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煞妃狠彪悍》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11.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煞妃狠彪悍.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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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青穆侯不屑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譬如……瑞阳王。”

原来是一丘之貉,暗中勾结,只怕这满堂的人都与青穆候脱不了干系。

风千华笑道:“侯爷说的没错,也有可能是别人所为,所以……下官认为要当庭验尸,查证具体死因和杀人者的手法。”

质疑他的办案水平,段域泽鼻尖冷哼:“袁飞的尸体,已经下葬,无需再验!”

风千华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坐回椅子上:“大人,下官只是建议,只是,这尸体不查匆忙断案,若有冤屈……”

段域泽张口结舌,有些心虚的朝青穆侯瞥了瞥,全然无觉他的思路已经被风千华牵着走:“本官断案三十年,从无冤假错审,端木大人不必危言耸听。”

青穆侯阴冷的眯了眯眼,他就知道这小子一来肯定没有好事,果然如此……

他等了这么多年,筹谋这么久,今天一定要将此案断了,以免夜长梦多!

“区区一个死尸有什么可查的,御史今日来不像听审,到像是主审啊。”青穆侯的话可谓讽刺之极,堂上立即有人轻嗤一声,附和而上!

风千华一脸无辜,仿似根本没有听懂他话中之意,谦虚说道:“不敢,不敢!怎可抢了侯爷的风头。”话落,眼神不经意的看向风瑞安。

不知为何,这一眼风瑞安立刻明白其中含义,他负手上前一步淡淡一笑:“侯爷,你我恩怨这些年是该有所了解,但罪不在孩子,此案疑点颇多,你又何必急于一时?莫非你有私心?”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顿时让场面天翻地转,注意力立刻换了方向。

青穆侯早被风千华气的失了分寸,努力压下心中气愤:“本侯与你何来仇怨,况且,虎贲将军乃本侯外孙,若他真没有罪本候定当保他,可如今证据确凿,此等不孝不忠之人不要也罢!”

他一甩袖,一副大义灭亲大义凛然之态!

风存戎一口口水喷了出来:“谁是你外孙,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配,我告诉你,只要是真男人,谁做我外公都行,就你不配!”

“你……”青穆侯一口郁气堵在心里。

风千华侧目,唇角勾起丝浅浅的笑容,风存戎的表现很让他意外……

“肃静!”段域泽大喝,沉着脸一派正直无私之态:“这是公堂,岂容污言秽语。”

话落,他清咳嗽一声:“此案本官今日便会呈报给皇上,虎贲将军风存戎叛国一案……”

忽然,风千华耳尖微动,堂外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她眉梢一挑,起身抱拳再次打断段域泽的话:“大人,下官还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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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油~没人理我了~!咳咳!

088 默契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6 本章字数:6228

满堂的人再次倒抽一口冷气。

这御史大夫也太过狂妄,三番两次打断段大人的审判,三司的面子简直被她踩到了脚底。

段域泽脸色青白,完全失去了耐心,啪的一声,惊堂木险些拍断:“端木箫!本官念在同朝为官给你几分薄面,你未免太猖狂了,仗着有皇上的宠信在公堂之上为所欲为!”

风千华眼底一抹寒光滑过,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再次将他打断,迅速说道:“段域泽,你等身为朝廷命官,主审瑞阳王和虎贲将军之事,本应秉公办理还受冤者一个公道,却罔负皇上信任罔顾同袍情义无视天道公理污蔑忠臣良将,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堂?若我大周公堂由你这不忠不义之人主审,若我大周公堂便是含冤莫白之地,那这公堂……不要也罢!”

“咳咳……”众人一愣,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明白她刚刚还和颜悦色,为什么一瞬间就变了脸,可就在众人嘴巴还没合上的时候,忽然,一道细声的咳嗽声在门外响起,随即所有人一惊,纷纷循声朝门外看去。

这一看,合上的牙齿立刻咬到舌头。

只见不知何时,吴德福正一脸失望的看着他们,而他身后,大周帝脸色阴沉的立在那里,他们一个激灵,愣愣的看着一时间竟毫无反应。

风千华率先反应过来,立刻跪下:“微臣叩见皇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离座跪拜,段域泽早已吓的一身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他被风千华一激竟忘了主次,堂堂大理寺卿在公堂之上与人争吵,他在皇上眼中,怕是……

青穆侯愠怒的瞪他一眼,轻易就被一个黄口小儿激怒,简直是无能蠢材!

段域泽心中不愤,刚刚你的话不也接的很快,要将御史赶出去,要不是你着急定案,我至于这么狼狈么!

