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丝妆一听都愣了,花白镜像变魔术般地窜出个脑袋瓜子,脸上正带着一个猪八戒的面孔,结结实实地把大家吓了一大跳,然后拿开来又做了个鬼脸。
哇,一流医院就是一流,连消肿药效都是一流,花白镜差不多恢复了以前的阳光明媚的脸蛋儿,覃蒂云有点看傻了眼,缓过劲儿继续和陶丝妆侃,然后惊讶地发现时从泊走近了,与花白镜不知在谈些什么,表情特别地严肃,她突然想凑近去听听看,话音就停了。
“你老盯着我干嘛?我又没去整容?”
时从泊轻轻一笑,冰傲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柔和,他缓步地走近,摸摸覃蒂云的头发说:“我以为今天的事情会把你给吓傻了,特意过来想看你的囧样,没想到你跟个没事的人儿似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
她打掉了他的手,一脸的嫌弃,一字一顿地说:“不好意思!我的内心很强大!让你失望了!时大老板!”
陶丝妆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躲躲闪闪,她不断地跟自己挣扎。二十年了,她很了解时从泊的个性,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物,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包括他的亲妹妹。她记得时从泊十岁那年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其间有一男生送了一盒巧克力给了那女生,他有本事一天之内就让那男生在全校面前出糗到不行,被脱裤子又被扔垃圾,还举着白旗绕操场跑了一百圈,那女生直接就把巧克力丢在了那男生的脸上。时从泊就是一个魔,上帝也惹不起,但是有一个人能制得了他。陶丝妆望着覃蒂云天真无邪的脸,偷偷地在耳边报料:“云云,我告诉你呀,我哥今天一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后,就跟中了邪似的,紧张得不得了,马上就拉着我一块儿回来了!”
声音虽小,但整个病房的人都听得见。时从泊没料到陶丝妆居然会说那样的话,滞了滞,脸稍稍发着烫。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花白镜警惕地盯着他们几个人看,明白了几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也会紧张我?你就别开国际玩笑了,我伤不起呐!”覃蒂云嘴角抽了抽,朝她翻了个白眼,接着说她那辆奥迪上坐的是两个替死鬼,爆炸的事因还有点可疑,还说傍晚遇到的一个面具男生有多厉害有多俊气,还比手划脚地描述着,另一个人则作惊讶状地喊道:“电视剧里才有的猪血情节也让你碰上了,你丫的今天运气跟彩虹的颜色一样乱七八糟!”覃蒂云连忙捂上了她的嘴,怕她接下去什么难听的词都会出来了。
☆、095去西安
“看来是亏心事做太多了,现在遭报应了。”时从泊面无表情地说,其实天晓得他现在瞅着活泼乱跳的覃蒂云时,内心有多欢快。
“也许是我错了。”突然,花白镜大喊一声,一幅大彻大悟的神情,旁边的人都静止住,以为他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呢,他下一句便是,“我把在加油站工作的大姐家里的小儿子的四驱赛车的一个轮胎踢不见了,不过我告诉他,会玩三驱赛车的男生更招女生喜爱哦,他可高兴呢,还给我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我想,这应该就是小美男的上帝要处罚我的吧!哦,阿门!我对不起大家!”
结果,又雷到在座地其他三个人。覃蒂云张大了嘴,非常辛酸地道一句:“我真想说,我从未认识过你!”
陶丝妆从刚才一进门到现在,眼神时不时往花白镜身上瞄着,听到他一番可爱的陈述忍不住笑了,仿佛释怀了不少,好久才鼓起勇气说:“虽然被打了,但还是认得出是你的模样,证明伤势不严重,你就少说点吧,积点口德。”
“好吧好吧,你们就继续谈你们的面具男,说不定人家想救的是我呢!”花白镜把被子一掀,整个人慵懒地躺下了。
“蒂云,你以后出门的话,就多带几个专业保镖吧。听说花白镜也会点三脚猫功夫吧,不过作为经纪人,要处理很多的事情有时候会分心的,我怕你的安危没保障。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可疑事件,我会找人调查一下,不必过多担心。明天收拾好东西,你跟陶丝妆一起去西安吧。”时从泊正坐着说,如同一个老板在安排手下人做事。
“西安?”
“西安?”
花白镜和覃蒂云同口而出。花白镜听着时从泊的话觉得十分刺耳,特别是那个‘专业保镖’和‘三脚猫功夫’让自己的血液差点倒流了,他定了定说:“时大老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的呢?我是小美男的经纪人,小美男所有的事情应该由我来打点才是,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有,我的功夫再怎么说总比瘸了一只腿的猫好得多了!”
