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煞妃狠彪悍》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11.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煞妃狠彪悍.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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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后来亦是如此,多次的震惊他都没有问过我分毫……”

“他包容我的改变,也尊重我的秘密……”

这句话本没有什么,夏侯渊记得是他们认识的那天,风千华自庆安堂回王府,路上遇到劫匪,可她出去并没有几天,这么说好像……

好似,她的记忆好像是从那一天开始的,那么之前的呢!

他查过以前风千华的个性,不但懦弱还非常胆小,可是眼前的人,哪一点也沾不上边。

风千华微侧着脸,视线无意识的在路人面上划过,一抹温和在她眼中转动,是她从未示人过的柔软一面,没有犀利,没有压迫,没有气势逼人,有的是淡淡的不经意的回忆和感动,转瞬即逝。

夏侯渊丢开心中奇怪的想法,她就是她,别的都不重要!

风千华却没有想到,这片刻的功夫,身边男人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的思绪,空气有淡淡的药香飘来,她停住脚,想起那个在疫区废寝忘食的大夫,眉宇间流荡着正气和执拗的大夫,忽然道:“文人正来金都开了医馆。”

夏侯渊目光闪了闪,仿佛没有听见,视线不动色掠过不远处医馆飘动的旗幡,眉梢微扬率先转了方向:“本王渴了。”

风千华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茶楼,抬脚走了进去。

二楼临窗,能将街景饱收眼底,笑道:“你将无双和飓风领回去了?”

夏侯渊鼻尖嗯了声,他送的礼物竟如此待遇。

“他们在王府等你。”

风千华眉梢扬起,戏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秦王殿下也能幽默了,话里话外无时无刻不老调重提婚事。

“秦王妃尊荣,我一个罪臣之女,无福消受。”

夏侯渊给她倒了茶,风千华抬手去接,他顺势将她手握在掌中,认真的看着她:“那我就辞了这虚位,你可愿与我携手天涯,做一对平凡夫妻。”

他眼神如墨,星子般亮光在眼中闪烁,直直看着她,仿佛这样的亮度热度,能将她瞬间熔化在这其中。

借着喝茶,风千华抽开手,笑道:“你想离去只怕有人不允,大周一半的兵权在握,即便你甘愿交出去,别人也不会同意。”

身在皇家,得到的不止是地位尊崇,还有那无休止的猜度与防范,犹如风瑞安那般韬光养晦,依旧被居心叵测之人视为眼中钉,暗害于无形。

“我若想走,谁能留我!”

这句话端的是狂妄无比,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中流露出夏侯渊俾睨天下的傲气,风千华斜眼看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认真,一瞬间,她明了了他的意思,夏侯渊不愿她独自一人面对今后的路,在这前路难测,身边之人亦不敢相信的皇朝,谁又是谁能真心托付信任的?

能依赖的,恐怕也只有他那一尺宽许的肩膀。

眼眸微敛,风千华轻轻啜着茶,心中有温暖流过,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风瑞安一日下落不明,她便无法真正的安心。

浅笑还他,忽然她眸光一闪:“夏侯逸?”

风千华脱口而出,诧异的盯着楼下那白色的身影。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昔日清润的面容上,有浅浅的胡茬,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尽失了光彩,素来洁白的衣袍凌乱的穿在身上,每走一步失魂落魄心不在焉。这两个月她只顾着风瑞安,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没想到短短两月,他竟变成这样,找不到一丝往日春风一般的儒雅清隽。

“他也在四处找你,整日失魂落魄,青穆侯一案审查,他屡次失误,已被皇上责备数次。”夏侯渊眸光微暗,有着不明的情绪流出。

风千华眸光闪了闪,看向守在一边的鲁忱,示意他下去将夏侯逸请来。

是她疏忽了!

小片刻,夏侯逸黯然无神的面容,出现在二楼之上,踏步而来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重。

“王叔。”轻唤了声,夏侯逸目光淡淡在风千华脸上掠过,却不知道陌生的面容,是他心念的人。

“太子请坐。”风千华起身为他添茶,眉眼飞扬,让两人侧目。

“多谢!”夏侯逸意兴阑珊的坐在一侧。

“太子可是去城外落马坡?”风千华笑道。

夏侯逸蓦地抬起头来,看着风千华,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御史如何知晓?”

