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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覃蒂云有点愣,本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可怜的,一听倒是心酸了起来,心里一抽一抽的,特别是最后一句“云云,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说得她明暖明暖的,“你不说我早忘记我受过委屈了,哈哈。妆妆,你和时从泊是一伙的?什么计谋来着?让我不明不白成了东城集团的背叛者,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这也太让我难堪了!妆妆,这样子是不行的,你该好好管管你家从泊了!”

“呃,屁大的事啊!你还成了背叛者?东城那班人是用什么脑做事的!脑子里装的糊酱早就过期发臭了吧?一看你就是爱岗敬业,忠于祖国的角儿,怎么连调查一下都没有就认定是你背叛了呢?就算是时从泊亲口说出来也未必是真正的事实!”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有心计,眼见为实,耳听为真,况且就那么刚刚好相差几个小时,分明就是时从泊谋策很久的,但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项目真正内幕的?这个项目我只知道一点儿皮毛而已,我有天大的本事跟时从泊合作啊?明明是七里香和东城之间的争斗,我却莫名其妙地成了牺牲品,真是吃力不讨好!我有毛病啊我?”覃蒂云抚额叹息,情绪微微激动。

陶丝妆连忙示意她到小化妆间里去,处在风尖浪口的一个人说话肯定要倍加小心,关上门时夹到了手,覃蒂云惊呼了声,陶丝妆的助理闻势过来敲门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室内的陶丝妆无奈地回应没事,再向覃蒂云翻翻白眼,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流血吧?这几天你就呆在剧组里好了,有我罩着没有狗仔队敢骚扰你的,不过老实说,我也怕狗仔队,他们一向和蚊子一样无处不在,你慢慢会习惯的。先缓一下情绪吧,你双眼浮肿,眼袋重,嘴唇发黑,脸色苍白,不会快要晕倒了吧?”

“有那么严重?”覃蒂云赶紧趴到化妆镜上一瞅,一时间觉得妆妆还说得轻了呢,她简直无法面对人了,赶紧捂住脸,又伸开,眼神茫然又黯淡。

“没事没事,心坏了才没救,面子的问题有护肤品替你撑着,今晚睡觉之前我给你护理一下,保证明天起床时还你一张水灵白嫩红粉的美人脸!你说得对,你对新项目了解得并不多,像骆梨和占泽路,王小维这么精明的人肯定是会意识到的,难道他们没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让你收拾包袱走人吗?没这个道理啊。”陶丝妆拍拍她的肩膀说。

因为被拍得很用力,覃蒂云深深地抽气,握住了对方的手,“妆妆,是我自己一声不响就走了。我觉得特没面子,不过我相信,骆梨是相信我的,就像你相信我一样。妆妆,我不是担心我的脸恢复不了,我是担心我就这样失去了某些东西。”

“嗯哼?什么东西?”

“不知道。行吧,听说这个剧组的伙食不错,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正经事儿,在剧组至少可以每天看到你,连陶丝妆这么强悍的女人我都可以征服,我想这世界上没什么能难得到我了。”说完,覃蒂云还向陶丝妆挑挑眉。

“你活腻啦,敢开我玩笑?就你那娇贵的胃口,把天上的龙捉下来给你吃你还会嫌太腥呢!总之一切顺其自然,时从泊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你就把握好机会质问一下他。相信我,他虽然长得像个名贵公子哥儿,事实上,也是。但他做事还是有点分寸的,你和他又没仇,对吧?”

☆、026再也回不去

“时从泊是有仇必报的人吧?真是有够阴险的,妆妆,你经常和他在一起不觉得有危险吗?我怕你会被潜规则。你看他事业做得那么好,肯定是机关算尽的人,捞不到利益和好处的事情他决不会花心思去做。天啊,我越想越感觉到不对劲。”覃蒂云微眯起眸子,细细地琢磨起来,时从泊无非就是恨她对他的绝情和不理睬,转过头来报复一下也就没有不可能的。

“别说他了,谁敢惹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你怎么就这么单纯?让你不老实点呆在学校准备高考,这倒好,成了官官相争的炮灰了。其实这事儿不全怪你,从泊应该是在计划些什么,你就是他其中的计划。”

“啊,我成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野心是有多大?已经有了七里香和公司了,他不会还想成为世界第一富豪吧?”