“要我去西安干嘛?对了,听说秦始皇兵马桶很壮观,我老早就想去了!这次一定要先睹为快!还有小燕子塔和大燕子塔,是不是还珠格格里面那些人的雕像?是不是?”覃蒂云激动地握住陶丝妆的手,眼里放着光彩。
陶丝妆听得一惊一乍地,然后又放声大笑道:“吓死我了!哪来的兵马桶,是秦始皇兵马俑啦!还有,大雁塔和小雁塔是比萨斜塔的塔,OK?”
“……”
时从泊的鼻腔呵了一声,一手插回了口袋里,说:“别只顾着玩,你不是很喜欢拍戏的吗?丝妆会帮你安排戏份的,以后你们俩就不要分开了,我找你们也容易点。至于这只四条腿的猫,如果你再让蒂云出现什么差池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你悠着点吧!”
说到四条腿的猫时,时从泊的眼神往花白镜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睛,他的气冲上晕了头,拳头紧握,他喊:“小美男,你跟他说,你是跟着我的!”
覃蒂云眉毛一挑,安抚着他说:“白痴,你是跟着我的!”
☆、096闹腾的岁月
后来的事情一件一件织成了诱惑却迷离的蜘蛛网,一环扣一环,就如同覃蒂云总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敏感的神经又让她无时无刻不警惕着,就像天气预报那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早已做好了全副武装等待即将到临的羁绊,而花白镜和莫晨就是她的左右护法。一个守在自己身边,一个守在敌人身边,一个功夫了得,一个神机妙算,但她的心并没有安定。
错过了香根鸢尾的花期,等来了漫天蝴蝶纷飞的雨季。听说,喜欢弹钢琴的孩子总是简单而美好的,无论遇见谁,总是带着温和而温暖的浅笑,只是内心若隐若现一种淡淡的伤感。
提起以法迦的次数多了,陶丝妆有时候都能幻想到那样一个神秘的人身上魅力有多大,一定是乱世绝代的那一类,但还是劝一劝覃蒂云说,情感和意志紧密交织,两者又与观念紧密相连。这些过程的区分只存在于心理学研究的抽象过程中,并没有现实的基础,感情可以转化为冲动、冲动转化为意志行为,而意志行为所指向的客体又成为观念的来源。
“呃,又是心里学理论……妆妆,从你那美丽得肤浅的嘴脸上吐出如此神圣的字句,我真心觉得,觉得特别难消化。”说着,覃蒂云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捂着心脏,以表她快到了恶心之态,事实上她一句话儿也听不懂,她坚信,妆妆连自己说什么也不懂。
陶丝妆会非常野蛮地追着覃蒂云满屋子里跑,然后突然失控地叹气道:“我依旧美丽得肤浅么?我还以为我长成了那种叫做高尚的美丽呢!但是,你怎么能污辱我的心里学理论呢!找死!”
所以在闹腾的岁月中,时间流淌得十分快,以法迦的记忆变得淡如止水,后来完全化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烙印,印在覃蒂云琥珀色的瞳仁中,在人心恍惚时便能感觉到他就在眼前。陶丝妆说,如果此生有幸的话,我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是否就像你描述的那样,也许我会爱上他。她就慌了,她不是怕以法迦变心爱上妆妆,她不是怕妆妆说的是真心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反正就是极端害怕,脸色刹那间就苍白了。陶丝妆笑得前仰后翻,我开玩笑的啦!你居然会相信我的鬼话?哈!云云,你太好骗了!
说到花白镜,直到现在覃蒂云才知道关于他的一些背景,他的家境不是很好,不过他父母都是教师,一个教跆拳道,一个教击剑,他一身的好功夫就是从小熏陶而来的。他还有一个弟弟,貌似成绩不错便一直在进修学业中。花白镜对于自己的家境一向都一字不提,好像很有忌讳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只是偶尔问一问,你想家吗?他把脑袋瓜子一歪,严肃地说,有什么好想的?一向都是家想我,想我的钱而已。听陶丝妆说,花白镜从小到大就是个顾家的好人,所以听他那样严肃地说,覃蒂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然后微笑地心疼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097王见王
去西安的日子本来就订在第二天,时从泊将一切都打点好了,他知道她很任性,他说向东她非要向西不可,不过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哪怕最后非要把覃蒂云打晕了才能执行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打晕,然后绑上飞机。
莫晨说,无庸置疑地,有人要害覃少爷。这个人,会不会是娱乐圈里的人呢?
