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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西湖逸士 当前章节:141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41

[译文] 又如,火遇风就会旺盛,遇水就会熄灭。水遇寒就会结冰,遇火就会蒸发。

[旧注解]火炽因风者,相成也;灭因水者,相克也。水结因寒者,相成也;竭因火者,火多胜水之少也。

104.火虚则不燃,实则易烬。水流则不腐,止则易温。

[译文]火微弱就不易燃烧起来。旺盛就容易烧成灰烬,水流动就不会腐臭,停滞就容易发热变坏。

[旧注解]火虚不燃,即穴不燎毛,吹不烧烛也。烬,焚尽之余也。水流则动,故不腐臭,止则停滞,故易于温暖。又传弱者不能行舟载物。

105.下火既炎,则上火益焰。下流既远,则上流自缓。

[译文]底火大了,上面的火就更加旺盛。下流远了,上流的水就自然缓慢。

[旧注解]火性炎上,故下炎者上益盛。水性润下,故下流者上自缓。

106.此五行之本体然也。

[译文]五行的本性就是这样的。

[旧注解]结言上所论者,皆金木水火本体自然。

107.故以火焚石者,激之而后裂。以水灌城者,决之而后倾。

[译文]所以用火烧石,火猛了石头才会崩裂。用水灌城。水势大了城垣才会倾塌。

[旧注解]此言用水火者,虽能伤害,然必借势行之,方可成功。不激则石未崩裂,不决则城不倾颓也。

108.是以备水攻者,当防其上流。御火攻者。当断其上风。

[译文]所以防备敌人水攻,应当防范上流。防御敌人火攻,应当断其上风。

[旧注解]防上流者,惧敌之决水也。断上风者,惧敌之乘风也。然防之,犹不若先居上流者之为得。断之,犹不若不近草莽之为安。不得已而一时遇敌,防之断之可也。

109.盖火可扑也,亦可煽也。水可壅也,亦可导也。此水火者所以济攻而非专攻,所以攻人而亦虑人之反攻也。

[译文]火可以扑灭,也可以煽旺。水可以阻塞,也可以导流。水、火可以用来帮助进攻,而不能专靠它来进攻;可以用来进攻敌人,也要考虑敌人用来反攻我军。

[旧注解]火可煽起,水可壅至,故能济吾之攻;亦可扑灭,可导流,则不当专恃以攻也。虑人之反攻者,盖风候无常,彼我之地势相似也,如刘元进攻王世充,因风纵火,俄而风回,反被烧死。(1)智伯约韩、魏决水灌晋阳,既而赵杀守堤吏,反受灌以亡。(2)故当虑也。

[注释](1)隋大业九年(613年),农民起义军领袖刘元进与隋将王世充激战后,王军退守延陵栅(今江苏镇江),刘军乘风纵火,不料风向突然转变,大火反向刘军扑来,王军乘机反击,刘军大败。刘元进战死。(见《隋书》卷七十《刘元进传》)(2)见第19条“旧注解”(1)。

110.天下之物,犹有入火不爽者,入水则沉;入水不溺者,入火则化。欲制其用者,亦不可不利导之也。

[译文]世上的物品,还有放在火里不燃烧的,放在水里就沉没;放在水里不沉没的,放在火里就烧化。要想发挥物品的效用,就不可不根据它们的特点来加以利用。

[旧注解]此言物之利于水火不同,因势而用者,方得其利,故亦附于水火之末。

111.向月窥林者暗,背月窥林者明,此光影之相乘也。故备夜战者,以火烛敌,常使我隐而敌见(1)也。

[注释] (1)见,同“现”。

[译文]逆着月光观察森林就看不清楚,顺着月光观察森林就看得清楚,这是光线和阴影相互作用的关系。所以准备夜战的,用火光使敌军暴露,总要使我军隐蔽而使敌军显露。

[旧注解] 以火烛敌,即《虎韬•必出章》云:“设云火远候,必依草木丘墓险阻”意。盖我隐而伏,则敌莫测,敌形外见,我可击之也。

112.顺风雨飞则翼张,逆风而行则肩竦(1),此顺逆之相反也。故惊尘突烟,借施之,虽百万之众可奔也。

[注释] (1)竦sǒng(怂),通“耸”。

[译文]顺风飞行,两翼就张开,逆风行走,两肩就耸起,这是顺逆相反的关系。所以对于陡然扬起的尘土,突然生起的烟雾,只要能够善于利用,敌军纵有百万之众,也能使它败走.