“鬼知道呢!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坏人也称不上。你凡事多留点心眼。东城那边估计不欢迎你,你若和七里香靠太近便是顺了时从泊所说的话,广大人民群众都在看着呢,真是个烫手的芋。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么你两头都跑,要么你什么都别理,离他们越远越好。我建议你选择第二。”

“靠谱,经你这么一点我明白了。妆妆,你的饭比我多还有非常有用的。”

听爸爸妈妈说,演戏是件十分好玩的事情。可是从小到大,他们都没她碰过,如今鬼使神差地当了《最是阡情开成海》的男主角,才发现,爸妈说得对,同时他们忘记了说,演戏之所以好玩,是因为戏会玩人。接下来,覃蒂云忘情投入到这一部微电影的拍摄当中去,拼了命地背台词,找感觉,对戏,琢磨表情,忙得团团转。

除了学习,覃蒂云还是第一次这么专注于一件事上,尽管还是学生的年龄可学生时代离她渐行渐远,她在无尽唏嘘的同时对自己佩服地五体投地,也许青春用来挥霍会变得更为刺激。一生一次的青春,镶嵌在紧凑到不能再紧的时光里,总有一天会炸出美丽的礼花,迎接生命的炫丽。

时间真的是一切问题的答案。覃蒂云认可了,因为她懂得了自己对以法迦的思念,就比如,以前一想起以法迦总会精神恍惚,什么事都做砸,而现在一想起他会浅笑安然,能咬一个苹果而保证不会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怔忡,问:“为什么半夜三更要吃苹果?”

“云云,今晚是平安夜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啊,平安夜!”覃蒂云忽然清醒,猛地站了起来,海边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大衣鼓成一个肉丸。她才意识到自己已为这部电影奋斗了一个月,这种奋斗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她忘记了圣诞节的来临。

缺角的月亮独悬天边,清风静水,船泛水中,自是别样浪漫。

今晚,剧组里的人通通上了一艘般游江,一群人在船头谈得正火热。覃蒂云默默地一个人跑到船尾去了,她想静一静。

现在在巴黎应该很热闹吧,没想到这么快圣诞节来了。每年的圣诞节都有以法迦陪着一起过的,明天有可能吗?做梦吧。覃蒂云自嘲一下。

“真是的,我找你找好久了。”

一个声音突然间在耳边响起,随着风呼呼地叫,覃蒂云一个惊骇掉下水里了,扑通一响,格外凄凉。花白镜紧跟着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你找死啊!咳咳!害死我了!咳咳咳!”刚从水里上来,浑身的水腥味呛了几口,眼睛里模糊疼痛,特别地难受,覃蒂云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对着花白镜就是一顿打骂。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太好玩了!还好水里没鲨鱼,不过这水忒难喝的,有鲨鱼也会渴死的。好啦,我错了,你别咳了,小心把肺给咳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咳,好冷。快点儿说,有什么事?他们就在船头,随时有可能找过来的。”

花白镜脱下自己的上衣,拧干了水披到了她的身上,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说:“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我去了欧美一趟,见了你爸妈,他们让我带给你一样东西。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他们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过我好像失职了。瞧你瘦成这样,我看到你拍戏了,吓死我了,真没认出你来,小美男,你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美男。在你身边,我惭愧啊我。”

“你,去巴黎了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当我是空气啊?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呃,健康吗?平安吗?安全吗?没人找他们的麻烦吧?”一提到爸爸妈妈,覃蒂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打了个冷颤揪住他的手。

“相对他们而言,你就是最大的麻烦了。你放心吧,他们都好得很。我每次去,他们都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盛情招待,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嘿,我去巴黎干嘛,你爸妈都在希腊的圣托里尼上旅游。哇塞,真是美了美了,你应该有去过那地方吧,我好想一辈子呆在那儿!”花白镜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喔,是么?圣托里尼确实是个好地方。你能不能把东西先给我再去慢慢地憧憬?”

“啊?给。”

接过一个小巧精致的金盒,覃蒂云做梦都想不到爸妈还会给她带东西过来,更没想到打开来看,居然只是一片花瓣,淡蓝色的,皱巴巴的,还被水打湿了,香味全没反倒是腥水的味道。她愣愣地捧在手里,手在发抖,无言以对,香根鸢尾的花瓣仿佛下一秒能翩翩起飞了。

“这是什么?”他看着有些哭笑不得。

“花、白、镜?”陶丝妆站在不远处,日渐消瘦的躯体在习习轻风里孤独立着,像一片叶在空中无助地飘飞,说出的这三个字时是疑惑、惊喜、埋怨和心疼相交错在一起。

他们两个滞一滞,一齐往背后望去。在陶丝妆的角度看来,便是覃蒂云披着男生上衣坐在地上,而花白镜裸着上身俯在她身畔为她抚背,真是无比温馨的一个画面,要让人家怎么看,怎么想?

“丝妆。”花白镜一见到陶丝妆神情立刻变了,原先呆呆傻傻的憨样烟消云散,唤了一声,仿佛在叫儿时的同伴。

“真的是你!”陶丝妆冲了上来,匪夷所思地望着他们俩,随即将视线转移在了他的身上,眼里一颗颗水晶快要坠落了,“你们俩?落水了?”