有人要害覃蒂云。时从泊每每想起这句话就眉头紧蹙,如果是商界里的人的话,他必定不出一天就能查出是谁,若是牵扯到娱乐圈就头疼了。既然我在明,敌在暗,那对策可就难了,要引蛇出洞还是欲擒故纵,都得从长计议了。
覃蒂云说:“好吧,就去西安玩几天,等我回到广州,说不定小梨梨也回来了,我就要去东城上班了。”
因为这句话,时从泊二话不说就拽着她来到了东城,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永远和东城断了关系,可她偏偏不买他的账,瞅着他的眼神都是敌视的。
付弦就站在一尘不染的自动化办公室内,面对着偌大的落地窗,高大温暖的身影在地上拉长,延续着另一头的温暖,神定气闲的模样仿佛已恭候他们多时,他微微启唇,温润如溪的声音萦绕人耳,“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开门见山吧!”
我是付弦啊!那个月色旖旎的深夜里,那个有些放纵自我的深夜中,覃蒂云记得他就在她耳边留下了这句话,无比勾人心弦。我是付弦啊!多少个失眠的梦总是重复着这句话,好像一直以来都在暗示些什么,没有一丁点勾引的意思,只是她的心埋下了这一颗定时炸弹。他若无情,为何要三番五次地出现在有意境的地方挑逗她?他若有情,为何要在东城的派对上与媚心成双入对?她快想破头脑了,还是想不明白。
每次看见付弦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犹如认识了许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让覃蒂云有点儿恍惚,花白镜撇撇嘴说,付弦跟骆梨长得像,你要是感受不到似曾相识的话,那准是眼睛出毛病了!他真是长得一幅好皮囊,干净澄澈的眼睛,俏兮巧兮的脸庞,看起来就甜蜜得使人忍不住想尝一口,可惜他是一颗包着糖衣的罂粟,是一种致命诱惑。其实至始至终,她都深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希望能跟他再发展点什么,她相信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印象不至于太差。可是,付弦用他的行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是她想太多了。
王见王的场面,气氛自然而然地风掣电闪,两股庞大的无形气势相互碰撞,随时会闪出电花来。若非逼不得已,谁又愿意上演一场伤和气的对峙?
付弦的温,时从泊的冷,覃蒂云的媚,三个不同性格的历史人物却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命运全部交织成疑问重重的角逐,以至于最终是谁潜了谁,时间也说不出个准。
时从泊直接把覃蒂云的辞职书扔到了办公桌上,寂静中呯地一声十分响亮,一个决绝冷凛的眼神投向了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一句话也没说,他又一次拽着她的手走掉了。
☆、098辞职了?
整个过程只不过几分钟,气氛超乎人想像地压迫,覃蒂云在单独跟他们两人讲话时从来没觉得有多紧张,而这一次像是夹在两头兽中之王一样,进退两难,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愣得跟个木头似的,真心膜拜起他们了。
付弦缓缓地转过头来,飘渺的眼神扫了她,再含笑地与时从泊相视。他们两个就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四目相对,空气中有子弹擦身而来的危险焦味,一分一秒凝固在一呼一吸的强烈心跳声中。犹如一番绿色环保无硝烟的斗争,绷坏了旁观者的神经。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从泊,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为什么要我辞职!”到了走廊,覃蒂云才恍然醒悟过来,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啊!你看他们两个!”从旁边经过的三两个员工惊讶又故意压低了声音地讨论着,一个个都如见了鬼,惶悚又带了点惋惜,“啊!是时从泊和覃蒂云!天啊!我居然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到他们!我要晕倒了!”“不会吧,难道新闻上写的都是真的?他们两个……”“别胡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家爱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就别管太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不是不是!我好想走过去要个签名!”“你想死是吧?让我先拍个照上传到微博吧!”“呃,你说,他们俩真的是那种关系么?啊,不要嘛,一个双帝,一个仙云宝贝,可都是人类的福音来着……”“……”
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他们俩尽收耳底了,一时,氛围变得有点奇怪了。时从泊本来冰冷的神情变得更加僵硬了,他十分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不响不闷,刚刚好让那群八卦的人一下子愣住,然后纷纷落逃。
覃蒂云差点就忘记了,他们现在还是在东城集团里,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性子来,只是她一想起刚才付弦看她时那复杂的表情,她就觉得一阵失落,毕竟她真的对他寄予了期望,期望他能第一时间就驳回时从泊的话,可是三个人之间,竟然是一句对话也没,这让人怎么活?
“哎呀,终于赶上你们了!真是的,也不等一等我!”突然在走廊转角处碰上了花白镜,他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说话,气儿更不够用了,差点就背过去了。
“你要多好的工作都有,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不行?付弦能给你多好的福利?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是时从泊质问的语气,他面无表情地凝睇远方。
“辞职了!”花白镜还没断气,惊悚地喊一声,“小美男,你真的辞职了?”
“啊?”她神情恍惚了一下,一个念头闪过脑袋,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的那一瞬间,一首熟悉的铃声闯入了耳朵里,恰恰好,从刚才走出来的办公室传来了一阵细小的手机铃声,她皱眉回头一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回过头了。
“怎么了?”时从泊无法看透她的行为,不得不低哼了一声,问。
“没。”另一头并没有人接,覃蒂云收起了手机,显得稍微失落。
☆、099结婚请帖吗?