[旧注解]此与上御火攻当断上风意互相发。盖惊尘突烟,人之所苦。顺风固可以迷敌,而我值逆风亦当知防也。

113.甓(1)口藏声,室隙传响,此声闻之相通也。故谷中语如附耳,山头语如对面。而山谷之应声,亦可资之以助兵威也。

[注释]甓pí(辟),瓴甓,一种近似瓮的容器。

[译文]“瓴甓”口内能拢聚声音,房屋缝隙能传播音响,这是声音与听觉相通的关系。所以在山谷之中讲话就象贴近耳朵一样,在山头之间讲话就象在对面一样。因而山谷的回声,也是可以用来壮大兵威的。

[旧注解]即山谷之应声,可助兵威,则军中之钲鼓当多设,亦可推矣。

114.䖺(1)见(2)谶(3)旱,鹊呼多晴,鸠鸣则雨,鸢(4)朝戾(5)则风,半体之鱼虽死,悬其波可以知海潮之信者。此气之相感也。

[注释] (1)䖺tiáo(条),即䖺䗤(yóng庸),古代传说中的动物名。(2)见,同“现。(3)谶:见第21条原文注(1)。(4)鸢yuān(冤),老鹰。 (5)戾lì(利),到达。

[译文]䖺䗤出现预示干旱,喜鹊呼噪多半晴天,斑鸠在黄昏呜叫就要下雨,老鹰在早上飞到空中就要起风,侧身的鱼虽死,但观察它随波漂浮的情况,可以预知涨潮的时间。这是气候感应的关系。

[旧注解]此言天之旱晴风雨,地之海潮消长,不但考于阴阳等书,可以预卜,物类亦有先知也。䖺,䖺䗤,状如黄蛇,鱼翼,出入有光,见(1)则大旱,出《山海经》。

[注释](1)见,同“现”。

115.滋石引针,汞汁镕锡,鼋(1)脂得火则销铁,柏膏遇焰则烁(2)石,桦木燃灯遇风不灭,樟脑爇(3)火近衣不焚者,此性之自然也。

[注释] (1) 鼋yuán(元),大鳖。(2)烁shuò(朔),通“铄”。(3)爇ruò(弱)。点燃。

[译文] 磁石吸针,水银熔锡,燃烧鼋脂就能销毁铁块,燃烧柏膏就能烧坏石头,燃烧的桦木遇着风也不会熄灭,衣服靠近燃烧着的樟脑也不会燃烧,这是物质性能的自然现象。

[旧注解]汞汁,即今之水银。樟脑,一云韶脑。

116.火晶(1)向日则燃艾,锻石(2)入井则起雷,火焚鸡羽而风飙生,铁入蛟潭而雷雨至,此形之相击,而理亦相通者也。

[注释](1)火晶,红色水晶的旧称。(2)锻石,即石灰。

[译文]火晶对着太阳,就能燃烧艾叶;石灰投入井中,就会发生巨响。用火焚烧鸡毛,就会产生暴风;铁块投入蛟谭,就会招来雷雨。这是物体相互接触的结果,而道理也是相通的。

117.金杯注酒,遇鸩(1)则焰生。银箸尝食,毒则色变。饮酒入瘴(2)乡,则烟岚不染。列炬过深涧,则阴气不侵。此物相胜也。

[注释](1):鸩zhèn(阵),传说中一种毒鸟,羽毛置于酒中,可以毒杀人。(2)瘴zhàng(障),指南方山林问湿热蒸发使人生病的瘴气。

[译文]金杯盛酒,遇到鸩酒就会产生火焰。银筷挟食,遇到毒物就会改变颜色。饮了酒进入瘴气地区,就不会沾染瘴气。点着火把通过深涧,就能抗御潮湿。这是物理上相互排斥的关系。

[旧注解]鸩,毒鸟,食蛇,以羽画酒,饮之即死。瘴乡,如今之两广也。烟岚,山之毒气,饮酒则血行气盛,故不染。炬,火燎也。火廟阳明,故阴湿之气不能侵及。

118.角烟(1)弥山,可怖山兽。䕮烟覆水,可制水蛩(2)。野葛之毒,解于蕹菜(3)。鸩羽之毒,解于犀角。此物之相制也。

[注释] (1)角烟,旧称用角烧成的烟。(2)蛩qiōng(穷),水蛩,古代传说中一种水中巨兽。(3)蕹wèng(瓮),蕹菜,俗称空心菜。

[译文] “角烟”弥漫山野,可以恐吓野兽。“蘜烟”覆盖水面,可以制服“水蛩”。野葛的毒,可用蕹菜解除。鸩毛的毒,可用犀角解除。这是物理上相互制约的关系。

[旧注解]蘜,《尔雅》注云即秋华菊(1)也。蛩蛩,巨虚,兽名,一曰蝉蛻也。野葛,蔓草,根有毒,蕹菜叶作汁,可制治之。鸩,解见上。犀,兽名,毛如豕,蹄有甲,头如马,有三角,鼻上食角短,头上额上角长。角上白缕直至端者,曰通天犀,食之可治鸩毒。