“起来吧!”皇帝并未去主审之位,而是随意坐在堂下,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越是这样,众人心里越是发怵:“朕只是来旁听,你们继续!”

皇帝意味不明的视线,淡淡在风千华身上扫过,无怒无喜!

这一眼所包含的信息,风千华自然明白,可现在她无暇顾及这些,她缓缓起身,刚刚一瞬的狰狞杀气消失无踪,又恢复清润有礼,淡淡朝段域泽抱拳:“大人可否将信件借下官一阅?”

段域泽舌头都快咬断了,御史变脸的速度堪称无敌!

可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方才她说是听审,现在却将御史的职责抬出来,关键是皇帝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敢不给么!

这个御史实在太狡猾,他绝对怀疑,刚刚她突然翻脸,根本早就知道皇上在外面,而故意激怒他们!

风千华接过信,细细阅了一遍,忽然蹙着眉头,抬起其中一份,喃喃自语道:“这封信……”

青穆侯心中一凛有种不好的感觉,正欲打断此话,却在无意间看到皇帝视线亦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不由心里一沉,闭上了嘴。

风千华拿着信,缓缓走到皇上身前,将信铺平:“皇上您看,这封信中一再提起将军胞妹风千雪,有意撮合他二人,又说风千雪虽是庶女,但貌美端庄,嫁与兄弟为正妻当是门当户对!”

“若微臣没有记错,宇文拓不但有正妻,还有妾侍三人……”她说完,回身看着段域泽,显然想一棒子打上落水狗:“段大人,此等破绽不知大人可有看到?”

段域泽脸色一变,他只是匆匆扫一眼,并未端详,没想到竟然有这句话。

皇帝目光在段域泽脸上略微划过,一抹厉色浮现,段域泽三人一惊,赶紧跑下来跪在皇帝脚边:“皇上,微臣以为,宇文拓停妻再娶也不为不可。”

风千华摇头,真是蠢材:“段大人,你可知宇文拓之妻是谁?”

段域泽一愣,傻傻问道:“谁?”

风千华的声音冷冷的在他头顶响起:“澜月长公主。”

砰!

段域泽腿一软,坐在地上,他为什么没有仔细看那封信。

吴德福无奈的摇头,笨就笨,记忆也不好,这小子你也敢斗?

裘正摸着胡子,双眸晶亮看着风千华,满面的赞赏:这小子不错,是可塑之才!

风瑞安面上看不出神色,但心中却早已若巨浪翻滚,刚刚那封信他也看过,却没有任何发现,而她不但发现破绽,还字字珠玑剖析的有理有度,此人乃大才!

眸色微微敛上,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风千华的身影,他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若是华儿在此,以她的性子必也能如此。

如此看来,此端木箫到是与华儿般配。

想到此他猛摇头,华儿之才无人能匹配,他谁也不嫁!

风存戎一脸兴奋,黝黑的脸上染上片片薄红,对风千华的感觉,完全转变了,是一种武将对于文官难以生出的钦佩之情,这个兄弟,他交定了!

青穆侯嫌恶的瞪了段域泽一眼,饶过他俯身说道:“皇上,单一封信有可疑,并不能证明什么,最多是举报之人多拿了一封错的信罢了。”

风千华嘲讽一笑:“那侯爷可否告诉下官,此信是写给谁的?”

青穆侯脸色一冷,拂袖道:“我怎么会知道!”

“侯爷既然不知道这封信写给谁的,又何以断定,别的信是写给宇文拓的?”

“胡说,这些信分明就是二人来往信件,单凭你只词片语,就要推翻,御史不觉太过儿戏么?”

“儿戏?”风千华忽然眸色一凛,面色若寒冰一般,话锋一转:“儿戏之事,下官自然没有侯爷娴熟,此番杭城一行,下官还为侯爷带了礼物!”

