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看到坐在车里的陶丝妆朝他们招手。夕阳映照着她年轻的脸,折射出她年轻的光环,还有她那一颗年轻易碎的心灵。见到覃蒂云和花白镜平安无事了,陶丝妆悬挂的心终于卸了下来,没有什么比这些更令人喜悦的了。冥冥之中,他们已深入她的五脏六腑,牵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在回想着过去一路上,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岁月如风呼啸而过,走着走着,就散了。走着走着,又相聚了。真是令人无尽唏嘘。
☆、107我见到以法迦了
不想所料,谣言漫天飞。
不过,习惯了就好。很多让人要生要死的事情,经过时间的沉淀,让最开始的你痛不欲生,让后来的你想起来过去,只会一笑置之。
覃蒂云不停地盯着狮子座项链,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骆梨经常去教堂看望的那个坟墓应该是付尚的! 那么骆梨和付弦、付尚之间,难道说……她的心跳差点就漏了一拍,坐在飞往西安的航程上,她一点儿兴奋的感觉也没,一心只想着回到广州找付弦问个明白,或者去国外把骆梨纠出来!
“我见到以法迦了。”时从泊风轻云淡地说着,如同说他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一样地平常。话毕,饮了一小口咖啡,他继续打开一本财务书,完全不理会他所说的话有多么地雷人。
“……”覃蒂云努力地藏起自己的激动了,可她惊悚的表情泄漏了她内心的一切,一时间,关于以法迦所有的回忆倾盆而出,他的笑,他的静,他的话,他的模样,随着年月越多越深刻,她错误地感觉到以法迦慢慢地向她走来。以法迦,以法迦,以法迦,就是一个魔咒,困住了她的一生,让她想逃避又想追随,想哭又想笑,想爱又想恨。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覃蒂云愣了,近来的日子,飞梭的子弹和爆炸的奥迪,莫名其妙遇到的刺客,莫名其妙又被抓进了警察局里,一连串事情空穴来风,然后,以法迦出现了!她兴奋的心情瞬间跌落了,难不成是他开始报复自己了?……
“以法迦?外国佬吧,怎么,你看上人家了?不不不,作为商人的你,一看到他应该像是看到一张明晃晃的钞票走着一样,哈哈。”花白镜边刷微博边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旁人的反常。
时从泊瞄了一眼花白镜,不再接话,认真地看起新闻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刚才说什么?”覃蒂云想再次确定,妩媚的眼睛里闪着火花。
“啊?什么什么?”他皱眉。
“你刚才不是说,你见到以法迦了吗?”她的语气有些激进,双手紧握着,微微渗出汗来了。
“哦。”时从泊恍然大悟,指着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接着说,“你自己看。”
还在睡梦中的陶丝妆,一听到以法迦的名字就醒过来了,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探过头来努大了眼睛看覃蒂云手上的报纸,有种时间的落差感,愣了。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呢?”覃蒂云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一年的光景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她爱着的人,爱着她的人,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曲折,也有山河共渡泉水共欢的相处,她那么了解他,他又那么了解她。可是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她甚至怀疑是媒体在炒作,大家都是逼不得已的。现在还年轻,有些错误是能被原谅的……
“云云,别想太多了。”陶丝妆伸过手来,与覃蒂云的手十指相扣,轻淡而有力的安慰。
☆、108一脸的崩溃
花白镜说得对,演一个骆梨会比演一个付弦来得轻松自在,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又叫做骆梨。骆梨对自己说,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
骆梨并不知晓也不在乎关于覃蒂云的过去,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奉承着我有我的姿态,我在我的世界里疯狂地存在,他在美国疯狂了一把,其间又回广州疯狂了一把。
“为什么要那样做?”花白镜收敛起平时的嘻哈,面容平静地盯着他的脸。
许久,骆梨撑着无辜的神情定格了许久,他说:“我觉得好玩呀!你不觉得很疯狂很刺激吗?而且你们也没损失什么嘛!我早就算到了,古茜儿那么喜欢小饼干,怎么舍得让她受苦和蒙羞呢?不超出24小时,时从泊必定会拿钱去赎你们的。”
花白镜愣了,他忘记了,骆梨可是一朵奇葩来着,千算万算都算不过他掐指一算。可是他还是很愠怒,他说:“要是你算错了呢?你能不能不把你的疯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好小美男平安无事,不然,我唯你是问!”
