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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欢:掳上盗版美男》作者:蒂儿璟
文案:
一念之差,覃蒂云酿下滔天大错,绝路之下只好化身异国绝世美男子,从此桃花花开千年不败,可爱的性感的都为她争得头破血流。而唯一握住她死穴的时从泊,冷凛温和的双面人,恐吓她:“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恳求她:“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而驻扎在她心中的完美情人,以法迦,日日使她思念又挣扎。骆梨,又名付弦,一个相貌女气风流幽默的商界奇葩,无意之中得知她的真身,竟与她玩起了诱惑游戏。纵有容貌家世,她胆小卑微,敏感柔弱,需要好友陪伴给她力量。冥冥之中,以法迦给她温暖教她成长,她开始面对现实,承认错误,巧用心计,变得优雅华丽,乐观豁达,圆滑果断,坚强霸气,爱友如命,红遍天下……
☆、001心转角(一)
夜渐凉,风独吹拂,未熄灭的雪茄还在烟灰缸里头酝染着淡淡香味。
入秋,天高气爽,人儿也倍精神,蠢蠢欲动在等待一场叫做宿命的浑然未知。
斜躺于床上的花白镜,目不转睛盯着摄像机的屏幕看,修长干净的手指微微触动着按钮,屏幕上有规律跳跃过一张张艳照。呃,严格点说,应该是美女图。近拍远景总相宜,尽管每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却是风采各异,媚姿千秋。白色水晶吊灯映射出他抽象的轮廓,他感觉到鼻腔口被什么东西冲了一下,体内的血液循环也凌乱了。
而照片里的主人,骆梨,正笔直地坐在电脑前,抿嘴思忖了片刻再快速地敲打键盘,搜索一下栏目中显示出,20岁女生的三围是多少?还没等她细细分析完各位度娘们的陈述,只见一股凉风鼓进了胸前,低头一看原来被人扯开了上衣,她一阵恼怒挥拳往后去,身后的人应声倒在席梦思上。
随着她的恼怒一下子隐去,他的唇角扯了扯,更加变本加厉地起身来拉开了她的扣子,好死不死的这个时间点上,门吱呀一声出现一道缝顺便探出一个人头, 原本是无表情的一张脸在捕捉到室内他们俩出格的动作后瞬间挣扎了千遍万遍,“呃,我把酒放在这里吧。”话音未了已不见了头影。
首先反应过来的花白镜放开嗓子仰头大笑,那爽朗之气回荡在耳窝间,明媚笑脸上,流淌着足以掠夺千万萝莉御姐们芳心的倾城阳光,清澈而空明,唯独迷惑不了骆梨。这一点是绝对的,站在骆梨的角度上思考便明了,骆梨不是同性恋!
“要是某天我突然发现这条路走不回来了,小心我要你以身相许。”比起他,骆梨极其冷静,由一开始的错愕立马变为风轻云淡,仿佛这样的画面已重播了无数次,新鲜度几乎为零,之所以惊愕只不过是视觉上的一点儿垂死挣扎,就比如鱼一次次撞向困住它的玻璃直到头破血流才甘心,而当玻璃拿走了它却无动于衷了,中国的教育将它解释为人性的麻痹,可是亲爱的,谁能保证鱼并不喜欢那样呆着呢?关于这一点,骆梨相信花白镜是肯定不会懂得的,因为他脑袋本来就缺根筋。也许,只要是帅哥都有缺根筋的权力。
“我倒是不介意在强悍的青春年少时加点耽美故事啊,等到我老了回忆起来,哎呀呀,我也曾经颠覆了世界伦理呢,不失为大成就一件。”
“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镜,恭喜你活到这把年纪终于说出句人话了!只是,单恋算恋爱吗?”
