效果比较好,外面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吐出来,快点吐出来。”
“我死也不要,要我屈服,要我嫁给你,休想,我宁愿一辈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也要选择自由自在的人生。”
说完,趁药力还没在胃里溶解,在他胸口狠狠的踹了一脚,才推开他,打开门,想也不想就往门口冲出去。拦了辆出租车,拨通了1号键,直奔汉江大桥————沈昌珉的拍摄地点。
而闻讯跑到房间里的李恩知看到地上瘫倒在地上的李修易,两腿顿时发软:“哥,哥,你这是怎么啦……”
“快,救护车很快就到,她……她吃了半瓶的安眠药,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没命的。”
李家上上下下一片凌乱,保安追出几公里后又折了回来,一路上没有半个人,他们没有预测到,刚巧在这个时候被余湮熙揽到了出租车,这个地方很少经过出租车,富裕别墅的家庭里都有独自的车辆。
李恩知抱着期待的心希望余湮熙是活着的。
然而她在沉思,要她自己动脑子想办法逃脱是错的还是对的。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打通了也没人接,李恩知想,只有等过几天,有仟那边了,如果活着,她说不定会到有仟那里取钥匙。
☆、兵行险招,离家出走
“你怎么啦?”傍晚的录音室里,在中不停的揉眼睛,左眼几乎都红了一圈,都没有进入正式的状态,这也给俊秀多少有点影响,俊秀却关心的问。
他是哪里不舒服的还是眼睛跑进了什么东西,上半年疲劳过度,眼睛动了小小的一个手术,现在还有点害怕。
“不知道,眼皮老是在跳,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啊……”
通常这么迷信的事只有允浩才会说出来,所以,俊秀一刹那间认为是允浩灵魂上身了。
“允浩哥现在可不在哦。”看着没多大的事,俊秀也开起了玩笑。
在中更是释怀的笑说:“好久没有看到允浩了呢,还有昌珉,现在昌珉比以前成熟的多了呢,那小子不知道还是不是单身,平时话不多,现在东方神起只有两个人,就算再怎么不想说话也躲不过去了吧。”
“那也是啊,是看着挺成熟的,大家都把联系方式给丢了,还怎么联系,就怕见了面被媒体拍到也会成为话题,还是避避嫌吧,先稳定下来。”
罗蒙拿着夜宵涣散的走进录音室,有仟在门口向他们招招手,两人并肩着出来,俊秀是第一次见到罗蒙,还不用介绍就知道是有仟的女朋友,在中是第二次,但还是有点生疏,尤其还记得她要帮着介绍对象是个画画的,要不是身边还有个金景瑞,他倒是真的安排下见面,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余湮熙那般的气质和性格,会不会像她一样平日里总是扎着马尾。
“这不是我做的,在外面买的,没关系吧。”罗蒙满脸歉意,本来想借着下班经过顺便过来看一下,白天也没有看到湮熙上班,她的办公司空了两天,不知道又有什么事,闲在家里也没事做,这个小小的领导人没在,整个公司就停止了流动,看来,余湮熙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有仟说不是他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在最近的地方选了个干净的摊位随便买了点,天气有点凉,他们要熬夜,热咖啡是少不了的。
趁有仟和俊秀去卫生间的那段时间,罗蒙打了在中的心思,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于是把凳子搬到他面前,看着正在对稿子的他。
“你看得懂吗?”在中疑惑的拿着稿子在她面前甩了甩。
“不。”罗蒙还是拾趣的回答,有仟的那些音符在她眼里就是些蝌蚪文,怎么都难理解,但是这样的东西还能在他的手里弹出来,她只是好奇这点而已。
“呵呵,上次说的介绍对象不会是真的吧?”虽然在中早已把这件事当成真了,只不过他想的是余湮熙。
“有些事情想问一下在中先生,好像只有你能帮我解答了。”
“什么?”在中放下手里的稿子,认真地说,“很
重要吗?连有仟都不能回答你?”
“好像是吧……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
“在中先生会对初恋难以忘怀吗?”
“初恋?”在中在脑子里转了好久,他的初恋在好久以前,久的都记不清了,再说,现在谁在乎是不是初恋那回事,“你忘不掉初恋?”
罗蒙后悔问这话了,本想帮湮熙套他的话,可怎么就绕了回来。
“那我就说事实吧……”什么都别管,那是为湮熙好,“你觉得景瑞小姐好吗?”