风千华神秘一笑,将视线不动声色从他鞋底收回来,那一片赤红的淤泥,格外的显眼,笑道:“臣年幼时曾随家父游历各处,得一茅山高士指点算命坎卦,测字预知前后事,虽说只通得皮毛,不过太子若有难处,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夏侯逸勉强笑了笑:“不劳烦御史,迷信之事逸素来不信。”

风千华也不着急,看着夏侯渊挑眉道:“王爷可愿试上一试,为太子示范一番,先测一字如何,或许太子见臣说的有些道理生出兴致呢。”

这个女人,为解他人心结,竟是连神棍之事江湖骗术都不惜搬了出来!

沉着脸,夏侯渊眸光微动,抬手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缓缓写出:“等。”

字体苍劲有力,霸道却不张扬,硕大的等字,仿佛能从字间看出写字之人丝毫不会动摇的心志和决心。

风千华余光瞪他一眼,面上却笑着说道:“王爷测什么?”

“姻缘!”

风千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要不要这么坦白?

夏侯逸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夏侯渊,随即自嘲一笑,呢喃道:“原以为王叔并未认真,今日看来王叔与逸一样,也心入魔魇日日担心。”

夏侯渊捧茶轻啜,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份让人安心的醇厚,但说的话却……

“无情女子,自当不值挂心,太子未免思虑过多。”

风千华咳嗽不止,刚刚是谁要与那无情女子携手天涯的,转眼就成了不值得……

夏侯逸关心的看着她,担心说道:“御史可是身体不适,可需大夫?”

还是这么温润体贴,让人不忍拒绝,风千华顺了口气,摆手道:“只是茶喝的急了点,多谢太子关心。”

话落,她抬手将夏侯渊测的字,重新复写在桌面,煞有其事的念念有词。

片刻后,风神棍笑道:“等,上有绿竹茂盛,下有古刹清幽,意境悠远,王爷测姻缘是个好字,佛家渡世人万劫于水火,保世间痴男怨女情爱永久,虽上有竹子旁枝阻挡,但好在竹身正修长直入参天,王爷姻缘虽要费些周折,但结局……”

她顿在这里,无奈的缓缓说出答案:“却是圆满的。”

夏侯渊定定的看着她,见她神色认真,不见半分玩笑之意,心里松了口气:“即是结局圆满,那本王等上一等也无妨!”风千华抱拳,装聋作哑:“恭喜王爷!”

夏侯逸凝目看着两人,夏侯渊测姻缘,让他诧异不已,王叔一向对女子视若无睹,今日怎么会测姻缘,难道他对风千华是认真的?

心中有痛,他脸色更加的苍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连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太子测何字?”风千华看向夏侯逸,笑道。

“华。”夏侯逸突口而出,却故意没有告诉她,他想测的是什么。

风千华眸光一闪,转瞬隐去略为沉吟:“华左边为人,右边女子的女少一撇,说明太子在寻人,且还是一个失踪的女子;再看整个字上满下松,予人摇摇欲坠之感,太子想问的,是这女子的安危?”

夏侯逸一怔,再看她的目光带了丝赞赏,本也没相信这些不过是试上一试,没想到这御史倒真能说的出。

他再次在桌面写下一个字:“她可安好?”

风千华眉梢微扬,又是一个“华”字,看来还是不相信啊,考较的成分比测字多。

“华,先看下部,十,十全十美,自古便有圆满之意,加上上部分的‘化’,合化险为夷之意,想必此女子曾有过危机,但如今是安全的。”

夏侯逸眉头略微舒展,顾不得这测字的真假,急切问:“她在哪里?”

“还是华字?”风千华轻啜口茶:“华,化十,十乃整数,亦是化整,化整为零。”

夏侯逸身体微倾,越过桌面看着她:“什么意思,她在哪里?”