拼命地躲藏,拼命地逃避,最终还是相见了,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面的,多煞风景,多损浪漫。覃蒂云心想着。看着妆妆的眼神始终深情地落在他的身上,根本不理会她的存在,她一声不响地挪动,悄然无息地离开。他们两是该好好地谈一谈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下,再冲个澡舒服了许多,忽然心跳急促呼吸温热起来,孤月冷风让她心生荒凉,紧紧地攥住装有香根鸢尾的小盒子,心乱会减少一点点了。刚才吃了一苹果,肚子咕咕叫了,只是困意太浓了,覃蒂云翻身一阖上眼,没多久就进入梦乡里。

醒来时已是两三天之后的事了。花白镜守在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他失算了,本来是不想跟陶丝妆有任何牵扯的,躲嘛,时间一久自然什么感觉都变淡了,时间一久自然会习以为常的,不过他骗不了自己。他从不懂得什么是情情爱爱,他一心只想变成一个世界顶级保镖,一心只想练就一身的好本事,每天嘻嘻哈哈地过,多么美好多么滋润。偏偏有一个人揪住他的后腿,慢慢地融入了他的生活。

回念过去,其实有蛮多人向他表白的,他从来不当回事,被他调戏的话语一来一去就忽悠没了,最使他迷恋的是电影上飞天入地、持枪走刀的保镖们,一身帅气,一脸霸道,一股酷风,成为他全部的生活。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陶丝妆给他的影响,他无法像骆梨一样,扯一句“我有我姿态,我在我的世界疯狂地存在。”然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继续自己的精彩。他甚至很嫉妒骆梨想干嘛就干嘛,就比如他为了他那死去的妹妹,不惜牺牲所有乔扮成女人来完成一个很完美的计谋。

所以,他才会躲了那么久那么久,而这一次还是凑巧,才被陶丝妆当场抓住。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只好任她打,任她闹,任她骂,总比她一言不发地好。

陶丝妆说,棉花树已开过一季,我不敢去看,我怕我会忍不住泪流满面。可我还是去看了,但是下了好大的雨,它变得好憔悴,就跟我的心境一模一样。它都懂我,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我怎么就比你还笨呢?

陶丝妆还说,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早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027爱上灯红酒绿

生病的时候,人总爱胡思乱想。而整个生病的过程,就是一部冷色系列凄凉的悲剧,加更一个个扯不断理还乱的噩梦,足够折磨一个人的精神和精力。覃蒂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别再优柔寡断了!居然脆弱到圣诞节也睡着错过了!她无法原谅自己。

从病塌上走下来,覃蒂云开始注意起化妆师帮她化妆的技巧,开始观察时尚达人帮她搭配衣服的风格,开始主动请教导演和其他演员演戏的秘诀,开始缠着妆妆给她做护肤保养,开始紧绷起神经对所有的人察颜观色,每分每秒都被她使用得淋漓尽致。除此之外,她在休息之时还捧起书看,诸如《厚黑学》、《博弈论》难懂诲涩的文字实是催眠的料,于是,也看看《20几岁决定女人的一生》,后来发现这样岂不是曝露了自己的身份吗?她就转移为《捕获女生必备二十招》。每一天的全部时光,都给了学习,都消逝在忙碌中。

覃蒂云在想,既然她没有当外语翻译的天份,没有成为一名出色的钢琴演奏者,也没有酿成一位人见人爱的教授,只能勉为其难地演别人的戏,流自己的泪,其实演戏也不失为一件好活儿。她几乎忘了时针在转动,日出月落与她无关,她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恨不得自己永远不会困乏,用自己最完美的表现诠释男主角的个性品格。

莎莎问过,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还问,你真的是第一次演戏吗?我差点就被你打动了。她说,除了付弦,你是第一个我见过的最有气质的男生。

覃蒂云并没有告诉她,其实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全法鼎鼎大名的影帝影后,她小时候出演过一部戏,因为被火烫伤留下了阴影,此后她父母便不再让她出现在荧幕中。

覃蒂云想问,原来她演男主角这么成功,这句话究竟是夸还是损?

也许不带任何自己情感的戏,才是最真实的戏,都是演技的表白,最赤裸的讽刺。

琉璃帘外,尖指萦绕浓烈酒香,烟草味儿随着呼出的圈圈圈成多少个寂寞的表情,劲爆歌舞在闪动的七彩灯下蛊惑人心,美人香酒,醉人心欲。是谁轻轻将意识撩拨,最是清醒最是空虚。帘子里,坐在对面像一个雕塑般的时从泊,把烟掐掉后,随性举杯一饮而尽,多了烟酒味多了几丝性感。

“你说过,七里香永远欢迎我。这句话还算数吧?”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现在你不就是在七里香里?怎么,终于有对七里香来兴趣了?也对的,没人能抗拒得了七里香的魅力,哪怕是神仙。”

“你一向都盲目自信。”