“嗯哼?没想到你假扮女人成瘾,连性别取向也转了,说吧,什么时候恋上我的?”得瑟地使使眼色,花白镜不畏厚脸皮地连嘿带笑说,扔掉了相机,双手撑在电脑桌子上,碧玉桌面衍生出他高高却不失气质的身影,那吊模样确实对得起他的名字,花花公子,白白净净。
骆梨猛然思想短路了一下,不知是因为某人话里的假扮女人成瘾还是什么时候恋上我?掐指一算,男扮女装已经有些时日了。与花白镜同样一米七五身高的骆梨,未及肩的碎发染色红棕秀气逼人,明眸善昧比女生还添几分柔美和惊艳,套上个黑色蕾丝都市丽人,换身蕾丝花边娃娃领连衣裙,再驽架上10cm高跟鞋,这个男人比女人还真,那当真是前无古者后无来人啊。骆梨对于自己的形象保持沉默的态度,总之概括成一句话,我有我姿态,我在我的世界疯狂地存在。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顺手提起一瓶酒饮着,花白镜啧啧啧试了一口,才发现同平时的不太一样,葡萄香过浓,一看,原来是葡萄酒,不由地怵住。
“我去。我才不像你饥不择食,同样的念头我不希望出现在你脑海第二次,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否则以后妨碍到你找对象,你可别怪我是我对不起你的后代。”嘀咕了一番,骆梨已跳过了主页,织了N条围脖。
转过脸来,花白镜浮夸一笑,“不怕不怕,饥不择食也是一种态度,能被我看上的都不是一般人。”
“那倒是,比如说,陶丝妆。”
听到那三个字时,花白镜的眼色变了几变,善用情绪表达的他很快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笑脸,说:“梨,你下次可别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哦,不然我真的会对你生气哦。”
骆梨白了他一眼,不过难得他会因为一个女生动了心绪,当真是难得啊。擅长攻心术又在烟花酒地游来戏去的花白镜,从来千杯不醉,准时回窝,至今闪闪发亮的光棍一枚。某一夜深人静时听到他喊某某女生的名字,骆梨又惊又喜:这孩子终究开窍啦,准是情窦初开恋上某某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在梦中呼唤人家呢。隔日一问,他在一边拼命地回忆了老半天,玉米都啃了五六条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她呀,我肯定记得她啦,我全想起来了啊,她还欠我两百五呢!”当时的骆梨真心地凌乱了,后来发觉更凌乱的是,他居然连一粒玉米都没留下,那可是骆梨的最爱啊啊!
回过神来,骆梨佯装为难地回复:“可是呢,我宁可让你生气也不想你难过,生气受伤的是肺,难过受伤的可是心脏。”
“切,说到底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就让我随风去,随风去。”
“得了吧你,以前你还是一个细胞的时候就超越过千万个竞争对手了,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脆弱,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哎,英雄不提当年勇呀!哈哈”
“哈哈!”空气中荡漾着他们的欢颜笑语,青春趴在弯眉勾角上,恰似茉莉花开了。
谈笑风生间,骆梨也开了瓶葡萄酒饮着,叹息一声:“体验女生的生活还真够耗体力,我决定了,以后我要戒淘宝戒微博戒空间戒电影戒女人,呃,也戒男人。”
花白镜睁大了双眼听着,眉宇间纠结了好几下最终也没悟出个皮毛来,连连问:“我看你才不是人呢,戒了以上的东东你生活还有什么乐趣?难不成你打算归隐山林了?那可别带上我哦,我还没结婚呢。”
扭着猫步在直线行走的骆梨听到他的话后差点儿崴到脚,清了清喉咙,偏女性娇融的声音更是如水泫然欲滴,还带着一点无奈与不耐烦:“你的脑子能不能别只剩下结婚,你不觉得结婚之前应该先干点什么事?”
“啊,同居!”
“呃,是拍拖。”
“Just one last dance....oh baby...just one last dance .We meet in the night in the Spanish café .I look in your eyes just don’t know what to say .It feels like I’m drowning in salty water……”花白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慵懒地抓过来一看,飘凌的刘海覆盖住了他模糊的表情,只留下了一句话,他便拎起包包就窜门而出。
他说,梨,我出去一会儿。多么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是这样一去就是一年的光景。
而骆梨犹然记得,那一瓶未喝完的葡萄酒,残存在室内的淡淡发香与烟味,烧了一半的山泉开水,依旧放大在摄像机里的相片,映照出年轮一圈一圈的离殇,悄然无声地在诉说不老的友谊。
“咚咚咚。”有人在急促敲门。
骆梨打开门便迎来一股急促淡淡的橘子香,立即让自己的味觉舒服了几许,一张镇定自若的脸庞跌入眼帘。
“又是你?”
“又是你?”