“你什么意思?”青穆侯心中咯噔一声。

风千华淡淡一笑,转身跪在地上:“皇上,微臣有罪。”

“嗯。”皇帝声音依旧浅淡,听不出情绪。

“微臣从杭城回金,未先去述职,犯了失职不敬之罪,但是臣之忠心日月可鉴,完全是因为臣仰慕虎贲将军威名,想来一观,可无奈臣是吹毛求疵之人,在听审之中发现诸多疑点,可各位大人却视而不见,所以臣心中焦急,就斗胆以下犯上扰乱公堂,臣所说所举句句属实,至于臣与虎贲将军,可谓素未谋面,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所以,此案臣建议押后再审!”她一连串的说完不等皇帝回复,微微一顿,自怀中拿出一个布包:“臣有东西要呈给皇上。”

皇帝眉梢微扬,亲自接过风千华自布包拿出的书册,不露神色的打开略微一扫,顿时脸上瞬间聚集了一片寒凉怒意。

青穆侯不知所以,但可以肯定这本册子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裘正与吴德福对视一眼,一个内府总管一个当朝元老,皆是满意的点头,鬼精一样的人,仿佛已经看到青穆侯败在这个牙尖嘴利,又心思缜密小子手中凄惨之景。

“混帐!”皇帝将手中的册子扔在桌子上,抬眸看着青穆候……

青穆侯立刻上前,慌乱翻开,越看脸色越白,手臂颤抖:“皇上此账簿有假!”他又转身怒道:“端木箫,单凭一本无名账簿,你就说本侯与吴全凤勾结,私吞灾银,简直是诬陷!”

风瑞安眼中一片震惊,风千华拿出的竟然是账簿,吴全凤之案皇上勃然大怒,不但是因为他私吞灾银,更重要的是私养军队,无论是谁与此事沾上,绝对是犯了皇帝的底线。

再次看向风千华,她如此帮自己,是出于一片真心,还是……

心思一转,难道她真的看上了华儿?

风千华缓缓浅笑:“侯爷勿急,自然不止这些!”

青穆侯上前一步,与风千华对视,咬牙切齿:“还有哪些,你若今天不说清楚,本侯纵是死也求皇上治你个污蔑之罪。”

风千华耸耸肩:“我这里没有。”

青穆侯好似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落下,一本账簿真伪难辨,此刻,反而侥幸想反将风千华一军,紧紧逼问:“我看御史根本就是没有,意图诬陷本侯。”

“本王有!”话落,公堂门口,一抹黑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凛冽:“臣叩见皇上!”

青穆侯身体一怔,从脚底开始突出凉意。

所有人一愣,秦王竟然也来了,有人开始心生不安,连秦王都请动了,这个御史只怕今日来此,根本就是预谋已久,青穆侯危也!

裘正眼睛又是一亮,这小子竟然连秦王都能请来帮她,不简单,不简单!

风千华唇角冷勾而起,面容上更加的笃定一片。

这厢夏侯渊缓缓起身,眼神迅速在风千华面容扫过,开口说道:“皇上,金道阳死后,臣抄其家无意中发现这个。”他说着,将手中另一本账簿递给皇帝。

皇帝神色不明的接了过去。

风千华上前,与夏侯渊并肩而立,二人之间有着一层无形的默契,缓缓散开:“皇上,臣此次与秦王去杭城,可谓九死一生,叙州知府豢养私兵数以万计,在当地百姓称其为金王,其势堪比一国藩王之势力,刺杀我们的杀手,个个武功卓绝,精锐之师,府中士兵更是锐不可挡。”

听风千华说完,皇帝果然脸色一变,捏着账簿的手一紧,怒道:“吴德福替朕传旨,金道阳犯上谋逆,罪大恶极,诛其九族,后代永世不得为官!”

风千华嘴角一抽,九族都杀了还有后代嘛!

吴德福猛摇着扇子,狡猾,狡猾!

在这局势之下,故意提起金道阳不但故意触及天家底线,还将此事推至另一高度,若是青穆侯与之稍有牵连,那还有活头?

还好,他没有得罪这小子,太可怕了!

夏侯渊隐去一丝笑容,微微俯身,继续说道:“皇上,臣在青穆侯城郊府邸搜出的官银五十万两,每一个银锭之上,都有清楚的朝廷钢印。”说完,便有人抬着数口木箱进来,一瞬间公堂之上,银白一片。

青穆侯当看到那些银子的时候,脸色早已发白,急着辩驳:“这些根本不是我的。”

风千华冷冷的视线在他身上一转,当然不是你的,你也不会这么傻,将银子留在家里。

可是,谁会信呢?

这五十万两纹银,是夏侯渊搜金道阳的家时留下来的,为的就是今天,至于账簿却是吴全凤所留,他做事谨慎所以留下此账簿,恐是怕日后青穆侯反目,他无所依仗!

“这些银子可是在侯爷的府邸搜出来,有侯府家奴为证!”