一向云淡风轻的夏侯逸,竟这样的失态,让她不免错愕,耸耸肩她道:“零的意思是……不知道。”

“不知道?”

风千华为他重新添了茶,面露无奈:“太子,下官早就说过不过略通一二,若是连那人的藏身地点都知晓,也不必早起贪黑当这劳什子官了,掐指一算天下藏宝之处,不是更好!?”

夏侯渊喝茶的动作一顿,失笑摇头,这个女人,当真神棍!

不待两人说话,风千华话锋一转,添了几丝凌厉:“或者直接把这朝廷侵犯的行踪报给皇上,加官进爵,岂不更妙!”

夏侯逸面色骤变!

他眉峰蹙起,警惕的看过去,片刻后自嘲的笑起来,此人能为瑞阳王出头,又得皇叔看中,怎会如此?更何况她说这话时,眼眸清亮一片坦然之色,完全没有半分的贪婪……

夏侯逸目光复杂,定定的看着风千华,一阵清香飘入鼻中有着浅浅的熟悉,有什么在脑中划过,快的让他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御史用的什么熏香?”

话一出口他便开始后悔,眼前之人明明是男子,可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仿佛认识很久,有种熟悉感在心中回荡。

不等风千华回答,他有些窘迫的笑了笑:“今日多谢御史开解,让逸受益匪浅!”

大周太子心心念念着叛国贼的安危,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影响非同小可,恐怕这御史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还是在警告他。夏侯逸吐出口气淡淡的看向窗外,只要她是安全的就好,这些日子的浑浑噩噩,的确该收敛了。

“客气!”风千华蹙了蹙眉,对他刚才奇怪的问题视而不见,想必今天的三字和一个提醒,已经能让他不要再钻牛角尖,折腾自己。

夏侯渊目光清冽,语气泛着酸味儿:“你如何得知,他三次皆问同一女子,也是测字?”

风千华翻了白眼:“三个华字,那姑娘的名讳这么明显,哪还用测!”

夏侯逸眸光一闪,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夏侯渊阴森森的看着她,几乎将她生吞活剥了。

这样的目光风千华早已练出了抗体,任旁边那人嗖嗖冒着冷气,她优哉游哉直接无视,将心思转到了另一边,夏侯逸的改变让她想到了夏侯紫,同样是两个月未见,不知道那猴子现在怎么样。

下午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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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紫一未婚配二未封王,至今还住在皇宫内。

九皇子殿,不算出格的装修,门口几株月季开的如火如荼,风千华通报了掌事,静静的候在外面。

少顷,有宫女小跑着上来:“御史可有要事?我们殿下他……”

风千华缓缓一笑,清隽的面容笑意淡淡,顿时让女子面颊一红,娇羞的侧开脸:“劳烦告知殿下,端木箫有要事求见。”

宫女面露为难,左右想了小片刻,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小声说道:“大人自己进去吧,殿下近日心情不好,整日闷在宫里也不出去,什么人都不见,或许大人去了,能为殿下解忧也说不定。”

端木箫的大名,已是如雷贯耳,相传她不但长相清秀,气质清冽,而且无论是文采口才抑或是办事能力,都是人中翘楚,宫女对他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只是可惜的是,御史从上个月开始,竟然开始流连青楼楚馆,甚至相传还是秦王的入幕之宾,大周两大女子的梦中情人,竟然是彼此暧昧的断袖。

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风千华眉梢挑了挑,对于宫女飞速变化暧昧的眼神,只能无语的撇撇嘴,端木箫一身清誉,她是无力纠正了。

也好,自从这样的传闻传开后,再也没有媒婆登门,甚至连夏侯渊的门口,流连不去的女子也减少很多。

总体来说,益处大于弊,不必管它!

殿中安静的落针可闻,甚至有着种死寂之感,这可不符合夏侯紫好动的个性,她蹙着眉一路穿过侧殿……

空气中有酒香飘来,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夹杂着震天的鼾声,夏侯紫四仰八叉的睡姿赫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酒壶凌乱的滚落一地,他脑袋垂在塌下一头墨发垂泄而下,睡颜纯真,若是忽略那张着的嘴巴发出的呼噜声,眼前亦是一副含有颓废气息的画卷。

风千华翻个白眼,喝道:“小猴子。”

“谁!”夏侯紫梦中听到声音,一跃而起,满目兴奋的四处找,脱口而出:“女土匪!”

