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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望着她的离去,覃蒂云内心升腾起莫名之感,“妆妆,你去干嘛呢?”

“担心她应该是我做的事吧。你,这么在意她?”一直沉静在一旁观察他们俩的时从泊,随心所欲地说着,嘴边是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车子再次启动,其实覃蒂云想同陶丝妆一起回去的,可是她现在已走远了,看样子她并不打算带走她。若不是怕独自回去半路上会碰到莎莎,覃蒂云早就逃之夭夭了,流年不利呐。无尽唏嘘,叹一声,“在意又怎么样?你不是刚刚向外界宣布了她是你的女朋友嘛,谁敢跟你抢女人啊,又不是吃了豹子胆。”

“是么?不敢就好。反正没了丝妆,你还有骆梨。”

“骆梨?你误会了,她早已名花有主了。”

“那又怎么样,不是有一招叫做移花接木吗?”

“移花接木?你太高举我了,我本事可没那么大。”

“你真可爱。”

“啊?”急促一抬眼,她刚好对上反光镜中他炽热的眼神,不禁身子一紧,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沉下音,“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会是在记恨我吧?”

“为什么这么说?”

“唔,就那一次,呃,在七里香我让你和骆梨一起给大家表演一支舞来着……”时从泊说得有些断断续续,颇显愧疚。

覃蒂云看得一愣一愣,没看错吧,他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她一直以来都觉得与他无法沟通,是因为他的高高在上,他的风华绝代,他的温润如玉,他的超群卓越,将他衬托得光芒万丈,可是他刚才说话的样子痞痞的,诚然他们俩如朋友般在侃侃。

“怎么不说话呢?”

“啊,没,那件事我早就忘了,你是我的老板嘛……”

“我说了,别把我当成你的上司。”

刚刚浮出的笑僵在嘴边,覃蒂云本来想说你是我的老板嘛,居然惦记着这事,我都不好意思怪你了,没想到他没耐心听完就被刺激到了,只好将话吞了回来,怯怯地答了句:“是。”

而时从泊貌似很不满意她的反应,静静地不再说话,压抑的气氛又开始漫延开来。

真是怪人一枚。覃蒂云闷闷地在心里同自己对话,把眼神再一次投入车外的风景,看看身边人来人往,街上川流不息,孤寂的城市,单薄的身影一个个,谁能读懂谁的寂寞?

反光镜中,她惆怅无助的模样尽收眼底,时从泊挑了挑眉,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如此年轻的她,究竟有什么好忧愁的?哼,真是庸人自扰。

车子九回十转,飘荡的歌曲一样使人情绪跌宕,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留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这么痛的歌词,听得人心都痛了,覃蒂云紧抿唇,眼眶泛红。

下车时,时从泊低下头轻吻了她额头,在外人看来,是兄长亲吻弟弟般的疼爱之举,她则是努大了双眸盯着他,发不出什么言语,乖乖地听他细声嘱咐道:“这是我名下的一座别墅,你先在这里散几天心,会有人照顾你一切起居的,外头风声大,不想惹祸上身最好就听我的话去做,不然,我无法保证丝妆能平安见到你。”

是威胁吗?什么散几天心?我已经惹祸上身了!时从泊你简直就是魔鬼!覃蒂云狠狠地在心里骂着,妆妆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哪有人拿女朋友来威胁别人的?阴谋,一切都是阴谋。

长望青天,覃蒂云只觉得身单力薄,无所事事,又是一阵哀怨。眼前的风景再好,不过是空楼虚设。

但在别墅住下来之后,她才知道是她自己想错了。别墅不是一座空楼,这里住着时从泊的妈妈,一个和蔼可亲的母亲。

覃蒂云刚开始真是被吓得不轻,就在她住了一天后,半夜里,时夫人悄无声息地守在她床边,抚摸着她的脸说:“孩子,你终于回来啦。”

“妈呀!”她一睁眼立马跳了起来。

“孩子,你终于肯叫我妈了,这几年你没让妈白等啊!”时夫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之后的几日相处,覃蒂云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涅盘浸濡。从小到大,她一向是个乖巧的女儿,只是出了家门她就成了一个扰人的小妖精,从来就是别人对她牵肠挂肚、左叮右嘱,她成天乐呵呵地听天由命。但是时夫人的一番话掀起她心里一阵狂浪。

时夫人拿来一张二十年的全家福,里面是一个幸福的四人家庭,时夫人的爱人于多年前工作太于劳累而倒下了,接着时从泊的妹妹失踪了,这一度让时夫人陷入恐慌和崩溃的边缘,痛苦绝望不请自来,煎熬而漫长的日子是时从泊跟着她一起挺过来的,所以现在,无论遇到了多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了,反而更享受一切风风雨雨。