“好了啦,我知道你跟藏獒同一个脾气,一旦有了主人,就对主人忠诚得不得了。早知道的话,我就聘你作我的保镖了。”骆梨无奈地说。
西安某个角落里,这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盛夏的阳光璀璨到令人内伤。两个身影高瘦却充满了时代正能量。若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哪一对甜蜜的情侣在静静地欣赏风景。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呢?”花白镜于树荫下一张长椅上坐下,摆出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风轻轻吹扬起他的发,这让平时总是说话很震撼人心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帅气和迷人。
骆梨也走过来,绕过长椅,走到他的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地贴近他的耳朵讲:“我想,我喜欢上小饼干了。”
不小心凋零在地上的树叶,一片又一片,还沾染新鲜的绿色生命的味道。踩在上面,鞋底留香。这一个宁静的午后,骆梨欢腾又淡淡地说,我想,我喜欢上小饼干了。这一个宁静的午后,花白镜听到这句话时错误得感觉到时间停止了,我想,我喜欢上小饼干了。这一句话在他的心中不停地播放,除此之外,他还清晰地听到了内心的失望一片片地如树叶凋零,被人踩得鞋底留香。他在想,我是怎么了呢?
稍微偏头一看,花白镜就看到了骆梨近在咫尺的脸庞,他温柔似水的脸和他阳光明媚的脸相辅相成。花白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了?小美男其实并不是个,男的……”
骆梨滞了滞,清澈的眼神里写着不可思议,他惊讶地打了一下对方的胸膛,骂:“坑爹的!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远远地,陶丝妆和覃蒂云肩并肩地说说笑笑,透过浓密的树木花草,她们的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立刻什么表情都没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覃蒂云瞪大了双眸,咬了咬唇,真不忍心看到另一个人心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瞄了瞄陶丝妆,她正是一脸的崩溃。
☆、109失控
一秒一秒地过去,就电影卡带了一样,一遍一遍播放着惊愕的表情,怎么也跳不过去。陶丝妆知道他们两个缠绵不清,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还真的是接受不了。直到覃蒂云轻轻碰了碰自己,她弯了眉头,说:“好久没吃奶油蛋糕了,我突然间很想吃,一起去吧!哦,顺便泡温泉,叫上我哥吧!啊,他貌似出去办点事了,我在猜,他一定去泡妞了!云云,你知道那个叫伊诺妮的女人吗?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听着陶丝妆一口气说得那么多,又那么快的语气,覃蒂云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对着她呵呵傻笑。
“嗯哼?你没事吧?”
反过来被她一问,覃蒂云有些促不及防,说:“啊!我当然没事!陪你看喷泉,我求之不得呢!什么?你刚才说伊诺妮怎么了?我能做什么呢?”
“呃,行吧,看喷泉和泡温泉其实也差不多。”陶丝妆搂过她的手便跑掉了,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飞奔的步伐,纷乱的尘土,在空气中,留下了她们两独特的清新的香味。
花白镜唇角一勾,说:“好像已经走了。”
骆梨返过身去望一望覃蒂云她们刚才呆着的地方,风景如画,只欠佳人。他平淡地说:“是的,已经走了。你的用心良苦呐,希望我没有浪费表情。”
“我想再问一次,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你指的是哪一句?”
“唔。”花白镜拍拍膝盖,潇洒起身,摆摆手说,“算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既然你知道了我家小美男的秘密,我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哈哈。你要杀了我?”骆梨随便不随意地问一句,立马看到花白镜投过一个幽深的眼神,他愣了一下。
到天然温泉的门口,覃蒂云遇到了她最不愿意遇到了一个人,莎莎。她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莎莎可爱甜美了,只想拿个镜子收了她,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莎莎每次一瞅到覃蒂云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死死地握住她的手问东问西,这也就算了,莎莎还左一声honey,右一声baby地喊,一看就知道想跟她有些暧昧关系,借此混淆是非炒作新闻,让人无法忍受。
啪的响亮一声,莎莎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红指印,她捂着脸怒发冲冠地说:“你!你!你!陶丝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疯女人!”