[注释](1)华,同“花”,秋华菊,即秋菊。

119.肉可晒之以作糗(1),谷可庾(2)之以为粮,鱼可干之以备羹,乳可取之以供酪。在山有榛栗之实,在水有菱芡(3)之米,皆可采之以济饥者。此物之有用也。

[注释](1)糗qiǔ,炒熟了的米麦面,指干粮。(2)庾yǔ(余),露天的仓库,这里是收集的意思。(3)芡qiàn(欠),水生植物,果实叫芡实。

[译文]肉类可以晒干作干粮,五谷可以收集作粮食,魚类可以干制备作羹汤。乳类可以拿来作乳酪。在山上有榛子和栗子,在水里有菱角和芡实,都可以采来充饥。这是说各种物资都有一定的用途。

[旧注解]糗,干糒也。谷,五谷也。庾,在野小仓名。乳,诸畜之乳也。酪,夷虏之酒名,用畜乳为之者。

120.社狸之足,可制鞗(1)革。牦牛(2)之尾,可著旌竿。牛马之胞,可作浮具。狼、驼之粪,可备烽烟。此以无用为有用也。

[注释](1)鞗tiáo(条),皮革所制的马缰绳。(2)牦牛máo—(毛一),生长在我国青海、西藏及其邻近高寒地区的一种长毛牛。

[译文]野猫脚的皮,可以装饰辔头。牦牛的尾,可以装饰旗竿。牛马的膀胱,可以制作浮囊。狼、驼的粪便,可以备作烽烟。这是把无用的东西变为有用的东西。

[旧注解]社狸,野猫也。偉革,其皮可饰辔也。狼、驼粪,烧烟不散,直上甚高,故边堠用之以传警息。

121.妖狐巨狸之迹,踵之可以渡河冰。野马黄羊之踪,循之可以得水道。以至驼足之所据,蚁垤(1)之所筑者,可即之而知伏泉。此因物之灵以为用也,

[注释] (1)垤dié(蝶),蚂蚁做窝时堆在穴口的小土堆。

[译文]跟着野狐和野猫的脚印,就可以从冰上过河。沿着野马和黄羊的踪迹,就能找到可以徒涉的地方。至于骆驼脚印集聚的地方,蚂蚁巢穴所在的地点,也可以在它附近找到隐藏的泉水。这是根据动物的灵性而加以利用。

[旧注解]狐狸性多疑,遇冰则贴耳听之,无声方过,故有其迹者,冰必坚厚而可渡。水道伏泉亦此类。大抵蠢动含灵,无推。物性,故因之而可知。

122.是以知兵之士,察物之理,究物之用,总括其利,不遗微小,则虽百万之众无所穷,千里之远无所困。

[译文]所以,懂得用兵的人,要考察万物的特性,,研究万物的用途,并总括它有利的方面。就是微小的用途也不要忽略。这样,虽然统率百万之众。也不会没有办法,进军千里之远,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旧注解]此通前而言。物之无穷如此,能察理用之,则必皆得其利,故可以统众而远征。不知兵者,厌为微小而味之,安足以济其用哉?

地纪第十二

[旧题解]地纪者,地之大要,犹云纲纪也。上篇言为将者当知物略,此篇言地剩乃兵之助,尤不可不知。而知之能极其详,然后用之无不胜也。故曰纪。特列于第十二。

[译文]地纪,指地形的大要,好象说纲要一样。上一二篇论述将帅应当知道“物略”,这一篇论述的是地形的有利是用兵作战取胜的条件,将帅更不可不知道。能够知道得极为详细,然后利用它就没有不胜利的,因此叫做大要。特地列为第十二篇。

123.凡地之大势有六:一曰要地,二曰营地,三曰战地,四曰守地,五曰伏地,六曰邀地。

[译文]地形大略有六种:一是重要的地形,二是便于扎营的地形。三是便于作战的地形,四是便于防守的地形,五是便于埋伏的地形,六是便于截击的地形。

[旧注解]地本无六者之名,自人视之,乃有此六等,故首揭之。详见于下。

124.要地者,山川之上游,水陆之都会,可以跨据控引者也。

[译文]要地。指山地的高处,江河的上游,水陆交通使利的城市,可以作为依据并能控制各方面的地形。

[旧注解]此下释六地之义。要地,如孔明谓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益州沃野千里,天府之地。若跨有之,汉室可兴之类。(1)

[注释](1)这几句话是诸葛亮与刘备第一次见面时,分析当时形势所说的要点。(语出《三国志》卷三十五《诸葛亮传》)

125.营地者,背高而面下,进阁而退平,利水草,可依傍者也。

[译文]营地,指后面高而前面低,前进地形开阔而后退地形平坦,水草便利,可以依托的地形。

[旧注解]如孔明伐魏,六出必于祁山,(1)后驻师五丈原,与民杂耕渭滨之类。 (2)

