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煞妃狠彪悍》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11.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煞妃狠彪悍.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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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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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感谢给我月票的娃子,么么么~!

好文推荐:《妾美不及妻》很好看哦。

090 同眠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8 本章字数:8022

夜色如墨,夏侯渊在她面前停下。

柔和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光影朦胧,房中的烛火跳动,她宛若白玉的面颊上,染着淡淡的酡红,薄唇斜斜的勾着,慵懒中不经意的有着妩媚之姿流出,凤眸如水雾蒙蒙的回视着他,仿佛有万语千言正待诉说。

他目光一亮,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笑道:“没喝够,本王陪你喝!”

风千华扬眉,她确实没有喝够,不过眼前的人明显有不轨企图,撇撇嘴,谅他也不敢怎么样:“好!”

端木筝的去处,已经不用担心了,有他在的地方,只怕以后连雌性动物都要退避三舍了。

不用问,肯定是被他“处理了”!

鲁忱狗腿的扛着酒,跑的不乐乎,咧着嘴巴眼睛眨啊眨,时不时朝房间偷看。

这夜色多美,气氛多好,要是发生点什么,譬如酒后乱……那不就是板上定钉的事儿了。

那乐的,简直比他要娶媳妇儿还爽。

房间中,很静!

夏侯渊倒满一碗,不动声色的喝下去,然后眼睛盯着她,确定她喝完,继续……

风千华对他的心思,只能淡笑无语,能把她灌醉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夏侯渊一本正经的脸上,没有一丝暇思旖旎的痕迹,倒酒喝酒伺候的极其妥帖。

忽然,风千华搁下碗,手按在酒壶之上,挑眉:“秦王爷,你少喝了两碗。”

这是喝酒?

分明就是斗酒!

夏侯渊眼角抽了抽,看着满满的两碗酒,嗓子一清,昂头便见底儿,那模样要多爽快,有多爽快,不愧是大周秦王,所向披靡!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咋舌不已,只见某人扔了碗,正色看着她,鹰眸努力挑了挑一副竭力让自己清醒的模样,忽然头一歪,倒在风千华身上。

身上一重,强烈的男性气息在她耳边急促的喷洒,她一侧的汗毛瞬间竖起来,敛目看去,夏侯渊薄利的唇角正在她视线以内,轻轻抿着含着一份孩子气。

她抬手戳戳他胸口:“夏侯渊,你别装醉。”

夏侯渊鼻尖皱了皱:“嗯。”

双手将他撑起来,抵着他胸口不让他倒下,风千华眯着眼睛,阴森森:“给我醒醒。”

夏侯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若蝶翼般动了动……

她转身准备走人,忽然腰上一紧,随即夏侯渊重若泰山的身体突然压了过来。

满桌的酒壶茶盅酒碗,瞬间被扫落一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宁静中格外的惊心动魄。

桌子上,风千华没料到夏侯渊会反扑过来,刚一转身就被压在桌面之上。

鼻尖擦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浓烈醇香的酒气在两人急促的呼吸中交缠,越来越浓!

风千华脑中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炸开,此刻意识到,鲁忱搬来的酒与她前面喝的酒有所不同,更烈,更猛,后劲绵长。

夏侯渊趴在她身上,微抬了抬眼,清亮的眼中也染了几分酒气,视线紧紧盯着风千华红润的嘴唇,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风千华努力动了动,无奈酒的后劲冲了上来,纵是她千杯不醉,此刻也有些头晕,此刻被夏侯渊似清醒似迷离的视线盯着,她懊恼的侧开头,可还未侧开,近处那双眼睛骤然一亮,随即压了下来……

夏侯渊眯眼相看,视线在她唇角流转,娇艳的唇瓣宛若晨间沾露的芙蓉,艳香欲滴,清爽的酒香徐徐散开,唇角一点晶莹如露,散发着诱人的醇香,他眼中有幽光划过,低头便去尝她唇角那滴未滑落的酒滴。

舌头微微一卷,醇香入口,眉梢愉悦的扬起,脑袋微侧便敷在她的唇瓣上,忽然伸出舌尖,在她唇瓣上迅速一舔,感觉到身下的温软抖了抖,他极满意的勾了勾唇,再接再厉……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宛若久旱遇甘露,宛若鱼儿见了水,宛若狗熊尝了蜜……

身下温软,清香萦绕,夏侯渊眸光深暗,大手顺着纤细的腰间,情不自禁,缓缓游移,摸上胸前脱了束缚的柔软,辗转揉捏……

风千华本就头晕,被这次悠长的吻,憋闷只觉得胸腔忽然被人抽干了气,此刻,最敏感的地方,被某人大手握住,她顿时大怒不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砰!