第一次和时夫人见面,她就像旧相识一样跟覃蒂云讲这些陈年往事,覃蒂云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和对时夫人的好感,一下子也就没了陌生感。

时夫人说,你的眼睛比小诗的漂亮,不过你们一样地调皮可爱。

她还说,小诗有点婴儿肥,脾气霸道,都怪家里人把她给宠坏了。

她一提到小诗时脸上总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快乐,仿佛小诗仍旧在家里霸道地享受着母爱,覃蒂云一听便知道小诗就是时从泊的妹妹,照片中刘海中分、长发飞扬、笑得甜美可人的小女孩,一只手搂着时夫人的脖子,一只手纠住时从泊的衣角,爸爸在她背后护着她,多么和睦有爱的一家子,平时一定是笑语不断的,没想到遭到了命运的嫉妒,沦落成今日的形单只影,该是多么不堪的一个过程。而时夫人竟然能平淡地讲出口,到底是时势造成了人的坚强意志呐。

她还说,时从泊平时不怎么带朋友回家玩的,他虽然看起来遥不可及,本性还是善良的,脾气七分像他爸爸那样地好强,三分像她的柔弱,希望覃蒂云能宽宏大度地接受他。

听着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覃蒂云连忙解释说,阿姨不会误会了,我是个男生,我和时从泊是好朋友来着。

哦,原来你是男生,男生哦,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呢,呵呵。时夫人笑眯眯地瞅着她,瞅到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貌似不相信她的话,又貌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秘密,让她极度不安,却只能附和着呵笑几声。

这么大的别墅,比莎莎的不知要大上几倍呢,朴素中精致,简单中华贵,到处可见绿化环保与科技技术融入一体,是人间天堂,世俗乐境,修心养生极好之地。难怪一来到这里心境就辽阔了,皮肤也变得滑嫰嫰的,吃啥啥都香,一觉睡到天亮,玩起植物大战僵尸一溜就过关,覃蒂云极其受用。

她还说,时从泊其实很擅长跳舞的,小时候痴迷舞蹈的程度可到了废寝忘食。覃蒂云扑哧一声笑了,想像一下他跳舞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时从泊他父亲不在后,他才十三岁,便独身一人出走国外,支撑起一整个家庭。他从不说有多苦有多累,每月按时给家里寄钱,一无所有的他靠什么打拼出了自己的一个天下,无人得知,人们看到的是他光彩耀人的一面,时夫人却常常在深夜里落泪。因为要时刻掌握着最新最可靠的消息,他一天忙得不可开交,连上厕所的时间也得精打细算,在电脑前一呆就是一天,时不时动动手指头记个笔记,久坐使他浑身是病,熬夜让他华发早生,他的胳膊、大腿上留下的是当年打工的痕迹。还好有时夫人寸步不离的照料,他的身子才逐年好起来,加上现在富裕了,走过的坎坷多了,他并没当初的拼命了,更多时间用来享受,事业却是如日中天,比以前更火红了。她说,她信命,这是她儿子应有的,这就是苦尽甘来,如今就差一个能走入他心里替他担起照顾这个家的人了。

若是小诗在就好了。时夫人总是说着说着就提到这句话。若是小诗在就好了,仿佛它成了一个存在的希望,一个惊喜的支撑,激励着时夫人和时从泊对明天的憧憬期待。

就是这句话,激起了覃蒂云情感深处的味蕾: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在叨念着,若是云儿还在就好,若是云儿现在能回来那该多好。一记念想,她的泪就不受控地流淌而下。

半年了,覃蒂云觉得自己已经闹够了,应该回去了,应该去接受她应得到的惩罚:我想回家了,爸爸妈妈,我想见见你们。我知道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能原谅我,你们永远是对我最好的。以法迦,对不起,我想你,我想你并不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在时夫人的帮助下,覃蒂云订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准备返回巴黎。

跟来时情景大有雷同,总是灰溜溜见不得人的糗样,没有任何行李,入冬初阳微微暖,有说不出的别离,特别是对陶丝妆,可是现在连跟她道别的勇气也跑到太平洋去了,覃蒂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人来人往的机场,她内心一阵荒凉,眼光所及之处通通褪色,唯有自己坚守住最初的孤单。没人来送别,她比较喜欢一个人悄悄离开,特别厌倦离别时的惺惺相惜,她总认为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必搞得彼此都伤感,可是这一次别离是真正的生离死别了。

仰望天空,是一如既往地蓝,纯粹到令人渺小。一个熟悉的模糊身影在人群中晃动,当覃蒂云看清楚是谁时一切都不同了,一条本就拟定好的路程拐了一大弯终于重见天光。

多年后想起当时在机场,她都感觉那是一场戏剧般的梦,纠结矛盾又歇斯底里。

是时从泊。

他慌乱的眼神在见到她时平静了几许,脸上是昭然可见的愠怒,二话不说拽住她的手就走,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她压根都没站稳过脚,几次差点就摔倒了。

“放手!你放手!”

