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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多问题?我在问你呢,你在哪里?”

“哪有?我才问了一个……”

“少废话!不许挂!”他在另一头低吼了一声,仿佛已失去了耐性。

覃蒂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子了,心平气和地挂掉了电话,不由地觉得好笑:真神,他居然猜到我会挂电话,不让我挂我偏挂!

“谁呢?丝妆打电话给你吗?”刚刚回来的花白镜看到了坐在车内的她刚听完了电话,不禁充满期待地问着。

“呃。”覃蒂云抬头起来,略略思考了一下说,“妆妆说她现在还是很忙,忙中抽空来问候了一下我们,她说,盛夏了,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别中暑了。”

“她还说了别的吗?”“唔,她还说,等这一阵子捱过之后,她就来看我们的,她很想念我们。唔,就这些了。”话毕,她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看看他是怎样的反应。

花白镜愣愣地沉静着,忧伤地垂着眼帘,叹着气,突然又瞪大了眼睛,说:“哦,那就好。小美男,我好烦啊!刚才尿到自己的裤脚!真难受!”

“……”覃蒂云张大了嘴巴,脸上呈现出一种被雷到的表情。

此时电话又响了,她才不得不收敛起匪夷所思的神态,开口:“我现在很安全,花白镜跟我在一起呢。”

“嗯。”时从泊发出一种沉闷的声音。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有事。”

“说。”

“你讲故事给我听,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说出这样一句话,时从泊恍惚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变得文绉绉起来?脊背上不由地划过一丝凉意。

“啊?时从泊,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覃蒂云受不了,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总感觉哪儿不对,只好顺便问一下,“我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呀?看开点,不要想太多,七里香上上下下几万员工还得靠你养活呢!时夫人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妆妆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呀!对了,你是被妆妆的事打击到吗?还是,电影节的事?”

他的唇边绽放出满意的笑弧,静静地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哪怕他知道她从来都没真正地为他担心过,可就是想让她焦急让她生气。

“喂,你哑了是吧?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你已经在那里偷偷掉眼泪了?Oh,no.”覃蒂云抚额叹息。

花白镜在一边已经笑到不行了,倒在车座上拍打着垫子,丝毫不介意她鄙视的眼神。

“嗯。玩够了就回家吧。”他轻声嘱咐着,阳光笼罩着这一座美丽的城市,格外地让人留恋。

覃蒂云怔了一下,多少年过去了,可是这一句话,他随口而出的一句话,轻轻地落在她的心意,仿佛他们就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人一样,他对她说的一句话“玩够了就回家吧。”她的泪湿了眼,她终于听到他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了。

☆、044凉快

“你哭了?他妈的时从泊又欺负你了!”花白镜猛然跳了起来,一幅怒发冲冠的模样,映着他阳光的脸反而有点滑稽。

“唔?有吗?我刚才打了个哈欠才流的眼泪,困死了,走,我要回去休息了。”覃蒂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弯腰对着前车镜看了看,随意地抹去了泪水。

沿路驶回时,路过CATT。覃蒂云脑子一热就去挑了几套衣服。看着CATT潮流服装城里到处贴满了她的海报时,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猫耳帽子压得更低了,一个大大的墨镜反而让她在人群更为独特。当她发现有人将她的形象做成小可爱的玩偶放在招财猫的旁边时,有点傻眼了。

员工一瞅见覃蒂云便是九十度的鞠躬,面带真诚微笑,热情到不行,但又带着对她的敬意和畏惧所以不得不收敛一些性子,其中一个紧张地说:“覃少,原来你还需要穿衣服啊!”她一听愣了,花白镜赶紧打圆场:“他是想说‘原来你还需要买衣服啊!’嘿嘿,他以为你的衣服都是有私人设计师做的。”

隔着柜台上叠叠层层的新款衣服,媚心首先瞄到的是对面一个走过的人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心中一惊,立刻拼命地找寻对方。

“你是?”花白镜看到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覃蒂云看了许久便问。

“是你!”覃蒂云回过神来,笑着跟媚心打招呼,哪知她微微张了张唇,然后就跑掉了,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他们。

“你认识她?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花白镜吞着口水问。

“你才脑子有问题呢,她就是媚心呀。你上次说的那个车模。”覃蒂云白了他一眼说。

没有目的地兜风,是自由自在的快乐。时从泊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这种感觉,这是她告诉他的,也许他被世间太多的事牵绊到了吧,而她,除却一场车祸的噩梦,她似乎没什么可愁的。他开始妒忌她了。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突然弯了下来,用力一脚踩住刹车踏板,车子适时停住了。