“话儿不带这样说的。蒂云,你越来越漂亮了。难道拍戏可以美容的?还是说你在演戏的过程中遇到了你的真爱?No no no,依照你的脾气,你心里还记恨着我。我本来准备了强大的内心等待你的火山喷发,没想到这么久你才来找我,真的是太久了,久到我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准备也在时间的等待里消磨掉了。说吧,多难堪的话我都能接受。”

“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那一种人,呵,时从泊,你太自以为是了。”

“照你一说,你是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别一个,无论如何我是非常惊讶你的到来的,来者是客,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盛情款待。你是怎样一种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只有对的感觉才会令人真正着迷,说不出,但缺少了会让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别说得太夸张,现实剧情一般都很狗血的。”

时从泊咧开嘴唇笑了笑,阳光明媚的味道,温柔恰似水的目光铺照在覃蒂云脸上,眼珠子一溜,仿佛又想起了某些事,“来当我秘书吧。”

“什么?我没有记错的话,丝妆才是你秘书吧。”双眼线描黑的她,化的是清爽利落的妆容,因拍戏需要染成的浅金色衬得她帅气十足,其中含着不多不少的女气,一看便是男女通杀的料,而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愈显得她慵懒迷人,语气里尽是不屑。

“她是我女朋友……”

“那你不怕她有所怀疑?你都那么说了,为什么你不能专一一点?试问你的一心两用是一种策略方针吗?”

“我想你误会了。我得跟你细细地分析一下,我和丝妆都知道你是女的,你知道我和她已经知道你的事情,我知道她知道的事,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丝妆跟你说过了,我和她只是在演戏,所以,我并不是不专一,更不是一心两用。她会怀疑,也是怀疑我是否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是这么简单。”时从泊一口气说完,再浅喝了一口小酒。

覃蒂云抚额叹息,好吧好吧,她早就见识过了中国的绕口令,那不是一般的复杂,“得了,秘书的话题就此结束,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搞垮东城?”

被太突兀地一问,时从泊稍微皱眉,随即笑了起来,“为什么问这个?我没表现得很明显吗?我向来和气大方,又是一实力派,东城的存在根本威胁不了七里香,我是吃饱了撑着啊!在商业上打滚的人,哪个不是利益均沾?搞垮了东城对我一点好处都没,你以为我有那么笨吗?小蒂云,你太年轻了!”

太年轻。原来都是年轻惹的祸。覃蒂云垂下睫,若有所思,她永远不会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怎么利用过她的,“就是太年轻才得多多跟你学习学习,当时你说跟我一起合作过的那个项目,我可也有一部分的所有权,你可否教教我如何偷梁换柱?”

时从泊怔了一下,神情变得邪魅起来,“呵,看来我是小瞧你了。真不愧是我所喜欢的。教当然是可以的,只要你答应当我的秘书……”

“你不是向外宣布我是你的合伙人吗?哪有合伙人变成秘书的原理?”

“我时从泊就是原理。”

覃蒂云嘴角抽了抽,桌子底下,他的脚很不老实地越过分界线勾搭着她的脚踝,而脸上是一如平常的邪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用犀利的眼神瞪他,警告的火药味蔓延开来,见他仍旧没有半分收敛之意,她反倒没表现出任何愠怒,只是狠狠地踢了他一下。

这一踢,时从泊抽了口冷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而她在一旁偷着乐,低低地念了句:“活该!”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色泽鲜艳又诱人,却比不上覃蒂云秀色可餐,他是这么想的。于是,他没了胃口吃饭,放下刀叉走过来,搂起她的肩膀往外走,随性一甩头,说:“如此美好的夜晚,我们呆在这里吃饭实在太浪费了,走,我带你去疯狂疯狂。”

“不要!”

“没有不要的道……理。”他捂住肚子,皱眉看了一眼她,这小妮子真是彪悍!说话毒了点也就算了,动手也狠!还真是……有挑战性。想着内心暗暗喜了。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覃蒂云非常地受用,想用胳膊再次戳下去却被死死地按住,因为被搂住了肩膀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只好跟随他的步伐走。

他俯下身子,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笑容特别猥琐:“你再不老实的话,信不信我当场要了你!”

“……”时从泊,算你狠!覃蒂云败下阵来。

偌大的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当人真正融入其中时又是纵情享受,无比欢愉,无可自拔。一个个涌动的身影和一张张开怀的笑脸,覃蒂云顿时对在场的年轻人们产生了羡慕,也许她应该尝试一下。丸子说过的,糯米,也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另一种你从未想过的生活。用来颠你的观念,疯狂你的视野,到时你自然会明白你自己的模样。

“靓仔,和我一起跳舞吧!”

“靓仔,你好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呢?”