“云云,我们走,不要管她!”陶丝妆呼了莎莎一巴掌之后,拍拍手,孤傲的神情令人不敢轻易侵犯。覃蒂云一脸错愕地看着她,真心地欣赏她那一巴掌,正合心意。
“屌丝!本姑娘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打的吗!”莎莎想以牙还牙,可是扬起的手一下子就被狠狠地打了过来,然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陶丝妆搂起覃蒂云的手臂渐行渐远,她跺跺脚尖叫一声,引来无数回头率。
“对待这种女人就绝对不能手软!当然,平时能忍就忍,刚才我只是有点失控了而已。”陶丝妆深呼吸了口气说。
☆、110呼天抢地
向阳这人很精明,一瞅到覃蒂云来了,立马就能安排她进了剧里某个重要角色中。其实他之前请过覃蒂云不下五次了,每次都被她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了回来。这次可好了,她的丑闻一出,她就自动上门了,向阳虽然嘴上不说,私底下稍微跟陶丝妆提起,顺便抱怨一下。
陶丝妆皮笑肉不笑地说,她是我叫来的,你有意见?他就闭嘴了。
不管怎么样,向阳还是很心疼陶丝妆的,她本来脾气就高傲凌人,这下一宠,更是无法无天,他看着却是很喜欢。
敏感的覃蒂云,一眼便察觉出了向阳看着陶丝妆时那满满的痴迷。想到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异国飘流,要寻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她不免有些落寞。她心心所念的以法迦,曾经用生命在爱她的以法迦,已不复存在了……
在演戏时,她一想到在飞往西安的飞机上看到的那则新闻后,她就独自一人跑到卫生间里痛哭了一个小时,整整一年来的委屈,恐惧,悔恨和患得患失,全部融化在眼泪和哭声中,倾泄而出,哭得呼天抢地,哭得肝肠寸断。她一直在想,以法迦还会跟从前一样,静静地走过来蹲下来心疼地亲吻她眼角的泪滴,然后说,糯米,别闹啦!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哭了一个小时,再愣了一个小时,她感觉自己都快死掉了。而卫生间外排满了一大群人,更是快要憋死了。所以,向阳亲导的这一场哭戏,她哭得唯妙唯肖,比真的还真。
那一则新闻,配有一张明显图片,以法迦牵着骆梨的手,在美国一场钢琴演奏巡回会上再现甜蜜。一对璧人,男才女貌,才子佳人,神仙眷侣,似乎所有美好的字眼都能用到他们的身上。
花白镜说,哇,没想到骆梨已经有新欢了!覃蒂云的心像针扎了一样,幽怨地盯着他看,盯着他莫名其妙的。
陶丝妆说,也许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以琴会友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覃蒂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耳朵嗡嗡作响。原来没有人爱的感觉这么地凄凉,她苦笑一下,打从心里羡慕起陶丝妆,当然还有嫉妒。陶丝妆坚强,拼命,高贵,无所畏惧,做事从来都又狠又准。而她呢,没有了以法迦,就像折去双翼的麻雀,要怎么飞翔?
时从泊递了一条手帕过来,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如同在别墅的后花园里向摔倒的她伸出双手一样,真诚地诚恳地,无言胜有语。
哀莫大于心死。覃蒂云很想烧一把火,把自己的心脏焚成灰烬,从此沉睡千年。于是,一到西安,她一心一意地投入到了演戏当中,忙碌和疲惫令她的心充实了,她整天地跑来跑去,忙到连做梦也一直在跑,她对自己说,快一点,再快一点,我要比时间更快一点,才能超越悲伤!
“要像小孩一样,简单而美好。糯米,笑一个给我看看。”以法迦经常这样跟覃蒂云说。他的心跑票了,可是这句话,是真的在她心里落地生根了。
关于那则新闻,还说到,以法迦的下一站,是中国广州的小蛮腰。
☆、111问题
在覃蒂云的心目中,骆梨是个好女孩。所以,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可是陶丝妆并不赞同她的想法。
“她居然和白镜卿卿我我!”陶丝妆不停地重复这句话,每一次都激动得像悍妇抓到了小三犯案的证据一样,狠不得冲上去除草拔根。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卿卿我我的场面确实是无庸置疑,覃蒂云回想起那时,还记得他们穿了什么衣服,在比什么动作呢!她问:“你看不过去?”
陶丝妆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说:“我才没。我已经有向阳了。他可比白镜疼我了。我只是觉得骆梨太犯贱了,一会儿跟以法迦暧昧不清,一会儿又跟白镜卿卿我我,我一想我就来气呐!”
好吧,她又开始激动了。覃蒂云抚额叹息,前任是个很难过去的坎,不介意需要勇气,忘记需要毅力。
当天晚上,收场时已经非常晚了,不知的虫还在卖力地拨弦,一只只的荧火虫飞成一片星海,夜色太凉,黑风把发吹得飘扬。一个人身影孤孓挺立,那身后的风景都黯然失色。心事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爬上眼瞳,忧郁了你的泪水。可是哭是没用的,浸湿的心事会沉甸甸地压得你喘不过气儿来。覃蒂云努力把泪水往心里流,它会滋润一方心田,等到来年,开成一片美丽的向日葵。
骆梨在接到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她单薄的身影让他的心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硬生生地疼。他弯开一个笑弧:“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呢?是不是找人跟踪我呀?小饼干。”
覃蒂云缓缓地转过身来,月色明如昼,照着对方的清甜脸庞,依旧那么好看,但这一次,她突然觉得疏远了,拿不出以前把骆梨当作哥儿们的情绪了。人呐,总是那么地善变。她说:“你忘记世界上还有一种人类叫做狗仔队吗?”
