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丝妆很爱自拍,以前在一起时,花白镜的手机里就存了他们俩之间很多很多的回忆,可是在楼梯上一摔,不仅摔坏了他的脑子,连手机也摔个粉碎,怎么修也修不好了,如同他们爱情出现了漏洞,即使卸载了重新安装也会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哪怕用360优化大师也清除不了了。如今一看到在网上的她和别人亲密暧昧的照片,花白镜的心哗啦啦地,碎成一地的冰屑,阳光一出来便融化了。
“照片是丝妆自个儿放上去的。请问你想去怎么救她?”花白镜回味着这一句话,他明白了,他们的爱情早就无药可救。
“也许是向阳逼她的呢!你是她哥哥,你应该了解她的个性,她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覃蒂云朝时从泊吼着。
“覃少爷,你冷静点。”莫晨皱着眉头劝,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是很容易解决的一件事,何必让一群人都伤了和气。
沉静了片刻,时从泊淡淡地开口:“那是她的事,我想插手也插不了。你若不信我大可以去找她问个明白,不过我奉劝你,要事先做好心里准备,免得到时承受不了而发疯。”其实他也快发疯了,他的语气是很平淡,天晓得他是有多疼他的妹妹。
“行,我记住了!花白镜,我们走!”
“你确实你真的要去走?你不想见这个特别的人物了吗?”
覃蒂云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心里猛地一抽,望向了时从泊,几秒的时间做决定,她坚决地说:“不见!”
☆、056改名叫花白痴吧
“呯”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人跌倒在地了,紧接着是几个佣人的慌乱声“夫人,你怎么了!”“少爷!夫人晕到了!”这边的人第一时间全部往声音发源地看过去,皆作恐慌状。
因为受不了陶丝妆作茧自缚的行为,时夫人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立马被刺激到晕倒了,这一躺就躺了好几个月,就像天下所有心疼孩子的母亲一样,都期望自己的子女能来探望自己,哪怕一次也好,不过陶丝妆却从未出现在门口过,她唯一的借口便是,她的工作忙,等忙完了自然就来了。
倒是覃蒂云心急如焚,三天两天就往医院跑,除非要去到很远的地方拍戏,否则一闲下来就奔上奥迪找时夫人去了,人家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时夫人的儿子呢!她每次一看到时夫人病恹恹的模样就特别地着急,握住了手差点哭了:“夫人,你若不快点好起来,以后在家里时从泊欺负我了谁给我做主啊?你可要撑住啊!不然下一个住院的人就是我了!”
从报纸得知的,陶丝妆现在在西安拍古装戏呢。
“这是向阳的作品,好像赶得急,边写剧本边开拍,演员却是精挑细选的。当然妆妆是一号女主角了,她本来有叫过我,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觉得不行,你看过哪个古代人是混血儿吗?”覃蒂云一边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一边向花白镜炫耀着。
“那倒也是,像你一米七都不到的个儿,演神马都吃亏。不过话说回来,你还小,说不定过几年就一米八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少女杀手,全国人民的偶像!”花白镜说。
不用几分钟,她已经把自己从一个眉清目秀的少男系少女变成了妖媚可爱的少女系少男,头上那一撮小巧玲珑的马尾正是一个焦点,反反复复地照镜子,她老是被自己戴在脖子上的狮子座项链的光芒闪到。她才想起来时从泊见到它时嘲笑了她一声“你的粉丝挺有钱的嘛,还送了你这样的东西,真是走了狗屎运。”莫晨也有点莫明的反应:“覃少爷,你戴这样霸气的项链不怕被抢啊?”她一惊,哪有明星被抢东西的道理?强盗也该关注一下娱乐新闻吧,谁当红就不能惹谁,不然人神共愤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怎么越来越臭美了?戴个了项链也不会成天照镜子吧?正是受不了你这样的人?咦,你这条项链挺特别呀!”他就瞄了它一眼就来兴致了。
“花白镜,你也觉得它特别吗?那你猜得出它是谁送我的不?”她问。
“呃,像这种货色,摆地摊的都有,买一送二,你是在哪里的天桥底下捡到的呢?”他的脸上夹杂着邪恶的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眼睛是灯泡做的吗?晚上都不充电的吗?我还以为你的价值观有所长进呢,唉,我看你别叫花白镜,改名叫花白痴吧。”
“为什么?”他哭丧着脸问。
“这样比较对得起你的名字呀!”她说。
☆、057付弦驾到
雨已经停了,街上路还是湿漉漉的。阳光猛烈,天气闷热,让人忍不住想躺进冰箱冻一会儿,水分蒸发出来的一种干燥气味让盛夏更有人情味。
覃蒂云已经打了不下一百遍了,而那一头传来的只有一个机械的甜美女声,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了电话又找不到人的感觉不好受吧?就像你明明给了钱却得不到一分收益的投资一样让人气又气不来。”花白镜说,其实说得轻松,不过满心在期待着呢。
“就是你!要不是你在这里阻挡我的手机信号我会拨打不通吗?”覃蒂云强忍住不笑,故意为难他地说。
他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吸了口冷气,定睛地看着前方的路,他说:“小美男,我有这么强大的作用吗?”