“她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金景瑞呢,我以前以为你会不一样,会选择圈外的人,可是景瑞小姐和你一个公司的,这样对你的事业不造成困扰么?”
就像一个记者在访问在中一样。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在中想的并不是那么多,感情需要经营,曾经那份喜欢的感觉早就被麻痹,再去投入也没多大的意思,只有金景瑞好像在这么多人里面条件是最适合的,要是有社会舆论的压力,她也是艺人,她会如何去排除那些压力,要是圈外的人,可能会导致感情的不稳定。
在中有时候想,真爱并不会如你所愿,你想喜欢谁就能喜欢谁,或许和金景瑞适应就好,那么久了还待在身边。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啊,都还不错,就是嫉妒的时候会做出过分的事,但有时候理解就好。”
在中是这样说的,她也不敢相信,他和金景瑞或许会突然闪婚,都到了体谅的地步,那么他这样说的话,就认可了金景瑞。湮熙呢,余湮熙看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要是现在告诉湮熙,她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会怎么样,10年的坚持就将是前功尽弃。忍辱负重,等着他主动,可他这边已经有了新欢,正所谓新的不来旧的不去,说不定,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你的位子。
“你们再聊什么呢?”有仟和俊秀同时出来,见罗蒙和在中正在聊天,打断他们的谈话,“这么开心呐!”这听起来一股的醋味,怎料旁人已经一清二楚,俊秀偷笑。
揭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炒面和排骨汤,罗蒙把汤放在中间,边上的稿件全部收在一起:“你吃了吗?”
罗蒙自己那份没有买,她还没有吃,想约湮熙一起出去玩的,可余湮熙现在音讯全无,这不,在这空挡,她准备再打电话给湮熙。
他们吃的津津有味,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正准备挂了的时候,那边接通了:“喂……”她的声音很虚弱。
“余小样……”罗蒙以为是刚睡醒才会这样的。
“什么事啊?”
随后就听到一个男的在电话那头说:“小姐,你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你直接送我去汉江大桥吧,快点……”
“余小样,你怎么了?”罗蒙这才开始听得出不一样的感觉,她慌了,这声音越来越不像睡醒的状态,仿佛连说话了都没了力气。
“我没事,我告诉你哦,我终于逃出来了。”惨淡的笑声下,“我给李修易吃了安眠药,虽然量不多,但被我给狠狠的踹了一脚,你知道有多过瘾么,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你别吓我。”
罗蒙急的眼眶通红。他们三个也没了心思吃东西,屏住呼吸听她讲话,就怕听不清楚对方的声音。
余湮熙没有力气再接电话,也没有力气再说话,真希望能撑到目的地。
罗蒙挂断电话,着急地问有仟:“她……她要去汉江大桥干嘛?”
“你朋友怎么了?”
这叫罗蒙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释,现在最重要和余湮熙取得联系。
“那我们现在就去汉江大桥,或许会看到她。”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但是有仟明显看到事态的严重和罗蒙的着急。
这三个人中只有在中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可是在中还要等金景瑞赶通告回来,本来就说好要赶通宵把歌词写好的,现在突发状况,也不能离开。
他拿出自己的钥匙:“俊秀和有仟跟着一起去吧,或许真的需要帮助。”
“对了。”罗蒙紧张之余突然想到一个人,“昌珉,你们谁有昌珉的电话。”
有仟举起手:“我有,是以前就存着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号码。”
她也来不及想太多了,直接拿着有仟手机拨昌珉的号码,他们三个还纳闷,她的朋友和昌珉什么关系,有事情还要找他?
“喂……”电话那头是疑惑的口气,显然不知道有仟的号码。
“喂,是沈昌珉吗?”
“是的。你是谁啊?”
“我是……”罗蒙顿时懊恼,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是罗蒙,湮熙的朋友。”
湮熙……这两个词仿佛在在中的脑袋里狠狠的纠结了一下,或许是听错了,他自我安慰。
“嗯,怎么啦?”
“你在国外还是哪里?”
“我在韩国啊,有事吗?我现在很忙,在拍摄中,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你等等,现在在哪里?湮熙好像出事了。”
“我在汉江大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半小时之前联系的时候好好的呢。”
罗蒙挂掉电话,但是不明白余湮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么晚了还去昌珉的拍摄地点,电话里是听说是逃出来了,可有哪一次逃出来是完好无损的。
“你去开车,有什么事情,我车上和
你说。”
有仟和俊秀先去地下室取车,在中让罗蒙喝点水,镇静一下,随后送罗蒙下楼,到了门口在中才忍不住问:“那个……你口中的湮熙和你同龄吗?”