同样的话语,同样地惊讶与疑惑,却是一个窘迫,一个厌烦。
“快点!我看见他向那边跑了,快追上!别让他逃了!”“哼,这次我不信他还逃得了!”“快快快!”一阵嘈杂匆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奏着纷乱的脚步声,仿佛下一刻就有一大群手持菜刀杀猪刀西瓜刀面如罗刹的恶人冲到面前,给你致命的一顿乱砍。
这下,用脚趾头一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骆梨微眯起眼皮,浅浅一勾唇角,迅速换作女生的心思考虑一下:如此貌美年轻的超级帅哥在骆梨面前遇难,就应该感到非常幸运还要迫切万分地伸出双手来拯救,且要扑入对方怀里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他们没伤到你吧!”以表达小女生不可或缺的善良可爱单纯,事后也许还得烧几柱香朝蓝天白云大地拜一拜,感谢它们直接把王子送上门来。
“正好,我找你有事呢!”他边说边拉过骆梨的手往室内带,麻利地一踢脚,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情节出现了点小意外,骆梨满目错愕地盯着对方看,此时除了呼吸声外便是时间流淌过指尖的声音了。以前老觉得这两室一厅隔音不良,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真正的噪音原来是花白镜。
“骆梨,不好意思,又打扰到你了,见过几次面都没跟你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覃蒂云,就读白沙第校。”他笑得如沐春风,又礼貌贵气,怎么样都让人猜不透会满大街被人追杀。
掐指一算,这是第三次见到覃蒂云了。每一次见到他的场面都给人一种叫做惊悚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今天七点多时才公诸于世的震撼消息,突然以信息的方式出现在手机上(此时已八点了),点击进入,写着:淘宝网提醒你,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其电子书《蛙》你可以免费领取,后面再附上个一连串字母。呃,可是这讯息的可信度为百分之五十,因为它好死不死地被腾讯手机管家骚扰拦截了。突然联想到今年大四同鞋们还要完成一篇毕业论文《中国离诺贝尔奖还有多远》,可就悲催了。
初初相遇当时,骆梨正好觉得上化学课无聊而出来透透气,路过一家钢琴店,手痒痒地就进来弹奏几曲,兴致勃勃得很,竟然不知何时旁边坐了个人,直到他与琴声可媲美的话音一响起:“骆梨,你弹得可好听了。”当骆梨转过头瞟了他一眼,回之浅浅一笑,这年头围绕在骆梨身畔的正太靓仔帅哥实在太多了,他都免疫了,只是面前这一位的美是卓越超群的,又是美得肤浅,只一眼,他的内心犹如被什么东东拉扯了一下,心海漾开了层层涟漪。还没等他的涟漪宁息下来呢,覃蒂云堆满陶醉的脸飘过一丝丝异样,随后鬼使神差地一把牵起骆梨的手就没命似地跑。
完全徘徊在情况之外的骆梨,一脸怔忪,直觉告诉了他,有人在追身边这个小男生。站起来才知道,骆梨高出他那么多,目测一下,应该有十厘米,幸好骆梨今天只穿了双平底短靴,不然……那是相当奇怪的一幅画面:一矮小帅哥拉着一高妹子在大街上疯狂逃亡,倒是另一番风味。对于向往轰轰烈烈生活的骆梨来说,又碰上了一场精彩伦比的戏,心里乐哉得很,也顾不上他是好人坏人了,毕竟虚伪的好人跟真实的坏人一样危险。再说呢,也不知到最后谁会被谁拐了呢。
一路奔跑的他们,竟默契地直往前看,在拥护的人群中跌跌撞撞,唯有背后时远时近的叫喊声提醒着他们一旦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了。覃蒂云清澈的眸子在四周搜索着,经过一家服装店时来一个顺手牵羊,把人家模特上的长款外套给纠了下来,再套到自己身上,这下在人群中就没那么好认了。那个服装店的老板娘触电般不知所措,手里接过他递来的一张红色大钞,只闻到一句“不用找了。”心里正乐着呢,当她定睛一看才明了这大钞原来是外钞,猛地冲出来,可是人已不见了踪影,气得直跺脚。
那天的街景特别地美好,从夕阳一直追到天幕降落,由开始时气喘吁吁到最后悠闲地散着步,骆梨的内心陡然升腾起一种莫名的被耍的感觉。偏过头来认真地睇了他一眼,他正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长空,嘴巴微微张着,吐纳气息,似乎对骆梨视为透明。
金灿灿的斜阳披在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身上,就只差一双翅膀他们就能腾空而起,融化掉一切喧嚣飞向未来。
不远处停靠了一豪华客船,覃蒂云朝它的方向奔跑了过去,腮边还噙着意犹未尽的笑容,只给骆梨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翻领外套,很有味道。
站在原地的人,比较容易感受到慢动作分分合合的割舍。纵使是初初相遇,骆梨还是能嗅到那个少年身上独特的磁力,便暗下决心,等到那一天骆梨扮回了原来的男孩模样一定跟他结为兄弟。隔江望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骆梨锁眉思想了半日惊呼一声:“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再一次遇见,更是鬼使神差。那是晨曦,骆梨与花白镜一同吃完早餐经过一家酒店,就在这多么浮华的海市蜃楼背景下,覃蒂云和陶丝妆相互勾搭着手臂走了出来,还低语细言些什么不时发出铃铛笑声。花白镜阳光明媚的脸刷刷刷乌云密布,眼睛还死死地盯紧他们俩,瞳仁里却挣扎着某些难以启齿的情绪。骆梨本来想站出来调侃一下花白镜的:看看你看看你,动作这么慢,人家陶丝妆被人先得手了吧,现在还红什么眼啊?可是猛地回忆起昨晚,花白镜第一次鼓起勇气打电话约她,她在手机另一头柔声腻语,不好意思啊,我跟朋友来唱k了呢,要不你也来吧?