她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眼角从上方视频中瞅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她像吃了风油精一样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精神了许多,全身战栗了一下,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个身影上,心中有点期待,有点惧怕,有点凌乱。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可能是他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可又想着如果真是他那该多好,他终于找到这里来了,很多他们也可以见上面了,该是有多好啊!这一天她已经向上帝祈求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了!是他,永远清爽的打扮,浅红的小卷发特别有国际范,细碎刘海挡不住他迷人的双瞳,单薄白衬衫,黑色显瘦裤,棕色的长筒皮靴,还有那一米八的高挑身材简直就是一个从漫画上走下来的花样美男,在炎热的夏天就是一阵清凉的风,袭向人们的心意。
“今天大家都有眼福了!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尾的商界传奇人物出现了!付弦,没错,你要相信你的眼睛,就是付弦,一个真正的高富帅……”视频里一位花痴女记者正激动地向观众报道着,身后被一大群路人和记者团团围住的那个人便是主角了。
付弦?怎么是他?覃蒂云如梦如醒,一颗心像从五十层的高楼上跌落,整个人心不在焉了。原来她到头来还是放不下。
“哇,付弦出现了!那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好玩了!小美男,你什么时候去东城?顺便带上我吧!”花白镜向她投来企求的眼神。
她皱眉:“难道你也被他电到了不成?我不觉得他有什么魅力呀?他就是一个模具,天然用来摆在台上供人欣赏的,不是用来盲目崇拜的!Do you know?”
“你不懂啦!像我们这种对商业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多多少少对这样的成功典范都有那么一丁点儿崇拜的,但绝对不是盲目崇拜!小美男,你不是个雌的吗?怎么可能不对他动心呢?”花白镜有点不明白了。
动心?的确有动心过的。付弦确实很适合作为最终情人。覃蒂云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她无奈地回答:“我的心已经和我的外表融为一体了,请你以后别再说我是个雌的!不然的话……”
☆、058项链
覃蒂云还停留在付弦莫名出现的问题中,一个急转刹车,只听得车子嘶鸣一叫,她差点就撞到车窗上了。她真是搞不懂了,花白镜居然三番两次地差点撞到人,他这样的经纪人也太不称职了!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英年早逝的!她想开口骂人了:“又怎么了嘛!你能不能别……”
花白镜面无表情地朝她使了使眼神,顺着眼神的方向,她看到了一个人双手平举着站在车前,仿佛是来寻死的一样,颇有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的气势,令人无尽唏嘘呐。
那个人见车停住了,立马跑上来说:“蒂云,我找你有点事。”
覃蒂云一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后什么气也消了,笑着说:“先上车吧!媚心,有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这里不能停车的。”
媚心瞥了一眼花白镜,回之一个浅浅的笑,优雅地入了后座,轻声地问:“这位是你朋友吗?”
“花白镜,是我的经纪人。”覃蒂云友好地介绍着,无奈他扳回头继续开车,完全沉浸于他自己的世界里。要怪陶丝妆太迷人,还是怪花白镜太痴迷?情门一入深似海。
“哦,原来是经纪人。”媚心若有所思地应着,时不时地向他望去几眼。
惹火的气候,加上媚心今日惹火的装扮,够小的空间里隐隐约约有火花四射。覃蒂云不确实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媚心双眉之间总是围绕着一股浓浓的忧郁,难道天下红颜皆愁容?