“诺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他问。

伊诺妮把平摊开的双手收了回来,脸上尽是高傲不屑,故意把高根鞋的声音弄得特响,坐到了他的身边,再呯地一声关上车门,什么话也不说。

“你发什么疯?”他平淡地问。

“我……”有些心事,一捂住了嘴,它就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伊诺妮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对,她一开口,泪腺就冲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沾一口,是咸的。说不出的委屈,有眼泪作证。

时从泊瞥了一眼,也就没再说什么,启动了车子。看着绕过的景象,他才知道自己兜了一圈又回到了七里香的广场上。

踏着夜色进入别墅时,一场大雨朦胧了天地,有点凉快,有点舒畅。少了风和雷的陪衬,雨帘显得单薄了点。就像一个贵族气息的男子,若少了一个温柔仙女在身畔便寒碜了点。虽然有佣人撑着伞,时从泊肩头上还是沾到了几滴雨水,他把外套脱下顺手一扔,衣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落入了垃圾桶里。

☆、045不舒服

“不错不错,弹得越来越好听了。”时从泊顺着琴声来到了钢琴边,手插口袋半斜身子静静地听她完整地奏了一曲,情不自禁地拍掌。

覃蒂云自我陶醉般地一甩刘海,合上了琴谱,盖上了琴盖,连看也没看他一眼,优雅地一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正当他想拉住她的手时,她冷不丁防地朝一个方向喊了声:“时夫人。”他立刻像触电般地缩回了手,朝她看的方向望了过去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覃,蒂,云。”他闷闷地叫,奈何她举起一条腿开始劈叉,一点儿也不想理会他。

自从覃蒂云住入别墅,从来没一次主动找过他,除非她有事。她从来没有笑脸向他,他还记得第一次,他在飞机上遇到她时,她一袭雪白洋装翩翩而来,弯着一双琥珀色的美眸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却在一瞬间秒杀了一切,俘虏了他的心。她能对一个陌生人笑,而当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却不愿意对他笑。时从泊始终没想通,他错在哪里了?

他刚才才应付了一个麻烦的女人,今天是伊诺妮的生日,这便是她一切反常反应的根源,他带着她去CATT挑了几十套衣服,又和她去五星级餐厅吃了顿烛光晚餐,她便心情美美地离开了。他知道每个女人的心思,唯独摸不清覃蒂云的底。

“要是每天都摆着一个怨妇脸很容易变老的。”他说。

她起了身,依旧沉默地去冰箱取了张面膜敷在脸上,

“书上说,一个笑容可抵得上几张面膜呢。”

她打开了电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便捱她近近地坐下,一动不动地瞅着她。

“听说,我们是同性恋。”他想起了今天的报纸,上面是这样写着。

她愣了一下,接着不停地转换着电视台,结果害得自己有点眼冒金星了。

“其实,他们只说对了一半。同性恋也挺好的,有人爱就是一件好事,你说世人怎么就那么多偏见呢?”他嘀咕着。

半晌之后,她终于开口:“你让厨房每天煮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

时从泊见她终于搭理自己了,脸上浮现了悦色,说:“是营养品,很补的,我看你太瘦,多吃点是件好事。”

“什么被你看来都是好事对吧?你还不肯老实交代,什么营养品?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本是面带愠色,但通通让面膜遮掩住了。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好吃吗?我都试过的,味道不错也没毒我才敢给你吃的,你那么大的意见干嘛?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人?对,你是好人。猪蹄,雪蛤,鸡爪,还有一大堆我叫不出名字的,那些,那些,都是丰胸的!”

时从泊怔了一下,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他该怎么说才好呢?“呃,丰、胸?谁跟你说的?你是美容杂志看太多了吧?”

覃蒂云觉得自己理亏了,但是想起刚才看到他脸呈桃色地带着一个女人到CATT,还给她买了那么多的衣服,她现在心里就莫名地很不舒服。

☆、046生病

“被我猜中了?”时从泊邪恶地笑。

“脑子时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你能不能哪里凉快哪里呆去,别妨碍我看电视。”

“我觉得呆你身边最凉快。”

“……”

“你今天应该被记者围堵吧?我从七里香出来时也碰上了,这下可好,借着媒体的炒作,七里香更是远名盛扬了,所以,照理我也得感谢你。”

“不、用、客、气!”覃蒂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加上蚕丝面膜的效果,她那个眼神可真是狠呐,吓得他吸了口冷气。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去把你那份在东城的工作辞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可不想某一天你出去了就永远见不着你了。”时从泊说得严谨认真又风轻云淡。

覃蒂云滞了滞,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他的侧脸,“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了?”