“这么巧,我也是白沙第校的,今年读三年级了,你呢?”回到现实中来,骆梨突然对这个人的由来感兴趣了。
“确实巧,我也读三年级了,只不过我是插班生。”
“难怪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最近是不是在赶着投胎啊?多次见你急急忙忙地跑啊跑。”骆梨破例地向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话,自己居然全然不知。其实除了花白镜,骆梨谁也不愿搭理,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
被如此一问,貌似讥讽又貌似玩笑,总之听着有些许亲切,覃蒂云愣神了片刻,又笑嘻嘻地回:“彼此彼此,瞧你长成这样是投错胎了吧,要是男生那可就风华绝代了!要不咱俩做个伴一块儿去投?”
被反咬了一口,骆梨似笑非笑地干呵几声,“你先走几步,我腿长,随后就到。”
“嘿嘿,都过去挺久了,想必来索命的也回去睡觉了,这次又多亏了你,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先撤咯。”覃蒂云做势要开门出去。
“对了,你刚开始不是说找我有事么?”
“啊啊,也是哦,呃,死了,现在想不起来了,等想起来再聊吧。小梨梨,不用担心,我们会再见面的,拜拜!”覃蒂云扬起头,手指轻轻勾起骆梨的下巴,缀满星星的眸子里却不含一丁点的调戏,暧昧散入空气中,然后又是以匆忙的身姿消失在视线中。
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男生如此戏弄,骆梨快抓狂了,但是他真是不失为一个有趣的人物。骆梨冰着脸,忽然觉得生活多了点色彩。
回到笔记本前,一个振屏挂在桌面,是糯米发过来的消息:丸子,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丸子说的是骆梨,他打开最后一条消息记录,郝然已经是前一年的了。于是,骆梨很快回了一条,hello,原来你还活着啊!
☆、002心转角(二)
使劲揉了揉眸子,都快把假睫毛给纠下来了,覃蒂云才确认这是眼见为实。一进门,就见沿着去卧室的路上,凌乱地放着男生的衬衫、外套、长裤和袜子,以及女生的迷你裙、雪纺衫、内衣和内裤,单看如此的景象就可以让人联想到许多画面了,不由地面红耳赤起来。吸了口冷气,覃蒂云尝试着一步一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内心忐忑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有一幅活春色画呈现在自己面前。停下来,搓搓手,也许是遭贼了也说不一定,覃蒂云骤然兴奋了,这年头什么怪咖没见识过,正好又能活跃活跃脑细胞了,便改成蹑手蹑脚地向前进。
“覃蒂云?”
顿了一下,这声音好生熟悉呢。
“你猫手猫脚地,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刚刚泡澡完毕的陶丝妆,正闷着音调质问道,辞措间是难以掩盖的愠气,一见地上横七竖八的上衣下装,柳眉立即纠到一块儿。
“妆妆,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我真是想死你啦!”覃蒂云一下子扑到她身上,把没来得及躲开的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是覃蒂云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啦?”覃蒂云嘟哝道,恋恋不舍又带着不满地从她身上爬下来。
五年,哦对,整整五年了呢,覃蒂云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若不是生得一幅妖媚众生的脸,一般人儿整容也整不出那种范儿,恐怕现在要对着身份证和户口来个当面对质也未必有结果,真是令人无限唏嘘。陶丝妆一边感慨岁月多端一边深情似水盯着对方。若不是之前先通过电话,覃蒂云神秘兮兮地说她最近打扮比较中性化,陶丝妆肯定第一眼见到她就被迷得气荤八素,连北都找不着了。
自从一个星期前同陶丝妆一起在七里香酒店唱k后,这是第二次见她呢,覃蒂云越来越觉得她亲切了,喊起名字自然是沾亲带故的,徒然感觉脚趾头痒痒的,低头一看,一团毛茸茸白乎乎的东西蹭了她一下,随即奔上了陶丝妆的大腿。
“猫咪!我的小猫咪,又想我了是吧?”
“它不是叫博美犬吗?”
“哎呀,猫咪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啦。”
“……”
“猫咪要乖哦,来,让我亲一亲,啵。看看你,这么调皮,居然把我和云云的衣服扯得到处都是,你想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是吧?”陶丝妆对着博美犬眉开眼笑的,说得有来有去。
覃蒂云抚额叹息,还以为能来个捉奸在床呢,原来都是猫咪惹的祸,哦不,是博美犬。
“在学校还习惯吗?要是有人欺负你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泡了半个钟的牛奶浴,从陶丝妆身上散发的酣甜奶香,惹得猫咪贪婪地舔了她的脸颊又去舔她的手臂,而她早已司空见惯了,义气荡然地与覃蒂云对话。
提及学校,覃蒂云面呈窘迫地嘿嘿两声,一瞧就知道是捅破了什么篓子。其实这不能全怪她的,陶丝妆才是罪魁祸首。
中国风是怎么一种疯?覃蒂云倒是没领悟到什么,反是旁边的同学明白得深刻些,那都是神一样的开始,神经病一样地结束。就比如,覃蒂云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还特意扎了条辫子,琥珀色眼珠子满满当当是亲和力,诈一眼真像是从韩国来的,实际上她真不是中国人。她慵懒随意地在白板上一挥,笑得跟向日葵似的:“我叫覃蒂云,性别男,未婚,单身,这是我的微博号,希望同学们给我发个求关注,给我一个了解你们的机会。”话还没说完呢,底下全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在找人一栏输入覃蒂云,当然,老师也不例外。所以,覃蒂云对于自己刚申请了一个星期的微博,粉丝却噌噌噌增加到几万人表示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若真要表示点什么,她比较惊讶于,哇,原来白沙第校的师生们都这么热情好客啊!