“……”
“小梨梨,过来吧!”她向他招手,指着地上干净的草坪说。然后,两个人席地而坐,共同仰望着这片青春的天空,任时光慢慢流淌。有一件事,她不得不弄明白,趁今晚妆妆他们都去休息了,她得把握机会。
“有什么要紧的事么?都这么晚了,你不困不累吗?不是刚刚才拍完戏?”他问。
“我精力充沛着呢!你时差倒过来了没?这么晚叫你出来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吧?”
“哈哈,要是时差倒过来了,我就不会来这里跟你见面啦!”
“嗯,那好。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覃蒂云咬咬唇说。
骆梨愣了须臾,他还记得自己不久前跟花白镜说过,我想,我喜欢上小饼干了。花白镜该不会去跟她告密了吧?情况不乐观呐。他吞了吞口水,对着空气发呆。
她有点紧张了,捏着骆梨的袖口,小心翼翼地问:“你,默认了?”
“啊!没有,有。唔,有吧。”骆梨觉得自己的舌头打结了,他在想,其实嘛,承认是撒谎容易得多了,后果等以后再说吧。
答案是肯定的。覃蒂云的心无比沉重,以法迦是什么人?有哪个女生看到他之后不会喜欢他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问题都是废话来着。
☆、112狠狠地亲一下
“你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干嘛?”骆梨记得,以前跟覃蒂云呆过一段时间,她从来没这样问过,难道是,吃错药了?
“呵呵,随便聊聊而已嘛,你不要太紧张。对了,我一直觉得你那个表哥,也就是付弦,他好像脑子有毛病似的,我跟他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去警察局告我呢?”覃蒂云一拍大腿,佯装气愤填膺地说,眼神偷偷地往他身上瞄。
骆梨嘴角抽了抽,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连忙摆了摆手解释:“关于这件事我听说过了,我也感到十分抱歉!不过,他……”
“他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对不对!你说嘛,我一个大明星,缺钱吗?缺项链吗?不可能的事!我想不明白的是,警察局里的人是怎么办事的?他们都是吃白饭的吧!”她越说越激昂,又拍了一下大腿,啪的一声在夜里特别地响亮,她皱了一下眉头:哎呀,拍得有点用力了。
“呃,不是的,不是的。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他……”骆梨抚额叹息,无奈地看着覃蒂云打鸡血般的表情。
“听说他就是商界一奇葩,依我看啊,他简直就是人间一奇葩!他所做的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太可恶了!下次要被我碰上他了,我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知道他是你表哥,但你真的不能袒护他啊,养虎为患啊,你不能对不起这个社会啊!”覃蒂云眼巴巴地盯着他,像一个慈祥的老者在教导一个后生一样。
“我我我,我知道,但,其实他……”
“你也忍受不了他对吧?哎,是人都忍受不了他了!他应该很有自知之明,不然怎么会躲在背地里,几百年才在大众面前亮相一次呢!这种人,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才生存了这么多年的?要我是他啊,我早就把自己放血死了算了!”她嫉恶如仇地讲着,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气愤中,越说越溜。
骆梨差点就哭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生居然可以连续打断他的话三次,他也从来不知道覃蒂云居然能讲这么多关于他的坏话,简直就是要人命。当他打算闭嘴,好好地听她啰嗦时,她咳了咳,说了声,我渴了。他差点崩溃。
“你不觉得,付弦的人生听起来特别精彩吗?”骆梨试图说服着。他在想:一个好好的形像全毁了,真是押错码了……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压抑中,一抬头,忽然看到了她的脸正一点一点地凑近他。
这一次真的豁出去了!覃蒂云鼓起了勇气,整个人贴了上去,朝骆梨的唇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再快速地弹回自己的位置上。骆梨呆了,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呢!只有潮湿的嘴唇来提醒他刚才的一吻是真实的。覃蒂云也懵了,她在想:奇了怪了,刚才碰到小梨梨胸前时,是圆鼓鼓软绵绵的呀!也就是说,小梨梨和付弦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咯,小梨梨经常去付尚的坟前祭拜她也只是怀念一下而已。是我想太多了吗?但愿是吧……
☆、113那就这样吧
花白镜是那种喝酒一杯就倒的类型,没想到后来,喝着喝着酒量好得不得了,一闲着就拎着一瓶葡萄酒浅斟慢酌,颇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为了不见到某人和某人动不动就亲热的场景,他选择了随时随地戴墨镜的好习惯。没事时,就放一个大音箱在广场上,一个人徒手空拳就挥洒了整整一个下午,回来时总能拿到不少的外赚。