[注释](1)据传说诸葛亮攻魏曾六出祁山(今甘肃札县东北),但据《三国志》记载,仅五次攻魏,其中只有两次弼了祁山。(2)蜀汉建兴十二年(234年)诸葛亮第五次攻魏,进军至五丈原(今陕西眉县西南),他考虑到历次攻魏都因粮食运不上来而退兵,就分兵屯田,使士卒与渭河沿岸居民杂居。进行生产,作长久打算。(见《三国志》卷三十五《诸葛亮传》)

126.战地者,平原广野之冲,草浅土坚之处,可驰骋突击者也。

[译文] 战地,指平坦开阔的交通要道,野草不高土地坚硬的地方,可以奔驰突击的地形。

[旧注解]如周德威劝庄宗退军部邑,用骑兵大破梁将王景仁之类。(1)

[注释](1)见第13条“旧注解”注(6)。

127.守地者,川流环抱之区,山坂峻险之塞,相为联络而不断者也。

[译文] 守地,指江河环绕的地区,山坡险峻的关塞,互相连接而不间断的地形。

[旧注解]如张良谓关中之地,披山带河,四塞为固,阻三面而白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之类。(1)

[注释](1)这几句话是汉高帝五年(前202年)娄敬和张良劝刘邦定都关中时说的。(见《汉书》卷四十《张良传》,卷四十三《娄敬传》)

128.伏地者,层山广谷之中,茂林蓊蘙(1)之所,可以藏匿诱引者也。

[注释] (1)蓊蘙,wěng yì(翁上义),茂盛貌。

[译文]伏地,指重山,大谷中,草木茂密的迎方,可以隐藏兵力引诱敌军的地形。

[旧注解]如孙膑谓马陵道狭,而旁多险阻,乃令万弩夹道而伏,射死庞涓之类。(1)。

[注释] (1)见第22条“旧注解”注(7)。

129.邀地者,间道歧路之乡,关塞要津之扼,可阻绝而横击之者也。

[译文]邀地,指有小路。岔路的地区,水陆必经的要道,可以阻绝敌军而便于截击的地形。

[旧注解]如李左车谓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从间道绝之,则进不得斗、退不得还之类。(1)

[注释] (1)见第35条“旧注解”注(6)。

130.此六者,兵家之善地也。得之者胜,失之者败。得失之机,将当先知也,而地之利害不与焉。

[译文]这六种地形,都是军事家用兵作战的好地形。得到它就能胜利,失去它就会失败。得失的关键,将帅应当事先了解,而地形的有利和不利还没有涉及到。

[旧注解]此承上言,六地虽善,然必得之斯可胜,失之则无所借,宁能免于败乎?故将当先知其机也。利害不与,谓先止论地势,而或利或:害,未之及也,观下文自见。

131.故山陵川泽者,地之所有也。广、隘、夷、险、易、阻者,地之自然之形也。趋(1)、避、向、背者,人之用地之利也。凿山、穿陵、引川、涸泽者,变地之形以为之刮也。

[注释] (1)趋,奔赴,抢占的意思。

[译文]所以说山地、丘陵、江河、沼泽,都是地面上固有韵。宽广、狭窄、开阔、险峻、平坦、阻塞,都是地面自然的形状。抢占,回避,接近,离开,是人们为了利用地形的有利条传(而采取的措施)。凿开高山,穿通丘陵,引导河水、弄干沼泽,是为了改变地形使它对已有利。

[旧注解]此言地有自然之利,人当变通因之。

132.故苟得其利,则虽彼强而我弱,彼众而我寡,轻重之势,若不可支,足以抗之而取捷也;彼佚(1)而我劳,彼饱而我饥,虚实之势,若不可变,足以狃(2)之而无损也;彼车而我骑,彼骑而我徒,侵轶(3)之势,如山如风,足以当之而莫毒也。

[注释] (1)佚,通“逸”。(2)狃niǔ(纽),复,循环往复,引申为扭转的意思。(3)轶yí(益),侵轶,侵犯、突击的意思。

[译文]如果得到有利地形,纵然敌强我弱,敌众我寡,从优劣的形势上看,好象不能支持,但也完全可以抵抗敌人而取得胜利;纵然敌逸我劳,敌饱我饥,从虚实的形势上看,好象无法转变,但也完全可以将形势扭转而不会遭到损失;纵然敌用战法转变,但也完全可以将形势扭转而不会遭到损失;纵然敌用战车,我用骑兵,或者敌用骑兵,我用步兵,从敌军侵犯的形势上,好象山崩风卷一样,但也完全可以抵当敌人而不会受到危害。