后来,覃蒂云真的忍受不了高三错综繁杂的课程,就回去猫在陶丝妆的房子里了。由于人生地不熟,加上覃蒂云在家是单独一个人,陶丝妆从七里香酒店出来后就火燎火急地去出差了,实在无聊,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没留下银子。特殊情况下,覃蒂云只好上微博发牢骚。
一开始她只是发了句,好饿,今天该吃什么好呢?就有同学好心地给她叫了份KFC外卖,当时可把她感动地都暗下决心要找出那同学供为神了。之后,无论她发什么牢骚都有人替她排除万难,水到渠来,一切迎刃而解。有人送来了最新最热门的电影票啊,有人送演唱会入门券啊,有人送娃娃抱枕啊,有人送笔记本电脑啊,有人送了几套衣服,更有甚者想约她一起去游行逛街爬山啊。这才缓过神来,同学们把覃蒂云供成神了!殊不知,她一进校门那一刻就被偷拍了,有关于她的帖子置顶在白沙第校论坛的首行,相当显眼,覃蒂云也相当受用。虽然从此欠下这么多风流债,其实这不能全怪她的,陶丝妆才是罪魁祸首。谁让她就这么丢下覃蒂云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灭。
于是,在身单力薄、身无分文的一个星期里,覃蒂云依旧生活得有滋有味,就差美酒加美人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国人会这么多,那都是因为有顽强的后盾啊,一人有难,八方相助啊,四海之内皆兄弟啊。
“嘿嘿,课程不是很难,只是我压根就看不懂,妆妆,你要知道我才15岁,高一还没读完呢,你倒好,一下子就安排我上高三了,而且还呆在重点班,我没给你丢脸就不错了。”到冰箱取了冰激凌,顺便递给陶丝妆一枚,她就满口含糊地说了起来,至于这一整整星期有五十六节课她只上了一节的事,硬是给含糊过去了。
“哎!”陶丝妆冷不丁防地跳了起来,像是意识到什么严重性的问题,声音尖锐夹杂着惊异,但马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复而平定了下来,“对哦,你今年才15岁,真是年轻啊!年轻真是好啊!瞧你长得狐狸媚气的,一看就是个好货色。”
“啊?”覃蒂云半张着嘴,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啊字了,正思索着对方说的话是夸呢还是损呢。
“没事没事的,像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喜欢胡闹,不过呢,我越来越觉得你打扮成的确很有自己的风格,哈哈,比你扮女生还有风味呢!呃,现在国际上都走这个路线吗?”
胡闹?覃蒂云总算听明白,狠狠地咬了一口冰激凌冻得心直发颤,还好陶丝妆权当她的女扮男装只是胡闹而已,不然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哎,90后的孩子都是一条心呐,未语则先明,“嘻嘻,我也很喜欢我现在的模样,无比疼惜现在的时光。我倒是不怎么关注国际上的潮流,那是大牌明星们的事,我的责任是走自己的路线,走对了就是一种时尚啦。”
“嗯,这个说得好,很受用。可是云云,你的发育有点缓慢咯,要不让姐姐我检查检查?”说着说着陶丝妆舔了舔冰激凌,露出一个色女滛笑,作势要扑过来了。
“别别别,有什么好检查的?妆妆,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啊!”覃蒂云一溜便是几米远,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岂能这样让人亵渎?哪怕这个算不得什么秘密,总该是所有花季年岁里的水涧蚌,云中月,海底星般藏不了又露不得。不一会儿,覃蒂云便觉得脸上烫烫的,若不是有冰激凌降温又要被笑话了,忙转身收拾起地上的衣服。单薄的背影,像是在拼凑一地的回忆。
陶丝妆冲她做了个鬼脸跑回卧室去了,也不知在折腾什么半晌又打了鸡血似的跑出来:“啊啊,我上个星期走的时候貌似忘记给你生活费了,你怎么还活着啊?”话到一半还不忘睁圆了眼,以示她的惊讶和无辜。
把衣服全部放入洗衣机后,正想将插头插进插孔的覃蒂云被她两声“啊啊”雷到了,一不留神手指就按入插孔里,一道电流穿透了她的灵魂,她顷刻间清醒了许多,非常无奈地回答:“妆妆大姐,你没听过《鲁滨孙漂流计》吗?他在孤岛上都能活,我在大陆上要是死去了多对不起他给后人留下的生存经验啊。”
陶丝妆恍然大悟,拍掌而乐,“那倒也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养活,要我是男人就把你娶回家了,多省钱省事省力啊!”瞧她的表情真有点悔,巴不得变性似的。
“做你的白日梦去。不过,谁能娶到我就算是他走运咯。”好像有点扯远了,覃蒂云憧憬了一下便吐了吐舌头,手脚麻利地插电、按好程序,就听到洗衣机自动运行起来。
“嗯嗯,你就臭美吧你。来看看我今天的战利品吧!”一把拽过覃蒂云,陶丝妆就往里带,还不时地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那件外套我可是想买很久了呢,今天终于有机会把它扛回家了,还要那条粉白色全蕾丝的连衣裙,穿起来可像仙女了。”
这口气,这姿态,覃蒂云怎么觉得那么熟稔呢?眼珠子一转,才明白陶丝妆是找着金票子了,讥讽一笑:“哟,妆妆,是艳遇了还是吊到金凯子?或者是,双喜临门啦?”