说实话,花白镜真不愿意呆在西安,可是有一个人把他绑在这里了。他恨自己:我是没用,但我从没退缩过。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让你们傻了眼!覃蒂云满大街地找他,瞅到他时真是傻了眼,她很难想像一个大男生在广场上卖艺,而路过的女生一个个花痴地讨论着他,有的还直接跟他表白,不知羞耻地牵着他的手合照。
覃蒂云演戏的场次变得多起来了,忙得晕天暗日的,有时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累到一躺下去就感觉自己会永远睡了一样。一个月,就在指间风轻云淡地吹过了,不留下任何足迹。一个月了,手指不沾琴键的感觉特别地难受,她一直在梦里弹着琴,几度把空调被撩开了,冻得自己直流鼻涕。一个月了,她没有想念任何一个人,包括以法迦,包括爸爸妈妈,包括付弦。当一个人彻底放空了,活在自己的世界,为自己而喜而悲,你会发现,这才是真正地活着,人生来就只是为了自己潇潇洒洒走一遭。
曾经爱得要生要死又怎么样呢?在一起会吵架,会怀疑,会生气,分开了又思念,又纠结,又误会。结婚了又怎么样呢?诗情画意抵不过柴米油盐。既然爱了,突然又陌生了,就像花白镜和陶丝妆一样,日日相见,抱的是却是别的人了,该如何解释真爱的真谛?看着花白镜一脸的淡定和无所谓,覃蒂云有些不忍心,要不是她被时从泊逼迫来西安演戏,他也犯不着跟着过来这么受罪。
“我想,我们逃吧!我比较喜欢去东城上班。”她说。
“你不怕付弦又要找你麻烦吗?”他问。
“你跟他单挑!给他点颜色瞧瞧!”她说。
“……”
花白镜突然间觉得全世界就小美男对他最好了,虽然她也不是好惹的角儿,至少她对他的好和坏都是真心的。所以,他们俩一起喝葡萄酒时绝对不用担心给对方下了毒药。
他的身边从不缺女生,少了某一个人,他依旧笑得如此明媚,他用笑声告诉我,分开了更好,陶丝妆想着,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其实,她羡慕死覃蒂云了,有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像小孩子一般地斗嘴打骂,她就莫名地笑着失落了。一个是恋人,一个是友人,该让她怎么想?要祝福还是毁灭?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敷上一张面膜,她要把所有表露在脸上的心事通通漂白掉,带着一幅冰冷的面具生存也是一件好事。爱本是复杂。那就这样吧。
☆、114拼了命
听说,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不好惹的,长得前凸后翘的女人更是惹不得,更恐怖的是,她还会来惹你。覃蒂云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来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作为女儿身时桃花运不怎么滴,假扮成男生后,桃花运好得跟什么似的,各式各样的雌性动物都亲自送上门来了,都快招架不住了!特别是伊诺妮。
陶丝妆连伊诺妮的名字都懒得提了,直接比手划脚地嚷嚷道,那个三八,那个三八!嚷得覃蒂云连续好几天的耳边都响着这样四个字,实在吃不消。闹到最后,覃蒂云并没有照按陶丝妆策划了好久的方法整蛊那个三八,事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覃蒂云感觉世界在一刹那之间面目全非,所有的生命都停止了呼吸,只有恐慌笼罩着她。
花白镜一直处于神游状态,他说,有一个小女生追了我好几年了。覃蒂云说,难得这么痴情,你就成全人家呗。他说,可我真对她不来电,她昨天在淘宝上给我买了一套西装。她说,唔,舍得为你花钱,那女孩一定是个好人,你不会感动吗?什么把西装拿来给我瞧瞧吧!他说,嗯,我很感动。但是,我对那衣服也不来电,被我寄回家给我爸了,他老人家说穿上去很合身很舒服,就是显得太年轻了。她就无语了。不过,她后来想起这一段对话时常常笑到肚子疼,而他则是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愣着。
陶丝妆有一次在背地里说,听你讲了好多关于以法迦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总觉得现在的花白镜完全能顶替他为你做过的事。比如说,照顾你,保护你,给你带来欢笑……覃蒂云听到这里,突然愣住。细细一想,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可是,以法迦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绝对没人。所以,覃蒂云决定带上陶丝妆去小蛮腰,让她亲眼目睹以法迦的风采。
天气,溪流,倒影,柳絮。一切仍旧美好。只不过气温上了些,常常令人很抓狂。覃蒂云在高达三十多度气温下,还一袭长袍加身,风度翩翩,一举一止,一颦一笑,映在盛夏光阴中,成为戏里最亮眼的角儿。每一次演戏,她都能拼了命地投入其中,一停下来就在思考下一场的怎样演才更出色,该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动作和神情,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了,但她无论如何努力都自我感觉不好,她抚额叹息,中国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呐!她大部分台词是古言,偏文绉绉的那一类,不仅难记还难以捉摸语气。于是乎,她一上场就惹得别人笑场了!