手臂一抬,一掌击在他脑后。

夏侯渊鹰眸睁大,一个“你……”脱口而出,忽然脑袋一偏,含恨晕了过去。

戒备消除,风千华心中一松,酒劲顿时上涌,没有力气再动分毫,她脑袋恍惚侧开睡着了。

吱呀!

大门被人推开一条细缝,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伸了进来,鲁忱晃着白牙,朝里看了看,正好看到两人极其暧昧的姿势……

噼啪!

一瞬间礼花在他脑子里炸开,王妃两个斗大的字,在他心中奔腾,他关好门脚下一转,就差大呼万岁!

还是爷藏的“千日醉”凶悍,普通人一杯至少醉三日,姑娘喝了那么多,嘿嘿……

他要回去通知老总管,婚事,婚事可以筹备了!

早晨,端木筝头疼欲裂,昨晚的事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迷迷糊糊的记忆,从风千华的房间里出来后,遇到两个人,然后眼前一黑她就什么不记得,至于怎么回来的,完全没有记忆。

揉着额头,她洗漱换衣,边走边拿着一只馒头啃着,手里还带着一只,想着风千华可能也没有吃。

敲门,没回应!

端木筝蹙眉,难道醉死了?

呸呸!乌鸦嘴。

一脚踹开们,端木筝跳进房中,随即……

“啊……”

清凉的早晨,安静的御史府上空,一声嘹亮的尖叫,瞬间穿云破日直达九霄,震的全府下人外加隔壁王府,所有人耳膜抖了三抖!

“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婢女们,一个个手中各自拿着劳动工具,扫把,抹布,铁锹,甚至马桶瞬间聚集到发声地门口,探头探脑,神色惊恐的努力朝里面看。

这一看,所有人嘴巴立刻像塞了一个鸡蛋!

只见房中白帘摇动,轻舞的纱幔下,床上正躺着两个人,合臂相抱,一黑一白的衣服交缠在一起,秦王闭着眼睡的非常踏实,完全没有被刚才那一声尖叫打扰了好梦。

而在他怀中,御史大人将脑袋塞在他怀里,看不清表情,但通过舒缓沉稳的背部的呼吸起伏,也知道,此刻还酣睡正甜。

端木筝将半个馒头塞在嘴里,不让自己再发出怪叫,努力平复心中的排山倒海天雷阵阵……

吸气,呼气……她淡定的拿下馒头,龇牙一笑感叹道:“王爷和大人感情真是好啊,促膝夜谈,抵被同眠,同榻而寝,大周有他们忧国忧民忧社稷,乃之大幸啊!”

一番感叹,感情丰富,表演到位,她抬脚出来,关门,转身,走人!

留下一地失了魂,眼珠子掉了一地的下人,愣愣的点头,似是而非:“是,感情好!”

你看我,我看你,下人们一瞬间从惊怔中清醒过来,提着手中的东西,撒开腿一瞬间飞奔出去……

非礼无视,不该看不能看,不能看!

转眼之间院子里又恢复如初。

房中。

风千华揉着脑袋,觉得脑中嗡嗡炸响,她喝了半辈子的酒,还没有醉过一次,没想到昨晚醉的那么厉害。

眼前有旖旎的画面流转过去,她瞬间睁开眼,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在床上,而半个身体下压着的,坚硬极有弹性的身体……

“夏侯渊!”风千华怒喝!

她一跃而起,怒气腾腾的看着床上刚刚转醒,清亮的眼中不明所以,无辜的看着她的某人。

“你是故意的?”冷飕飕盯着他。

夏侯渊眯了眯眼,一瞬间就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有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在他心中冒着泡,甜丝丝的,软绵绵的……

夏侯渊淡定坐起来,蹙眉严肃看着她,声音真挚:“我会负责的。”

好!

果然真男人,负责,谁需要你负责?

风千华怒火腾腾,瞪他一眼,转身踢开门消失在门口。

走了?