“那是我的事,你别管。就冲你刚才的话,我一定活得好好的,你以前是怎样折磨我的,我就加倍奉还!”她说得咬牙切齿。

“对,我就喜欢你这股劲。你可别那么早就倒下了,我是个坏人,你若不把我铲除了可是会祸害千年的,而且呢,还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缠着你。”

“你!”她蹙眉,气得直发抖,“你居然去算命了?”

“呃,我没你那么无聊。一个星期,我就给你一个星期的时期,我要看到你给东城的辞职单,否则,后果自负。”

“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我需要那份工作!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我有自己的追求,请你别干涉我的未来,更别干涉我的抉择。”

时从泊直直地看着她,心里五味陈杂,沉静了片刻问:“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只为了钱和名利的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对不对?”

“对。不管你给别人的印象多好多好,你永远都骗不过我。”覃蒂云扯下面膜,斩钉截铁地说。

“好,若是人人都只看到我的假面貌,唯独你一人看得清我,我倒觉得很开心。你觉得呢?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够了解自己,偏偏骗不了你,知音难觅啊。蒂云,你倒说说,我是怎么样的人?”

“少恶心了!你的甜言蜜语留着给别的女人,我可对你不感冒。”

“蒂云,我头晕。”

“头晕才好,最好晕死你算了。”

“最毒妇人心……”

“呀,你别碰我!”覃蒂云看着他歪头就倒在她肩膀上,一下子又来气了,想要推开他的,没想到一摸他的额头就被烫了一下,原来他刚才说的真的。

请来时从泊家的私人医生后,她安心地走开了,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医生说,时从泊在室内呆的时间过长,晚上又淋到雨了,加上总是操劳过度,便发烧了,并无大碍。她很想笑,真想不到他也会生病!

覃蒂云问,需要人看着他吗?医生说,如果有,那是最好的,不过有佣人就足够了。

☆、047尴尬

“蒂云。”

她抬头四望了一下,等听清楚了声音的发源处,面露疑色,问道:“医生,他还胡说胡话,把脑子顺便也检查了。”然后拨通了莫晨的号码,“喂,你知不知道伊诺妮的手机?叫她来一趟时从泊的家。”

“覃少爷,这个不太好吧?时老板的家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发生什么事了吗?”莫晨问。

“可是伊诺妮不是一般人啊,你要知道这可是事关人命呐!时从泊病得很严重,我只不过想让他的红颜来照顾一下他而已,这没什么不对吧?你就别啰嗦了!”覃蒂云说。

“病得很严重那应该送医院啊!今天早上我看见他时他还好好的呢!时老板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呐!覃少爷,你该不会在吃伊诺妮的醋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敢胡说我下次把你的舌头打成蝴蝶结。我看你是长得挺干脆的,做起事来怎么拖拖拉拉的?要不你把她的号码给我吧,我自己来叫。”

“这个,也不太好吧?老板追究起责任来还是我的错啊,覃少爷,你别想不开好不好?要不我过去照顾他好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及得到上人家诺妮呢!快点给我……”覃蒂云气得差点吐血了,她从不知道一个莫晨这么难搞定,讲电话越讲越大声,连时从泊站在她后面她也没察觉到。

“你找诺妮干嘛?我手机里有她的号,码……”时从泊苍白着脸,眼睑半垂着,眼神虚幻得见不着焦距,一声不响地把头儿靠到她的肩膀上,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有气无力的话。

“Oh my GOD!”覃蒂云吓得脸都紫了,一紧张,手机就像落叶般坠在地上,一声动听的“啪”之后,她的嘴巴张得贼大,却是什么火也没了,因为时从泊已经趴在她的肩膀上晕了过去,这可怜的人儿。

重新把他安置到床上后,覃蒂云差点就想拿绳子绑住他了,以免他下次又出来吓人。握着他冰冷的手,她说:“都成这样了还能活么?”