古装戏对于覃蒂云来讲,就是个体力活。这句话是她才觉悟到的,因为花白镜举着镜子照着她的脸说,哇!你看看你,一个月下来怎么变成这么鬼模样了!唇是紫的,双眼瞪大无神,坐姿跟败了阵的公鸡一样颓废!需要我为你按摩一下吗?按摩?她一听到这个词就怕了,记得每次去发廊整理头发都有小女生上来服务,每次从发廊出来她都觉得浑身被捏得快散架了!
☆、115化身为女子
唇是紫的,双眼瞪大无神,坐姿跟败了阵的公鸡一样颓废!真有那么恐怖么!覃蒂云被自己吓了一跳,经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了自己整整三十天了,没有一天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上安心入睡过了,浅浅入眠三两个钟已经很不错了。因为对古言一点儿基础也没,她不得不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差点就走火入魔了,想叫花白镜端杯白开水来,一开口便是:“皇上,臣……”吓得花白镜十分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以确认她是不是发烧了。
“不累不累,妆妆都能撑下去,我没有那么脆弱。比我优秀的人比我努力多了,比我累的人都没说些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唉声叹气?”覃蒂云闭上眼,给自己打打气,将薄荷护表油抹在太阳穴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很多,继续背台词。
万里苍穹之下,一抹阳光轮转过多少个日头,一抹月光笼罩过几多圆缺,任世界变幻莫测,任风雨沧桑了人们的双眼,大千红尘滚滚而来,少了谁,日子还是一样地继续。最残酷是一个人的内心,容得下整片阳光,也能滋生出一片阴天,乐观与悲催彼此厮杀。
花白镜从未见到过如此认真的小美男,她最集中精神的时候就是喝她最爱的葡萄酒,于是,每一次她喝酒,从来没人能喝得过她,也从来没人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抢过她的酒杯。这是第一次,他看到覃蒂云一天二十个小时精神充沛地演戏,演戏,看到她低下身姿来接受导演的批评和指指点点,看到她因忘词而涨红的小脸,看到她因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而气愤的表情,看着她忙到需要他来喂她吃东西。他笑着说,好呀好呀,我终于变成你的保姆了!她一激动,直接把吃的东西全喷到他的脸上了。
覃蒂云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她扮演的是一个风流才子,剧里有一场戏是她要假扮成一位青楼女子。于是乎,她真的化身为女子了,施朱敷粉,铃铛流苏,一身曳地浅紫金丝百花长裙显窈窕,脉脉媚眼一眨动,那叫一个艳惊四座,倾国倾城,绝世美人。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看到她都愣了,张大着嘴什么也讲不出来了,他们还真从未见过如此风情万种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男的扮演的!花白镜发誓,他差点儿就动心了!多少年过去,她这个古典娇媚的形象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时从泊刚好路过这里,便带点东西过来,一看到覃蒂云时整个人都怔忡住,手上提着的一大盒Dove顺势摔到了地上。结果,下一秒,她粗鲁地一脚跨到桌子上,一拍大腿,大声地嚷嚷道:“看什么看!没见到雌雄同体的啊!”大家才如梦初醒,各自继续手上的活儿了。
后来,陶丝妆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唏嘘道,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呐!她就忧郁了,寄生愈合怎么能身量呢?
☆、116八月六日
八月六日,一个无比平凡的日子,璀璨阳光准时升起又降落,万里无云的天空依稀有岁月蹉跎的记号,大地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各有各的忙碌,仿佛千百年以来,人们换了一拨又一拨,街景如初,令人感慨万端。我们曾在那里走过,沿着千千万万前人的足迹向前攀岩,谁又记得谁呢?回忆中,和某某在左岸喝过一杯咖啡,转身离开便隔出了几年的光阴,再一次相聚左岸,再也不是原来的某某了。
“你可以去写小说了,小美男。写那种悲情催泪大戏,准能把人们的泪汇成一片海洋!然后,把你淹死。”花白镜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念完上面一段文字后,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覃蒂云瞪了他一眼,继续对着镜子练习所谓的阴险又邪媚的一笑,但不管怎么笑,看起来都那么好看,她就郁闷了。上面一段文字是她写的,自从背了偌多的台词后,她总是灵感不断,有事没事就在本子上乱写一通,反倒能发泄情绪,她成了不折不扣的文字控。
“嘿嘿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花白镜拿开了镜子,面对面地说。
“对了!就是你这种笑!阴险又邪媚!”覃蒂云一拍桌子大声一喊,兴奋得不得了,吓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八月六日,一个无比平凡又重要的日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铭记在心中的,虽然忙碌,她依旧一天一天地数,数到花儿都谢了,终于来临了。她皱皱眉头,笑着说:“我只记得日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向阳导演刚发火完毕,因为莎莎有一场戏,是要她高难度的旋转三百六十度再扭腰抛一个媚眼,再华丽地向前扑倒在池塘里,已经NG了十来遍还是不合格。莎莎在一边哭得梨花带雨,向阳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又摔台本又踢桌子的。花白镜一看,觉得没戏了,本来是想替小美男请一晚上的假的,现在去请假无非是想找抽。
“关键时刻,你怎么这么没用!”覃蒂云鄙视地瞟了一眼花白镜上上下下,然后自己拿出一瓶准备已久的啤酒皮笑肉不笑地朝向阳的位置走去,两个人相视一笑,侃着喝着就有一人醉倒了。然后,她拍拍身子走了过来,向发愣的花白镜打了声招呼,“搞定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不等丝妆了吗?”