勾唇,微笑……若是换做以前,定然一顿暴怒不依不饶,如今这待遇……

摸着酸痛的后脖颈,昨晚好好的喝酒,却演变成现在这样,解释只有一个:“鲁忱!”

鲁忱缩着脑袋进来,看着姑娘完好无损的出去,鲁忱用脚底想也能猜到,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失败了!

“爷!”笑的讨好,鲁忱低眉顺眼。

“千日醉,是你换的?”

“是!”鲁忱后背冒冷汗。

夏侯渊几步踱到他身边,鹰眸紧紧盯着他,直盯的鲁忱两脚发软,差点一头栽下去的时候,夏侯渊缓缓开了口:“做的好!”

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鲁忱在房中,脑中回放着夏侯渊的话,主子说他做的好,主子不罚他?

他荡漾了,拳头一捏,暗暗发誓,下次直接放迷药。

风千华在全府暧昧的视线中,淡定的吃过早饭,梳洗完毕去上早朝。

在皇宫门口,夏侯渊也大步紧随,她加快脚步几步走了进去,站好!

不是不理朝政,从不早朝的么?

夏侯渊位列百官之首,对于他破天荒来早朝,朝臣们一个个心中忐忑,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连一向不早朝的秦王都来了。

最近确实风云不断,又是水灾,又是瘟疫,又是贪污,又是佣兵,稍停后虎贲将军被密告叛国,让人所料不及的是,青穆侯莫名其妙的被御史和秦王合力拉下马,这一切毫无征兆,他们一个接一个无暇反应。

一个个诧异的看着夏侯渊,各自打着算盘暗自猜测,后者一副气定神闲,敛目沉着而立。

这边猜不透,众人又将目光转到御史大夫的身上,对于这个新科状元,当朝新贵,众人心思那叫一个复杂,没有人如她这样的好运,一上任便立了大功,人还未回皇上就奖励了宅子,杭城那边还捞到抄家这份肥差,瞧这少年年纪不大,一身的心眼和本事,只怕不出三年,他们一个个见到他,都要伏低称小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一声唱喝,皇帝威严的走出来,严厉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缓缓坐下。

吴德福高唱:“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没有人敢说话,青穆侯一党现在是人人自危,哪个敢现在去出风头,让皇帝想起来,他曾经和青穆侯关系很好,这不是睁着眼睛撞刀口么。

况且,听说昨日倾妃娘娘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皇帝都没松口话,何况他们。

静谧的金銮殿,让人窒息,有人悄悄擦汗,偷偷瞧着皇上。

“退朝吧,裘爱卿和陈爱卿留下。”

风千华眸光暗了暗,皇帝让裘正留下,肯定和爹的事有关联,但他让陈沛留下是什么意思,陈沛与青穆侯的关系,在朝中那是人尽皆知的。

一个不好预感,在心中缓缓升起,风千华朝夏侯渊看去。

夏侯渊亦是微蹙着眉,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冷意。

早朝一退,官员如洪水般冲了出来,堵在宫门口,眼看着风千华走过来,一堆人一哄而上。

“端木大人,你怎么和王爷一起来了?”

风千华淡笑:“邻居,巧合!”

“御史大人,你和秦王此番共患难,关系一定很好吧?”

风千华扯了扯唇角:“一般!”

“大人年少有为,如今隆恩正盛,前途不可限量啊。”

“多谢。”

“端木老弟可有婚配?”

“没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风千华抚额感叹,含笑说道:“各位大人,我与秦王绝无各位所想的关系!”她说完,挥开手:“借过!”

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瞬间,齐齐眼中一亮,鬼精的一样的官员,看到了希望。

一个个摩拳擦掌,互相警惕的看着对方。

风千华英气挺拔的走在朝觐宫道上,忽然身后一阵疾风袭来,她衣角发丝被掠而起,随即身侧一团人影迅速移动,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平日严肃矜持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提着官袍,疯狂的比赛跑着,冲向自己的马车或者轿子,然后一阵烟尘腾起,所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速度,简直让日月无光,神仙羞愧不如。

两个时辰后。

御史府门口数十辆马车将不宽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而此刻大门口,更是被一堆花红柳绿挤挤攘攘围的水泄不通。

守门小厮在香气扑鼻,脂粉漫天的咸猪手下哀嚎:“各位姑奶奶,我们大人上朝还没有回来。”

“大人没回来没关系,让我们进去等吧。”

“是啊,让我们进去等。”

小厮欲哭无泪,忽然眼角看到一抹天青色缓缓走进,本着爱主子忠心不二的原则,长喝一声:“大人,快跑!”