“覃少爷言重了,这是生病的正常反应,刚才我一走开时先生就起来了,说明他是很不愿意生病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好的,因为他意志力太强了。”医生说。

“你说得对。我已经抽不回我的手了……”覃蒂云抚额叹息道,内心不禁地起了疑:到底他是真病还是装的?可是再次摸到他的额头时依旧滚烫如沸,现在就算她想打电话给伊诺妮也腾不手来了。

时光慢缩缩地滴滴答,雨水沙沙如瀑又静止如息,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不知窗外落花几千?人世间仿佛也经历了几番雨起雨歇的洗礼,变得澄清起来。

从来都是别人照顾的覃蒂云只有愣在一边,其实她很想去睡觉的,无奈他死死地握住她的手,眼睛又是紧闭着的,三两女佣按照医生的嘱咐急急忙忙地来回帮他准备点滴,准备冰袋,准备药品,好像无视她的存在一样。

“蒂云……”时从泊时不时地低声呼唤着,声音虽然飘渺却是清晰明了。

覃蒂云不是有点尴尬,而是超级无比尴尬,本来报纸上就说到她和他之间是同性恋关系,现在倒好,这么多佣人在旁边看着呢:覃蒂云和时从泊的手是紧握的,时从泊纵使晕迷不省人物依然叫着覃蒂云的名字,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呢?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了。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048求照顾

呃,覃蒂云欲哭无泪,特别想把头钻在棉被里去,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切都与她无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在黑夜里还雪亮得起来么?

女佣们盯着覃蒂云的眼神带着不易发现的鄙视和讶异,不过只是默默地干本分的事罢了。

“通通给我出去。”一个阴沉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房间里所有的人顿时定格住,脸上皆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

“耳聋了吗!通通给我出去!”一个阴沉沉而沙哑且带了愠色的声音再一次地响起,房间里其他的人终于反应了过去,匆匆忙忙地退下,只有覃蒂云一人想走却走不了。

“呃,我第一次看到病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呢!”覃蒂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装模作腔地笑了笑,“一醒来就大发脾气可对身体的恢复不好,你先休息吧,我也该去休息了,明天我还有事呢!”

“不要!不行!不可以!不许走!”时从泊撒娇道。

“……”覃蒂云怔忡了一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没想到你平日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一生病连脑子也烧坏了,真是可怜呐!”

“你脑子才烧坏了!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要让诺妮来干嘛?不对,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我好像从来没给你介绍过。”敷了好一会儿的冰袋,时从泊已经分得清东西南北,分得清握住的是覃蒂云的手而不是脚了,话里话外却是不饶人。

被看穿了的覃蒂云心里不禁在冒冷汗,既然他不放手,她干脆坐到了床上,撅嘴说:“哪个伊诺妮啊?我才不认识呢!你是病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说你现在把佣人都赶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有自我复原的超能力?”

时从泊平躺着,这个角度刚好瞅到她高傲又孩子气般的侧脸,即使是留着短发,她依然那么美,他细细地回味她所提及的伊诺妮,这证明她是下了功夫去调查的。想着,他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一丝笑意。

“你倒是说话呀!”覃蒂云不耐烦了。

“我先让你说嘛。”

“呃,我已经说完了。”

“你不觉得痒这个空间比较适合两个人呆一块吗?你看我这么可怜,就照顾一下我嘛,不然我死在你面前,会有人怀疑你奸杀我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请规范你的用词!时先生,弄死你可容易了,照顾你嘛,呃,门儿都没!”

“给你机会你就别浪费,别人我还不允许呢!快点,不然的话……”

“哈,哈,哈,不然就干嘛?你又想拿我干嘛?你每次除了威胁我之后还能做什么!我早就习惯了,有本事你再放狠话呀!我还怕你不成?”

“除了威胁我当然还能做很多事啊,蒂云,求求你照顾一下我嘛,否则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时从泊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儿蹭着她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

覃蒂云嘴巴抽了抽,额头划过几根黑线。

☆、049无药可救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蒂云其实还是蛮关心我的啦!”时从泊自顾自地说,脸上飞扬着清澈的笑容,衬着苍白的面色,格外地纯朗。

“要不是你死拽着我的手不放开,我早就溜之大吉了。”覃蒂云不满地抱怨着,不料他更是捏紧了她的小手腕,她在想:我可怜的玉手一定变成紫番薯了!

他说:“我胸口疼。”

她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凑近了他身畔,阴阳怪气地问:“难道你开始发育了?”

他眉头一挑,内心又是一阵元气大伤,他说:“别用你那低廉的眼神看待我,免得把我也打折了!你不觉得自己在这里白吃白住会不好意思吗?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你愧疚的心灵?”

覃蒂云上上下下地逡巡着他,用那种超级鄙视的表情,她说:“你就尽情地诽谤我吧,我可以到政府上去告你的!我还要告你非法监禁未成年人!哼,我为何要愧疚?该愧疚的人是你吧?不然你为什么肯让我白吃白住?时从泊,你简单就是一头恶狼!”