“不可能的事!”

“你疯了是吗!两个大男生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哼!两个大男生?亏你还说得出口?”

“什么?你说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才对,我不是一早就告诉你老实地呆在别墅里吗?你一个人跑到机场来作什么?”

“我想回家了,我要回家!”覃蒂云叫喊得有气无力。

时从泊突然间停止了步伐,她结结实实地跌入他的怀里,他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你才是疯了,回家?哼,你是自寻死路还是活腻了?”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

他狠狠地掐了她的手,顿时感觉到不对又拼命地揉了揉刚才掐的地方,带着复杂的眼神返头过来,愣愣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覃蒂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嫌弃般的表情,浸满了泪水的双眼怨恨地回望他。

“你知不知道,你一到巴黎就等于踏上了死路?现在在中国,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你不能那么自私,完全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顾,想死就死,你要你身边的人怎么办才好?”

徙然平淡的语调,覃蒂云一下子没能接受,微张着薄唇好一会才反应,便纠住他的衣领绝望地喊叫:“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从泊,我拜托拜托你别多管闲事行不?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想回巴黎了,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得了我!就算是死,那也是我罪有应得。我宁愿光明正大地死在巴黎,也不想在中国苟延残喘!你听明白了没!”

一句话彻底将时从泊激怒,他扬起了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覃蒂云紧紧闭上眼,却是老半天没反应,缓慢地抬起眼皮,模糊的世界一点一滴变得清晰,时从泊扬起的手停在离她的脸还有几毫米距离的地方上,他气得煞白的面孔如此熟悉又陌生,她不明白他在生气些什么,他们彼此在埋怨彼此的不可理喻。

僵持了片刻,时从泊猛地抽回手,毫无商量地将她拽上了车,嘭地狠狠关上了车门,任她哭闹心不再软,一幅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一直都是那种想法我也没辄了。哼,想死,那我陪你。”话毕,时从泊狠劲地大幅度旋转着车盘,完美的侧脸氤氲出阴沉沉的味道。

覃蒂云还来不及理解他的话中话,只听得车子快速转弯时车轮发出的刺耳响音,车子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冷不丁防地调头,她放大了瞳孔,当日那一幕又重现在脑海中,恐惧惊慌一齐涌上心头,尖叫了一声,“你疯了啊!”一辆大卡车便迎面撞过来……

猫咪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陶丝妆仔细地刷完牙就窝到了笔记本前,眼冒桃心地盯着美丽说里的衣服和护肤品直流口水,打开了空间得知张根硕过一段时间会来广州开演唱会,心情又大好。刚刚去健身房嗨了一番,她觉得减肥好像不是很难,兴奋地自赏了一杯奶茶。屋里的舞曲随风四散,她发着呆等待覃蒂云的归来。

依她多年来当心理实习生的经验,覃蒂云多半是藏有心事的主,不然怎么年轻得一塌糊涂的一个人,眼角眉梢都是忧愁?虽说是认识了几年的好友,没经常联系也没近距离观察过,不过她的确不失为一个耐人寻味的女孩,否则当天那么重要的发布会上时从泊是不会提到覃蒂云,更不会亲自从人群中牵着她走上台。他一向对女生有天生的抵触感,陶丝妆老早就告诉了他,覃蒂云是女扮男妆,要他暗中多多帮助她,因为她是她的闺蜜。可是,为什么呢?事情已经超乎了她的想像。

☆、010亲爱小小姐

冷了热了,饿着撑着,或难受或看开,覃蒂云身不由已地变换着情绪,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般,于是内心深处不断地激烈反抗反抗,终于挣脱了枷锁重新获得自由之时,一寸刺眼的光芒让她只能慢慢地睁开双眼,世界一片明净透亮,四周是白粉淡香的墙。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她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一个人寂静地发愣,回忆才渐渐回暖,头已经不痛不晕了,手脚还健在,脸蛋没毁容,五感没丢失,她发自内心地开心,精神状态好得不得了,感恩上帝给予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覃蒂云四顾一下,偌大的高级病房只有她一人,野尾百合在一旁欣欣向荣,除了手上仍打着点滴,双腿非常麻痹之外,一切安然无恙,可心是惴惴不安的,下意识地喊了句:“花白镜。”

不一会儿,窗口动了动,花白镜伸出一颗头来,映着阳光灿烂地对室内的人笑了笑。

“你,一直在窗外晒太阳吗?”覃蒂云汗颜。

“嘿嘿,没,我刚去给你买午餐了。爬楼梯太慢了,我就直接飞上来了。”

“呃,行,你还没死就行。时从泊呢?”如镜平滑的语气,覃蒂云就得不惊不扰。

花白镜稳稳落地后,熟稔地将可口的饭菜置于桌子上,边轻松地说:“他呀,早就回去了啊,你找他有事?”