“蒂云,我出十万,来换你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可以吗?”是媚心故意压低但听起来却万分焦急的声音,一瞬间,车内另外两个人都傻了眼。
“十万太少了吗?二十,三十万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答应我呀,我真是很想要这条项链!”媚心摇晃着覃蒂云的手臂撒娇道,柔弱无骨的嗲声令人骨头都酥麻了。
呃,花白镜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保持沉默,这样的女人他最排斥了,他还是比较喜欢他的陶丝妆,对任何男人都冷漠高傲、视若空气,只有在他面前时温柔蜜意又善解人意。
覃蒂云强忍住想把媚心拿个镜子收了的念头,挤出个难看的微笑,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来。这是个劫难,她想,付弦是何等的人物?他一定是预料到会有人来买她的项链,所以开始以真面目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以警告她别暗中搞鬼。回过头来,她问了花白镜才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一段视频是直播,付弦所在位置是中国首都,北京。她才放心下来,至少他不过一下子就杀了过来。
三十万?哪怕是三十亿,覃蒂云也未必想把项链拱手相让,于是无论对方再怎么软磨硬塞都无济于事,她说:“这个恐怕不行,若是我的项链我送你都行,但是这一条,是别人暂时放在我这里的,就算你用三十亿来换,我也没办法给你的。”
一句话,直接掐断了媚心所有的希望,她问:“你和项链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唔,为什么这么问?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覃蒂云觉得此中必有蹊跷,心中变得警惕起来了。
☆、059淡定姐
飞往西安的航班并没有误点,为此,覃蒂云默默地感恩了一个小时。因为全身上上下下都经过特殊装扮,所以是没人认得出她来的,为此,她再默默地感恩了一个小时。其间,花白镜因为要提前可以见到陶丝妆而兴奋地睡不着觉,便跟着她一起感恩了。
“云云,我错了。”
“喂?妆妆?你哭了吗?什么情况?不要害怕!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和花白镜已经到西安了!一切会好起来的,不用害怕。”覃蒂云突然间脊背划过了几滴冷汗,她从未都没听过这么绝望的声音。
你总会觉得生活平平淡淡很厌倦,日出日落如此相似,旁边的一群人来了又走了,一切不好也不坏,令你烦透了。某一天,你亲手却是失手地制造了一场悲剧,人生绝望了的时候,你才明白原本的平平淡淡多么美好。
就像现在,陶丝妆抱着覃蒂云痛哭,她说,她把向阳杀害了,她将他推落到悬崖下了。
时光宛若倒退到一年前,在车子向前冲的那一秒,覃蒂云想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她还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一秒钟之内可以思考那么多的问题,但是她最终没说服自己的理智,是太年轻,是太冲动,也许是寻求一刻的刺激,她把以法迦的妈妈撞倒在血泊中了,是她自己亲手却是失手地制造了一场悲剧。
而如今,作为覃蒂云的好姐妹,视爱情高于一切的陶丝妆亦犯下了一样的错误,亲手却是失手地制造了一场悲剧。可以这么说吗?弱点是会传染的,能相互传染的人是需要缘分的。
“悬崖,不是吧?你们拍的应该是古代武侠片吧?那向阳身上应该有威亚才对,没那么容易出人命的,你不必担忧太多。”覃蒂云试图分析一下情况并没有想像中的糟糕。
陶丝妆从西安回到广州这一路上没停止过颤动,她从未感觉如此害怕过,怕到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神经是紧绷的,表情是严肃的,拼命地将自己的心虚隐藏得天衣无缝,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冷静淡定。陶丝妆打电话给覃蒂云时,已经飞回了广州,一个人在机场盲目无助地乱转,仿佛天地要毁灭了一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第一通电话不是打给花白镜,不是时从泊,也不是她的经纪人昕姐,更不是时夫人,而是覃蒂云。
覃蒂云他们白飞了一趟,航班准时重返到白云机场上,已是半夜三更了,可天气依旧那么闷热。覃蒂云兜兜转转几圈才找到了陶丝妆,立马扑了上去,捏捏她的脸激动地说:“没事了没事了,瞧瞧你,面不改色,声没破音,没缺根胳膊少条腿,我就放心了,放心了啊!真是可怜的娃呐!”
这件事只有她们俩姐妹知道而已,陶丝妆说,她不想让花白镜担心,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覃蒂云惊呼一声,妆妆,你真是淡定姐啊,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060冷静
“时夫人因为知道你的照片在网络上暴露的事情晕倒了,现在被送往医院了,时从泊在旁边照顾她。”
陶丝妆面色冷淡地听覃蒂云说,摆出一幅事不关已的姿态,思忖了片刻就应了声:“哦。”
覃蒂云实在受不了她那样的态度,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毕竟她一向如此,跟她讲多了反而会让她受到更多的打击,她一定会说“你又不是我,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你不懂!你真的不懂我的感受!”也许只有时间,当满腔热血慢慢沉淀成细水长流时,一个人便会从时间里得到时间给予的从容和宽容。
“有时从泊在,就算牛头马面要来索妈妈的命也得经过他几招,他可不是一般的角儿,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怎么办呢?我以前老说喜欢大起大落的人生,这下倒好了,没有大起就先来个大落了,云云,太坑爹了啊!”陶丝妆扯开嗓门没形像地大叫起来,抱住覃蒂云痛哭着说,“我把向阳杀害了,我把他推落到悬崖下了。”
覃蒂云赶紧捂住她的嘴,说:“好吧,我终于知道了,你刚才的淡定全是装出来的吧?真够对得起你的名字,以后改名叫陶丝装好了!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你是想让花白镜听到是吧?”
