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锁与孔洞刚好嵌合的的金属声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我拧动门锁,猝不及防被头顶倾斜的珠链打乱了视线。被丝线串联的石质珠子叮碎响,撞进耳朵里是一阵连绵不断的玉石撞击声。
室内只有点点黯淡的烛光在厚重床幔下被严密遮挡。这里已经被他装扮一番,格外显趣。
脚踏过格外被这气氛熏染的绵软的地毯,我走进单手撩起床幔一角:“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进门的旖念很快被回神的理智冲淡,等他躺平任草不如祈祷乐透中奖。
等到我走近把床幔掀开大半,我才看到他在里面鬼祟的弄些什么。
没有我想象中限制级场面,兰德衣衫整洁的半靠在床侧,手中整理着一本相册。那里面的照片和信中的都出自一人之手,从我未被遮挡的视野中,我能看到大片莹白的肌肤和几近全黑的背景,都是相同的风格。
他把相册合起放到一边,空闲的一只手拍了拍一旁空着的床铺示意歪头,引诱似的勾起一个笑。
这副场面与我设想的投怀送抱名场面相差甚远,如果真枪实干,虽然不想承认,到最后大可能是我筋疲力尽被他拿捏。
腹诽片刻,我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佯装绅士把臆想的画面抹去躺到床侧,拿起相册翻阅了起来:“我又打不过你,没必要自找没趣。”
听到我的话,他点头附和,眼神中有几分赞许,像是夸赞我的识时务:“有道理。”
我闻言心情更坏,不过面上不显,转而翻起十分具有观赏价值的相册上,悠悠转开话题:“这上面都是你吧,信里那张照片应该是之前照的。”
“...嗯。”他乖巧的应了一声,只口不提用心险恶的下套行径。
“都是之前...你给我拍的。”
像是察觉到了我眼底的兴味,他半个身子挤到我身侧,与我肩颈相依,小动物一般在我发稍嗅着:“留下来...我会给你更多。”
我恍若未闻的认真翻看起我曾经的作品,不一会不厚的相册就被翻阅至尾,只是不过出身片刻,腰部有异样的感觉传来,有只手悄悄探到我腰侧,不安分的揉捏着。
我拍开他的手,正想开口说想做爱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视野中有闪动的银色划过,我顺着目光所及处摸去,他想来阻我,我却手快一步把那东西从枕头下拽了出来。
那是我们彼此都很熟悉的东西,合金镀银圆环状,常挂于条子腰侧。
我似笑非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他一时语塞,轻咳了一下:“这是给我用的...”
我也不反驳,只是接过他的话,好心提议:“那不如带上看看合不合适?”
“我不。”
出乎意料的,拒绝竟来的如此直白不留余地。
我尚未反应,他就把我扑倒在床边,眼神复杂,语气晦涩:“上次你就是把我拷上,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好像又说到了什么陈年旧账...但后悔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看到他受伤的眼神,我心上像被细针轻扎,多少怨憎前债就那么尽数泄去。
到此刻我必须得承认,我和他之间早已充斥着说不得的意味,不知从哪步起我已经身在局中,步步沦陷。
说要离开都是试探,推门落套不过自愿,也许是曾经的记忆作祟,曾经觉得病态的厌恶也成了无奈。
算了,欠他的,权当还债了。
我破罐子破摔一般叹口气,仰躺着摸了摸他头顶的绒毛,放缓了身上力道,由他压来。
他察觉到我的放松,眼神亮闪闪的笑了起来,我闭眼感受颊上细密的亲吻,权当没看见他眼底得逞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