“啊?什么情况来着?给我讲清楚点。”

“我亲爱的大小姐,你大病初愈还没完全康复呢,就急着关心别人,以前的你好像不这样子的哦。是不是病了一场,脑子也坏了?”花白镜把饭菜打开出来,一阵浓浓的饭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正常得很,快点说,时从泊到底怎么了?他还活着吧?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覃蒂云目无焦点地盯了他,又盯了他手中的佳肴,什么表情也没有。

听到她问得那么仔细,可是脸上却没一点认真的态度,花白镜都搞不明白她问那些问题是为了什么了,顿了顿才开口:“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耶,哈哈。”

“……”覃蒂云抚额叹息,若无其事地拿过他手中的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

“真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就订了机票回巴黎,本来应该是我去阻止你的,被时从泊抢先一步了。更没想到他居然想和你一起殉情!,阿弥陀佛,幸好你什么事也没有,不然我有几条命都赔不上。车祸发生后,我就把你送进医院了,至于他,好像他妹妹赶到现场时哭得呼天抢地的,后来打听了一下,貌似伤得很重,就是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花白镜嘴里塞着饭嘀咕着,多严重的事从他口里讲出来都是那么地风轻云淡。

“嗯。”虽然头脑又混了,她还是只简单地应了一声。

“远远地看,我觉得他妹妹的身影好熟悉啊,可就是想不起像谁。小小姐,你认识他妹妹吗?”

覃蒂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身子一抖,赶紧埋下头吃饭了。

“说。”

“说什么?”花白镜鼓着腮,无辜地问。

“嗯哼?你真的不知道吗?难道要我严刑拷问不成?”

“啊,不不不,小小姐,我说,我说就是了。是覃阿姨请我跟踪你的,不,是照顾你。”

“不是这个问题。我当然知道你是他们请来的,我又不认识你,难不成你闲到蛋疼来保护一个美女吗?”

“小小姐,你怎么是这样的想法呢?我是非常乐意当你的保镖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那个。”覃蒂云目光变得无限柔和,缓缓地说,“爸爸妈妈过得怎么样?”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上帝保佑,希望他们平安健在,没人去找麻烦。

“你放心吧,他们过得很好,就是你突然离家出走了让他们非常牵挂,再爆一个料,其实你每日的行踪都由我传送给他们了,他们现在安心得很,最近去了德国波恩旅行呢!”花白镜乐滋乐滋地侃,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说露了嘴,不由地捂住了嘴,一幅相当痛苦的样子,夹了一块鸡块拼命地嚼啊嚼。

覃蒂云挑了挑眉,终于恍然大悟地哦一声,那个意味深长可真是妙不可言呢,不过知道了爸爸妈妈安然无恙内心莫名地一阵感动,感动之外是深沉的疑惑,淡淡地说:“过得好就好,就好。”

“小小姐,接下来你要去哪里玩呢?”一说到玩字,他就来了劲。

“玩?我明白了,你之所以那么畅快答应他们来保护我,无非是想到处拈花惹草吧?”

“哪有?上一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喜欢的是陶丝妆!”

“呵。”覃蒂云想起上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花白镜你也太可爱了,明明是认识我的,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我侃得有来有去的,你当我是白痴啊!真是可恨!不过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场还挺搞笑的,哈哈。”

“嘿嘿,我是见机行事嘛,当时有时从泊跟在后头看着,我能轻以掉心吗?我很聪明的,大智若愚的那种,有没有啊?”花白镜低头平静地说着,宛若一个小孩子在讲他的小成就一样。

“呃。”覃蒂云抚额轻叹,拿起叉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记住以后别叫我小小姐了,这个称呼太难听了。”

“啊!好痛!那要叫你什么?”

“唔,叫我美少男吧。”

“……”花白镜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

默默的时光里,脑海中依旧清晰地闪过那个画面:一辆大卡车撞过来时,时从泊拼命地踩住刹车踏板,然后猛地扑过来,用全身紧紧地包围住她,受住极度惊吓的她像一只小猫儿乖乖地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至于后来晕厥过去应该是吓晕的。

覃蒂云一脸的茫然,瞳孔慢慢地放大又变小,最终黯淡,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彻查时从泊的身份,还有他那失踪的妹妹,时小诗。明天,我就要听到答复。”

愣愣地望着她平淡无惊而又认真谨慎的神色,琥珀色的眸子犹如迷人却致命的罂粟一样让人深陷,语气极具不可违抗的摄力,花白镜内心一阵震惊,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她,两场车祸,居然让她换了一变再变,如今变得更是难以想象。

“听到没?”