声嘶力竭!

风千华从容香苑回来,正不解哪里来的马车堵在门口,冷不丁被小厮悲壮的声音一吼,抬头看去,顿时眼前一花,一坨肥肥肉肉花红柳绿的人,正贴在门口。

这一喊本是好心,可却办了坏事,媒婆们顿时打起百分百的精神,腹中气一提,脚下一抬,就朝风千华冲了过来。

风千华负手,想着她要不要去秦王府避一避,这思索的一刻,离的最近的媒婆已经冲了过来:“御史大人,我是王大人遣来的官媒,为大人说媒来了,要说王小姐,那可是才貌双全,知书达理……”

“御史大人,我是宋大人请来的官媒,宋大人说御史大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与那宋小姐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

风千华只觉得眼前晃动着,一张张或肥或瘦或红或绿的脸,不断抽替更换,红艳艳的嘴唇一开一合,口水直喷,听了半天才明白他们是来给自己说媒的。

刚才跑的飞速的官员,难道是争先恐后回家找媒婆来说媒?

阿嚏!

风千华艰难的笑了笑,这女子香粉的质量实在有待提高,她得让秋玉找人研究研究!

“停!”风千华忍着怒,笑道:“各位先回去吧,告诉各位大人,本官已有妻室,各位好意已心领!”

“御史大人,我们大人说了,即便是做妾也没有关系,大人人品好,即使是妾室,相信大人也不会亏了我们小姐的。”

“是啊,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相信尊夫人也不会有意见的。”

风千华抚额,怒喝:“金刚。”

嗖!

嗖!

嗖!

话起瞬间,从四处角落里飞出六个身影,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

啊……

砰!砰!砰!

只见漫天彩衣与肥肉齐飞,白粉与头钗共舞,风千华眼前顿时清爽了不少。

满意一笑,风千华清爽的进门,十二金刚她调了六个过来,留了一半在容香苑,青穆侯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们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大……大人,那些人要再来怎么办?”小厮没见过这阵仗,吓的脸色发白。

风千华头也不回,摆手道:“喊金刚。”

小厮摸着脑袋,一脸懵懂,他刚刚躲在门后,没捡到门外的情况,这不一伸头顿时吓的一哆嗦,只见刚刚还凶悍泼妇一样的媒婆们,此刻集体倒地不起,哀嚎不断。

大人威武!

风千华回到房中。

端木筝正坐哪,研究她从杭城带回的腰带,通体莹润,材质是北疆极少见的银蚕丝,生于至寒之地,不但坚韧而且用途比她预想的大的多,此物弯折便是一条普通腰带,中间有搭扣,只要对折按下搭扣,里面立刻能弹出一柄银白犀利的长剑,她用手轻轻一挥,顿时有股煞气森凉散开。

端木筝拍手称快:“银蚕若雪,锋利内藏!果然没错,这柄剑我曾听父亲说过,几十年前,北疆有位公主曾用此剑,后来那位公主失踪后,此剑也随之消失,没想到转折到你的手中,你是怎么弄到的。”

风千华拿过剑,上下端详了片刻,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却没想到吴全凤竟然有这么个宝贝,她抄家落了不少好处,但唯有这样是她最满意的。

“这么厉害?”

端木筝猛点头,一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非常厉害!”

风千华在手中颠了颠,轻盈度高,韧性极佳,设计也非常巧妙,若不注意平常之人只会认为是条普通的腰带,绝想不到里面还藏着一把锋利的剑!

她正缺合手的武器,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如此轻易。

“怎么样,咱们过过招?”端木筝抱着胸,挑衅的看着风千华。

风千华勾唇,扬眉回道:“好啊!”

两人在后院空地,选了处僻静地儿,端木筝手执弯刀,英姿飒爽,风千华长剑凛厉,气势迫人。

双双一笑,同时一跃而起,攻向对方!