一群大胸肥臀的美女凑了上来,一个个浓妆艳抹、性感妩媚、面带浅笑,而钻石闪耀五彩缤纷的指尖更是为她们平添了几分妖气,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引诱着男人的性欲。

覃蒂云嘴角抽了抽,真心想拿个镜子把她们都给收了,免得再祸害人间。

终于捱到了《最是阡情开成海》杀青了。陶丝妆倒头就睡,莎莎拉起覃蒂云的手死也不放开,纠着说要去大玩特玩。覃蒂云心里郁闷,怎么这么快就杀青了?我还没过足演戏的瘾呢!倒是被莎莎这小妮子霸上瘾了,有够倒霉。

话说,前一阵子,有个产商找上门聘请覃蒂云拍广告,她当时是乐不可支,一问清楚,居然是拍男士内裤的广告,她石化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总是陆续有人来找她拍广告,由于微电影还在拍摄中,她天天有场,便都拒绝了。现在一回想起来啊,好像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发财路,作茧自缚呐。

☆、028谁长得更像付弦

诸如参加上海钢琴之王大赛一类事,应当成双成对地去比较赚面子,因为有人问起来“你为什么有勇气坚持到最后?”骆梨就能漫不经心地说“我是来谈情的,顺便弹琴而已,比赛只是个形式,Style才是具体内容。”这该是有多拉风啊,却弄出了工程被盗这么乌龙的事件,把覃蒂云吓得一去不复返,他未免独自心伤了一阵。

其实他的本意是要她看看时从泊所说的话,然后再告诉她那项工程是东城盗用七里香的,既然七里香已经向外公布了,那么晚上的签约就不进行了,让她去跟对方的负责人谈谈。他是怕她接受不了,东城居然也会盗用七里香的东西。没想到她那么笨,以为自己被时从泊出卖了。真是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

最后,骆梨以一首自创歌曲《姚艾的第十七个绝配情人》完美胜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长得稍微丰盈的主持大姐问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时,他站在舞台灯光下腰板撑得老直了,努力把胸脯挺得高一些,省得有人怀疑他小胸智脑,再扯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说:“其实姚艾是我一个很花心的朋友,当他为找女朋友而找女朋友时,身边的女生一个换过一个,经过艰苦的尝试最终遇到真爱,我要表现的就是弹出青春中爱情的朦胧和美好,还有遗憾和错失,从而讴歌爱情的转换终会遇见爱情最美的本身。”舞台一片掌声雷鸣。

骆梨背脊一直出冷汗,他真心地被自己编出的故事感动呐,可他总不能说之所以是姚艾的第十七个绝配情人,是因为有十七和弦啊,一个对准一个多容易记住啊,再难的交响他都能游刃有余了。假如覃蒂云去了,大概他就没这么容易得逞了,真是天助他也。于是,他隆重地向台上的人介绍,“我叫骆梨,好吃又好看,纯天然不作假。”之后听说,某个地方的骆梨买得特别火,全盘价格一升再升市场行情只涨不跌。骆梨觉得自己的存在十分有价值呐,有利于促进国家GDP呐。

把上海钢琴之王的水晶奖杯放在碑前,再摆上几束鲜花,骆梨深深地鞠了躬,静静地凝望着,时间一下子终止了似的,好久好久他才低声地开口,就像是在跟坟里的人聊天一样,“尚儿,生前你三个未了的梦想,哥哥已经帮你实现了第一个,我把奖杯放在你这儿了,它是属于你的,你可以笑一个给哥哥看吗……”

尚儿,你一直说你很累很累,高三的一切使你不能喘息,所以你选择了纵身一跃,跳过了阴阳界,从此逍遥自在去了。你还说,如果还能重生,你希望你自己永远别再重生,你宁愿亘古未有,化成世间一缕烟,无开心开伤心,多好。

骆梨一边温习功课一边想像着尚儿温习功课时的心境。对不起,尚儿,都是哥哥不好,没能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没能及时为你排除困难,没能替你分担心事烦恼。我现在来体验你的生活了,我明白你的痛苦了,可是一切早已来不及了。天堂会有钢琴吗?天堂一定不会有高三了。再过几个月就是高考了,哥哥会帮你完成毕业的。

司机江枫问,“怎么最近尚儿小姐的坟墓老是会有人去看呢?每天都好热闹,是不是有人要捣乱?需要派人去调查一下吗?”