“嗯,是的。”

“然后再去找一下最近哪家公司需要外语翻译或者法语翻译的,帮我聘住那职位。”伸了个懒腰,覃蒂云瞄了一眼屋内各个角落,将搜索到的笔记本打开来,手指快速地敲打起来。

“嗯,是的。咦,你去当翻译人员干嘛?”花白镜吃惊一叫。

她皱眉地瞥了对方一眼,“别一惊一咋的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醒过来,待会被车撞不死倒被你吓死了,那多亏本。”

“我,有那么严重?”话毕,花白镜自动闭上嘴,可又忍不住开口,“如果你想找点事做的话,可以自己开个公司啊,覃夫人让我告诉你她往你卡里打了点钱,足够你开十个公司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你怎么早点不告诉我?”

“嗯,而且我也可以正式当你的贴身秘书,保护起来也比较方便了,嘿嘿,这个主意不错。”花白镜完全没觉察到覃蒂云眼里的异样,倒为想到的方案沾沾自喜。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不能给点正经的建议啊?我妈眼光退步了,居然挑了你当我的保镖,简直就是来折我寿的。”覃蒂云一脸的嫌弃。

“不不不,小美男,你还不够了解我,时间,时间会证明我花白镜绝对是一流的保镖。”

“我想,我等不到那天了。”合上笔记本,覃蒂云深吸一口气,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自己开公司太麻烦了,直接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会有趣很多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花白镜,

准备一下,我们去七里香。”

“不行!”

她歪头疑惑地瞅了他一眼。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行,你想见时从泊是吧?出门右转向下走一层楼再向右第一个房间,他就在那里面。”一口气说完时,花白镜表现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覃蒂云匪夷所思地盯了他,眼神漂向了远方,“谁说我要见他的,我只是好久没碰到钢琴了,手痒痒的想去温习一下而已,既然你觉得我不适合去就不去呗,回头记得给我备一台。”

“啊?嗯,是的。”花白镜发誓,他真的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当然,也包括陶丝妆。

听说东城有三大股东,分别为付弦,占泽路,王小维。排行老大的付弦自建立东城时便没有出面过,集团里的大事小事都由占董和王董一手处理安排,外界对这个隐藏够深,憋气够屌的付弦好奇度颇高,时间越久越是好奇,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奢望。

有传言,付弦是个极品美男。所以,多少靓女争先恐后进入东城只为见君一面,造成了东城集团美女如云的现象。而胜得大家认可的一等美人是东城销售部门的经理,事实上她还只是个学生,却是天资过人年轻有为,办事能力不可小觑,而她长期来能稳坐经理位置的原因并不是靠那些。东城里的人都知道,付董和她长得极相似,付弦曾说过,她是他的表妹,可以暂时代替他这个董事长行使一切权力,所以,连占董和王董一见到她都会让她三分。

这样一来,覃蒂云感觉自己去当销售部经理的外语翻译变得带劲多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红颜祸水很容易引火上身的,不过既然成了便走一步是一步了,也许她这个美男可以冲一下红颜命。结果一见到这个传说中的销售部经理时,覃蒂云当场傻了眼。

经理认真地看方案,头也不抬话也不说,足足过了一个钟才想起了外语翻译一回事,招呼覃蒂云坐下,笑了笑说:“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

她吐纳了口气,唇边扯开一丝弧度:“骆梨?这个世界真是小呵。”

印象中,骆梨的外语并不差,而事实证明了覃蒂云的印象是正确的,他出钱聘请她充其量只是个幌子,他只是生活无聊了想找个人一起玩玩罢了。

“先去喝杯下午茶,然后我们去打高尔夫球吧。”

“我不会打,我只负责外语翻译。”

“打完高尔夫球再去钓鱼。”

“鱼都冬眠了。”

“唔,晚上一起去七里香,我们好久没喝一杯了。”

“我的工作时间只有八个小时,晚上是我的私人时间了,亲。”什么天资过人年轻有为,办事能力不可小觑,覃蒂云觉得这些评价纯属谣言,真正的骆梨不过是个嗜玩如命的小屁孩罢了,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月薪一万。其他时间都属加班,工资加倍,你的工作只要是帮我朗诵我课本里的英文单词和文章,就是这么简单。你知道的,我快高考了嘛。”骆梨甜甜地说说笑笑。