“我得回去跟老板讲清楚……”
“不必了。”想要趁机逃跑的覃蒂云一返身,就被时从泊扯住了衣领,像拎只小猫咪一样拎出了东城,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小美男,那我该何去何从?”花白镜挺直着腰板,天然呆地望着他们一闹一腾的,双方都是不好得罪的人,现在可为难死他了。
“笨蛋!快救我啊,快点去付弦的办公室把我的辞职申请书拿回来!”她喊。
“哦,这个没问题。”花白镜应了一声之后就底气不足了,因为时从泊一个犀利冷彻的眼神杀过来了,他的背脊立马爬上了一阵凉风,身子颤抖了一下,接着说,“可是,我我觉得嘛,如果东城真的想要你留下来的话,再多来张辞职申请书也不会批准你的,哈哈,我说得很对吧?”
覃蒂云抚额叹息,恨铁不成钢地喃喃道:“借口,全都是借口!”
“时先生,你在我的地盘居然敢对我的员工不敬,不知道你唱的是哪一出呢?”付弦的声音横空而出,随着是他那温暖如春的身影,像太阳照亮大地般照亮了覃蒂云的视线,她的心一下子跃雀了。
“付大老板,你言重了。我时某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在你的地盘上撒野呢?蒂云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员工,我跟我的员工友好一点,难不成你吃醋了?”时从泊轻佻地说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覃蒂云这才想起了她自从去七里香兼职弹钢琴后,并没正式地跟时从泊说过要走,现在倒成为他抓住她的把柄了,真是个妖孽来着!她在心里暗暗地骂他。对于两位王之间的对话,她倒是不想插话进去,迫不及待地闭上嘴在一边看好戏。
对于时从泊强而有力的回答,花白镜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正奇怪付弦不是飞去外国了吗,怎么现在还在东城?可他又不想管太多了,便用力擦亮了眼睛,看着这两位传奇人物为了一个小美男要怎样较量。
“呵呵呵,该怎么让我解释这个‘友好’呢?其实并不重要了,老实说,我是很吃醋。我从来都没有和我的员工这么友好过呢!看来我不如时先生的魅力大呐!”
“多谢夸赞了,如果你把你神出鬼没的性格改一改的话,情况会好转很多的。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失陪了!”说罢,时从泊拎着她就大踏步地往外走。
“咦,你当东城是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也太不尊重我这个主人了吧?再怎么着,也应该阐明一下你们来东城的目的呀。”付弦身子一转,挡住了他们的面前,但看上去依然风度翩翩,面色温和,底下的工作人员无不愣了神,深深倾倒在他的身姿里。
时从泊很快刹住步伐,淡定地仰头直视着对方,嘴角扯了扯说:“我时某从来都是,别人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别人。至于目的,你也不必明知故问了,辞职书我已经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你爱看不看,爱批不批,反正人我是一定会带走的。请问一下,付总还有什么事吗?”
“哦,原来刚才你放的是辞职书,我还以为是你们的结婚请帖呢!”付弦佯装不知地低呼一声。
覃蒂云听了差点儿晕死,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100正常人与不正常人
“哈哈,你该不会是不满意他们结婚了,要来抢亲的吧?我告诉你,现在喜欢小美男的男人可多了,貌似比女的还多,竞争力挺大的呢!要不,我也凑一脚吧?”花白镜突然放声大笑,手指着付弦说话,一点儿也不含糊,几句话便把所有的人都雷到了,皆瞪大了眼盯着他。他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止了笑,无辜地抿抿嘴。
付弦深叹一气,顺着花白镜的话梗说:“对极了,我就是要先抢亲的。”仅仅一句话,再次雷到了所有的人,甚至能够感受得到底下人传来的婉惜眼神。
时从泊手一松,覃蒂云失去重心掉了下来,她“咦”了一声,以左膝跪地左手撑地,腰板挺直,面朝底下的优雅姿势落下来,飘逸的刘海随风轻轻一晃,增添了点神秘感,她非常得意地说了声:“Good!”接着就听到了花白镜凄惨的喊叫道:“Good你的头啊!还不快点起来,我快被你压得断气了!”
原来是她差点摔在地上时,花白镜眼疾身快地扑在地上护住了她,她不好意思地赶紧起身,摸摸脑袋傻笑,却说:“断气了才好,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抢亲?原来付总的胃口很与众不同啊!”时从泊说。
“哈哈,是与众不同,唯独与你相同,怎么样?你难道还不允许不成?”付弦并没有任何的顾忌地说。
“那就请付总讲得简单一些,要我怎么做才不伤大家和气呢?”