“你够胆就去告我吧!我不怕告诉你,这里是中国,政府才不会鸟你这样的人。恶狼好哇,我是你唯一的恶狼。”他阖上眼,边说边笑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才不是我的!我才不稀罕你呢!我是以法迦的!”覃蒂云说。

他幡然睁开了眼,像是被触到了敏感的神经一样一下子变得清醒无比,隔了老半天他才说:“以法迦?哼,原来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你为他哭为他笑,连做梦也念着他的名字,请问你离开巴黎多久了,他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他给你发过一条信息吗?”

平淡无奇的语气却是一针见血,字字深深烙入覃蒂云的心间,她放大的瞳孔毫无掩饰地表明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时从泊就喜欢这样子,哪知不虐她身也要狠狠地虐她心,直到她的心千疮百孔为此。她说:“你懂什么?你又没谈过恋爱,你知道去爱和被爱的感受吗!你又不是我,你又不是以法迦,别随随便便就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谁说我没谈过的?一对情侣若是被人一言两语就能击破,我想,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吧?”时从泊很认真地说。

“哼,我看你说得字字珠玑,好像挺有经验似的,想必你也是常年在花花世界里游刃有余的高手,真是一头恶心的恶狼!”覃蒂云不甘示弱地说。

“你对我的过去,好像很感兴趣,是不?”他从背后环过手来,整个身子软趴趴地贴在她的身上。

趁他松了手,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又改变了主意,她说:“你永远都那么自恋,一会儿说对我没兴趣,一会儿说我对你感兴趣,唉,真是无药可救!别捱我捱得那么近,又不是跟你很熟。”

“没关系,你跟我很熟就行了。你说得对,一看到你我就无药可救了,有什么关系呢?我就喜欢我们俩呆一起时的气氛,随时打骂,随时暧昧。”他说。

☆、050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什么?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越来越发觉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不累我也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再阻拦我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她气势汹汹地回,背后的温度一阵高过一阵,偏头便能看到他烧得红通通的脸颊。

“我不累,我想喝水……”

“不行!快点躺下去,再不敷上冰袋的话高烧又回来了!”覃蒂云朝他怒吼了一声,他猛然睁开了眼,定格了几秒就乖乖地平躺下了,只听“呯”地一声,她的心揪了一下:这一定很痛吧?

“我才没高烧呢……我身体好,好得很……”时从泊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扬了扬手,有种倔强的意味。

“好了好了,闭嘴,房间里二氧化碳已经够多了,别再制造废气了。”覃蒂云不耐烦地说着,把冷气开小点,再帮他掖了掖被子,冰袋本来是用来敷在额头上,她一用力甩便甩到他脸上了,刺冷冷的冰气全数压了下来。

“唔唔唔。”可怜的时从泊只能发出一个音,仿佛在说:“救命啊!”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覃蒂云紧张地哆嗦,赶紧把冰袋挪到了他的额头上,再随手一拿,拎起桌子上的抹布就往他脸上擦,这一擦吓了她一跳:My god!怎么越抹越黑了呢?

“你干嘛呢?那是擦桌子的抹布。咳咳,你是存心的吧!”

覃蒂云敢保证,他一定没医生说的病那么严重,不然怎么知道她对他做了什么呢?她委屈地说:“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都没照顾过别人嘛!”

“唔唔,我要喝水。”他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哦,你等一下。”她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冲来撞去的捧来一杯水,再跌跌歪歪地找来一根吸管,一同送到他的面前,“快点快点,水来了!”

“喂我!”他温柔地命令她。

她定格了一下,虽然他现在高烧烧得半死不活的,但还是不忘了要欺负她。她突然萌发出一个念头,想用力把他给掐死,然后再自杀,不过这种赔上性命的事一点儿也不划算,还是算了。于是,她捏着他的鼻子,一杯水就这样子给他灌了下去,溢出的水顺应地球吸引力的作用,流到了他的脖子,他的被子,他的衣服,那场面相当地壮观令她毕生难忘,无限唏嘘呐。她在想,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用照相机把它给刻录下来,相当遗憾呐。

“咳咳咳,咳咳,咳……”时从泊撩开被子跳了起来,差点就摔地上去了,被呛得再次内力大伤,他发誓: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覃蒂云佯装惊惶失措地看着他,然后帮忙掸掉被子上的水,耷拉着耳朵说:“对不起对不起呀,我真不是故意的!”尽管他是眼火中烧,想生气却没有力气,气势上有点弱,但他一根手指头肯定地指着她,指尖宛若凝聚了他所有的气愤,让她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咳,我记住你了,咳咳,你你你……”还没表述清楚呢,时从泊就觉得头晕地转地,只好趴在了床上。