铁证如山,这是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皇帝视线在一片白晃晃的银子上扫了一圈,一丝杀气溢出……

青穆侯一片无力感,所有看看寻找援助,可无人敢上前帮他,心中绝望一片,他只觉得今天被风千华匡了,她一开始拖延时间,不让他们审断,只怕就是为了等秦王来吧。

一股凉意自心中升起,这两人何时这么默契,一唱一和,让他根本无从还击。

风存戎就差拍手称快了,他与夏侯渊同上过战场,彼此认识,没想到秦王也和这小子认识,看来这小子和自己一样,很有人缘啊。

他蹙着眉:怎么觉秦王看那小子的眼神有点奇怪!

忽然公堂之外,鲁忱押解着一男子走进来,那人贼眉鼠眼,见到这么多人,顿时吓的一哆嗦跪在地上。

夏侯渊看了眼风千华,眼中划过丝柔光,转身说道:“皇上,此人乃是当日出卖考题的莫二狗,他交代卖他考题的人,根本就不是瑞阳王而是刘长远,经刘长远交代,他也是受青穆侯指使,才如此做。”

皇帝手中拿着两本账簿,目光在莫二狗身上划过,落在一堆白眼之上……

风千华眼眸一挑,自怀中变魔术一样,又变出一本账簿:“这是卖考题时莫二狗所记的账簿,上面记得的清清楚楚。”

这一次皇帝未动,视线亦在风千华与夏侯渊只见转了转,一片阴霾的脸上,染上一层复杂之色。

静,无比的静!

所有人朝青穆侯看去,若是方才私吞灾银之事够他抄九族,那么这个卖考题之事,绝对会让天下学子将他扒拉出来鞭尸。

与青穆候有关系的人,此刻人人自危,段域泽吓的脸像刷了石灰一样,瑞阳王是不是冤枉的他不知道,但身为主审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可怕,若此事牵连起来,他怎么脱不了干系。

今天青穆侯必然逃脱不掉,而他和青穆候的关系……

忽然,皇帝视线冷冷看向早已吓的呼吸气短,无力辩驳的青穆候,拍向桌案,怒道:“削去徐文清爵位,押至大理寺待审,刘长远夺去官职,同押大理寺。”

青穆候老迈的脸上,顿时一片死色,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明明是审理风瑞安的,怎么变成他下狱?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秦王虽一直对他不亲不近,但亦从未和他有过矛盾,为什么秦王会突然帮风瑞安,为什么?

“皇上,微臣冤枉啊,冤枉啊!”

裘正同情的朝他看去一眼,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秦王为什么帮瑞阳王,那是因为人家养了个好女儿,得了那么多当世之才的倾慕。

衙役踌躇不敢上前,夏侯渊冷眼一扫,众人仿佛觉得一抹利刃,擦着头顶滑了过去,硬着头皮上前拉着青穆侯便走。

风千华眉心微蹙,与夏侯渊迅速对视一眼,皇帝分明还有袒护之色,看来还要再加一把火!

“虎贲将军之事押后再审!”皇帝脸色不好看已露倦色,缓缓起身朝外走去,视线扫过风千华时徐徐开口道:“御史随朕回宫。”

风千华眸色亦闪了闪,她以假令牌假传口谕,皇上没有当场拆穿,她可不认为这是皇上的宠爱,心中凛了凛,她小步跟上,心中却生出了丝戒备!

路过夏侯渊时,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无需担心!”

夏侯渊眉心微蹙,脸上依旧是担忧一片,目光看向吴德福,吴德福会意上前小声说道:“王爷不用担心,老奴定当为你看好御史大人。”

说完暧昧的朝他眨眨眼!

夏侯渊嘴角一抽,亦随着众人缓缓离开!

刚刚一片喧闹的大理寺公堂之上,此刻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人纷纷心有余悸,今天他们得罪了御史大夫,此后朝堂之上再遇到她要绕道走,此人太过危险!

风瑞安重新回到牢中,堂上,皇上自始至终未曾看过他,此案押后也只是因为端木箫的辩驳,若非如此……

他想到风千华所说,皇上对他早有防范,虽然他早已有感觉,但却没有这次这般的清晰,仿佛有彻骨的凉意遍布周身!

澜月大患未除,他当年答应过父亲,纵然是死,风家的男儿也要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之上!

可是如今,他还需要坚持吗?

御书房中。

风千华安静的站着,脸上一片沉静……

皇帝坐在龙坐之上,神情不明的看着风千华,沉沉的开口说道:“朕赐过御史令牌,为何朕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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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更新晚了,抱歉!

