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维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回头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单蘅就这样坐在地上同他对视。
路边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买菜的大婶经过,会对傅维说:“女孩子嘛,就是要哄哄的。”
僵持了大约十分钟,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也不说话。单蘅是无所谓,她坐在地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都坐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会儿,所以索性破罐破摔。
傅维看着坐在地上执拗起来的女孩子,本来就皱着的眉头这时候皱得更加紧了。
他弯下腰,像是有些认命的样子:“真的站不起来?”
单蘅咽了口口水,点头。她崴了脚是真的,但是并没有到不能动的地步。但是,发出去的箭回不了头,再说她本来就没打算发……她才不会承认她刚刚是在发呆!她才不会承认她是被美色所误呢!等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这人已经盯着她瞧了很久了。
“啊啊啊啊啊……”一时间直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已经在他的背上了,突然间遭到这样的“袭击”,单蘅一肘过去将傅维推了个趔趄。推完她才反应过来,应该柔弱来着。
傅维卷了卷袖子,看着有些噤若寒蝉地单蘅,不觉有些好笑。
单蘅自觉地理亏,偷偷瞟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强装出一副气势汹汹地样子兴师问罪,她并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傅维的嘴角弯了弯:“既然这么有活力,就自己上车吧。”
单蘅摸了摸鼻子,乖觉的上了车。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车开了一段路单蘅实在绷不住了,低着脑袋小声地道歉。她还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情,在队里每天都训练,对于突如其来攻击都是本能地反击。当然那也不是攻击,只不过她误认为是攻击了而已。并且……她那一个反击,力道应该不轻的,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傅维。
她在部队里面已经十余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每天接触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将敌人一枪爆头。她所在的特种部队,还是全国最好的一支狙击队,很多时候遇上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是他们给歹徒喂子弹。
在队里,去执行狙击任务的队友,没有人的枪里是有三颗子弹的。通常都是一颗,因为一颗不能致命,那么人质就会有危险,那他们的任务也就是失败的。这不是游戏里面任务失败还可以再接……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毫无回转的余地。
所以……不知道她现在算是反应灵敏还是迟钝。
“我知道。”傅维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回应道。肩胛处还在隐隐作痛,她虽然穿着裙子,可是她一点都不柔弱。上次对李仁的过肩摔,这次对他的攻击……可以说,这已经是她习惯了神经高度紧张。
单蘅眨了眨眼睛,这么善解人意?
“傅维,你这么善解人意,要不要就跟了我吧!吃香的喝……啊!好痛啊。”单蘅揉了揉刚刚撞到前面挡风玻璃上的额头,嚷嚷道。
傅维咬了咬牙,忍住没有把她丢下车。这女人会不会说话?
她说错什么了吗?明显没有啊!在部队里面呆着这么多年,一来毕业了就是军官也没有跟着大部队怎么操练,所以接触的大多数也都是爷们儿,少数几个女性精英也都没什么女人味儿。十年——当然能让一个人的说话习惯转变。
好不容易将单蘅送到了单家,车开进单家的时候发现单家大院儿里头正停着一辆军用车。单蘅下了车就瞅那辆军用车,瞅着瞅着就开始神色大变。
傅维跟在她身后,将她脸上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什么人能将她吓成这样。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老太太正在里头等着呢!”老管家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说道,看起来颇为着急。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进去告诉老太太。”单蘅有些不耐烦地赶人起来。