“很简单,把你们的请帖退回去呀!”
“不可能的事。”
“时总,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可别让外界胡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融洽,多伤和气。”付弦一步步向他们靠近,说话的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势在必得似的。
底下的人真的是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呐,三个人,三个多么神圣光辉的印象,就这样被他们的对话活生生地给毁了。唯有花白镜一人,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们一来一去的对白。
覃蒂云有点懵了,他们两个如此大费周章地绕着她的话题说,实在太可疑了!她大喊道:“够了!你们两个老总继续抢亲吧!我先走了!顺便说一句,再怎么抢也是没用的,我喜欢的是陶丝妆!我可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貌似只有她才是不正常的。花白镜差点儿内伤了,风轻云淡地添一句:“正常情况下,不正常人一般都说自己是正常的,正常的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正常,当一个人处于正常与不正常之间时,最容易被所见到的正常人或非正常人影响,以至于到最后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都是个无解的题。”
覃蒂云咬咬牙,虽然听不懂花白镜讲的绕口令是什么意思,不过依他的口气,她特别想一脚把踹回老家去。
“咦?你们都在啊,今晚东城怎么这么热闹,有什么节目吗?”一脸施朱抹粉,一身低胸包臀短裙,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妖气的媚心突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虽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还是蹬蹬蹬地凑了上来,一对酥胸摇摇坠坠,极尽诱惑。
覃蒂云更是咬咬牙,特别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101打进警察局(加更)
“你怎么来了?”付弦低声问,极不耐烦地扭开了脸,有意无意地朝他们那边望了望,而媚心则是当别人都是空气一样,整个人直接贴上了他的身上,嘟嘴撒着娇。
因为岁月一帆风顺,因为事物都沿着自己想要的轨道行走,你会觉得活着突然失去了意义,太过于空虚乏味。因为路途坎坷,因为拼了老命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也会觉得活着突然失去了意义,太过于疲惫苦逼。覃蒂云偶尔会回头思考一下,她到底在追求些什么,是不是沦落以上两类人了。可是人呐,谁的内心不都住了以上两类小人呢?
谢天谢地,也谢谢媚心的出现,终于平安地回到别墅了。第二天在机场登记处,她下意识地四顾周围的景色,她想道,这就是广州,她来生存了一年的广州,在这里,她遇到了花白镜,遇到了时从泊,遇到了骆梨,遇到了付弦,上演了很多故事,令她吐血的,令她感动的,都是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如梦一场。如果说现在要让她回到巴黎去,她真的会哭,广州,就是一座催泪城。可是广州,最终并没有留住她。不是这里不够繁华,而是这里的人太狡猾,因为此时此刻,时从泊正警惕地站在她后面,以防她逃跑,就差拿个手链把她扣起来了。
同行的还有陶丝妆,花白镜和莫晨,他们三早已被时从泊说服得服服帖帖,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她好。
行吧,就让我相信你一次,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好。到了西安之后,我自会明白。覃蒂云自我安慰着,以一敌四怎么可能会赢呢?
艳阳高照,苍穹铺张万里闲云,并没人来向他们送行,只是冲着仙云宝贝和双帝,还有陶丝妆的名气,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围着他们,各式各样的粉丝纷纷向他们挥手告别,阵势相当庞大气派,导致飞机误点两个钟。去西安的日期不得不推迟,因为就在他们四个快要进入飞机舱口时,一大群警察呼啸而来,将他们叫停了。
警察叔叔口齿清晰地说,覃蒂云,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价值连城的星座项链,这个世界上只有付弦先生才有,他现在告你偷了他的项链,还有,东城集团不翼而飞的一亿元也是你挪用了,由骆梨小姐亲眼所见。现在,人证物证都有,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一趟。
什么乱七八糟的?覃蒂云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落到自己身上,然后,整个头脑有点晕晕的,她觉得所听到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哪怕她再落魄再无能,也不至于沦落到偷钱的地步,那些警察的脑子都长稻草了吗?
覃蒂云并没想过要逃,等到警察掏出手铐时,花白镜上前来护在她的面前,后来不知谁开了头,花白镜跟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厮打了起来,不一会儿,机场保安也过来了,粉丝团团混了进来,场面十分混乱。她就紧紧挨着花白镜,丝毫也没有慌乱。最后,当然没有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而是她和他都一起进了警察局。
☆、102你是胸大无脑吗!