“啊,人又找不到,手机也打不通,刚才还没来得及问向阳她去哪里了呢,他就醉倒了。奇了怪了,你说妆妆能去哪里呢?”覃蒂云风轻云淡地说,整个人躁动不安,好像准备要去干一件坏事一样。
“哦,不知道啊。”花白镜整个人也躁动不安,眉目间是浓浓的忧愁,只是渐黑的天色遮掩了他的表情。
覃蒂云盯着车窗发呆,窗外夜色如虹,映在她眼里充其量也不过楼与灯,现在她能看到的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以法迦。仿佛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了以法迦有温度的脸庞。她的心痛苦地纠结,因为今天是八月六日,以法迦将会飞落在小蛮腰,也将再度飞落在她的心间。她顿时不敢回广州了,她又迫不及待地想一秒钟就到广州。八月六日,这个平凡又重要的日子,多年后,她依旧分辨不清她这一趟到广州究竟是对是错。
☆、117半路(一)
从西安到广州,仅仅两个半的时间,可偏偏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这一段两个半钟的旅程,他们仿佛用了二年半才完成。塞车,误机,再塞车,也就算了,还有更加麻烦的事等着他们。
“小美男。”花白镜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覃蒂云同样有气无力地回应。
“你家上帝在不在?他是存心不让你去参加以法迦的钢琴演奏会吧?”
“……”
也许吧,也许命中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任你怎么抢怎么拼都无济于事,就算快要到手了也会一下子消失了。这就叫做无能为力。覃蒂云不知不觉就阖上了眼,内心一片寂黑,白天已经够疲惫了,再折腾下去会一睡到天亮的。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谁在说话,谁在唱歌,谁在开心地笑着,她把耳朵一捂,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关于以法迦的,他的人,他的琴,都和她的心紧紧地连在一条直线上。以法迦说,糯米,笑一笑,要像小孩子一样地简单和美好。她就浅浅地弯起唇角,安然宁静地美。当一阵吵闹声惊醒了她时,她正好梦到以法迦活生生地在她面前消失的场景,吓得她差点儿就哭了,睁开眼见到车外两个高高的身影厮打成一片,赶紧揉了揉眼睛,等看清了两个身影是谁了,她愣住。
“哎,再塞下去可就要在高速公路上过夜了。”司机大哥打了哈欠,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话,居然丝毫也不理会车外人在打架。
“够了!时从泊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给我停下来!”覃蒂云手忙脚乱地推开门跑到他们跟前大喊,一脸的愠怒和冷凛,引得周边车上的人都往这边看热闹。
他们两个顿了一下又开打,双方功力不相上下,自是一直在僵持,接着听到一声吼叫“再打!我就跳下去了!”才不得不停住。
“哇,好像是基友三角恋耶!”路人开始大声地讨论着,“哈哈,那两个打架是为了那一个吧?都长得不赖呢!真是可惜了!”“我觉得那个穿西装的跟这个矮个儿的比较相配,你怎么看?”“唔,那两个打架看起来相好一点吧?不是有一句话叫,打是情,骂是爱吗?”……
覃蒂云被说得一脸的通红,她觉得既丢脸又尴尬,赶紧钻回车上去,恨不得马上离开高速公路。
时从泊把一张支票拿到了司机大哥的面前,只是使了使眼色,司机大哥便满脸喜悦地接过支票笑呵呵开门走掉了。而他则整理一下西装,顺理成章地坐在驾驶位置上。
“请问,时大老板,你有什么事吗?”她压低了声调说。
“没事,刚好路过这里,来接你回去。”时从泊说。
看了看钟点,还有半个小时就开演了,花白镜比了一下手势,覃蒂云很快就领会,不由地紧蹙眉头,失落着:好不容易到了广州,真的是排除万难才到了广州的。无奈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现在就是长了翅膀也赶不上了!小蛮腰,你怎么离我那么遥远呢?