[旧注解]此言得其地利,则为吾兵之助,故其效如此。

133.是以知兵之士,按舆图之纪,采乡导之言,察去取之实,以为临敌之用,则地之利害可尽知矣。

[译文] 所以,懂得用兵的人,要依据地图的记载,听取乡导的叙述,考虑取舍的内容,以备作战时使用,这样对地形的利害就可以完全了解了。

[旧注解]此承上言。得地利,则我军虽不如敌,亦能胜而不败。故知兵之士,每究心于地,而利害自悉知也。

134.故建城邑者,择沃塞。襟江河者,占上流。处林麓者,求水泉。屯洲渚(1)者,备樵采(2)。近草楚(3)者,防火攻。依谷口者,忌水激。居洿(4)下者,警决灌。傍冈阜者,虞窃窥。战平易者,设险于其间。值迂隘者,陈兵于其外。

[注释](1)渚zhǔ(主),小洲。 (2)樵采,打柴,,指柴草。 (3)楚,丛生的小树。 (4)洿wū(乌),同“污”,低凹之地;亦指池塘。

[译文] 所以,修建城邑,要选择肥沃而险要的地方。控制江河,要占据上流的地区。处在森林山脚,要寻找水源。,驻军沙洲上面,要准备柴草。靠近草木,要防备火攻。靠近谷曰,要注意山水冲激。驻在洼地,要警惕决堤灌水。靠近高地,要防备敌,人暗中观察。在平地作战,要在战场上设置障碍。遇到曲折隘路,要在隘口外布置军队。

[旧注解]此言地之利害,将当预图预防。沃,膏腴也。塞,险固也。非沃塞,则众难以聚。襟江河,凭天堑也。非上流,则敌易于侵。林麓多无水,故先宜求之。洲渚每乏樵,故先宜备之。近草虽可以布疑,然风起则易焚。依谷虽可以拒众,然水发则易漂。洿下者,水之所聚,警戒之,庶含,其灌。冈阜者,登之可望,虞度之,庶绝其窥。平易之地,利于战,不设险,则何以御敌而自保?迂隘之途,利于守,不外陈,则何以展布而张威?故为将者,于此等诸地,既当图其利,尤当防其害也。

135.然犹有一定者。山围水绕,不败之规也。居高视下,可胜之基也。绝涧峭峰,必危之方也摹卑湿沮(1)淖(2),丧生之域也。

[注释] (1)沮jù(巨),低湿之地。(2)淖,见第85条原文注(1)。

[译文]但是,地形的利害还是有一定规律的。如山圈水绕,是不败的规则。居高临下,是可胜的基础。深溪峭壁,必然是危险的地方。低湿泥泞,是死亡的处所。

[旧注解]此言地之利害有一定,而非人所为者。

136.盖彼利则我害,我利则彼害,利害相悬,固难与敌。然彼利而致之,则其险可夺。彼害而促之。则其众可歼。我利而守之,则彼不得逞。我害而反喝之,则彼亦疑而不敢逼也。

[译文] 地形对敌有利,对我就不利;对我有利,对敌就不利。如果利害悬殊,固然难于抵当,但是,当地形对敌有利而能设法调走他,敌人的险要就可被我夺取。当地形对敌不利而能迅速进逼他,敌人的军队就可被我歼灭。当地形对我有利而加以守备,敌人的企图就不能得逞。当地形对我不利而反虚张声势,敌人就会怀疑而不敢向我逼近了。

[旧注解]此又总言以足上意。夫利害本不相并,值其害者。固难与利者为敌,而转移默夺之机,实存乎人。致之者,因彼得地利而弓1去之,也,彼去则为我所得。促之者,因彼在害地而迫促之也,受促则彼必危,若缓之,宁不生计乎。守之者,我守其利而不动也,不动则彼无由以逞志。反喝者,我在害地而反虚张声势以喝之,则彼疑其或援至或突出,而不敢逼近也。若不喝而示之危,宁不使敌来攻乎?故惟致之,斯利可夺;惟喝之,斯害可脱也,然亦为一时适然者言。究其极,必如赵充国之远斥侯,(1)卫青之用张骞,(2)庶不陷于害地,而常得其利,胜敌何有哉!

[注释](1)见第13条“旧注解”注(3)。 (2)汉将卫青出击匈奴,因张骞熟悉匈奴地方水草情况,就要他引导军队,从而使军队行动顺利。(见《汉书》卷五十五,《卫青霍去病传》,卷六十一《张骞李广利传》)

137.夫得利者,不可怠其心。失利者,不可挫其气。不怠其心,警师是也。不挫其气,激众是也。警吾师,则敌不得以乘其隙。激吾众,则士知必死,而皆毕力以奋争矣。

[译文]得到有利地形的,不可松懈斗志,失去有利地形的,不可挫伤士气。不松懈斗志,就是要军队保持警惕性。不挫伤士气,就是要激励士卒。我军保持高度警惕,敌人就不能乘我之隙。激励士卒,士卒就有必死的决心,而都能竭力奋战了。