骆梨挥挥手,“我在尚儿的坟墓周围装了wifi ,这样才有人每天去逛逛,她才不会孤独。”

江枫一时被秒杀了,愣住。

突然想起了覃蒂云,好久没见过她了,想起她有时笨有时机灵的模样,想起她中性的风格,骆梨就会感觉她像是尚儿的影子一般,那么惹人怜惜,尽管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尚儿。听说,她去当演员了,还当了男一号,她演起来一定很可爱。听说,她演得很卖力很出色,那电影的票房一定赚翻了。听说,她住了几天的医院,是因为不小心掉水了。听说,陶丝妆和时从泊吵架了,她很不开心。听说,她接了几个广告,以后就能在电视机上看到她英俊潇洒的身姿了。听说,她留了点发,变得越得越来好看了,街头巷尾凡是雌性的都知道她,人们称之为仙云宝贝。

看着1亿元的原始账号后面附着覃蒂云三个字,骆梨的嘴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曾经住过的房子便不再租出去了,他总觉得她会再回来,所以时不时地会去那里转几圈,每次去总是带着复杂的心情。

夜了,喜爱夜蒲的男女们自然是精神抖擞血脉喷张。越过华灯重现的路上,骆梨又一次停歇在向南的房子里,原本摆放着钢琴的地方早已空荡荡,她现在住哪儿了呢?那里应该夜夜琴声悠扬吧?

“来者何人?”黑暗中,一个瘦瘦的人影闪过,躲在房间的门口里试探性地看着,话里充溢了警惕。

骆梨开心地笑了笑,那个房间不正是覃蒂云的吗?“晚上好,这么巧,我居然被你发现了,我一直都住在这里的,来者何人应该是我问的吧?”

“嗯哼?你一直都住在这里的?骗鬼啊你!”覃蒂云一头雾水。

“你忘记了吗?我们俩还一起同床过呢,你把我抱得紧紧的,我把你搂在怀里……”

“够了!真啰嗦!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我们天亮再解决,我要休息了,你从哪儿来就哪儿回去,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她佯装气势汹汹地吼,眯起眼仔细地看,可是月光太浅,灯光又暗,压根什么也没瞅见,她感觉自己像跟空气在对话一样。

“等等,陪我玩会儿嘛。蒂云,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我来的吗?不然你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呢?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

是付弦吗?他怎么突然变得话这么多了?一点都不像啊。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覃查云可郁闷了。

骆梨一兴奋就什么形像都不顾了,一阵灵光闪过头脑,马上咳了几声,剑起了嘻笑的脸,换上一副庄重而严肃的表情,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把他吓了一跳。

灯光一闪,一头栗色长卷发飘逸的覃蒂云出现了,眨巴着又长又密的睫毛巧兮笑兮,妩媚动人,十厘米的高根鞋显得她长腿秀直,比基尼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风味。她的右腿弯屈着勾搭在左腿膝盖上,一手放在粉唇边,一手轻轻地向对方勾了勾,转过正脸来,轻轻地唤了声:“付弦……”

什么情况?其实这一身的打扮是性感迷人又潮流时尚,但在覃蒂云身上显得滑稽了,骆梨傻傻地瞪大了双眼,忍住不笑憋到快内伤了,心想着:上帝,管管你的孩子吧,都逆天了!“唔,叫我干嘛?”

“讨厌,明知故问。”

“嗯哼?今晚你真漂亮,可以请你一起跳支舞吗?”

“当然可以。”灯光骤然暗了,覃蒂云踮起脚尖飘到了他的身边,头倾斜在他的肩膀上,“你先把一亿还我,要我跟你跳一百支舞都可以。”

一亿?骆梨爽快一笑,今晚的他就是付弦,素面朝天的脸孔冷酷俊美,所有的头发全部梳往后面去,喷胶黑发清香缕缕,富有贵族气息的服饰全部都是模特儿才有的风格,上上下下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变身,难怪覃蒂云会认不出来,声音也变得有磁性魅力,“为什么要跟我要?你不是打给骆梨了吗?”

“是啊,可你不是她亲表哥吗?况且你可是东城集团的董事长,我为东城集团可奉献了不少,却活活被冤枉了,要你一亿够便宜你了!”

“冤枉?你倒说说,你怎么被冤枉了?我才可以替你做主。我可不管,只要钱不是经过我手上的,就与我无关,谁能证明那一亿就是你打的呢?哎呀,你干嘛?”

覃蒂云伸手扯了扯他的脸皮,拉了拉他的头发,瞪圆了双眸仔细地观察他,小心翼翼地捏捏他的衣服,再嗅一嗅,被一股香味呛得咳咳咳,咳得实在不行了就搭在他的左肩上呼气,“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带这样欺负人的,OK?你真的是付弦?付弦为什么也戴美瞳的?你看起来好眼熟,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骆梨的眉头挑了一下,她该不会是认出我来了吧?瞅瞅她,又恢复短发的中性模样,着实地帅气,可就是比不上他的,哈哈。“呃,我今天去代言美瞳的广告了,之所以现在还戴着是因为我敬业嘛。你说除了我,还有谁长得更像付弦的?”