一时间,偌大的后院内,飞沙走石,日月无光,端木筝身法迅捷,功劲刚猛,刀风所及灼热迫人,劲风激荡,隐隐有雷霆之威。

风千华身姿轻盈,矫若惊龙,寒光闪烁的剑影在空中交织纵横,如银蛇狂舞,剑扫穹苍。

两人过招过百,双双大汉淋漓痛快不已,不在意胜负只有彼此切磋的舒畅。

端木筝擦了满头汗水,呼呼喘气:“你武功哪里学的,怪异至极。”

风千华气定神闲,欣赏手中的长剑:“好剑!”

端木筝勾起她肩膀,哥俩好:“你那武功教我几招如何?”

风千华无所谓耸肩:“行!”

端木筝叉腰大笑,觉得自己出门就遇了贵人,救了她命,还管住管吃管报仇,如今还管武功,合算,绝对合算!

风千华也觉得合算的紧,朋友姐妹得了一个不说,十二金刚更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大有狼狈为奸一拍即合的猥琐。

自然,这样的两个人,即便没有任何的好处,这些以命换命日久相交的友情,也不是掺假的。

两人切磋剑法或者房中聊天,就这么过去了一整个下午,到了晚上,风千华在端木筝的房里吃过饭,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走在府内的小路上,看着夜色闪烁,才想起今天从宫里出来后,竟一直没看到夏侯渊。

说曹操,曹操到。

风千华一推门,便闻到房内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中还有一股熟悉感。

柳眉一皱,她迅速点起油灯。

房内影影绰绰,夏侯渊坐在桌边,身上风尘仆仆,衣角沾着未干的鲜红血迹,明显也是进门不久。

心中警铃大作,她拧眉快速问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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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091 寒意

更新时间:2012-11-17 20:43:11 本章字数:4157

章节名:091 寒意

油灯黯淡,腥风刺鼻。

风千华仔细的盯着夏侯渊衣角上的血渍,再看他全身上下不像有伤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拉过张椅子坐下,她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对这人这么的关心?

敛下眸子里的情绪,她掩饰的取过两个茶盏,一边倒一边问:“去杀人了?”

夏侯渊沉默少顷,才沉沉的开口:“瑞阳王父子……”

倒茶的手一顿,她心里有什么震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正色的看着夏侯渊,见他面色凝重缓缓吐出后面四个字:“不知所踪。”

风千华豁然起身!

用力过猛带的桌子都一个趔趄,茶壶茶盏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极为森厉。

半杯茶水倾泻地面,溅了风千华衣角满满的青黄湿冷,她定定的站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夏侯渊,一字一顿带着冲天的杀气:“什么意思?”

夏侯渊就知道是这样,所以方才才给她一个接受适应的时间。

他站起身,无视风千华煞气凛然的阴森,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冷静一点,他未必有事,带走他的那股势力来历不明,但未必是敌人。”

寒意直击心底,风千华缓缓阖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风瑞安朝堂上,为护她而一反常态的强硬,那样强烈不做作的父爱,让她动容并且铭刻于心。

他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第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亲人,将她珍之重之如珠如宝一般放在心中爱护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总是给予自己最大的信任和宽容,她发誓要保护他,做他强大的后盾,让他不必去纠缠不擅长的官场算计虚伪伪装,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去杀敌征战,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此刻,他却不知所踪……

心沉沉的凉了下来,仿佛从无边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她拉扯着,扯的生生的疼!

那些人为什么带他走,目的是什么?

是生是死?

脸色微微泛白,风千华就着夏侯渊的手松了力气,靠上他的肩头。

就一会儿,就脆弱那么一会儿。

夏侯渊轻轻拍上她的后背,只有一下,转眼的时间风千华已经离开了他的肩,重新睁开的眼睛里不见脆弱,不见杀气,只余一片冷静和睿智的思索。

她问:“我爹和风存戎的武功不弱,怎么会轻易被人带走?”