陶丝妆一听可不高兴了,但很快眼底又漫过悦色,翻开一大袋一大袋的衣物摆开在她面前,表情宛若小孩子被家长捧回一台步步点读机一样简单地乐着。
覃蒂云打了个哈欠,目中无光地扫过那些包包衣服鞋子饰品,大多数是全球限量版,心中掠过惊讶,喃喃道:“嗯嗯,极其上档次,极其养眼。”
月华似雪,倾一窗柔情,像恋人注视的眸光让人不安却沉醉一方。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凤姐也可腾达飞黄。虽然陶丝妆天生就文文静静的乖巧模样,跟人熟了之后就如同不知是从哪家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严重病患者,让人实在可望不可及。三千中分长发飘飘逸逸,颇有城府深藏不露的女王气质,可是微微丰腴的身材让她霸气侧露。尽管她和覃蒂云同样有165cm的身高,怎么看都是覃蒂云有当模特儿的潜能。
任陶丝妆自管自顾地扯东扯西,覃蒂云绷紧了坐骨神经还是经不住软趴趴地想倒下大睡一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难道是她自己反应迟钝,一个星期后才记起来该倒时差了?呃,覃蒂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清醒了几许,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说:“问你个事。”
“嗯?什么?”
“那个,凭啥你高三没读完就辍学去上班了,而我却要去受这种折磨呢?为什么啊啊啊啊!”极度凄凉的质问着,覃蒂云一脸哭相,耷拉着眉毛,双眼婆娑,两片唇向下弯成弧,使劲地摇晃得对方,极其可怜可人。
呀呀呀,被摇晃得眼中出现了双影的陶丝妆不得不把注意力从衣物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挣扎了好一回才从对方的魔爪中逃脱,“那个,你也知道的,我们可是好朋友来着,对吧?从小到大我就觉得高考是一件非常神圣而艰巨的事情,唯有经历过它人生才是完整的。但是我实在没有那个天资,于是牺牲在通往希望的路上了,这时候你恰好出现了,我相信你是上帝派下来拯救我的天命呐,只好让你代替我去完成了,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她坚定的眸光,绘声绘色的一番解说,听得人心里备受激励呢,覃蒂云差点就被感动了,仔细一想觉得哪里不对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中国的教育方式真让人受不了。说到底是怕我出去外面惹事,随便给我安了个好去处吧。还好我中文学得好,不然又被你忽悠了。”
“这哪里是忽悠,分明就是捉弄。”陶丝妆腻言地嘀咕了一句。
“什么?”覃蒂云一恍惚,貌似听到了什么有好像没听到,不满地问。
“嘿嘿,没什么,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别去上课,哪天来了兴致再去学校兜一圈也行啊,其实你认真地看,白沙第校景物还是挺有看头的。”白沙第校的校长是她的姑父,也是最疼爱她的,所以她的朋友很好命地受到同等待遇,被宠得无法无天就是这个样。
“哇,这主意不错。”覃蒂云打开装有冰糖银耳雪蛤汤的保温盒,香味顿然扑鼻而来,迅速扩散在屋内各个角落,令人垂涎欲滴,胃口大好。
“我是学生那会儿,就特喜欢呆在棉花树下,看棉花开得一树浪漫,却落得满地荒凉。”陶丝妆回忆起当初还真是煞有介事,一句话,将当时情景刻画得入木三分,相当煽情,只是一闻到香,心思全部搅乱了,“好香,我也要!”