☆、051再吻

“你没事吧?”她弱弱地问一句。

“你说呢!咳,快点帮我换衣服!去我房间取一套来!”他朝她吼。

“换衣服?哦哦哦。”覃蒂云飞奔而出,踢开了他的房门,跑了好久才跑到了他的衣橱边,几百套衣服都用架子分门别类,看得她眼花缭乱,随便拎了就走了。

“重新给我换个枕头被子和床单……”“哦哦哦……”她被他呼之即来招之即去,完全就是一办事不利索的佣人,等她干完了事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一想:不对呀,明明是我要整他的,怎么后来都报应到我身上了呢?真是坑爹!

“帮我更衣。”

四个字,带着不可违抗的语气,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时仿佛是念咒般弥漫了光彩地,覃蒂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好。”

也许这并不是第一次与男性有肌肤之亲,但她依旧脸儿烧得红红的,让她很想拿个冰袋敷在脸上算了。一个钮扣,再一个钮扣,覃蒂云就坐在床沿边,时从泊坐在床头上,背靠着垫子,两个人面对面不过二十厘米,多么危险的距离。

尴尬,特别尴尬,覃蒂云就催眠自己说:就当我在剥一个橘子算了,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她粗鲁地解开,把上衣一丢,他亮堂堂的上身就呈现在面前了。

“你在脸红什么?”

“是你错觉。”

“哪有?你骗人,你在害羞什么呢?覃蒂云,抬起头来看着我呀!”

“别废话那么多,快把手伸开,我在帮你穿衣服呢!别分散我的注意力,待会感冒再加重可别怪我!”她低着头,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哦哦。”

覃蒂云差点就流口水了,真是性感到不行的身板子,又长了一层好看的皮囊,啧啧啧,要是抵抗力再弱的人就会受不了了,可惜落在伊诺妮的手里了,太可惜呐。她猛地想起那个女人,心中又开始闹别扭了,突然推开了他,他应声撞在垫子上,“啊”的一叫不知是疼了还是舒服了。

“你又撞邪了吗!”他扭着身子说,衣裳不整的模样。

“你才撞鞋呢!撞你自己的鞋子去吧!不痛死也能熏死的!”她狠狠地回道。

“哈哈。”他禁不住窃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还笑?还笑!”

“我就笑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当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就笑吧,最好把你笑抽过去!哼!”

“那你忍心吗?”时从泊摆出一幅无辜的样子。

覃蒂云抚额叹息,她说:“我不只忍心,我还放心,我……”

不经过她同意,他再次吻向了她的唇,冰冷的吻和火热的情交融成混乱的呼息,她的挣扎在他的强势下变得一无所有,只好任他尽情地索取着。

覃蒂云一直睁着眼蹙着眉,直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到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个人的倒影,直到他慢慢地离开了她的唇,眼神透过她望向她背后的那个人,他轻声叫唤:“妈,你来了。”

她愣了好久,才有勇气把头扭过来,看向门口处。

☆、052被耍

覃蒂云不怕被人误会成同性恋,不怕被人因此而排斥,不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人若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歪,她心里一直是那样想的。不过被大人亲眼瞧见她和时从泊亲在一起时,她就凌乱了,更何况是时夫人,她所尊敬的人,亦是亲她的人的妈妈!

她真不敢去面对了,硬着头皮转过身子,门口处,空荡荡的,一个人儿也没有。顿时,她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哈哈。”时从泊仰天大笑,仿佛是看完一场好戏似的。

“一点都不好玩!时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很幼稚!”她闷闷地说道。

“我不觉得,不管如何,都是你比较幼稚点,你还未满18岁呢!小姑娘。”说完,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很有大哥气范。

“摸什么摸?花心大萝卜!快给我躺下去!”

“你想干嘛?”时从泊佯作惊慌状。

覃蒂云抚额叹息:“你别成天净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受不了你!把这些药吃下你就安息吧!”

“啊?该不会是毒药吧?你想毒死我?”

“切。”她往盒子里取来了一小包西药,按照上面医生写的提示,配好温水送到了他的面前,接着说,“怎么能让你这么痛快就死掉?我要慢慢地折磨你,打击你,消耗你!”

“行行行,我等着呢。”他轻松地回答,然后笑嘻嘻地张开了嘴巴,等待她喂。刚开始她还有些迟疑,再一把都塞至他的虎口中,他痛苦地皱眉,嘤嘤叫道,“水水水,快给我水!”