089 近邻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7 本章字数:7714

风千华闻言面露惶恐,声音却依旧淡然:“微臣有罪……假传圣意,犯了欺君之罪。”

皇帝捧起手边的茶,未喝又重新放下,鼻尖微动:“嗯。”

风千华俯身用眼角迅速看了眼皇帝,语调一转:“微臣得皇上厚爱,自知御史重任在身,不敢有辱圣命,刚到金都听说瑞阳王之事,便赶去大理寺,本想多学习些经验为皇上效命,可是……”

皇帝目含审视,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风千华,片刻之后缓缓伸出手:“拿来,朕瞧瞧。”

风千华唇角不着痕迹的一勾,急忙将那块金灿灿的生肖牌递了过去。

皇上拿在手中,脸色暗了暗,这块牌子除了颜色与皇宫令牌相似,但若细看一眼便知真伪,可那些人依旧被蒙骗,果然是无用的废物!

看到皇帝脸上怒意,风千华唇角划过丝冷笑,她完全有能力去寻一块令牌,可她却反其道而行,顺路买了一块相似却又不同的生肖牌,料定他们不敢查验,而皇上知道后,定然会对他们办事能力产生质疑。

效果很好!

只要她再加一把火,风瑞安的案子,必定万无一失!

“既然如此,爱卿又怎么看?”皇上把玩着手中的生肖牌,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机会来了!

风千华躬身说话:“瑞阳王父子有没有罪,臣不敢断言,但那信确实有疑点。”

简短的一句话,既表明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又不会显得太偏袒瑞阳王。

“哦?是公堂上你所提的几点?”

风千华沉吟片刻,回道:“是,微臣无能,就看出这几点可疑。”

吴德福将新沏的茶放在龙案上,暗自赞赏,秦王还担心这小子,简直是白操了心,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什么叫就看出几点可疑,就这几点已经足以推翻很多东西,小小年纪,心眼都快赶上蜂窝了。

一抹暗影拢在皇帝的脸上,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既如此,那此案朕就交由你去查。”

风千华面容一片淡然,但却明白这是皇帝对她的试探,她若直接拒绝,皇帝必会认为她是欲盖弥彰,可若高高兴兴应承,皇帝亦会觉得她心思不纯不再信任,非但对风瑞安父子没有好处,甚至会弄巧成拙。

“皇上,微臣毫无经验,只是凭借对皇上的忠诚,不忍见大周因此失了良将,才冒失做了此事,澜月如今虎视眈眈,我们虽是不惧但亦不能掉以轻心,风瑞安父子在军中颇有威望,臣怕若是此事处理不好,会让三军军心动摇,兹事体大,臣资历尚浅,断不能胜任。”

皇帝眉心缓缓舒展,表情渐渐转变,声音中亦带了丝赞扬:“你能想这么多,已是不易!杭城治水救灾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风千华低头:“谢皇上夸奖,此乃臣份内之事。”

“去吧,御史府邸朕已着令打扫一新!”

风千华立刻跪了下来,脸上受宠若惊:“谢皇上隆安,臣必当鞠躬精粹。”

风千华从御书房中退出,淡然的面容上一丝冷意划过,皇帝刚刚一瞬间动了杀意,若非她退了一步……

风瑞安父子此次之事,按现在形势来看,即便是全身而退,皇帝已对他们疑心更重,再想领兵出征,只怕不易。

朝中局势,在不知不觉之中,已悄然发生着变化,青穆侯一旦落马,某些平衡就会混乱,而以皇帝的深沉和掌控力,必然会有所动作。

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忽然,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凤眸微眯循声看去,只见远处一宫装女子碎步跑了过来,芙蓉面柳叶腰走路时若风拂柳纤弱蹁跹,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人,梨花带雨双眼红肿,赫然是徐婉柔。

两人双双脸色焦急,从风千华身侧匆匆走过,擦身而过时,徐婉柔忽然转过身,阴冷的瞪向她:“你就是端木箫?”

风千华眉梢一挑,不想与她多话,徐婉柔气的跺脚,上来拦在她面前:“你到底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害祖父?”

为了青穆侯来向皇帝求情?

“让开!”

“我警告你,若是我祖父有任何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徐婉柔捏着拳头,平时装出来的淑女端庄,早抛到九霄云外。

“徐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若再挡住本官的路,本官不介意让人知道,徐小姐是爱慕本官而如此激动。”风千华唇角微勾,眼眸寒凉冷澈,无形的震慑让徐婉柔浑身一怔。

“你……”她的美貌和地位从来都是受人追捧,所见男子除了秦王没有不为她侧目,今天却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嫌弃,而这个少年,还是害祖父最大的侩子手,她恨!