因为半夜三更了,想回到别墅的话又得折腾上好久的时间,陶丝妆干脆就带他们来到了她之前租的房子里,她们两个女的就呆在房间里,留下花白镜一人抱着枕头睡在沙发上,整件都是瞒着他的,所以就算在他的严刑逼问下,覃蒂云只是略略答了声,妆妆被狗仔队跟踪了,受了点惊吓,需要一点时间缓缓精神。
哪怕陶丝妆被一只蚊子咬了也非同小可,花白镜当然是这样想的,于是拉着陶丝妆的手嘘寒问暖,让在场的人都感动到不行了,所以就心甘情愿地睡在沙发上喂蚊子去了。
“我大概是疯了!真是疯了!不行,我得去洗个脑袋冷静冷静!”
“够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死了个人嘛,而且还不确定他有没有死呢?对了,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冲突吗?为什么会导致这种结果呢?不是一直都拍得好好的吗?”覃蒂云安抚着她,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她泛红的双眼格外让人怜惜。
覃蒂云突然在陶丝妆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曾经的软弱,曾经的犯错,曾经的罪恶,时时刻刻伴随着她的不安又再次重现。但看到了有人跟自己一样犯错,覃蒂云内心莫名地得到了一种安慰,这叫做从别人的患难中知晓了自己的幸福。
“云云,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女孩,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的!其实,向阳他并不是坏人,只是我太冲动了……”泪水婆娑的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再高傲的人也是会哭的,再冷漠的人也是会慌乱的,这便叫做成长。
“想哭就痛快地哭吧,就当作排毒。”覃蒂云说。
☆、061离开这里
几乎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陶丝妆就是一只高傲冷漠的天鹅,仿佛整个世界崩塌了都与她无关,她依旧自我地展翅飞翔,用最美丽的姿态。当有一个人能看穿她华丽的形象下哭花了妆的脸时,那个人在她心中要么什么都不是,要么就是一切。
覃蒂云替她拭去了眼泪,静静地望着她哭完,纸巾一张张被抽离扔到了地上,她颤抖的双肩渐渐平缓下来,她悲怆的啜泣声渐渐低下来,取而代之的她的讲话声。陶丝妆平静地说,其实她的初夜已给了向阳。陶丝妆还说,向阳要让她去拍全祼的戏,不然就把他们之间在一起那些不堪的照片放在网上去。
“所以,你事先把你们的照片上传到网络了,原因就是这个吗?”覃蒂云觉得一切已超乎她的想像之外了。
陶丝妆想要开口却是眼泪先喷涌而出,几分受伤几分害怕,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她紧紧地拥住了覃蒂云,借以增添点勇气和力量,她说:“如果这一切没发生,如果这一切没发生那该多好!云云,我们是好姐妹对不对?”“嗯嗯!”
“花白镜虽然笨了点,但当保镖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平时若是说话气着你了,你多让着他点,免得他说我的朋友跟我都是同个脾气的,那就伤钱了,你发工资也不好发了对吧?”陶丝妆珍珠般的泪滴一颗颗地掉进了覃蒂云的衣服上,打湿了一大片。
覃蒂云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心情低落到极点。原来爱情友谊都是扎手的玫瑰,看似娇艳却都有花期。想起了自己撞到人之后立即逃亡的情景,当时她的心像是被橡皮筋勒得紧紧一样,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格外重要,她把自己的车安置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后便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往了中国,她甚至来不及自叹自怜,来不及恐惧哭泣,来不及找人好好地倾诉,来不及理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就来到了异国之乡。为了不给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灾难,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往心脏内堆积。
而陶丝妆呢?还有人替她分享,听她倾诉,借她一个肩膀。覃蒂云突然很嫉妒她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我,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呆在这里傻傻被抓!云云,我们现在就走还来得及,现在,马上,立刻就走!去巴黎,去你的家里!”陶丝妆歇斯底里地说。
“这个解决不了问题的!说不定向阳他没死呢?你这样走的话岂不是畏罪潜逃了?”覃蒂云冷静如玉,但脉搏跳得特快,她在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内心一阵阵地颤抖着。
“……”陶丝妆无言以答。
“妆妆,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用男性的身份存在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中国住了这么久还不回去吗?……”
“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这种装扮吗?你不是想在中国发展吗?现在好多外国的明星一没钱花就会来中国开个演唱会或者拍部戏什么的,因为在中国比较容易赚钱。你不是这样想的么?”陶丝妆反问道,瞪着大大的眼睛望向对方,被泪水弄湿的睫毛还未散开来。
“我……”覃蒂云语塞了,她觉得陶丝妆的话并没错,但只对了一半。
“你,你怎么了?云云,难道你有难言之隐?没事的,你大胆地讲吧,作为好姐妹的我愿意替你多分担一点。”
☆、062抱歉,我骗了你
覃蒂云真说了,和盘托出。她说得有些沉重,字里话里却显得轻松。车祸这件事隔了一年之后讲出来,覃蒂云做梦也没想过是这样子讲给她最好的姐妹陶丝妆听的。讲完,她如释重负般深深呼了口气,无尽唏嘘呐。事实真没想像中糟糕。
“那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吗?”陶丝妆很入戏地紧张一问。
覃蒂云本来想说时从泊的,但念头一转,她说:“没有了,当时天黑夜暗,地方比较偏僻平日人很少,路灯很高又没摄像头,估计以法迦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撞到的。”
“你确定她真的断气了?这一年来你有没有试着打听一下那边的消息?听你说起来,以法迦的家族应该是算是上流社会的富豪,事情会闹很大吧?那你岂不成了全球通辑的嫌疑犯了?而你现在居然安然无恙地当你的明星。云云,你真是我的偶像!”陶丝妆一幅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像是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般精神都绷起来了,刚才的难过顷刻全无。
覃蒂云抚额叹息:“你这表情也转得太快了点吧?”