心中有着满满的心疼,轻柔的看着他,夏侯渊缓缓说道:“去大理寺再说。”

风千华眼眸眯起,知道这种情况三两句话也说不清,赞同的点点头。

风千华眼眸眯起,赞同的点点头。此刻大理寺中,已被重兵把守,等着天一亮重新查验。

两人趁着夜色,避开所有的守卫,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牢房,鲁忱无声的跟在后面,一路走去,落脚处时有有斑斑血迹入目阴森,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可想而知,刚刚这里发生的打斗必定混乱而惨烈。

三人在一处血迹最浓的地方停下。

此处囚栏破裂,铁板一样的墙面破了个大洞,夏侯渊道:“就是这里。”

风千华俯下身,尸体已经处理了,地上还流过拖拽的痕迹,几片碎裂的刀片,不像是大周常见的兵器,材质有些奇怪,她深吸口气:“说吧,我没事了。”

夏侯渊接过她手中捡起的刀口的裂片,聚精会神的看着,鲁忱默默上前一步,小声解释道:“王爷为确保瑞阳王的安危,早在附近布置了暗卫,当时属下和王爷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得知果然有人刺杀瑞阳王,立即赶了过来。”

“赶到的时候暗卫和负责此案的裘老将军,正和刺客拼杀着,场面极为混乱,后来……”

“后来那股不明势力来了?”

鲁忱点头:“是,他们只有六个人,却武功怪异个个都是好手,那帮刺客杀机腾腾欲取瑞阳王性命,而这六人明显是在保护瑞阳王,打斗的过程中虎贲将军被他们打晕,和瑞阳王一起,被那些人带走了。”

疑点重重,风千华起身问道:“瑞阳王走时,是清醒的,有没有受伤?”

鲁忱摇头:“没有,虎贲将军被人扛着的,而王爷很清醒的跟着一起走的,没有丝毫挣扎。当时裘老将军身中一剑,属下和王爷对付那帮刺客再加上这股势力明显没有恶意,所以……”

风千华点点头,那样的情形下,如果老爹是自愿离开,的确不应阻拦。

鲁忱松了口气,指着墙面上,像是被锤子用巨力砸出来的洞:“那些人中,有个人用的是铁锤,两锤墙就出了一人高的洞,他们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刺客呢?”

“刺客都是死士,制服后立刻服毒自尽,身上毫无线索,查无可查。”

一切明了了,风千华闭上眼,在脑中重现方才的一场战斗。风瑞安是自愿跟着别人走的,还打昏了一向莽撞执拗的风存戎,那么这些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他完好无损心甘情愿的随别人离开,当时必然有很多人看到,如此一来,很有可能变成畏罪潜逃,那么这个叛国的罪名,是实的不能再实了。

还有,另外的死士,又是谁派的,谁想杀他们?

疑团,在一点一点的疑问中,难以抑制的变大,风千华抚着额头,她觉得她与答案的距离很近很近,可是无论她怎么走,眼前却始终有层雾遮挡着,让她看不真切。

“那些死士,是大周人。”夏侯渊无意识的把握着手中的刀片,眼眸凛厉寒澈:“他们的武功,我曾经见过。”

那是他孩童时的恶梦,每一夜的梦中,都会有他们出现,拿着杀气森森的长剑,在他梦中露着獠牙,张牙舞爪。

他查了十年,线索也断了十年,直到今天竟然让他再次见到。

风千华心中咯噔一声,夏侯渊此刻的神情,让她想到前一世,弟弟每夜恶梦时,慌张惧怕带着彻骨恨意的表情,那样的决绝煞气凌然。

“你……”淡淡开口,风千华上前看着他。

一瞬间,他将心思收起,并非不想告诉她,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曾经的不堪,况且,现在也并非最佳时机。

“与皇室有关。”

风千华挑眉:“皇室?”大周帝的子嗣虽多,但年龄跨越大,以及实力悬殊,让朝堂的暗斗相对平和很多,风瑞安一生无争除了青穆侯并没有实质的敌人,会是谁?

“此事我已让人去查,有消息我告诉你。”

风千华点点头,无奈道:“风千华的身份,只怕不能再用了。”

风瑞安通敌判国,其罪名按律法是要诛连九族的,风家男丁单薄只剩这一脉,所以并不担心,可是,她……

夏侯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明日皇上定会派人去幽州查证,我们只要通知幽州,告诉她们你也同时失踪便可,至于去处他们也无从去查。”

风千华微微叹口气,也只能如此做,她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爹和风存戎的下落,找到到底是谁,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夜色沉凉,东方一线红光仿佛是一瞬间腾起,将金都拢在一片金光之中。

此刻整个金銮殿,陷于一层低气压之中,大周帝端坐于龙座上,脸色难看之极,过了不知多久,众人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裘老将军,情况如何?”