“婉儿,休要与她多言。”走到前面的宫装女子,急忙折回,讥诮的看了眼风千华,拉住徐婉柔:“一个小小的御史,也如此猖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女子说完,拉住仍想不依不饶的徐婉柔离开。

“倾妃娘娘,是一品诰命穆国夫人的侄女,亦是徐小姐的表姑。”吴德福从一侧拐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风千华。

风千华还礼,点头道:“多谢公公指点。”

吴德福意味深长的看和她,眼眸里是深深的赞赏:“端木大人果真通透,快去吧,秦王还等着呢。”

看着吴德福暧昧的目光,风千华嘴角一抽,谢过后立刻闪身走人。

皇宫东门外一辆马车静静的等着,骏马扑哧打着鼻响,紧闭的车帘在清风下徐徐飘动,忽然,自车内伸出一双,那手节骨分明修长若竹,缓缓挑开车帘,露出一张深邃俊美的面容……

看见宫内缓缓走出的身影,他面容上几不可查的一松,沉声说道:“上车!”

风千华本未注意,忽然驻足朝此处看来,便看到夏侯渊坐的笔挺,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眉梢扬了扬,毫不客气的上了车。

“皇上会委任裘将军重查,不出两天他们就会放出来。”光线跳动,夏侯渊的目光宛若一本难以读透的古籍,深奥莫测。

风千华点点头,懒的说谢谢,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之前又是找到那些证据,她不问也不用问,有的事情不用说,彼此之间也早已明白。

“不请本王去御史新府参观?”

风千华唇角扬起,点点头:“秦王爷肯去,当是蓬荜生辉。”

夏侯渊唇角微勾,一抹笑意自眸子里迅速划过……

御史府在城南,此处算是富人区,金都大多数的官宦家眷,都住在此处,相隔一条街便是瑞阳王府,再往南去青穆侯府也不远,此刻,风千华站在门外,只觉得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高门楼宇确实雍容富贵,但若是忽略掉旁边相连的那座院子,可能此处更加的完美。

“你是故意的?”风千华头也不回,冷声问道。

“巧合。”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颇费了一凡心思,才让皇帝将他隔壁的宅子赐给她。

风千华亦觉得不会,毕竟他们当时都在杭城,皇帝赐宅子是临时起意,除非他手眼通天到可以操控皇帝的决定。

还未进门,府门立刻大开,门内瞬间走出数十个婢女小厮,分列立在两边:“见过大人。”

“嗯。”淡淡点头,风千华眉梢一扬,看向夏侯渊:这是你准备的?

夏侯渊一脸不知情,负着手毫不客气率先走了进去,一路穿堂过巷全不像初次登门,看的风千华顿时生出戒备:“这里你很熟?”

没有人高兴,自己的家,隔壁邻居比自己还熟。

夏侯渊头也不回,满脸笑意:“看过房屋建构图。”

风千华翻了个白眼,就真的只是看过结构图?她忽然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而算计之人,此刻正登堂入室堂而皇之一脸无辜的喝着她的茶!

“参观过了,你回去吧。”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夏侯渊喝茶,一副气定神闲打算长期坐的态势:“本王觉得此处甚好,景美,物美……明日本王便搬来与御史同住。”

风千华差点一杯子砸他脑袋上,话语冷飕飕:“你若敢搬过来,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的与狼同室。”

夏侯渊扬眉,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让他很愉悦,与她聊天乐趣非常多:“嗯,本王拭目以待!”

风千华:“……”

沉默冷冽的秦王爷,与她相处的方式,似乎在不知不觉的发生着变化,她有种震惊感,原来冷面战神竟有无赖的潜质。

天色渐黑,风千华喝了第四杯茶的时候,某人还悠闲的坐在对面,有婢女来问是否开膳,风千华正欲说话,夏侯渊忽然起身,沉沉的吩咐道:“着人备些鲜笋,你们大人爱吃。”俨然一副男主人之态。

婢女诚惶诚恐立刻去准备。

风千华忍不住嘴角抽搐,转身也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去饭厅用膳。

俊容上一派正经,依旧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秦王,但眸子里分明多了些狡诈,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

饭桌上,两人对面落坐,夏侯渊时不时夹了新菜给风千华,眉眼间一片柔色:“多吃点。”杭城之行,她明显轻减许多。

风千华把他当空气,着人拿来酒壶,自斟自饮自有一番舒爽。

风瑞安父子的事不用担忧,相信裘老将军必会秉公办理,至于他们出来以后的打算,再仔细规划亦不迟,而青穆侯即便不死很难东山再起,无论他多得圣宠,但触及皇帝的底线,与佣兵谋逆相关联,皇帝不会再启用他,至于需不需要斩草除根,那是必须的。

若留下祸患,那她岂不是白忙这了一糟!