“……”覃蒂云只听到来自内心一阵哗啦啦,是失望和无奈的声响。

“你好,小覃,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你看一下这句子是什么意思呀?”“小覃,这个,The prettiest smiles hide the deepest secrets. The prettiest eyes have cried the most tears. And the kindest hearts have felt the most pain.怎么翻译啊……”“The mighty desert is burning for the love of a blade of grass who shakes her head and laughs and flies away.这句英文好像很难耶,小覃,你怎么看?”……一个月下来,诸如此类的话真是多了去了,覃蒂云简直成了大家搭讪的对象,所谓美女如云里配了一枚美男,相当受用哩,而她却是苦不堪言,只道是习惯就好。

每次哄闹的场所一寂静下来,只有两原因,一是骆梨来了,二是王董来了。

覃蒂云很是郁闷,骆梨除了对她有说有笑,亲切随和,对其他的人都是冰着脸,一幅高傲姿态,将领之势,倒颇有经理的威望。这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付弦:如果他们真长得像的话,付弦该是多么地倾倒众人!

见过占董和王董一次,他们俩边讨论边比划着手,后面跟了一大群下属,只是对骆梨点了点头,匆匆而过。相比之下,他们一个是温和如玉,一个是冷俊桀骜,长得煞标准,亦是美男两枚。覃蒂云吐了吐舌头:我还自称是美少男,真是不自量力。

最近去骆梨家去得勤了,他邻居家的阿婆一看到到覃蒂云就笑眯眯地说,小梨可真幸福,男朋友的身材都这么好,屁股都翘翘的,真是不错不错。她就一头的冷汗,什么叫“都”嘛,真是羞死人了。

丢过来一个索尼照相机,骆梨背过身子就视若无人地开始换衣服了,没有帘子没有墙角,他的动作自然而随性,看得覃蒂云都傻了眼,紧绷的脸一下了红了,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以示她的不满和尴尬,不安地把接到手的相机翻来翻去的。

“怎么啦,亲爱的,你身体不舒服吗?”站在衣柜前的骆梨转过头来,百无忌讳地妖娆一笑,手环在背后扣上了排扣。

覃蒂云早就面朝相反方向木木立着,闷闷地回:“你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就舒服多了。呃,虽然我知道你是很开放的一个人,不过这样子还是非常有损女生的形象,你懂的。再说,我对女生没兴趣,所以请你下次……”

“哦,你对女生没兴趣?难不成你喜欢男生?”

突然发现自己说得太过了,她连忙改口说:“我对你这样子的女生没兴趣,OK?”

“还好,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是断袖的呢。我就是知道你对我没兴趣才敢在你面前这么开放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有安全感的人面前,才会如此放肆。”说话的过程中,骆梨已利索地穿着完毕。

一件纱底素色领上衣显曲线,下是荷叶翻边包臀九厘米裙,黑白衣衫愈显得性感,衬托出鲜嫩雪白肌,身材修长均匀,棕色短发娃娃脸,穿上透视黑色蕾丝袜,鱼嘴高跟,骆梨就像女神般居高冷艳,不是一个美字就能描述得了的。

看着骆梨,覃蒂云只觉得头晕目眩,心想着:我要是男的那就非骆梨不娶。在有安全感的人面前,才会如此放肆。听起来真是温暖,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你还愣着干嘛,帮我拍照啊。”

“嗯哼?拍什么照?”

“要做尚美潮流杂志封面的照片,自拍玩过吧?你就当我是模特,抓拍我的每个动作就行。呃,像花白镜那么笨的人都会,你应该没问题吧?”骆梨自顾自地说,开始摇摆身体,亮出各种各样的POSE。

尚美潮流杂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011骆梨,真面目

以前一直觉得骆梨就是一知书达礼、娴腼优雅的千金大小姐,现在一看确实也是,自然地挺直腰板坐着,从侧面看就是前凸后翘的完美曲线,认真地写写划划,样子要多迷人有多迷人。覃蒂云站在桌子边沿正对着他,无聊地拿着东城集团的书翻来翻去,时不时扭头看看他在干什么,怎么一整天都能无声无息,好像她压根就不存在似的,这让她特别困惑:请她这个翻译人员回来简直就是个摆设,还好她还有摆设的资格。

再瞄了骆梨一眼,覃蒂云悄悄地挪动步伐过去,脖子伸得长长的,想看看他究竟是在忙碌些什么。

“你要干嘛?”却逃不过骆梨敏感的神经,他利索干脆地用手遮住纸上的文字,连一丝缝隙也没。

“呃,没没,我看到你头上有一只苍蝇,我帮你赶走它。”