[旧注解]此结言地虽有利害,处之皆当有谐警师者,警戒军中,不可因得地利而怠忽于守,反为敌乘也,必如程不识夜击刁斗。(1)激众者,激励军中,不可因失地利而惧害挫气,不能图出也,必如班超激怒从士。警(2)与激,胜道无余蕴矣。

[注释](1)见第22条“旧注解”注(1)。(2)见第27条“旧注解”注(1)。

天经第十三

[旧题解]天经者,天之运行,犹云经纬也。上言地之利害,此言天之象数(1)。见知地者亦当知天。惟知之,可假以取胜,不知则无变通,适重三军之疑畏也。故以为第十三。然列之于终者何也?盖天道无形,泥之者多败,欲人先修人事,如《本谋》、《家计》篇所言,而不可专恃之意也。不然,何以孟夫子曰 “天时不如地利,地剩不如人和”(2),法曰“上不制于天”(3),又曰“天官时日, 明将不法”(4)?

[注释](1)数,气数,运气的意思,是迷信的说法。(2)见《孟子•公孙丑下》。 (3)见《尉缭子,兵谈第二》。(4)见《李卫公问对•下卷》。

[译文]天经,是指天体的运行有一定的规律。上篇论述地形的利害,这篇论述日月星辰的现象和占卜天象的吉凶。可见知道了地利,也应当知道天时。只有知道了它,才可以凭借它取得胜利。不知道就不利于变通,反而增加三军的疑惧。 因此把《天经》列为第十三篇。但是,为什么列在最后呢?因为天道是无形的。拘泥它的多半会失败,所以要人们首先尽到自己的主观努力,如同《本谋》, 《家计》篇所讲的那样,而不可专门依赖“天道”。不然,为什么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兵法上说“上不制于天”,又说“天文上的吉凶时日,明智之将所不法”呢?

138.寒暑推迁者,运也。日月星辰者,象也。风云雨雪,,阴雾雷电者,化也。孤虚旺相(1)者,数也。

[注释](1)孤虚旺相,旧时阴阳家的术语。认为孤虚是不吉,旺相是吉。

[译文]寒暑变迁,是四时的运行。日月星辰,是自然的现象。风云雨雪,阴雾雷电,是气象的变化。“孤虚旺相”,是阴阳术数。

[旧注解]此先举其目,下详之。

139.推步(1),测侯(2)、风角(3)、鸟占(4)者,皆能稽(5)考之,以为惑世诬民之术。故天文可以佐吾之用兵,而非可恃以为必胜也。

[注释] (1)推步,指古时推算历法,意思是日月的运转如同人的走路一样可以推算。(2)测候,观测天文、气象。 (3)风角,古时根据风的情况,来判断吉凶。(4)鸟占,古时用鸟占卦,来判峡吉凶。 (5)稽jī(鸡),逼“乩”,卜问。

[译文] “推步”,“测候”,“风角”。“鸟占”这些都是用来推算天文、气象.占卜吉凶的,可以用来作为迷惑和欺骧人们的手段。所以天文可以用来帮助我军作战,而不可依赖它作为必胜的条件。

[旧注解]此言术家专稽天以验吉凶之应,而实无必应之理。用兵者借以激发人心可耳,安得恃之。恃之,则郭京之六甲矣。(1)

[注释] (1)郭京,北宋钦宗时人,他专门用六甲妖法欺骗人。

140.夫运有通塞,象南盈亏,化有盛衰,数有休咎。或以为灾,或以为祥,或以利我,或以害敌,皆以达其用也。

[译文]寒暑变迁有正常或不正常,日月星辰有圆缺明暗,气象变化有强弱缓急,术数有吉凶祸福。有的认为是灾难,有的认为是吉祥,有的认为对我有利,有的认为对敌有害,都在于懂得和利用它。

[旧注解]运象化数不同,灾祥利害亦异,将当通达而用之,不可执于一也。

141.彼可以疲耗人之—纸者,寒暑也。可以挫奋人之志者,星辰也。可以劳毙人之力者,雨雪也。可以骇乱人之心者,雷电也。可以迷障人之目者,阴雾也。

[译文]置可以疲惫削弱军队士气的,是寒暑的侵袭。可以挫折或振奋军队斗志的,是星辰的变化。可以疲劳衰竭军队体力的,是雨雪的影响。可以惊骇扰乱军队精神的,是雷电的震慑。可以迷惑遮蔽军队视线的。是云雾的迷漫。