“难道外界所说的都是真的!不可能,我绝对不相信,死也不相信!你居然会喜欢男人!而且会是覃蒂云那么妖媚的男人!”伊诺妮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踩着高跟鞋在大理石上如小燕子轻巧地来来回回,好看的脸此时已变得有些扭曲,她真心期望有一个人来告诉她,现在只是一个噩梦罢了,可是时从泊就明明白白地摆在自己的眼前。
他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样子看上去更性感了。他从来不喜欢抽烟,不过这一次他的心焦燥了,烦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却是一句掏心的话也不同伊诺妮分享。
侰诺妮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时从泊说的那一句,“对,我就是喜欢蒂云,怎么了?”她以为是自己耳背了呢,当确定真的听到了,她愣了老久才醒悟过来,她摇晃着他的手臂说:“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应该喜欢我的!我有什么不好吗?别任性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只是在开玩笑,宝贝儿,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我们都很需要对方的。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了,至少你,还是喜欢我的身体的,宝贝儿,以后别吓我了,行吧?”
时从泊头也不抬地继续抽着烟,压根儿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嗯哼?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咯!泊,我就知道你刚才是在跟我怄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烦你了,再也不会问你爱不爱我了。陪我去吃寿司,我肚子饿了。”伊诺妮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狠狠地亲吻了一下,目光温柔似水,然后挽起他的手。
他依旧一言未发,抽烟的样子有点小寂寞,他在朦胧的熏雾之中显得憔悴了,仿佛褪去冰冷的外壳,他也会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他抬眼望了望她,浓皱眉头,任她粘在自己的手臂上。
“听说,覃蒂云被抓到警察局里去了!没想到他一个大名鼎鼎的明星,居然会去偷别人的项链和钱,他应该不缺这些吧?该不会是为了炒作才闹出这种事来?现在的新星手段可真非同凡响呐,我看你当时也在场呢!天啊,还好上天有眼,没把你给牵扯进去!不然我会担心死的!”伊诺妮葱玉手指细细柔柔地划过他的胸膛,几乎要把整个人塞进他的怀里了,还故意用很嫌弃的表情说着,是想引起他的同感,没料到他一听后反应极大,一手便把她给推开了,她稳了一下,差点儿没摔倒。
“你说什么呢?”半天过去,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整张脸都绿了,有些激动,有些愠怒,吓得她身子一抖。
“我我,我没说什么啊!”伊诺妮越说越小声,娇滴滴的音调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几秒之内眼眶里就有泪水在打着转儿。
“我警告你,蒂云是被冤枉的。下次别让我再听到你说她的坏话,一个字儿也不行!你是胸大无脑吗?还是脑袋长草了?凡是装有一个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她是不可能会做那些事的!亏你还说得出口。”时从泊双眼冒着火花,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平静。
伊诺妮吓得快要窒息了呢,虽然他对她不是很上心,但从来没对她发过怒,可是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那么无情地吼她!她的心,哗啦啦地碎成了一地,眼睁睁地望着他拂袖而去。
☆、103我不玩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为她打抱不平吗?不行,我不能轻易地心软!太过于保护她只会放纵了她,导致她酿成更大的错误,不行!时从泊深深呼吸了一下,跟自己对话。他望向窗外,明媚如几,眼前的阴霾真的算不了什么的。他无奈地开口说:“你以为你这样子,我就不会生气了吗?”
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伊诺妮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妩媚,多了几分可怜和懦弱,如弱柳抚风,怜惜之色昭然若著。
看她紧紧闭着嘴,一双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地盯着自己,时从泊突然觉得可笑极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弯下腰扶起了她,他说:“其实我没有怪你。”
“真的吗?泊,我就知道你刚才只是跟我开玩笑的而已,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在乎我的。”伊诺妮破涕为笑,站起来用胸部蹭了蹭他,又开始止不住地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有哪方面做得不好?唔,我就觉得我应该改掉我的公主病,我要变得更加温柔可人,更加善解人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做你背后最坚实的力量……”
“是是是。你喜欢变得什么样就变吧,不必经过我同意。”他心不在焉。
“你还在生气。”她的眼又暗淡了,“你为了覃蒂云生我的气?”