吴德福俯下身体,回道:“适才太医院来报,说是那一剑伤了心脉,现在用药护住,但是恐怕一时半刻,醒转不了。”

风千华低头站在百官之后,眉头紧紧的蹙起,她对裘正的印象很好,在朝堂之中,也非常有威望,恐怕……

果然,兵部有官员气愤填膺的站起出来:“皇上,瑞阳王实在罪无可赦,不但畏罪潜逃,竟然还伤了裘老将军,微臣求皇上,下旨全国搜查,若有线索可先斩后奏。”

“对!如此行径,实乃我军人之辱,大周之耻。”

“当诛其九族!”

一时间朝堂上乱哄哄一片,风千华凝目看去,说话的人平时在朝中亦都是些炮筒,得罪的人也很多,基本每一件事他们都表达立场发表意见,这些人都是没有实权之人。

不足为惧!

大多数的官员,却依旧是沉默不语,面容上看不出神色,情绪藏的很好。

皇帝冷目缓缓扫过众人:“吴德福,替朕拟旨,风瑞安,风存戎,通敌叛国畏罪潜逃,伤我朝重臣罪无可恕,今夺去爵位收缴所有兵权,子嗣贬为庶人,押入大理寺待审!”

风千华冷冷一笑,她一直不知道,风存戎手中还有兵权,此刻再权衡,似乎很多事都可有解释了。

视线缓缓放在夏侯渊身上,挺拔的背影宛若顶天的参天之树,只怕这棵树的茂盛,也碍着很多人的眼。

皇帝的视线,在百官面容划过带着愠怒,忽然,殿外有侍卫疾步跑了进来:“报!”

一声带着焦急惶恐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大殿上,瞬间所有人呼吸随之一窒,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吴德福急忙走下来,接过侍卫手中的密封的奏折,呈给皇帝。

微眯着眸子,皇帝缓缓打开,只粗略的看了一眼……

啪!

猩红的奏折,顿时被他怒惯在地上,他满面怒意腾的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动:“果然是早有预谋,全家竟是WZ同时失踪。”

“朕原念旧情,现在看来他们根本早就做好了准备。”

“吴德福,替朕传令下去,责令全国严密追查风瑞安以及风存戎,风千华,若有反抗就地正法,势必要将这通敌叛国的畜生,给朕找出来。”皇帝坐回龙案,满面怒容,敛起眸子,头顶上夜明珠散着淡淡光芒,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暗影,微敛的眸子里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所有人大气不敢闯,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地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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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住大家,今天缺的字明天补回来…么么么~!

092 神棍

更新时间:2012-11-19 8:28:49 本章字数:10017

章节名:092 神棍

之后的日子里,大周在皇帝的盛怒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中。

大周帝责令全国设置关卡,至此大到州府城门官道,小到城镇村落相交点,每一处都有官兵把守,严格查验每一位经过的人,严阵以待连一只蓄谋渡界的苍蝇都要扒拉下来,查明真身。

风瑞安,风存戎以及风千华的画像,遍布每一个角落,客栈酒楼茶肆以及各处的城门市集之中,几乎是每一次抬头,头顶上都会有三张“奸诈”的,完全变了样的叛国贼的脸,对着路人横眉竖眼。

百姓们在这样的狂轰乱炸中,对昔日瑞阳王的崇敬,渐渐磨平消失,洗脑式的将他们烙上叛国贼,被查处后而畏罪潜逃的烙印。

一个个愤怒之余,也不免扼叹,世代从戎的风家从此没落!

风千华每日坐立难安,这样的排查之下,若是风瑞安露出哪怕一点蛛丝马迹,就有可能被发现,若是被抓,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两个月过去,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排查下,风瑞安依旧毫无音讯,甚至连夏侯渊暗中庞大情报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收获!

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按照夏侯渊的描述,那些人对风瑞安不但没有恶意,甚至早有交情,无论其中有什么隐情,风瑞安的安全是不用担心。

只是,那些人的身份,却引起她极大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强的势力,可以在大周行事如此周密,如此强大的阵势中,可以悄无声息的,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的线索。

她想过亲自去找,可连皇帝和夏侯渊都找不到,她找到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风瑞安联系不到她,必然会想办法找,那么等在原地,就是最好的选择。

水深火热的两个月过去,风千华渐渐放下心的同时,整个大周的紧张氛围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甚至慢慢淡忘,各处关卡的的搜查,也不再尽职一丝不苟的查验。

百姓关心的话题,终于从叛国风府三口身上,转移到家长里短豪绅侯门的风流韵事上,而朝堂上对于此事每日一提到三日一议,变成无人再提,成为刑部都察院书桌上的一份文案……

暴风骤雨之后,大周再次恢复了宁静。

“小……啊不,主子,在担心王爷么?”秋瑾进得门来,看着静静站在窗前的风千华,倒了杯茶递给她:“小……主子,王爷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风千华接过茶,心情亦是不错的道:“舌头长了?”