“云云!可怜的娃!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呢!你太坏了,居然瞒了我这么久!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被你纯洁善良的外表骗得好惨!可是,亲爱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听起来太梦幻了?好像在演戏一样?”
“为什么这么问?如此严重的事情是可以随便编出来的吗!我才不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呢!你不知道,其实到现在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到以法迦来找我报仇了,有时候他还想跟我殉情呢,我觉得好恐怖!”覃蒂云几乎要跳起来了,十分认真地讲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啊!”陶丝妆皱了皱眉头,心里一直在揣摩着她说的是真是假,倒是更希望不是真的发生过。
“现在我扮男生都成瘾了,很快我就连自己的原本面目也记不起来了,但是我相信,我能作茧自缚,也能破茧成蝶。”一句随口而出的话,却是意味深重,毫无掩饰地道出了覃蒂云的无奈,还有她慢慢在现实中学到的忍耐,以及从绝望处逢生出来的一丁点希望。
陶丝妆就这样沉静地看着她,时光好似在一刹那就老化了。一个人,若是如此年轻就要经历如此沉重的负担,那是需要多强大的内心?
“云云,我没想到你瘦小的身体里隐藏了巨大的能量,你可爱又阳光,是个好孩子,上帝会原谅和帮助你的。云云,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说了的话你一定会生气的。”
“什么?”
“算了,还不说了吧。”
“什么事?很重要吗?”
“还行,重不重要得你说了算。”
覃蒂云受不了她继续卖关子了,焦急地问道:“到底什么事嘛?我保证我不生气得了吧,你就说嘛,别吊我胃口了!”
“抱歉,我骗了你。”
“啊?”
“对不起啊,云云,我刚才跟你说的全部都是骗你的。”
☆、063保密
“什么?骗我的?My god!有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覃蒂云激动地尖叫,往后退一步,便听到呯的一声,她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哇哇大叫。
“云云,你没事吧?云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听我说,别激动呐,我先扶你上来吧!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经吓呢?”陶丝妆有点心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覃蒂云摸摸自己受伤的屁股扪心自问了一遍,这世界除了做梦是真的外,还有哪一些是可信的呢?她滞了滞问:“我明白了,从头到尾你都在演戏对不对?你还真是敬业呐,而且演戏技巧很不错,我连一个字也没怀疑过。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好姐妹,最后呢?换来一句,抱歉,我骗了你。你居心何在?是为了套我的话吗?好吧,我承认我真是太幼稚了……”
“不是的不是的!云云,是我问过白镜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巴黎去,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他就告诉我说,因为你跟你爸爸妈妈吵了架,所以离家出走了。我就想出这个鬼主意,想和你一起回到巴黎去。可是万万没想到,你离家出走的事儿后还隐藏一个天大的秘密……”
“是吗?真的只是这样吗?陶丝妆!你是吃饱了撑着吧?好端端非要说什么你把向阳推下悬崖,把我吓个半死!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存活在世界上?你还哭得有模有样,讲得有来有去的,摆明了就是要忽悠我,你当我是个傻子对吧!太可恶了!”覃蒂云觉得自己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恨不得把陶丝妆痛打一顿方解恨,嘴巴犹如开机关枪一样啪啪啪地骂得对方狗血淋头,她知道自己现在跟泼妇骂街没两样了。
陶丝妆吞了吞口水,连大气也不敢出了,试想一下:云云连男朋友的母亲也敢撞,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以后活着,要么乱世,要么逆世,总之就是个不简单的大人物。
“还亏我那么信任你,什么都跟你说了!你简直就是个魔鬼!”覃蒂云突然鼻子一酸,泪就洒出来了,捂着双眼接着说,“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但是,但是,还好你没事,你平安无事了,这比什么都强。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是太可怕了……”
“对不起,云云,我……”
“妆妆……我,我觉得特别难受……”覃蒂云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此时,她更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亲爱的。我应该直接问你的,而不该兜了一圈说谎的,我错了,云云,可是有一点我说得是千真万确的,我们会一直是好姐妹。”陶丝妆半蹲在她身边,低下头来蹭蹭她,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宠。
“害我白折腾了一晚上!”