☆、118半路(二)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小美男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这是何苦呢?害得我动手,害得我们仨明天一块儿上报纸头条了!唉,以后追我的女生更多了,我很烦的。”花白镜煞有介事地说着,一如既往地大言不惭,完全不顾旁人崩溃的表情。
“咳咳,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地呆在西安?”时从泊质问道,往后一看,一双犀利的眸子足以秒杀一切。
覃蒂云身子一抖,鼻腔哼了一下,说:“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你少管我的事,不然气死你了可不关我的事。这一次,你先动手跟花白镜打架,我就不追究了,请你从哪儿来就哪儿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一字一顿地,时从泊好听的声音此时充满了阴险。
“难道你又想再和我较量一番?”花白镜听罢立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被她一瞪又立即不作声了,只是嘿嘿地笑一笑。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无非就是要阻拦我去看以法迦,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除非你把我杀了,不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她没有很大声,没有发火,清脆的中性音在车子内狭小的空间里显得那么有杀伤力,令人不寒而粟。
花白镜竖起了耳朵听着,他一直不懂以法迦究竟是怎么一个人物,居然能使从不对男生感冒的小美男如此拼命地追捧,现在倒是能猜出几分,小美男那么热爱弹钢琴,以法迦一定就是她的偶像了!亲眼目睹偶像在台上表演,那可是所有粉丝梦寐以求的事呢!而他就有义务好好地帮她圆了这个梦!
许久,时从泊才出声:“我没有要阻拦你,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你何必要骗你自己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抱歉,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的脸!”一边说着,覃蒂云就摁开了车门作势要出去了,时从泊一只手横了过去,挡住她的去路,她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他一躲又横了过来。花白镜连忙来帮忙,结果又打开了,她趁机跑到了公路栏杆边,深呼唤等待着。
“花白镜,别跟他玩了,我们走!”这是覃蒂云离开时撇下的一声命令,花白镜十分默契地点点头,再跟时从泊拖延了一分钟,对准时机跳出车子,以豹子之速冲到她的跟前,稳稳地搂过她的腰便往下跳,张开另一手臂,一屈膝盖,踮过几辆车子上面,跳到安全的路面上,以非常优雅而从容的姿势。
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这么冒险地在空中跳跃了,覃蒂云从来就没习惯过,只好紧紧抱着花白镜的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而不敢往下头望。夜色很美,他的表情很酷,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她并没感到一丝丝的害怕,反而是一份自在的坦然。
时从泊只是往下看,不打算追了,他空洞的眼神木然了,朦胧光影中,他轻轻一笑,拨通了莫晨的电话。
☆、119演奏会(上)
覃蒂云知道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此时她才发现中国的武术一样地强悍惊人。花白镜说,厉害吧?我刚才用的是凌波微步,比汽车还快呢!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她气得咬咬牙,早知道凌波微步这么神,他们何必在路上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回去她也要学一学!
到了演奏会门口了,花白镜一摸口袋,一脸的歉意笑着说,我把门票落在刚才的车上了。覃蒂云听完有种晕厥的感觉。
守门人肯定不让他们进了,他们不得不百招齐出,什么办法都试了,什么好话都说了,也没用,就差一巴掌把这个人可打晕。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有一个人跟守门人咬了一下耳朵,守门人就九十度鞠躬地请他们进去了:覃蒂云先生,你怎么不早点说你的名字呢?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请进去吧!
时势造英雄,时尚造达人。这个世界本是属于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的,他们就是主宰,他们就是星宿,他们一手遮天又依赖于天。看那沸腾的人群,为了别人疯狂,为了别人尖叫,为了别人厮吼,那么卖力只不过是一种表情。而台上灯光辉煌,台上荧光闪耀,中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无形之沟,千里之外,为谁守候?覃蒂云的手死死地环住花白镜的手臂,她怕被巨大的人群淹没,她怕被他们的火热激情败落,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穿过形形色色的阻碍物直盯着舞。花白镜早已high得跟什么似的,随着人群跳跃、叫喊、欢呼、招手,可他从始至终并没忘记要拉住她的手,保护好她,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覃蒂云的心,失落着兴奋着,总之是复杂的。她骤然明白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上,以法迦的妈妈并没有死,也许她撞到的并不是他妈妈,也许他们打算不追究她的过错了,否则她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地活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找过她父母的麻烦,这足以说明一切的。以法迦还是爱她的,他就是来找她了!那么巧进得了这演奏会,证明上帝也要让我们在一起的!我怎么那么傻还躲起来呢?我应该当年就找他们说清楚的!上帝会原谅我的!他们也会!以法迦,你也会吧!覃蒂云越想越激动,她恨不得回到撞到人的那个时间点上,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再和爸爸妈妈,以法迦好好地解释,也许就用如此担心受怕地在中国孤单地生活了!但是这一切若是真的呢?以法迦因为妈妈过世了,接着她也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如此不幸,因此他抛开了所有,他有可能忘记了她的存在了,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钢琴演奏中去!如果被他知道是她伤害了他的妈妈,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