况且,她答应过端木筝,要为她的黒木寨众兄弟报仇。

门外,守着的一干小厮婢女,悄悄打量着房内的情景:“秋菊,秦王对咱们大人真好,就连看大人的眼神,都很特别。”

“嗯,我也觉得是!哎呀……我要是能有个像王爷这样的夫君就好了,不但俊美还这么温柔。”秋菊摸着脸,神往不已。

看着对面胖的像一头小牛的姑娘,秋荷翻了个白眼:“你别痴人做梦,王爷看上你?”她说着目光在风千华身上俏生生的转了圈,红着脸:“我觉得还是咱们大人比较俊,虽然看上去也不易亲近,可这出尘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心生倾慕!”

“来人……”忽然,门内夏侯渊的声音响起,秋荷急忙小步进去:“王爷,大人,有什么吩咐?”

风千华也抬目看向夏侯渊,不明所以。

夏侯渊又为风千华添了菜,放下筷子,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这菜做的不好,从明天开始,你去厨房帮忙。”

秋荷一愣,双眼迅速红了,她什么都没有做,王爷为什么把她发配到厨房,她还想做大人的贴身奴婢呢。

秋荷泪眼朦胧,看着风千华寻求救援。

风千华低头喝茶,装作没看见。

秋荷走后,夏侯渊大袖一挥,雾影从屋顶上飘下来:“去寻些良家女子,婚配者优先。”

雾影眼前一黑:爷,你不会连丫鬟的醋也吃吧?

夏侯渊一脸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奇怪,在风千华周围,只要有人肖想打她的主意,无论男女一律格杀勿论!

风千华无语的吃着饭,反正是小事他要做主就做吧,秋瑾今晚就会过来,这些人她也用不上。

这时,有小厮站在门外:“大人,门外有位小姐求见,说是您的朋友!”

应该是端木筝:“让他们进来。”

果然那小厮才转身离开,端木筝就一阵风似得飘了进来,见到风千华手臂一展,把她抱了个满怀:“你没死,你怎么没死呢!”

风千华无意避让,被她抱着,眼角跳了跳:“嗯。我若死了,谁对你们兄妹负责。”

端木筝松开手,猛点头:“亏你还有良心。”她又看了眼风千华的脸,一脸嫌弃:“你可以换个装吗,我看这张脸想吐!”

“妹妹!”一声怨气漫天的声音自端木筝身后穿了过来,风千华这才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人,脸用黑巾蒙着,大眼警惕的四处查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端木箫?”

端木箫小媳妇似得走过来,搓着手:“我怕人家看出来我们的脸是一样的,所以蒙着面。”

风千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因为她,端木箫的脸变成赝品见不得光了……

端木筝瞪了哥哥一眼:“你是怕被人毁容吧,现在可是很多人仰慕御史这张脸。”

端木箫憨憨的笑着,挠着头发很不好意思。

兄妹俩斗嘴斗的不亦乐乎,完全忽略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一人,而那人双眸此刻正如小刀一般,凉飕飕的盯着她搭在风千华肩膀的手。

“咦……这位俊男是谁?”端木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早已开始冒着酸气的夏侯渊:“俊男怎么了?牙疼?”

风千华忍住笑,青穆侯倒台最高兴的就数她了,可以四处走动,人也变回原来的本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端木箫也上前盯着夏侯渊,抬手瞪着大眼一副惊喜不已的表情:“你……你是……”

他结结巴巴半天,脸憋的和熟透的虾子一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夏侯渊。”夏侯渊开口,声音拒人千里的冷冽。

砰!

端木箫一个激动,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端木筝很不好意思的笑着:“我哥胆子小,见不得位高权重的人。”她俯身像提小鸡一样,将端木箫提起来,挂在肩上:“我们住哪里?”

风千华无所谓的耸肩:“随便!”

端木箫转身朝外走,忽然似想起什么,回身神秘兮兮看着夏侯渊,一本正经:“王爷,你要牙疼喝点醋,保管有用!”

噗!

风千华一口茶喷了出来,牙疼喝醋,确实是很好的搭配!

夏侯渊黑脸,猛然抓过风千华的手,霸道的看着她:“本王从今天起,住在这这里。”

不是明天是今天!风千华懒的管他,只要他不怕被人闲话,她是无所谓。

砰!