“对不起,亲爱的,以后就让我站在你面前为你抵挡所有的暴风雨吧!”
“要为我保密,不然,我就死定了。”
“那是必须的,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
“生气!气死我了,然后,又气活过来了!”……
☆、064订婚
最近,哭着闹着也就累了,更记不得已经到了深夜几点钟,只是星星依旧在窗外安静地凝眸大地,天下笼罩在一片滚滚红尘之中,她们两个便相拥着睡着了,兴许太乏了,噩梦暂时搁浅了。而广州这座繁华之都,到处是不熄的流星,隐隐约约能预见一点希望。
陶丝妆打开了ipad,指着网上一张张照片说,这些都是她匿名放上去的。
一直听说那些照片有多不堪入目,有多粗俗露骨,覃蒂云今日一见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两人亲亲嘴,紧紧抱着,睡在一块儿,牵手一起在海边玩等等,到底社会人们太保守,对明星总是要求太高,以讹传讹后便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她问她,事情怎么解决?
陶丝妆不急不缓地说:“十月份的第四届电影节你应该听说过了吧?去年我们一起合作过的那部戏得到的赞同声可不低,我当然不会让这些照片毁了我们的成绩。这一招叫做声东击西,要再次吸引群众的注意力,让大家时时刻刻关注我们的动静。”
“然后呢?”
“我会继续我行我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拍我的戏。九月份,我会向媒体公开,我和向阳订婚日期在即。”
“什么?”覃蒂云惊呼一声,紧接着房间门响了起来,她立马恐慌地抱住了陶丝妆,后来才知道是花白镜在门外叫她们俩出来吃午饭了。
系着围裙拿着菜铲的他,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和手上有明显的几颗小红点,那便是可爱的蚊子们留下的吻痕,可想像出一整夜他睡得有多不安稳了,但是他说,只要她们两个人在身边,这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有一种爱人,你不必说,不必问,一个眼神便能解释所有。等待爱变了质,再怎么解释都像是在胡闹,因为不再懂得了,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不过一个错字。陶丝妆如是想。于是,她只当他是空气,不再认真地看他就不会勾起伤心的过往。
覃蒂云缩着头脑说:“你们应该有话要说吧,我先避一下。”
“没,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昕姐已经给我订了三点的机票,我得立刻启程到西安。”
花白镜有些愕然,虽然他做菜有两把刷子,但从不轻易露出来,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他迫不及待地做了很多她一直喜欢的饭菜,可惜她连望也不望一下就要离开。最残忍的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言笑宴宴:“白镜,我很快就要和向阳结婚了,到时别忘了和云云一起来喝喜酒哦!”
覃蒂云觉得陶丝妆这次太伤花白镜的心了,似乎说得也过分了些,一点儿也不像是她曾经认识的妆妆,社会这一艘破船,究竟让很多人沉沦了自我。可是谁又不愿意秉着简单单纯的心做事呢?社会又不允许。她安慰花白镜说,就当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吧,过去了至少经过了,没什么过不了的,不要想不开。
☆、065没心没肺
花白镜呜呜地哭丧着脸,就像一个丢了糖的小孩子,喃喃地说:“我想吃玉米。”
“呃,那我去买吧。”覃蒂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她接下来又听到他大喊一声,谁给我玉米,我就给他喂奶!她差点儿跌倒在地,抹了一把汗就止不住地狂笑,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花白镜一头雾水。
“为什么是喂奶呢?喂奶,亏你想得出来!哈哈,笑死我了!”
“呃,小美男,我说的是,谁给我玉米,我就给他未来!是未来,不是喂奶!你中文听力也太差了吧!真是受不了你了!”花白镜晕了,待会自己也哈哈地笑了起来。
覃蒂云并没有去机场送别陶丝妆,她接着莫晨打来的电话就直线奔回了别墅。
沿途的街道又种了很多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广州的绿化越来越好了,人们心中的绿化越来越少了。来自五湖四海不同肤色的人,一来这里总会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上演了太多撩人心扉的故事。
“小美男,你说,这一别,我是不是再也见不着丝妆了?”