秋瑾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奴婢下次一定不再喊错。”

风千华淡淡一笑,这时,窗外端木筝大步走了过来,隔着窗户神秘兮兮朝里面看了眼,确认夏侯渊不在才笑嘻嘻开口:“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风千华浅笑,凤眸微挑看着她,露出戏谑。

端木筝猛点着头,伸手隔着窗台拉着她,一只长臂忽然伸过来,断然将她隔开……

夏侯渊蹙着眉不看任何人,但眉宇间却是霸气的不容人质疑。

端木筝一愣,眼眸四溜转了数圈,笑的极其暧昧:“那改天,改天!”说完,瞬间消失在原地。

夏侯渊冷冷的目光在端木筝背影上一转,一股杀气散开。

端木筝后背一凉,速度加快脚步。

端木筝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逃走是因为她看到夏侯渊会心虚。

“你知道她要做什么?”风千华挑眉笑道。

人走了,夏侯渊却没有松开手,纤细的手腕在他的掌中,柔嫩细滑,却也清减不少。

鼻尖哼了哼,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她心情不好起,端木筝时常拉着她去金都各处小倌青楼转悠,明为散心,实际……

御史大人男女通吃的美名,也因此人尽皆知。

不答反问,夏侯渊冷着脸,眼中却温柔一片:“出去走走?”

风千华想了想点点头,金都各处的铺子,她很久没有过问,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将手中的茶盅随手搁在窗台上,清风吹过,一层层的涟漪徐徐晕开,有着清冽的茶香,在空气中氤氲。

秋初的清凉,晕着份安宁若头顶的艳阳一般,暖暖的照在路人身上。

街道上风家三口的画像抬眼可见,但却没有以往那样,挤着人流蹿动,争相恐后骂声震天,百姓各自忙碌,不再停留。

夏侯渊身体侧着,眉心紧蹙,巧妙将路人隔开,以杜绝所有有意无意的路人,尤其是异性对风千华的碰撞。

身侧不断有人认出他们,投来暧昧的眼神,风千华淡笑:“人是健忘的,只怕百姓此刻记住的,是你的断袖之名而非战神了。”

看着风千华侧脸,夏侯渊面容无波:“记忆是永久的,总有想起的一天。”

是啊,只要他们安全,至于这些流言蜚语,似是而非的评论和罪名……

无所谓!

那写利欲熏心的幕后之手,终将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很久没有回王府,不知情况如何。”看到远处瑞阳王府的牌匾,昔日的辉煌仿佛一瞬间消失,如今门楣破败,人流熙攘的景象再也没有。

风千雪身份特殊,澜秋绝派了两个守卫守着,不让她离开半步,所以迄今为止,风千雪都没能离开过半步,一直住在王府中。

风千华静静在门口看了片刻,忽而淡淡一笑:“走吧,继续逛。”

周围一米内,已无人敢靠近,夏侯渊终于眉心舒展,若无其事的配合着她的步伐:“你刚才在想什么?”

“唔……忽然想起风千雪毁容那日,他赶回来时问的不是她的伤势,而是问我的安危,或许有偏袒,有盲目,可就是这样的父爱,第一次真正打动我。

那一天……”风千华的手拢在袖中,仿佛叹息:“我该去牢里看他的!”

那日退朝后她去过大理寺,却在门口碰到裘正,于是转道去了容香苑……

此刻再想,却不知道,那可能是最后一面。

夏侯渊拍拍她肩头。

她抬起头笑了下,在秋日的淡淡日光下有一种风轻云淡的舒朗,已经过去了,她就不会再纠结在自责中,真正重要的还是以后!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丢掉心头郁闷的思绪,一边在街上热闹的摊贩中流连驻足,一边随口说着:“记得刚到王府时,告诉他我手刃劫匪,他明明眼中震惊不已,却是忍住什么话都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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