“呃。”覃蒂云想了一下,“有,骆梨。”

“呃。也对。我跟她是表兄妹来着。”就是无理取闹的模样,她和尚儿同个脾气,让人烦又不忍心发火,让人心疼又爱惜,骆梨无可奈何地说,心里莫名地流淌过一丝暖流。

☆、029我怀孕了

啧啧,真是长得一层好皮囊呐,越看越顺眼,真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多赏心悦目呐,多励志人心呐。覃蒂云痴痴地凝望着付弦的脸孔,活活一个花痴,突然间回忆起前两次跟他还搂在一起缠绵不休呢,心一紧慌乱了,从容淡定的脸火辣辣地发烫起来。

“你,在脸红什么呢?”见她不说话,付弦疑惑地问。

“啊,哪有脸红!我是抹了腮红啦,抹了腮红。”

“哦哦。那腮红是什么味道呢?”话毕,他捧住她的头,俯下一吻,再舔舔舌尖,喃喃而语,“呃,味道不错,甜甜的,我还想再来一口。”

覃蒂云愣住,嘴角抽了抽。

他眯起眼微笑地回应着,十分认真地说:“蒂云,真的很谢谢你。若不是你,或许东城会陷入更大的危机。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和骆梨是哥们,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而且嘛,我又没说过这一亿白白给你们了,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加倍拿回来的。”覃蒂云说得胜券在握,语气笃定,听起来像是一名有头脑精明的商人。

哥们?好一个哥们!哈哈,付弦内心一片舒畅,其实第一次遇见覃蒂云就被她身上特别的气质吸引住了,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成哥们,又或者是当成弟弟,才会特别地跟她亲近起来,怕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会被人欺负所以千方百计地骗她来当自己的外语翻译,来跟他同居。其实他更怕的是她会对自己产生了那种感情,呃,所以在她面前总是毫无形像百无禁忌。没想到那一次在她租的房子里,鬼使神差的一次,他本是想装鬼吓吓她的,却被他试探出来了她是真实身份,居然是个女的!他记得那时吃醉的她可爱的样子,她说,唔,你是谁?过来让我看一下。她还撒娇地说,我要抱抱。直接打垮了他内心的防线,情不自禁地想跟她……当然,大错倒是没酿成,就是恋上了她柔软的身躯。

“其实,我在意的不是一亿。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她说。

“嗯哼?”他捏住她的下颌。

“你能不能帮我保守一个秘密?”

“什么?”

“就是,就是不要跟任何一个人说我是个女的。呃,就是这个秘密,付弦,拜托啦。”覃蒂云试探性地说着,在摸不清他总是来纠着她的目的之前,她最重要地就是想不泄露身份。

“嗯,我答应你。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付弦眼神中闪过一丝邪恶,笑得坦然。

“以身相许吗?我愿意。”她抢先在他开口之前说了,听起来像是她期待的结果,倒是她捡到大便宜。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情况不对,清了清嗓子说,“谁要你以身相许了?就你这身板子,要前没前,要后没后,要脸没脸,我一点儿兴趣也没。”

覃蒂云气得咬咬牙,只好干瞪眼,片刻又泄气,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该怪谁呢?怪自己太心急了呗。一个念头飞过脑海中,她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黑着脸说:“哼,没兴趣是最好的!既然你不肯答应我,那我就一直赖着你,寸步不离,我倒是看看神龙不见首尾的付弦白天都干些什么了!能躲到哪儿去!”

“你别无理取闹。我警告你啊,我可是很忙的,没空搭理你这种小孩子,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不保证我能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该识相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说出来会吓死你啊!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泄露天机,我跟你没完!你对我没兴趣是吧,真是不幸,我偏偏对你有兴趣!”覃蒂云气得胡说胡话了,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揍打一顿。

“什,什么?”付弦有点傻眼了,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但是听她那样说,他觉得特别地过瘾,既然她都要赖着他了,他就毫不客气地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走进了房间里。

“喂!你要干嘛!”

“你觉得呢?”

“放开我!”

“哦。”付弦一松手,就听到嘣的一声,传来了覃蒂云喊痛的惨叫声,不一会儿她又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

“我怀孕了。”

“嗯?你说什么?”他一阵震惊,神情激动。

她忍住没笑出声来,脑子一热,继续说:“我说我怀有你的小孩了,上次,还有上上次,我们不是一起睡过吗?你要对我负责!”

瞧她一脸认真,他差点儿吓背过去了,“睡过就会有小孩吗?你以为你会无性繁殖啊?”