覃蒂云故意把水杯在他的面前移来移去,他一只手在打着点滴,只好伸来一只手无力地来抢水,终是不得势,便使出扎着针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你!好吧,快点张大嘴,啊。”她有点不忍心看到他可怜的模样了,嘴里含着药融化,而水在眼前却喝不到的感觉不好受吧?她在心里默默念叨:活该你吃苦!看我一步一步地折磨你!接招受死吧!

“咳咳咳……”吃完了药,他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

“妈呀!别咳了,再咳肺都咳出来了!”覃蒂云怜惜地看着他。

“我敢保证,以后谁娶了你,那谁一定会死在你前头!”他没好话地说。

“我在猜,应该是被你谋杀了你吧?”她说。

“……”

相互道“安”之后,覃蒂云关了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睡下时才知道已是深夜2点,窗外雨丝绵绵,剪不断理还乱。她感受这一晚过得好漫长,仿佛经历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劫难一样。她告诉自己,时过境迁,往事不再。

时夫人整宿闭着眼却无法进入深眠中,她的脑海中不断重播着刚才的那一幕,她的儿子和一个假小子亲吻的镜头,让她有种视觉冲突。犹记得,时从泊曾跟她讲过,他在巴黎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依照一个母亲的直觉,从第一眼看到覃蒂云开始便明白了几分,尽管他从来不说过什么。

时夫人从报纸看过时从泊的绯闻,他说,伊诺妮只他一个下属而已,别听别人造谣生事。

他还说,他一定会给她带回来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媳妇。

☆、053一模一样的手机

因为手机摔坏了,覃蒂云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天亮了又差点黑了,反反复复在做梦结果越睡越累,身心更是疲惫,那种很困却睡不着的感受确实是冤枉,她把被子一蒙继续刚才未了的梦。

世界是安静的,多雨的季节如一朵缤纷的花儿招惹而祸水。

以法迦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雨天。因此,覃蒂云也喜欢上了雨天,于是每当天一下雨,她就会想,是他们俩的思念汇成了一道道的满天香雨,一滴滴在诉说着不老的童话。多残酷的童话,她似乎这一辈子只能望雨思念他。

再入梦,梦见她自己在弹钢琴了,手不知是怎么了,弹起来的总是前音不着后调,难听得要死,于是被自己吓醒过来了。她才发现是现实中有人在弹钢琴呢!

“会是谁啊?弹得这么难听。”她揉揉发痛的脑门,从被窝里爬起来刷牙了。当看见那个在琴上独乐的人儿时,她蒙了。

“醒啦。怎么了?我弹得很难听吗?你用得着这种表情?”时从泊不乐意地朝着她问,依旧没停下手指下的跳跃。

“呃,没。这个,谢谢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一夜之间就弄出一只跟我之前的一模一样的手机给我,总之,谢谢你了。”覃蒂云挥了挥手里的苹果,敛去了刚才的表情,取之而代的是她充满了喜悦的笑脸。她承认,他有时候真是个神一般的人物,但更多时候是个无恶不做的魔鬼。他是什么都不重要,她只关注自己别让他给影响了就好。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你的声音?”如果要覃蒂云非说出时从泊身上的一个优点的话,那就是他的声音特别特别地迷人,比他温和如玉的脸庞更为迷人,而如今一场病将他的声音返老还童了,变得相当地娃娃音,她一下子真接受不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的声音?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感冒变声了嘛,好吧,你就尽情地嘲笑吧!笑完了就跟我走吧!”

“喂!你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覃蒂云像个玩具一样地被时从泊一揪衣领就拎走了。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他恐吓道。

“恶魔!姓时的,你听我说一句。”

“什么?快点说。”

“你不是说我家以法迦一点也不关心我吗?说他连个电话短信也没给过我吗?我告诉你实情吧。”她气呼呼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他停下步伐,饶有兴致地问:“实情?说!”本是威严十足的话语,因为是娃娃音反而多了点可爱意味。

“因为我把他所有的联系号码都拉入黑名单了,凡是和我沾上半点关系的人和事都被我隔绝了,连家人我都没有跟他们说上半句话,你说以法迦找不到我纯属正常对吧。”覃蒂云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时从泊继续拎着她往外走,完全不搭理她了,只是把紧抿的唇角邪魅地往上扬,冷凛的眼神如鹰犀利。