他的问题问得太有水准了,覃蒂云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故事还没结局,若不再见面岂不失去了很多的意义?她问:“花白镜,你真心还喜欢着妆妆吗?”
莫晨总共就说了两句话,前一句是,细叶榕的事已顺利完成。后一句是,速速回来,时老板要跳楼。
跳楼?他跳楼了干她什么事?覃蒂云半路上才想起这个问题,她想:好哇,死了更好。我不就盼望着他早点死掉吗?那我急着回去做什么?对了,回去看看他是怎么死的,然后顺便探望一下时夫人。
当她说服好自己了,上帝却不让她去别墅了,因为高速公路上塞车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头和尾的车龙一动也不能动,听说是前面的大桥断裂了,有几辆车不幸坠落入河里了。
“靓仔,帮我拍一张照吧!”
“非常乐意!开始了哦,茄子!好了,真是好养眼呢!”花白镜一下车透透气就遇到了一个漂亮的美眉,他自当是毫不吝啬地帮忙。
“要不,我们也合照一张吧!反正塞车都塞成这样了,埋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何不找点乐子做呢?”美眉向他投来一个媚眼,两个人一来一去就聊得特投机了。
覃蒂云抚额叹息:花白镜在任何人面前总是表现得没心没肺,招人喜欢,只有在妆妆面前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认真,有担当,有喜怒哀乐,他始终不渝地喜欢着她,这是无庸置疑的,可惜妆妆没有珍惜罢了,可惜花白镜没有主动地把握罢了,能怪谁呢?我想帮,我连自己都弄得一团糟,不给他们添麻烦也就不错了。愿上帝保佑这一切。
戴上墨镜,开了音乐,加点冷气,覃蒂云沉醉于自我的世界了,安静的旋律总是最治愈人心的良药,充满了起伏的歌词总是耐人寻味。
☆、066跳楼
丸子发信息说,如果喜欢一个人成了一种信仰,那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可以在一起过一生一世了?
她说,我不知道呀,我这一生一世还没过完呢?可是喜欢,被太多的事情左右了,若真成了一种信仰,这种喜欢是伟大的,凡人做不到吧?
不过今天在这塞车的路上,覃蒂云就意识到了,凡人是可以做到的。一辆私家飞机从天而降,整个机身被布置得极其喜庆,喇叭特别地大声,估计地球人都能听到了,嚷嚷道:“XXX,我喜欢你!求求你嫁给我吗?”然后,一个大屏幕上不断地回放着两个人甜蜜的照片,高速公路上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皆在起着哄。而被求婚的女主角特别激动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又跳又尖叫,向飞机上面的男朋友挥手,十分地明显。覃蒂云一瞄过去,原来是个肥富婆,好奇的心一下子又没了。
很浪漫的一场求婚,女主角被男主角吊上了飞机,戴着闪闪发亮的钻戒合一拢嘴,最后居然把覃蒂云也扯了上去。她问他,我可以把一位我喜欢的偶像带上飞机吗?一起见证我们的爱情。他说,偶像?若是他愿意的话我当然没什么意见。覃蒂云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还是躲不过粉丝犀利的眼睛,只好勉强地跟一对情人接受众人热情的尖叫声和鼓掌声,感觉还挺不错的。
后来,当花白镜说,什么前面的大桥断裂了,什么有几辆车不幸坠落入河里了,都是人们编出来的,全是私家飞机哥求婚中安排的一段戏码而已,覃蒂云差点儿气晕了。
“你是从西安回来的?”时从泊用质问的语气问。
她没理会,绕过他直走到莫晨的面前,问:“不是说时从泊要跳楼吗?我回来看热闹了,怎么他还活得好好的?你也学会忽悠我了!”
时从泊好看的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这个女人,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莫晨愣了一下,苦笑着回答:“覃少爷,我什么时候说过时老板要跳楼了?我说的是碉楼,而且你没把我整句话听完就挂电话了,我说的是时老板要碉楼,要在后花园的碉楼移平,问你意见如何?现在你回来了更好,可以直接跟时老板说了。”
“呃,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她傻笑,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突然又不屑地说,“你要把整栋别墅移平都跟我没关系,这种小事何必来问我?我可是个大忙人,哪来这么多闲情处理你的杂事!”
花白镜清了清喉咙说:“我家蒂云近来接了一部连续剧,以后的一段时间会很忙碌的。”
一句话雷到了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你,你家蒂云?”时从泊一幅听不下去的模样,手插在裤袋上转身就走了。
“唔?我说错什么了吗?各位。呃,莫晨,你觉得呢?”花白镜摸摸脑袋问。
莫晨说:“最近时老板有点怪怪的,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在傻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事。不用去管他的,过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对了,你们去见了陶小姐吗?她人还好吧?”