听到这三个字,时从泊的心像被电击一样颤动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他一只手用力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阴森地:“不玩了。”
伊诺妮突然间愣住,因为此时的门刚好被人开出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僵硬的身影,正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们两个。
“时从泊,你太令我失望了!”陶丝妆丢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去,这一次真是失望透底。多年以来,时从泊在她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人,纵使之前他没钱没势没地位,可是他疼她爱她保护她。她总觉得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时从泊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了,当然,花白镜的魅力是属于阳光类型的,两者无法比拟。所以,能配得上时从泊的女人一定要是一个同样魅力无穷的乱世佳人,绝对不是伊诺妮这种妖孽。可是,她想不懂,为何时从泊一直都跟那种妖孽纠缠不清,实在有失身份。特别是今天一大早在机场上的一幕,他怎么能让警察把云云和白镜都抓走了呢?陶丝妆真是越想越不明白,甚至有些气愤了。
“这个女人是谁?这么狂妄!”伊诺妮指着门外的人向他问,吃醋的样子十分明显。也许比起他说他喜欢的是覃蒂云,她更愿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虽然心里不好受,不过她相信,没人能从她的身边抢走的。
时从泊非常嫌弃地从将伊诺妮的手手脚脚都挪离了自己,双手插回了裤袋,冷酷潇洒地去追陶丝妆,他已经懒得去理会这个胸大无脑的人所问的白痴问题了。他在回想着机场上混乱的场面,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一个闹剧,没想到最后真的抓人了,是他太大意了,难怪丝妆会生气。其实是他回来七里香才碰上了伊诺妮,她越来越会缠人了。他在心里呼唤着:等我,我来了。
☆、104吃我的肉吧
“你说句话吧,小美男,我怕你会憋坏的。”花白镜呆在一边静静凝望着,说话变得小心翼翼,他最怕覃蒂云摆出这种要生要死的表情了,他此生最怕的就是去安慰人,这可急死他了,他已经在她面前自言自语一个多钟了,说到元气大伤了还是无济于事。
覃蒂云眼光深沉地长睇天空,像一尊佛似的一动不动,从一进警察局就保持这种姿势不变,偶尔听着听着觉得有道理了还转过头来,十分忧郁地看着他。
会想过有一天被抓进这间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却是以另一种不可思议又好笑的罪名,覃蒂云越想越恍惚,这一切应该只是梦一场,不然怎么会如此力不从心?爸爸妈妈,女儿对不起你们。长这么大了,我居然依旧如刚刚有意识一样,一事无成,还不停地闯祸。唉,真是丢脸死了。于是,听着警方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她都有点怀疑东西真的是自己偷的呢!
但是呆在警局也不失为一件坏事,这里安静,肃穆,阴冷,与世隔绝,如同一弯悠悠的黑月,危险又安全。没了世间烦恼,没了柴米油盐,没了别墅温泉,只留下一堵无字墙,每天每夜地面壁思过,时时刻刻倾听你自己的过去,观看你自己的心境,细数你自己的错误,感受你一停一跳的脉动,你的一生就在你的眼前回放着。一扇铁门,关了整个世界,却拧亮了你的潜意识。站在时间轮回的渡口,你和你的昨日面对面,是遗憾,是悔恨,是满足,还是欣慰?都让你无限纠结。
“小美男,你是不是饿晕了?啊,一定是的,他们居然连一顿白饭也不给我们,实在是可恶!你千万要撑住啊!”花白镜不停地转来转去,没一刻停歇得住,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又仰天叹息,跟打了鸡血似的,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
覃蒂云再一次用忧郁的眼神看向了花白镜,心想着,这孩子第一次进警察局就变傻了啊,真是可怜呐!说起来都是我连累的,唉,你看看,他还那么年轻呢,连家还未成半个就傻了啊,怎么内心这么脆弱呢?
既来之,则安之。她安慰自己,但拦不住忧伤的来袭,不管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连话也不想说。安静,此时唯有安静能让自己觉得好受些。她对自己说,这一次,我败给了内心的我,我的自信起不了作用了……
花白镜丝毫没有被她的忧郁感染到,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正在为她肚子饿的问题发愁呢,突然他灵光一闪,猛盯着手臂上的肉说:“我想到了!小美男,我把我的肌肉割给你吃吧!来吧!你尽管啃,我能承受得住的!”
覃蒂云惊恐地抬起头来,他正一脸的视死如归,她徒然感动得一塌糊涂。其实,她之所以这么镇定,是因为有一个叫花白镜的人守在身边。这一生,除了以法迦这样一个与她毫无血统的人对她掏心掏肺地付出外,就是要算花白镜。她好想哭,真的好想好想靠在他的肩膀上痛哭,可是不能哭,因为他会为她发慌的。她听着,胃有点儿恶心,她说:“我是很想吃,但我怕我吃了你的肉后会变得跟你一样白痴,怎么办?”
☆、105豪华套房
花白镜听完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发着愣,他甚至已经忘记刚才自己说过什么了,他无比心酸地低着头开口:“对不起,都怪我没能力保护好你,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做保镖我不行,做经纪人我也不行,我是很窝囊。小美男,真的很对不起。”
覃蒂云差点没吓死,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没心没肺又嘻嘻哈哈的,她早就习惯了,她以为他是未经世事对什么都好奇,可现在这一番话看得出他的见地很深呐,说得入木三分催人泪下呐,完完全全是另一种性格!可是她的心莫名地心痛,不知是在怨天尤人还是在自怨自艾。听说,总是一幅傻不啦叽表情的人,总是藏着一颗极为认真的心灵,有着世界上最难得的童真。比如,花白镜。
她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干嘛说对不起呢?我知道你被那群怪蜀黍吓傻了,真是可怜呐!没事的啦,他们本来要抓的人是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会平安无事的。”
“你才被吓傻了呢!我正常得很!算了,你不想吃就算了。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在这个空间的角落里头有一群蚂蚁,正在搬米粒呢!就是说明这里的伙食还不至于太差!”花白镜为自己这一伟大发现而沾沾自喜,嘿嘿地笑,她一个安宁的眼神飘来,他就静了。
许久,她才问:“我是不是很差劲?”