吃货的程度与减肥的心志一般成反比,而真实的写照会比字眼来得更触目惊心。覃蒂云抚额轻叹,突然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尽管一直在漂泊逃亡担忧受怕,尽管随时要保持高效谨惕的心思防止自己的身份暴光,尽管远离了家乡会失去安全感,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巅峰。一场车祸,就在一个星期之前,让她以后的时光每一次回想都会一次次重演在脑海中。恐惧、惊慌、落空、爱恨、遗悔都镶嵌于每一声呼吸,充斥了她的内心,迎着伤痛憋出微笑一朵朵,日子还是得继续,可她却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这条路,但愿不要太偏僻,哪怕有一厘阳光也是一种无比恩赐。她知足了。
“嗯,云云,这么多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堆在地上的就是覃蒂云这几日的战利品了,深刻而真实地发应了微博对于人类生活的积极影响,她一笑而过。但陶丝妆不满意了,一个人气如此碉堡的人已然威胁到她当时在白沙第校的地位了。
收到七里香酒店的回复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是一个梦幻般独特的男音色,答复是肯定的,在覃蒂云的意料之外,她兴奋地尖叫一声,抱着博美犬兜着圈儿转,可怜的猫咪被转得差点吐泡沫了。
印象中的七里香,莫名地在覃蒂云左心房上酿成一道疤。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便是巴黎的风格,多么熟烂于心的景致,居然在异国依旧重显于眸前,任谁都会讶异,甚至衍生出更多的情绪。抽象的紫色,浪漫的姿势,散布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不为人知却又张狂肆姿地展示它的魅力。一进去便是,升降台式的招待台,香根鸢尾香点点缀缀;空透瓷砖是一副三维写意,唯美细腻,大气宏阔;紫玫瑰雕花旋转楼梯,向上,开阔出十个古典帘门,犹如迷宫的出入口,一旦入戏,一生天涯;恍若繁星的高空水晶灯,简洁舞台,精美舞池,桃花木桌椅,落寞盆栽却温暖人心,没有缘由地揪住人心。喧嚣的,安宁的,通通被七里香所囊括。十层大楼,泯醉了多少男女?然而,最令她念念不忘的是那舞台上的钢琴,于灯红酒绿中独显高贵矜持。她要的便是占有它,但是她没想到如此不费吹灰之力,是时从泊打来的电话,他说,你随时可以来弹钢琴,薪水面议,七里香永远欢迎你。
☆、003恍惚中
时从泊是七里香的大老板,神龙不见首尾的一个人,覃蒂云自然是从来没见过他,听陶丝妆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她便能想象出他大概模样和家世,时势造英雄啊,顺便调侃一句:“呦,妆妆,你对那人很上心嘛。”
这时候陶丝妆总是话锋一转,十分不屑地说:“就他还配不上我呢,他不就是比平常人不平常一些而已嘛。我有事没事总往七里香跑,他那点破事不想知道也难啊。”
事实上,覃蒂云对弹钢琴不是很在行,初学时完全是出于爱屋及乌,渐渐地也就疯狂地恋上了手指触摸琴键的感觉。每一次弹琴,如同一次纯净情感的洗礼,琴声袅娜,让人忘乎所有。每一个指尖的触碰,她都有点恍惚,仿佛以法迦就在身畔,微笑着看着她。
“没想到你也会弹琴,可是亲爱的,你怎么忍心抢我的饭碗?”
第一次在七里香演奏,一曲刚完毕,见不到并不是时从泊,而是一张极致清秀的脸,学生制服,浅黄短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覃蒂云揣测着一句话,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想想同眼前的这个人前世应该一个是眼科医生一个是严重眼疾患者,相互眸子对眸子对望了几百几万来次,才有今日的际遇,于是友好地露出皓齿八颗:“嗨,小梨梨,我们又见面了。话儿不带那样说的,我觉得好委屈呢。早知道这饭碗是你的,我就应该早点抢过来。”然后,她凑进了骆梨的脸庞,用那种痞痞的低沉音调接着说,“钱我来赚就行了,你只管花。”
“嗯哼?”站在台下的骆梨被她这一突兀举止唬住,条件反射性地向后倾一下,“这话我爱听。”
“嘿嘿,开玩笑的。”还是同样的笑容,覃蒂云自然又随性地搂过骆梨的腰。
骆梨把表情全都隐去,挑了挑眉头:原来又是一个善于挑逗女生的人,不知不觉心生厌烦,忽然间感受到一抹精明的眼光直盯着这边,他下意识地左右望一望。
“不用看啦,这次没有人追杀我了。”
“哦?”
“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呢?”覃蒂云已然将骆梨带到餐桌前,礼貌地拉开椅子。
而就在此时此刻,整个厅堂的华灯全部熄灭,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高锐刺耳的女音尖叫,胆量小到连鬼都怕的覃蒂云全身神经马上紧绷着,二话不说就跳上了一个人的怀里,思绪空荡荡的同时还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冷,被人亲了一口!