一个人静静地在傻笑?覃蒂云很难想像到他会这样子,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好得很。”花白镜闷闷地答了一句,转头也走了。
“最近大家是怎么了?”莫晨叹了一声。
☆、067犯贱了(一更)
花白镜清晰的脸庞出现在报纸上,他紧捱着覃蒂云站着那架私家飞机上,表情有点无奈。付弦内心抽了一下,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他已经快一年没见到他了,快一年没有任何的联系,都快忘记彼此的存在了。
“你每天一片,试试把一百八十片都吃完了,也许就会有神奇的效果了,凡事都贵在坚持。一般人都能办得到的事还有什么好稀罕呢?”厨房大姐试图用最简朴又有道理的话来说服覃蒂云吃完这些增肥糖果,她实在是绞尽脑汁了,把从网上搜来的犀利词语分成了九九八十一天地说给了覃蒂云听,还是没能说服成功。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是时从泊交代给她的,她刚开始是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地讲话,他销魂悦耳的声音让她几近晕厥,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他性感的嘴唇动啊动,后来是厚着脸皮求他再说一遍的。他独特的噪音和那几句对话,使她整整挂念了十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又是丰胸的!是时从泊命令你来毒死我的吧!”覃蒂云怒目横眉地盯着对方,可心里想着对方又是无辜的又不忍心发怒了,可怒气又不知该往哪儿撒好。
“不不不!”厨房大姐慌乱地摆摆双手,拼命地挤出几句字来解释解释,“覃少爷,时少爷那么疼你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怎么舍得毒你呢?要毒也是先把我们这些下人毒死吧。”
“哇,毒你们干嘛?他很闲吗?”覃蒂云一句话就让对方无言以对了。说到时从泊她就觉得奇怪了,来到别墅这么久每天晚上就算没见到他的影子,至少还能听到他在半夜三更弹钢琴那难听的琴声,虽然难听,她一听到就觉得莫名地安心。而从塞车的那一天之后,几乎找不到他的踪影,没了准时的噪音,她有点儿不习惯了。
是我犯贱了吧?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才不想看到他呢!不过关键时期在即,时从泊这个神能去哪里呢?莫非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了吧?覃蒂云撑着脑袋,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游荡,不成调的音符在上空回旋。整栋别墅空荡荡,没了时从泊,没了时夫人,没了陶丝妆,倒是她一个外人在弹琴,日子一久,佣人仿佛已将她当成了自家人一样对待,她逐渐在细长的年华里得到一种叫做温暖的感想。原来很多东西,越是执着越是得不到。
关于时从泊和覃蒂云很有可能是同性恋的大新闻还在风口浪尖,接受着千万人口的唏嘘和批判,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众说纷纭,倒是有没有人当真并不是最关键。双方的粉丝早已在网络上开战了,杀得两败俱伤,最终居然提到,若是两个如此完美的人能成一对璧人,也是美事一桩,一箭双雕。
覃蒂云看着网络上各种说词,一个人笑到肚子疼,笑着笑着心情低平了下来,返过身子对着背后的人一顿骂:“花白镜,你能不能别发出声音!啃个玉米而已嘛,你何必像啃树皮一样吵?”
☆、068为你尖叫(二更)
花白镜被吓得一脸的愕然,他问:“看你这么反常,我掐指一算,你是大姨妈来了吧?”然后话一说完,他就被覃蒂云的拖鞋一招击中,优雅地应声倒地,未啃完的玉米直接掉进了她的泡脚水中,溅起来的水直接喷到他脸上。
“对了,莫晨被人捅了一刀,是怎么一回事?”覃蒂云问。
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脸用手抹干净,睁开眼只见到迷迷糊糊的一片,看到地上黄色的一根漂来漂去几乎快哭了,失望之下只好把脏水往窗户外泼,却听到一对男女的惨叫声,他惊了一下,冲着他们俩大喊:“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记得给你女朋友把衣服洗干净点再给她!”
她抚额叹息,真心觉得他没救了。
“小美男,你刚才问我什么?”
“听说莫晨前几天就人捅了一刀,你知道情况不?”
“哦,那个可怜的家伙去泊车时遇到一个劫匪了,被他捅了一刀还被他抢了所有的钱财。莫晨说,劫匪连问也没问他一句就直接捅了他,太坑爹了,他又没说过不给钱!”花白镜边回想边幸灾乐祸地讲着,“我记得有一天我也遇到一个劫匪了,太坑娘了!居然是个女的,拿着一把枪对着我!若是个男的,就算拿把剑横在我的脖子上我也能将他打垮,可恨的就是个女的啊,她问我,要钱还是要命?我一转身想说要命,她一看到我就改口说,我要人。可把我吓死了,不过我还是很淡定地回了句,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