“哪方面?我觉得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能令人折服,我觉得我也是。区别就是,你做的是大事,我做的事不值得一提。”他说。
她的嘴角抽了抽,他的话永远都是换着方式地雷人呐,她说:“深奥!实在是深奥!”
还好有一个花白镜陪同,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觉得寒冷阴森,他自然会用他强悍无厘头的笑点引爆整个场面。覃蒂云不再心里难受了,手机被没收在警察叔叔手上,证件和卡都被扣压了,一身空荡荡反而自在多了。人呐,是否不问姓和名,不问财和利,一切都会简单美好些?就像小孩子一样。想着,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覃蒂云已做好了在警察局里受苦的准备,会被人打骂,会被人威胁,喝的脏水,吃的狗粮, 住的老鼠房,日子无聊单调煎熬,搞不一定一辈子就这样过来了。她不善于言辞,自然是说不过能说会道的警察们,最终还极有可能被他们给说服了,拿刀自刎了也说不一定。若是有个侥幸重见天日,她要面对的可就是千千万万个人了,舆论压力巨大,会被吐槽成什么样可想而知,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又将一波盖过一波。关键是,要她怎么面对她爸爸妈妈,怎么面对她的以法迦?
就在她想得脑子快在破了时,走在他们前面带路的警察哥把门一推,里面的景象足足让他们愣上大半天。豪华套房,丰盛餐饮,一条龙服务,让他们以为走错了地方,或者是警察老大有病,或者是他们有病。花白镜就直接愣住。覃蒂云唏嘘道:“哇,原来中国的监狱长这样子的,怪不得犯罪分子特别猖狂!”
此时,古茜儿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她堆满了天真无邪的笑说:“蒂云,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啦!刚才抓你来的警长是我亲叔叔,我吩咐他对你们好一点!唔,服务还行吧?”
☆、106出狱
发生了一件事,你感觉天都塌了下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恐慌中,后来一双温暖的手推开了阴霾,阳光穿过层层黑云折射到你心间时,那是一种何等欣喜若狂的心境,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沧桑感。覃蒂云现在便是这种状态,她甚至以为是上帝一直在跟她开玩笑。
呆在警察局不到一天的时间,覃蒂云像在这里过了一年一样地心静如水,且是满脸愁容,花白镜看着她反常的表现,还在心中牵忧她会承受不了,暗暗地谋划如何才能成功地越狱。傍晚时分,夕阳光辉拉长了人们惆怅的影子,世界被裹上一帘虚幻的纱,它向人类昭示着,模糊不清才是它本来真面目。群山巍峨,众鸟穿天,花开荼蘼,青春安好。大千世界,少了谁依旧红尘滚滚,请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覃蒂云一想到这些美好的字眼,就忍不住对世间的留恋。就在这个傍晚时分,他们又平安无事地从警察局出来了。
“你拿了多少钱给他们?”
时从泊一听,神情微微一滞,但还是被细心的覃蒂云发现了,他偏头无言地凝视着她,并没回答她的疑问。回去七里香就是为了筹钱来赎她,没想到钱拿太多了,连花白镜也一块儿放出来了。
“不说是吧?那我就不跟你走了,我重新呆到警察局里去!”她开始也被自己所说的话吓到了,于是努力地让自己神情淡定,她在想,唉,一年过去了,我还是那么感情用事。
“你休想!”时从泊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一双犀利的眼睛可以杀死人了。他又开始生气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千年不变的冰霜表情变化多端起来,喜怒无常。他总觉得覃蒂云就是他的无法抗拒的宿命,要么克死他,要么让他飞黄腾达。
“唔,那个,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激动啊!好多人看着我们呢!虽然我很愿意上新闻头版消息,不过你们猜猜看,我们三个大男人会被媒体写成什么呢?强悍的基友三角恋!”花白镜自顾自欢腾地揣测着。
“乖一点,回去我再跟你说。你再闹的话,我就真的会把花白镜丢进警察局里去!”时从泊收敛了性子,在她的耳朵轻声地说,她侧眼便能见到,他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险的笑,便心软了下来。
真是卑鄙!居然拿花白镜来威胁我!覃蒂云无辄了,咬咬牙还是乖乖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