“是吗?你就是那只苍蝇吧?办公室里是无尘环境的,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一只苍蝇,今天倒让你发现了,你说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我招蜂引蝶了……”她想笑又想憋住,表情有点难堪,眼神也躲躲闪闪,结果让骆梨在一边用鄙视的态度瞅着。

覃蒂云总算认识了骆梨这个人了,犹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一家钢琴店里,琴声悠扬,让她一阵恍惚错以为以法迦来中国找她了,此后每次见到骆梨都觉得他身上左右晃动着以法迦的身影,相当熟悉和亲近。而事实证明覃蒂云错得七万八千里远。

自从当了骆梨的私人外语翻译,简称私译,覃蒂云的生活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搬进了骆梨的家同居不说,更严重的是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她每时每刻都觉得心惊胆战。她曾无数次说服自己所见所闻都是假象,却抵不过现实这把杀猪刀。原来原来,骆梨不仅对美男感兴趣,遇到靓女更为激动,常常跟覃蒂云讨论哪个女孩的身材好些,哪个女孩穿着打扮潮流时尚,哪个女孩妆容发型特别有个性化。覃蒂云当然乐意跟他侃来侃去,这非常有利于加强她改变自我形象的意识,可是久而久之,她真怀疑骆梨是个男的,不然怎么会对靓女发花痴流口水呢?

而且,她发现骆梨并不爱干净,即使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干净,其实都是忽悠人来着。骆梨可以一个月的衣服换了堆成一座山,丝袜鞋子到处丢,找个鞋垫就翻箱倒柜,闹得跟昨晚遭小偷了似的。骆梨还喜欢灰头土脸地就冲她没心没肺地笑,笑得她内心像北风那个吹呀吹,雪花那个飘啊飘。她说,小梨梨,其实你这层皮囊长得还不错呀,干嘛每次去上班都化得像个蜘蛛精似的?骆梨可不开心了,怎么就蜘蛛精了,是狐狸精好不好?

为了划清界线,也为了给骆梨一个安全感,12点半之后覃蒂云就锁门关灯睡觉觉,还允许他在门外加把锁。这个主意让骆梨笑了整整一天,笑完了之后是非常严肃的表情,单手揽过覃蒂云的肩膀,语气平淡地问,哥们,要不要一起看X级片片呀,是最新最火的哦!覃蒂云当场石化。

至于突然之间,骆梨就高歌一曲,或者来段江南Style的骑马舞,或者翘着二郞腿窝在沙发上边啃瓜子边追球赛,这些覃蒂云早就习惯免役了,什么女神形像啊,哗啦啦碎成一地。

“哗啦啦……”是文件档案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人的怒骂声。隔着墙门,覃蒂云很快从深思中醒过来,竖起耳朵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日子过得无聊了总喜欢多搜罗点八卦,做人就是这样子的啦,也无非就是哪个小职员迟到了,或者把计划预算写偏了诸如此类烦不胜烦。

骆梨一不留神将咖啡碰倒在地上了,办公室里亦是哗啦啦的一片。

覃蒂云皱了皱眉,问道:“小梨梨,你在想什么呢?最近老是神情恍惚。”

骆梨扬起头,淡淡的一抹笑,“没办法,身旁就站着一个大帅窝,你说我能聚精会神地干事么?”

“……”她不禁抚额叹息。

“骆梨,上次工程让七里香抢走我就不说,这次的联谊活动也不成功,前几天你应该看到新闻报道吧,那个时从泊召开发布会公开他和陶丝妆的关系,接下来呢?”踩着话语进来的王小维,极力抵制自己的怒气,横着眼盯着骆梨,其中还不忘白了一眼晾在一边的覃蒂云,覃蒂云一挑眉,才意识到刚才在大厅里开骂的那个人便是眼前的王董了。

骆梨不急不躁,将写到一半的东西收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难得今天你是为这事大发雷霆,我还以为是东城快破产了呢。王董,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一听他平和的语气,王小维平静了不少,本来他也不想闹出什么事的,也就依话坐了下来,眼神又飘过覃蒂云的身上,眼里有些疑惑却是隐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世界末日东城也不会破产。那你说说看,白沙第校的价值是多少?”