砰!

砰!

忽然一阵噪音响起,风千华唤来小厮问道:“什么声音?”

小厮害怕的看了眼夏侯渊,缩着脑袋支支吾吾说道:“王爷府在砸墙。”

乖乖,王爷真的好可怕,刚刚秋荷什么都没做,就被发配到厨房去了,以后他们还是离主子稍微远点,免的被发配到更累的地方去。

风千华眸光一凛看向夏侯渊……

夏侯渊淡然啜茶,眉梢扬起:“有围墙来去不便。”

风千华无奈起身,抱胸看着他:“秦王爷,你如此大张旗鼓一反常态,难道不怕别人怀疑你我二人暗中勾结么?”

正有此意,省的被人肖想。

“皇上对你我怀疑之心,此刻怕已经难消除,若让他猜忌不断,不如高调一些!”

风千华懒懒的挥挥手,她几天没休息好,现在该去好好睡一觉,至于夏侯渊的用意,她自然是知道,她在朝中毫无背景,若有秦王做靠山想必很多事都会事倍功半,只是,皇帝那里她的感觉很不好……

鲁忱从墙洞里爬出来,摸索到饭堂,呼哧呼哧喘着气:“爷,姑娘的房里的要不要挖个地道?”

夏侯渊眉心一蹙,果真是在考虑此方案的可行性。

半晌他遗憾摇头:“她不喜人盯的太紧,本王需松弛有度,方保万无一失。”

鲁忱满眼崇拜:主子就是主子,进步神速,短短的时间内对姑娘的个性作风喜好,简直是了如指掌。

风千华回到房中,满屋子的酒香里,端木筝大大咧咧的抱着酒坛,暧昧的看着她:“来一杯如何?”

风千华自顾自的换了衣服,穿着裹衣在房中走动,她不觉得什么,反倒端木筝捂着酒坛一阵狂吐不止,怒指着风千华:“你能不能把我哥的脸换下来,不然,总让我觉得是我哥在我眼前晃动。”

说完,她还在风千华束起的胸上,剜了一眼!

风千华换好衣服,找来二条为她准备的药水,将易容的面具泡上,忽然心里一动,二条自那日离开再也没有消息……

唇角冷冷勾了勾,她转身接过端木筝递来酒坛,眉梢一挑:“怎么喝?”

端木筝一手扶着桌面,一股大侠风范顿时生出:“一人一坛,谁输了以后管对方喊爷!”

不愧是名将之后,不与高门闺秀扭捏做作,她仰头喝下半坛,挑衅回视:“这么多年,还没醉过!”

端木筝兴奋直拍手:“我也没醉过,当年塞外风沙烈酒,我一人便干三坛,照样杀狼无数!”

月下朦胧,光影自外跳入房内,端木筝俏丽的面容,在月光之下有种洒脱不羁的美,她眼眸深陷似西域女子,但笑容中却又有大周女子的温婉,内敛和奔放在她身上极恰到的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美。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思念落寞,没逃过风千华的眼睛,猛拍拍端木筝肩膀:“喝吧,不醉不归!”

端木筝瞬间收起飘走的思绪,深深的酒窝一动,昂头便是一坛见底。

两人你来我往,大有一股秋风扫落叶之势,房间内堆的十几坛酒,一瞬间全部见了底,坛子四处滚动……

两人面颊之上,分别染上些许绯红,皆有朦胧之态,端木筝嘿嘿一笑,搂住风千华的肩膀:“想……想让我叫你爷,没……没门!”

风千华无奈看她一眼,不但酒量差还酒品奇差!

端木筝又将她肩膀搂紧,嘴唇贴着她耳边傻笑:“姐们儿,继续如何?”

风千华点头:“好!”

端木筝醉眼朦胧,忽然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边走边挥手说道:“等……等我下,我去拿酒!”

风千华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此刻她格外的落寞,直到很久以后,她们站在塞北草原,看着万马奔腾呼啸而来,看着雪山缭绕若宝玉般嵌在碧空如洗的长空,看着美景如画,而她们脚下却是白骨累累仿似有沉痛自悠远袭来,她才知道,今天是她父亲的忌日。

风千华一人自斟自饮,不知不觉半壶酒喝完,端木筝还是没有回来,她猛然起身朝外走去寻她。

忽然心神一晃,已染上些许酒意的凤眸微微一挑,只见院中一颗木芙蓉下,一男子正踏步而来,落英缤纷花瓣若雨,他唇角轻抿,眼眸中露出些许不悦,一步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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