“啊?无、性、繁、殖?可是电视上都是那样的啊,牵手,接吻,睡觉,我们都,做过了。”覃蒂云越说越不好意思,越来越越小声,转头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去。

“哈哈哈。小蒂云,你是太幼稚还是太年轻了呢?”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在床上整整折腾了一晚上,打了闹着纠了缠着,过程中醒来多少次已不知道了,到了天亮时,覃蒂云宁静地阖眼睡了,双手却还是捆住付弦的手臂不放。他轻轻地掰开,无奈怎样也无济于事。

“别费劲了,我是不会松手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缓缓地睁开眼,邪恶地说道,惺忪朦胧的睡意使她频频打着哈欠。

“够了。”付弦真是受不了了,一拳打了过去,覃蒂云应声晕倒了。

醒来时已经睡了老半天了,他早就不知不翼而飞了,而她只好抚额叹息,道高一丈,魔高一尺呐。

电影院挂起了微电影《最》的大海报,覃蒂云和陶丝妆以一对璧人的形像裱在大众的视线中,重磅拉开了票房爆满的帷幕,成为大街小巷讨论的话题之一,火热上演了更是盛极一时,这对荧幕情侣深入人心,红遍了整个中国。陶丝妆如愿以偿地红起来了,而覃蒂云比她的人气更旺。

走在大街上,覃蒂云戴着娃娃帽,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半个脸,双手插在裤袋里,左耳灌溉着重金属音乐,但是她俊朗绝代的身姿还是被人一看就认出来了,一大群人蜂拥而上,尖叫着“覃蒂云!仙云宝贝!”她不惊不恐地任他们推来推去,甚是无奈。

万分紧急之中,一辆奥迪在人群之外停了下来,一个黑影冲破重重阻碍将覃蒂云解救了出来。可万万想不到被她一脚就踹开了,那个同样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一下子就倒地,人们以为那是对仙云宝贝不利的人物立刻对他展开攻击,可怜的黑衣人差点儿成了肉饼。

最后,是警察叔叔将覃蒂云安全地送回了别墅里。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啊,司机大哥,你戴上墨镜的样子真是帅呆了,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句话覃蒂云已经说了不下五次了,她是真心地愧疚呐,想想莫晨本是一片好心去救她反倒遭到一顿毒打,帅气的脸现在肿得不像样了,硬朗的身体处处内伤,少说也得休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起来走路,真是流年不利呐。

莫晨是时从泊专用私人司机,自然是一身的好本事,沦落成这样像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见她真心真意地道歉,也不好意思发泄点什么了,撑出一个笑,“没事没事了,我就当被狠狠狗咬了。”

覃蒂云顿时语塞。

时从泊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冰冷的天气他却额头汗滴微渗,她站在门口不知该说什么好。自从《最》播映,她开始红遍半边天后,天天遭到粉丝和狗仔的追杀,她防不胜防,躲不胜躲,只好住进了他的别墅里,一来是这里足够偏僻,二来是这里24小时都有足够的保安守着,三来是真的受不了时从泊三番五次的逼迫,最终只好顺了他的意搬来了,其实她最动容的是他说,他妈妈很想见见她,

“时夫人,你会弹琴吗?”

“谈情?哎哟,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情呢?”

“哪里?时夫人还年轻着呢!要不我教教你?不然我先弹给你听听,你一定会喜欢上弹琴的。”覃蒂云拉着时夫人来到钢琴前,这是她以前在向南的房子里买过的那一架,干净完美,音色天然,她最喜爱的那一架。

“哈哈。”时夫人才意识到是弹琴而不是谈情,自个儿笑个不停,自从覃蒂云住进之后,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望着身披HELLO KITTY围巾的时从泊,覃蒂云就很想笑,感觉这样的他没了平日的事业光环依旧是那么地有魅力。

“听说,莫晨伤得不轻。”他头也不抬地说,眼睛专注地盯着砧板上的肉切下来。

“嗯,是你叫他来的?”

“要不你觉得呢?他会傻傻地去送死?”

“你会做菜?标准的家庭煮男哦。”

“没办法啊,谁叫你不会做菜呢,我只好亲自下厨。”他说得漫不经心地。

她愣了一下,“不是有请厨师吗?”

“我怕他们做的东西不合你胃口。”时从泊眼光温柔地望向她,脸上是若有若无的一丝笑。下厨的他,极是可爱。

☆、030恶心、贪婪、陶醉

“切。”覃蒂云不以为然地转身走开了,她不知,她背后他言有意味的目光。

“等下。”

“嗯?”她脚步顿住。

“我去看过你的电影了,你说,你不曾认真地活过,直到你遇见了一个能带给你整个世界的人,为她疯狂为她正常,然后再遇见一个真实的自己,共同承担起整个世界的风风雨雨。这句话,说得真好,我很喜欢。你从荧幕上走下来,变了蛮多的。呃,你最近是在减肥吗?面黄肌瘦,真难看。”他淡淡地叙着,像一个有故事的孩子讲解自己过去。

覃蒂云听得甚是惊讶,他居然抽空去看了她的电影?“我的处女座,多谢捧场。比起里面的角色,我差得远了,我一直在想,要是人们发现了真实的我是怎么样的,是不是都会躲得远远了?一场戏下来,感触挺多,可把我累坏了,能不瘦吗?”

“累得好,是该收收你的犟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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