“我才不管它的价值是多少,我只知道我在白沙第校成绩是稳居第一。你说对吧,蒂云?”话毕,骆梨朝她投了一媚眼。

“呃。”

王小维自顾自地饮下一大口茶,一幅拿骆梨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一直在关注着时从泊的一切行动,七里香要和白沙第校联合起来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没你想像得那么严重,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我也不好采取什么措施。”骆梨在王小维的对面坐了下来,泰然自在的样子就像是见过大风大浪之后的一种无畏无惧。

“其实嘛,骆梨,我不是怀疑你的办事能力,最近是流年不利啊,什么倒霉事都让东城碰上了,你说我能不急吗?”王小维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犹如长辈跟后生讲话一般的口气。覃蒂云在心里暗暗地发笑,其实这个王董也不像看上去那么暴躁,人不可貌相呐。

“这样吧,明天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办法把白沙第校从时从泊的手里拿出来,不过要让白沙第校在他手里贬值,我还是主意蛮多的。”

“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潇洒地离去时,王小维依旧回头盯了覃蒂云一眼,嘴角还噙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笑。

“真是个怪胎。”覃蒂云被看得浑身的不舒服,不满地念了一下,转头发现骆梨也正在盯着她呢,不禁马上跑到落地窗前细细地掂量了自己一番,嘟哝道,“呃,我今天脸上没沾什么东西,也没穿得不得体,怎么老是有人看着我呢?”

“得了吧你,少臭美了。那天时从泊的发布会上,你不也在场吗?王小维以为你是他们派过的间谍,所以多看了你几眼咯。”

“哦,啊?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东城人人都提防的人物了?”覃蒂云内心震惊,可是想起她在东城的人气不错的份上,也不见得。

“不至于,你以为东城的人个个是头脑简单的傻瓜啊,他们可灵精些呢!你要是间谍难道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东城吗?”

“分析得好。”

骆梨一脸邪恶地飘过来,挨得近近的,话中有话地说:“蒂云,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打赌吗?”

“嗯哼?”覃蒂云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吞了吞口水答,“记得。是我输了,你有什么事说吧,我愿赌服输。”

“很好。”说着,骆梨还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颌,眼里含着意味深长的笑。

“小梨梨,你最好别打我什么坏主意,不然我玩起来就不顾一切后果咯!”她笑得更是阴险。

“好,那我等着你哦。不过今天晚上要麻烦你出演一场好戏了,一切要按我所说的去做,别问为什么。”

覃蒂云狐疑地望着他,斜着眼,一脸的不安。

“别担心,我是舍不得你受什么伤害的,哥们,我的英语还需要你的辅导呢!”

“呃,说吧,我又不是担心这些,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啊!单单能和你安然无恙地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已经百毒不侵了。”她敛去了表情,挖苦着说。

骆梨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难怪你会被陶丝妆甩掉,瞧你这张毒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谁说我被妆妆甩掉的?我跟她压根就没开始过。”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蒂云,回头给我讲讲你的故事,貌似很精彩呢。不过今晚我就要坐着看你表演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哦,白沙第校的校长虽然是陶丝妆的姑父,不过真正在后面撑腰的是莎莎家的财富,若是莎莎在学校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我相信她的父亲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校长的。”

“嗯。”听骆梨低沉诡异的语气和阴险妖气的表情,覃蒂云手心渗出了汗,含含糊糊地就应了一声。

☆、012遇上呆头鹅

“今晚要使用一下你的美男计了,差不多要夜深人静时,你就潜到莎莎的房间里去,想跟她做什么就随便你了,反正天亮之前回来就行,然后再到处传播消息说昨晚有人入女生宿舍玷污了一女生。”骆梨剥了葡萄皮,优雅地塞了一颗在覃蒂云的口里,动作随和而不暖和,像极了他经常说的,哥们,有福同享。

一咬下,覃蒂云吃出了一股酒的味道,不晓得是什么葡萄便瞄了桌子上的水果盘,当听到莎莎时她木然,喉咙里特别不舒服地咳了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挑别的女生?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她就觉得大伤元气,更何况是要我半夜三更跟她共处一室,我真干不来!再说了,我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一号人!”关于莎莎,花白镜曾跟覃蒂云说过一二,大概人格品质方面都令她瞠目结舌,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对同性真的不感兴趣。

“那你倒说说,除了莎莎,还有谁比她有利用价值?”骆梨有些惊讶于覃蒂云的反应,却是觉得讽刺好笑,没想到她居然是怕莎莎的,不知道以前是看高了覃蒂云,还是小瞧了莎莎,哈哈。

“呃……莎莎是独生女吗?”

“当然不是,她还有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弟弟,你感兴趣?”

“不不不。”覃蒂云撇撇嘴,表情略微痛苦。

“哈哈哈。”骆梨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莎莎从来是可爱系列人物,无论在哪个场合出现都能瞬间秒杀到所有的男生,因此她恃宠而骄,从来没把人放在眼里,虽然表面看起来乖张可人,骨子里装的是犯贱的血液,据他调查所知,曾经有跟她一起同床共枕历史的人不下五个,后宫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女的,浑然恬不知耻,活着简直就是祸害人间,还好覃蒂云不为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骆梨看着覃蒂云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就像她就他的亲弟弟一样,或者是,很要好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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