她看着老管家进了家门,这才转头看向傅维。
“傅公子,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今天就死定了……好不好好不好?”她拉着傅维的袖子说道,语气很是急切。
傅维见过流氓的单蘅,无赖的单蘅,耍小聪明的单蘅,但是唯独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单蘅。他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让她这么恐惧,但是……他眯了眯眼睛,这姑娘向来是记吃不记打的。
“为什么?”他将单蘅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捋下去,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你不是说会帮我忙的吗?你不是说其他的忙都可以的吗?”她有些病急乱投医,说话语无伦次地说道。
傅维还没见过这么方寸大乱的单蘅,觉得有些好笑:“说事儿。”
单蘅咽了咽唾沫:“这是我们头儿的头儿的头儿的车……”其实这事儿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个“头儿的头儿的头儿”是个年轻有为的将军……没错将军封,最碉堡的不是这个。是这个“头儿的头儿的头儿”的妈,觉得单蘅很和她的眼缘,觉得自家儿子跟单蘅是天生一对,前世注定。这方正常人真心没错,可是这个“头儿的头儿的头儿”是有老婆的人,一想起这个“头儿的头儿的头儿”的老婆,单蘅就脑仁疼,她再她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躲都躲不起。
这个“头儿的头儿的头儿”是个又孝顺又疼老婆的,这妈跟媳妇儿之间的矛盾,全都转移到了下属的下属的下属身上,也就是单蘅的身上。单蘅觉得她招谁惹谁了啊?她已经在这样的蹂躏下摸爬滚打一年有余……可怜见的。她这一次之所以能赶上单越的婚礼,也是托这位“头儿的头儿的头儿”的老婆的“福”。
单蘅大体地将事情说了一下,傅维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便牵着傅维进去了,等进了屋她才发现自己的决定真是太特么正确了。
此时“头儿的头儿的头儿”的妈正坐在母上大人的旁边,俩人还手牵着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很像是要好的老姐妹,在她们对面坐着的自然是“头儿的头儿的头儿”和他老婆。
单蘅一见到吴迪就倒牙,这真是人如其名,此女子真是完全无敌。
“妈,我回来啦。”
“伯母好。”
老太太看到单蘅和傅维一块儿回来,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
“小维也来啦,快坐快坐。”老太太忙活了起来。
“淑珍啊,这个就是我家大闺女,这是我家大闺女的对象。”老太太旁若无人地介绍傅维的身份,单蘅坐在傅维的旁边,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单蘅倒是没聊到自家老太太跟那老佛爷那么熟。
“阿蘅都有对象了啊……”那老佛爷叹着气说道,仿佛是多惋惜的事情,老太太也不以为绌,介绍了一圈下来。
坐在单蘅斜对面的吴迪似笑非笑地看着单蘅,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主意,而她旁边的男人完全是好男人一只。单蘅的肌肉紧了紧,正当她紧张的时候,傅维的手搭到了她的腰上,像是安慰她似的拍了拍。
单蘅觉得有些痒,朝傅维龇了龇自己的一口白牙朝傅维笑了笑,然后几不可见的扭了扭……有点痒。
傅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她按住。这丫头,贴着男人呢,扭什么扭?
“阿蘅,N市有什么好玩的?你给介绍介绍我们去玩好不好?”吴迪越过她男人探身向单蘅说道。
单蘅条件反射地往后面退了退,傅维看了一眼怂得不行的单蘅笑道:“不知道吴小姐对什么感兴趣?”他向来善于踢皮球:“阿蘅也是好久没有回来,也不是很了解,吴小姐有什么感兴趣的,大可以告诉我。”他本来就长得一副书生的样子,说起话来又温和,刻意拿腔拿调更是符合“温润如玉”这个词儿。
吴迪女士立刻表现出对傅维很有兴趣,那边的刘航域不乐意了,板着脸在傅维的脸上来回梭巡。
刘航域就是单蘅的“头儿的头儿的头儿”。
单蘅拉了拉傅维,提醒他。这刘家在帝都的根基非常深厚,老爷子那一辈是进了中央国务院的老元帅,所以单蘅轻易是不去招惹这人的,就连吴迪的招惹也是能躲就躲。
单家在N市虽然有些基础,但是跟刘家那是不能比的。就像古时候的王爷和六品小官的差距一样……非常大!
傅维倒是不担心的模样,依旧笑得很温和地在给吴迪介绍N市的风土人情。
单蘅捏了一把汗,一只手捏着傅维的手,接受者刘航域的扫射……心中叹气,不知道把傅维扯进来是好是坏啊……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是没打算结婚那就不要结了。”单蘅还在恍惚的时候就听到吴迪在这样跟傅维说。
作者有话要说:做图片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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