[旧注解]此乃天之害处,将能僭之以破敌,。亦未必无利。疲耗暴署,如马援征武陵五溪蛮,由壶头,会暑甚,遂穿岸为室以避炎,而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1)耿恭守疏勒,回道遇大寒,军士冻死将尽之类。(2)挫奋星辰,如李晟屯渭桥,谓五纬盈缩不常,惧复守岁,则我军不战自屈,故虽退舍而不贺;(3)奋,如楚公子心倒彗。柄而胜齐之类。(4)疲毙雨雪,如郭元振因乌质勒强而愿和,乃即牙帐议事,会大雨雪,元振故立不动,乌质勒年老,数拜伏,不胜寒死之类。(5)骇乱雷电,如刘锜守顺昌,募百人折竹嘂为以为号,直犯金营,电烛则击,电止则匿,敌不能测,遂终夜自战,而积尸盈野之类。(6)冰障阴雾,如苏定方从李靖袭突厥颉利,率彀马二百为前锋,秉雾而行,去贼一里讦,雾霁见防帐,遂驰杀数百人之类。(7)

[注释](1)见《后汉书》卷二十四《马援传》。(2)见《后汉书》卷十九《耿弇传》。(3)见《新唐书》卷一五四《李晟传》。(4)楚国大将公子心,同齐国作战,当时天空出现彗星,柄部指向齐国。有人认为,柄部所指是胜利的一方,因此不可与齐战。但公子心却认为彗星是没有知觉的,如同用扫帚打人,只有倒转过来用柄部打才能取胜。第二天同齐国交战,大败齐军。(见《尉缭子•天官第一》)(5)见《旧唐书》卷九十七《郭元振传》。(6)见第35条“旧注解”注(7),(7)见《新唐书》卷一一一《苏定方传》。

142.又如雨可以资水攻,风可以助火势。月夜阴夜,大雾大雪,时日之孤虚,支干(土)之旺相,国 皆可以乘人而亦防人之乘我也。此实将之当熟谙者。

[注释]支干。即天干地支。旧历以十干同十二支循环相配,用来表示年,月、日、时的次序。周而复始,循环使用。

[译文] 又如雨可以帮助水攻,风可以助长火势。月夜阴,大雾大雪,不利的时日,吉利的干支,都可以乘机袭击敌人,但也须防备敌人乘机袭击我军。这实在是将帅应当熟悉的问题。

[旧注解]此言遇此天时,虽可乘人,尤当防人之乘。雨资水攻,如关羽度秋月大霖,汉水必溢,遂乘船以攻于禁,而没其七军。(1)风助火势,如黄盖知曹操连船,可烧而走,乃遗书诈降,乘风发火,火烈风猛,大胜于赤壁。(2)此亦于禁曹操不能防所致也。故将当熟识之,余可例见。

[注释] (1)见《三国志•蜀书》卷三十六《关羽传》。(2)见第22条“旧注解”注(5)。

143.凡将三军,不可使人心疑畏。将三军而重其疑畏,未有能济者也。

[译文]大凡统率三军,不可使军队对天象发生疑惧。统率三军而加重军队的疑惧,是不能成功的。

[旧注解]此与下节,又以处己之三军言。疑畏者,致败之端,将当先去之也。

144.故瞽惑于偶然之变,震惊于卒(1)然之异者,惟当决之以理。可使吾民知其祥,而不可‘使知其灾,可使吾民见其利,而不可使见其害。夫不使知、不使见者,非能塞人之耳目也,诡之,而已矣。

[注释] (1)卒cù(促),同“猝”,突然的意思。

[译文] 所以,对迷惑于偶然的变化,震惊于突然的灾异的,应当合理地加以处理。可使军队知道它的吉祥,而不可使军,队知道它的灾害。可使军队看到它的刹处,而不可使军队看到它构害处,不使军队知道,不使军队看见,并不是把他们的耳目洒塞起来,只是骗过他们罢了。

[旧注解]此言天虽有变异之见,不可疑畏,惟以理决之。若欲鼓舞人心,则但示之以祥利,而泯其灾害。盖非诡为形说,不能误人之耳目,使之无疑畏故也。

145.故祥而归之我,灾当归之敌,剂而归之我,害当归之敌。任其运之通塞,象之盈亏,之盛衰,数之休咎,而皆有变通之方。

[译文]所以吉祥要归自己,灾害应归敌人,有利的要归自己,有害的应归敌人。这样,任凭寒暑变迁的正常不正常,日月星辰的圆缺明暗,气象变化的强弱缓急,阴阳术数的吉凶祸福,都有变通的办法。

[旧注解]此承上诡之言,既以祥利示三军,又以灾害加之敌,且任天之所显者,不泥一定,而皆能变通之,故诡吾军者,亦可以诡敌人,而己终无伤也。

146.故虽斗蚀彗孛,不能为吾妖。疾雷走电,不能为吾惧。凄风苦雨,不能为吾忧。寒暑雾雪之异常,甲子往亡(1)之忌日,不能为吾阻。若此者,所以反其灾害而为祥利,定民之疑,顺事之机,以制吾之胜者也。