湮熙上学早,比罗蒙还要小一岁,罗蒙却和金景瑞是同一年出生。这让罗蒙怎么告诉他,一着急把名字说了出来,而且湮熙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见他的意思。
在那一年下雪的舞会上,湮熙讲了她的故事,她说过,要么他回去找她,如果很想很想的时候,她会找机会见他。
这都已经是多少年了。
“那个……她是我的上司,我们那里的设计师和策划者,是……”她灵机一动,“是昌珉的女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在中的怀疑全都有了解释,“怪不得这要打电话给昌珉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了解完情况后,电话联系下我,昌珉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也是很担心。”
“恩恩,好的。”
罗蒙坐上车后才回忆。3年前发生的事,这种情况常有,虽然湮熙每次都淡淡说没事,但三年前的那次却留下了严重的阴影。
“我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罗蒙和有仟和坐在后面的俊秀说起了三年前的那次血腥的场面,“那时候我还和有仟刚认识,你去外面赶通告。她和平时一样晚上时候会聊一些业余的话题,她是中文系的,特别喜欢讨论中国的历史和那些神话。”
那年的冬季,还下着雪,湮熙脸上全是血,罗蒙吓的打了救护车的电话。起初刚入夜的时候,在电话里听到愉快的声音,可是就在愉快之后,发现电话那头有两个人的声音,男的说话很大声,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清脆声,但就是没有听到余湮熙的声音,罗蒙以为那时候她或许是在看电视,可半夜她敲门,满脸是血的倒在门口,她才明白,在那个家里,她过着奴隶一般的惨淡的生活。
那个爷爷对她很好,或许是出于受伤的一种补偿,余湮熙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报警,等到伤好后,只有年老的老人出入医院看她,直到出院,又被那个粗暴的男人带回家,她过着什么样子的生活,也许不用说在外人都能看的出来。可她一个人跑出来又要住在哪里,公司是开着,但是以她们这种年轻向往自由的心态,只要养活底下的员工就算谢天谢地了,余湮熙多余的钱还是存着,说是还给爷爷的启动资金,等哪天自由了也不欠他们什么了……
罗蒙的心一直纠结在一块,为什么总把余湮熙的话不当一回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至少我们现在去她在的地方。”
车行驶在去往汉江大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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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靠在汉江大桥的桥下,不远处,隐隐能看到一些灯光,在江边拍摄,灯光和人员的聚集很明显,天气渐冷,也没有媒体和粉丝在周围。
这次是秘密拍摄,没有透露风声。
司机还是有点担心,在临下车的时问:“小姐,真的没事吗?”
“嗯,我没事。”余湮熙推开车门时明显感觉浑身无力,安眠药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大叔,等我一下,我叫朋友过来付一下车费。”
司机倒是阔达,没有怀疑是她是骗子在那等着。
进行拍摄到最后的部分,两个人要分开拍,于是允浩先开始,昌珉老远就在附近的地方张望余湮熙的身影,接到罗蒙的电话时还冒了很多的冷汗,而如今看到湮熙本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你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担心死我了,电话也打不通。”
余湮熙只感觉,脚在发抖,身体在抽搐,深秋的空气能刺到骨子里那般的冷,他说的话就像浑浊的垃圾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哥……我出来没带钱,车钱……帮我付一下。”
昌珉转身跑去付钱,她感觉嘴里有什么夜里抑制不住的往外溢出,璀璨的灯光也变得越来越模糊,风吹的浑身只打寒颤。
司机在拿到钱后,好心的提醒:“你朋友好像不太对劲,最好去医院看一下,从上车就这样了。”
“谢谢。”
送走了司机,跑到湮熙站的地方,就在原来的位子,一动不动,连身体的方向都没有挪动,仿佛风随时都能把她吹倒。
白色的衬衫在她身上显得非常的单薄,脚下还没有穿鞋子,光着白色的脚丫子踩在路上。
“湮熙,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你扶着我点,有点冷,好像……”
扶着坐在那个临近一点的位子上坐下,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仿佛坐上了云端,掌心越来越凉,嘴里白色的液体总不知不觉的溢出来,余湮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