☆、054闹着玩的

她的心莫名地沉入大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就算是事实如今也一分不值了,她何苦向他讲明?她何必向他分析?她何必向他倾诉?很多心事,只有同对的人分享,才算是心事,不然别人只当你放了个屁。越是心情阴沉越是想得太多,越是想得太多便也心情随阴沉,太多负面情绪是相生相连的。低落到最深处,覃蒂云方明白,时从泊对她所谓的喜欢实在是肤浅。

“妈,在看电视啊。”时从泊露出一个如水月光般的表情,柔弱无骨的眼神清澈淡丽,微微勾起的笑弧带着阳光的温度,她看得有点蒙蒙的。

“是呀,你们下来啦。从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呢?太粗鲁了!你就是这样无理取闹才会感冒!蒂云你才刚起床吧?我赶紧让他们下厨弄点好吃给你补补,你等一等啊。”时从夫又再一次发挥了她的热情。

“Hello!你们终于出现了!”花白镜用力地大口地往嘴里塞饭菜,满嘴都鼓鼓的还在含糊地说着话,几颗饭粒像开枪的子弹一样被喷了出来,“小美男,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一大清早到现在,我已经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给你了,老是显示关机,以前就算我怎么惹到你了,你也不会这样子的,真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呃。”覃蒂云抚额叹息,非常不愿意看到花白镜白痴般的举止,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生得一张又萌又可爱的皮囊,却装了一个又傻又弱智的头脑?上帝,你真的是公平的呀!她说:“行了行了,本来不怎么饿的,看到你在吃我也不好意思在旁边站着。喂,时少爷,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了?在我的经纪人面前就给我点面子呗。”

“哦,好啊。”他顺便一松手,她华丽丽地摔了下来,整张脸都贴在瓷砖上了。

花白镜不忍心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便埋头吃起来。

“时从泊!你怎么可以老是欺负蒂云呢!我都看不下去了!”时夫人气愤地说道。

“妈,别生气啦,我只是和她在玩而已嘛,你不信问她。”时从泊有点委屈,但撇向覃蒂云的那一抹眼神确实是高深,她一下子就会意了。

咬咬嘴唇,她近乎崩溃地扯出一丝笑,说:“时夫人,我没事没事,你看,我还是能蹦蹦跳跳的!平时我跟时从泊也是这么玩的,男生嘛,难免会磕磕碰碰的,流点血不算什么的,对吧?哈。”

“哦?是这样子的吗?”时夫人有点不可置信地喃喃。

“好啦!妈,你就去看你的电视啦,我们年轻人的世界你是懂不了了,我们要吃饭去了,就不打扰你看电视了。”时从泊赶紧支开了他妈妈。

“咳咳。咳。”花白镜被米粒哽到不行,猛地在一边捏自己的喉咙。

而时从泊意味深长地赞许般地看了覃蒂云一眼。

活该!最好把你噎死算了!覃蒂云在心里咒骂着,屁颠屁颠地从地上爬了上来,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衫,安静地坐到饭桌旁了,再冲厨房喊了声:“翠花,上酸菜!”

☆、055不见

“今天我带你去见一个特别的人物。”因为时从泊这句话,覃蒂云傻里傻气地被他拽上了他的车,任她拼命地叫嚣“我有自己的事没处理呢!另日再见!”他都充耳不闻,像一个高傲的王子般只执行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我得去救妆妆。”她最后只好搬出了杀手锏。

时从泊顿了一下,他冷冷地告诉她说:“老实说吧,照片是丝妆自个儿放上去的。请问你想去怎么救她?”她愣住,其实一早时她就想到有可能是妆妆设的一个局,没想到是真的,不过她的第四届电影节该怎么办?突然灵光一闪,她才发现自己没关机呢,也许还有这个办法能解决问题。

花白镜听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抬头长望天空,昭然可见的失落泄露了他的情绪。花白镜的忧郁是极少极少出现在人世间的,唯有一个叫做“陶丝妆”的女人才能将他逼出原形。他曾经在无数少女中行走多年,掳获众多芳心。就连莎莎也送过一栋百层的楼房给他,她对他说,只要你答应当我的男友,这便是你的。他回答说,你就送了个模型了给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这种不平等的分赃我才不干!被误解了的莎莎气得差点吐血了。他一直说他篮球就是他矢志不渝的女朋友。为此,陶丝妆吃过醋,把他所有的篮球都印上他们俩的合照,他一看高兴得不得了。他说,这样他一来,他一想到篮球就想到丝妆,一想到丝妆就想到篮球,两全其美!丝妆真是太聪明了!陶丝妆曾经问过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花白镜想也没想就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呗!为此,他每天一枝玫瑰花坚持了一年,亲自送到她面前,还有每天一句“I love you very much.”她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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