[注释](1)甲子,即甲子日;往亡,即往亡日,皆旧时阴阳家认为是出行不利的日子。

[译文]虽然遇到星辰隐没或彗星出现,也不能成为我军的灾害。疾雷闪电,也不能引起我军的恐惧。凄风苦雨,也不能增加我军的忧虑。寒暑雾雪的急剧变化,“甲子往亡”的不利日子,也不能阻障我军的行动。这些。都是把灾害变为吉祥,解除人们的疑虑,顺应事物的发展,使我军取得胜利的条件。

[旧注解]此承上惟能变通,故无灾害也。彗孛不能为妖,如楚将公子心与齐人战,时有彗星出,柄在齐,柄所在胜,公子心曰:“彗星何知,以彗斗者,固倒而胜焉。”明日与齐战,大破之。(1)雷电不能为惧,如太公佐武王伐纣,雷雨暴至,毁折旗鼓,群公尽惧,太公强之乃行,卒破纣如林之师,而定周鼎。(2)风雨不能为忧,如司马宣王讨公孙文懿,诸将因雨久,平地水深,欲移营解围,司马斩犯令者而止,卒擒懿以定辽东。(3)寒暑雾雪,甲子往亡,不能为阻。如孔明五月渡泸,七擒孟获;(4)李愬雪夜入蔡,元济就擒;(5)魏王珪欲攻慕容麟,太史鼌崇,以甲子为纣亡日不吉,珪曰:“纣以甲子亡,武王不以甲子兴乎?”果大破麟。(6)宋武帝以往亡日起兵,军吏以为不可,帝曰:“我往彼亡。”果遂克燕。(7)若此之类,皆能不以灾害动其心,而惟以祥利为主,民无疑而事机顺,故战则必胜。否则,几何而不惑于天时,以自丧其功哉。

[注释](1)见第141条“旧注解”注(4)。(2)见《史记》卷三十二《齐太公世家》。(3)见《晋书》卷一《宣帝纪》。(4)见第39条“旧注解”注(1)。(5)唐元和十二年(817年),唐将李愬率军袭击蔡州(今河南汝南)的吴元济。他利用风雪连夜进军,乘吴军不备,进入蔡州,生擒了吴元济。(见《旧唐书》卷一三三《李愬传》) (6)见《魏书》卷二《太祖纪》。(7)见《资治通鉴•晋纪》卷一一五。

147.虽然,此乃人谋也,亦有自然之天命焉。战于睢水(1)而风大起,渡于滹沱(2)而冰乍合,马涉混同(3)而水及腹,兵驻江沙而潮不至。则又天命之不可违,而非人谋之所能为也。善兵者。尽吾人谋之可为,以听天命之不可违而已。至于成败利钝,有所不计也。

[注释](1)睢水,即睢河.此处指安徽宿县西北一段。(2)滹沱。即滹沱河,此处指河北深泽县东南一段。(3)混同,即混同江。

[译文] 虽然,这些都是人谋划的,但也有自然的天命存在.如(刘邦)在睢水作战,突然刮起大风;(刘秀)在滹沱渡河,河水忽然结冰;(阿骨打)乘马徒涉混同江,水深只到马腹;(伯颜)的军队进驻于钱塘江沙滩上,而潮水不至。这些又是不可违抗的天命,而不是人的计谋街能办到的。善于用兵的人,应当尽到自己的计谋所能做到的,以听凭不可违抗的天命罢了,至于成败利钝就在所不计了。

[旧注解]已前俱论天道,及吾人因天变通之方,此则言自然之天也。昔汉高被项羽败于睢水,围已三匝,若非大风之起,窈冥昼晦,安得遁去而王关中?(1)光武被王郎追及滹沱,无船可济,若非河冰之合,王霸护渡,安能复振而兴汉业? (2)金主伐辽,次混同江,无舟以渡,使人导前,乘赭白马经涉,诸军随之,水及马腹,既济而测,不得其底,若非水及马腹,则不得速过,安能灭辽耶?(3)元伯颜伐宋,兵入临安,分驻钱塘江沙之上,杭人方幸之,潮汐三日不至,若应期至,则皆漂去,宋安至灭耶?(4)此兴亡之大数,乃天意所在,诚非人谋所及也。知天达士,亦尽其可为而听之耳,成败利钝,何庸心哉!

[注释] (1)汉高帝二年(前205年),项羽追击刘邦到达睢水,把刘邦包围起来。刘邦正在危急的时候,忽然刮起了大风,项羽军大乱,刘邦趁机突围逃走。 (见《史记》卷七《项羽本纪》) (2)汉更始二年(24年),汉光武帝被王郎追到下曲阳(今河北晋县西北)。听说河里有流冰而没有船,但光武帝到达河岸时。冰就冻结起来了,他就在王霸掩护下渡过了河。(见《后汉书》卷二十《王霸传》) (3)见《金史》卷二《太祖本纪》。 (4)见《宋史》卷四十七《瀛国公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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