造成以上动作当然不过几秒,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反正覃蒂云总认为自己被耍了。光芒重返回视线里时,呈现于大家面前的就是,可爱美人骆梨抱着帅气小伙子覃蒂云的画面,于是,从人群中传来一声低呼。蓝魅聚光灯正好死不死地找到他们俩身上,他们瞬间成了今夜的焦点。
“晚上好,各位亲爱的来宾,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我是大家的好朋友,时从泊。正如大家所见,那便是我为大家请来的特别来宾,才子佳人,覃蒂云和骆梨。他们将为我们演奏一支舞,掌声响起来!Music~”
“Everybody’s got something,They had to leave behind .One regret from yesterday.
That just seems to grow with time. There’s no use looking back or wondering. How it could be now or might have been .All this I know but still I can’t find ways
To let you go. I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 Till the day that found you ……”人群一阵躁动,但立马化为欢呼尖叫和鼓掌声。覃蒂云偷偷瞟一眼骆梨,四目相觑,脸颊都发热,有些误会还来不及解开就又推开了另一个波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从舞台上发出的声音,如此梦幻。这是当年一起听过的歌曲,一旦翻起,回忆便铺天盖地滚来。覃蒂云转头一睇,隔着众多人群,隔着千百年岁,时从泊美成一页纸上的剪影,落在她的眼中却是相当模糊。时从泊,碎卷发,蓝框镜,白衬衫,帆布裤,风格与以法迦一模一样,给了覃蒂云时间空间上的错觉,好像他就是他,会走过来轻轻拉起她的手说,糯米,别闹了,我们回家。
“那个,你可以下来了没?”骆梨实在是受不了了,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颜面何存呐,但还是愣了一下,因为看到了覃蒂云无比落寞的表情。
恍恍惚惚的歌声中,覃蒂云折腾了几下才让自己清醒过来,音乐还在继续,心情一跌再跌,五百匹马也拉不起来了。直到骆梨牵着她的手走到舞台上,不安又慎重地问了句:“你,懂得跳舞么?”
“啊,我也不知道啊。”
“……”骆梨抚额叹息,真是流年不利,遇上的净都是2B货色,只好自己看着办。
伴随旋律,骆梨姿态优美地展开探特,而覃蒂云完全是被骆梨带着动的,权当是木偶娃娃了,动作机械且表情呆滞。奇怪的二人,奇怪的舞蹈,引得台下爆笑声连连。
“喝杯红酒吧。”
“哦。”刚结束完一曲,覃蒂云心不在焉的情绪只增不减,她不知道,原来离开了家乡,以法迦依旧住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她拿起杯子往嘴里灌,听到对方一声惊讶“啊,那个是洗被子的水!”便毫不避讳地喷了出来。刚刚好,喷了人家一脸。
终于,覃蒂云缓过神了,瞪大了眼睛,人也变得倍儿精神,只是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清楚话:“对,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我。”
倒是人家骆梨镇定得吓人,先是一动也不动,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水,之后才用服务生递上的毛巾擦干脸,姿态优雅大方,比起来,覃蒂云反显得猥琐了。
此时一起站在啤酒柜台边,骆梨悄悄地往她那边靠了靠,“要是觉得内心愧疚的话,以后少来这个地方,小心热火伤身。”
“嗯?”覃蒂云压根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迷糊应了声“哦。”
“真乖。”
“对了,我上次去你家找你是为了妆妆的事儿。”
“陶丝妆?”
“嗯,你认识她那就更好了。”顿了一下,覃蒂云略微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接着说,“我并没有要挑拨你和花白镜的关系,相信你也是头脑清醒的人,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和平相处,所以,其实嘛,花白镜和妆妆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不过最近出了点误会,我只是想当一下和事佬而已,你,能告诉我现在他在哪里不?”
骆梨听她小心翼翼地说着,差点就笑出声来了,原来她权当他和花白镜在同居了,呃,就骆梨现在的模样难保大家不会这样想啦,“这个我当然愿意告诉你啦,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的手机也停机了。”
望着骆梨真实而无奈的眼神,覃蒂云内心升起了希望又很快失落了。
回去时已然很晚了,天空中闪烁着微薄的光,夜凉似水,倾泄半树。覃蒂云左右摇摆地在漆黑的路上颠簸,仿佛一生的路就是这样子颠簸过来的,无限苍凉。
“Even though I pretend that I moved on. You’ll always be my baby . I never found the words to say. You’re the one I think about each day. And I know no matter where life takes me to. A part of me will always be with you.”怀旧的曲子,边走边哼,覃蒂云觉得内心沉重得要生要死,抬头也看不到黎明的到来了。本来是想和骆梨一起回去,才发现他们本不是同一路人,只好分道扬镳。喝了点小酒,加上心情不好,她明显感觉自己胆子大了几许,在人迹稀少的天桥上仍旧神不惊心不跳,看着偶尔过去一两辆车的桥下,覃蒂云浮现出想纵身一跃的念头,九死一生,若是活着要背负那么多舍不得,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可是护栏也忒高,她蹭老半天硬是没爬上去,正想作罢打道回府,戏剧化的场景便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