“微臣参见殿下!”风千华微微欠身,施礼,目光却在他略显憔悴的面容的转了圈,眸光一暗。

夏侯紫在风千华脸上微微一扫,顿时一脸失望,蔫了下来意兴阑珊的挥着衣袖,倒头继续睡:“快走,耽误爷睡觉!”说完,又翻了身,自言自语咕哝:“真是见了鬼,还以为女土匪回来了。”

风千华无语,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捡起一罐未开封的酒,风千华席地而坐,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姿态闲逸……

悉悉索索的声响,夏侯紫烦躁的坐了起来,怒指着她,出口的粗话顿时打结在喉中,眨眨眼再眨眨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嘿,我说你到底什么事,没事儿别耽误我睡觉。”

风千华唇角微勾,昂头喝下口酒:“微臣无事自是不敢叨扰殿下。”

夏侯紫目光掠过她微昂的脖颈,宛若美玉一般白皙晶莹,他脸色一怔坐着身子,撩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努嘴说道:“什么事?”

风千华感叹:“殿下每日与这等美酒相伴,真是人间美事,到苦了有些人,白为殿下担心了。”

夏侯紫一愣,戒备的看着她:“谁为我担心?”

风千华挑眉起身朝外走:“殿下心中所念的是谁,便是谁,那人要我转告殿下,她一切安好,勿念。”

人影渐渐消失在纱帘之外,夏侯紫目光越来越来亮,片刻后猛然跃了起来,高呼道:“来人更衣!”

他就说以女土匪的本事,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儿,果然现在还能的让人给他梢消息。

穿衣的动作一顿,他脸色一黑:怎么女土匪找他没有找我?

一抹紫色的身影气势汹汹的冲出殿外。

一干宫女太监诧异不已,御史大人果然神通,才来片刻,就让他们的主子又开始生龙活虎了。

当夜,夏侯紫不请自来,登堂入室端坐在御史府上,一双大眼审视着风千华,咬牙切齿的说道:“说,你和女土匪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来找你而不是找我?”

风千华抚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殿下,她只是托人捎信,微臣与风小姐有数面之缘,便代劳了一番,并无他意。”

夏侯紫眯着眼,嘟着嘴巴:“真的?”

风千华认真点头,真的不能再真:“真的!”

夏侯紫终于了了个心事,他就说嘛,他和女土匪关系那么铁,怎么会不找他呢。

门外,秋瑾捂着肚子,笑倒在地,小姐就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将九皇子糊弄了。

忽然,有脚步声自外传来,夏侯逸含笑自小道上走来,面容上已恢复了些许神采:“逸本去寻王叔,却不料他未在府中,便顺道来叨扰御史。”

似是而非的解释,风千华含笑起身也不说破,抱拳施礼将夏侯逸让进来。

想必是这人还有疑问没有解开,随口寻了个理由来了,真不亏是兄弟,都莫名其妙的很!

夏侯紫撇着嘴,看着自己的“情敌”,不高兴说道:“大哥与御史相熟?”

夏侯逸清笑,目光带着少许疑惑紧随风千华的背影,鼻端是今日闻到的那种熟悉的淡淡香气,他心不在焉的随口道:“谈不上相熟,下午御史给我测过字而已。”

夏侯紫不爽,脚架在椅子上,一副土匪的流里流气,喝茶的声音淅沥呼噜,哪有半分贵公子的模样:“还有心情测字,哼!”

夏侯逸好脾气的笑笑:“九弟来做什么?”

“我来……”夏侯紫差点脱口而出,懊恼的赶紧闭上嘴巴,风千华给他捎消息的事儿可是秘密!

转了语气,他试探道:“大哥可有消息?”

夏侯逸眸色一暗,低下头淡淡喝茶,可脸色却明明白白写着:一无所获。

一见他这样,夏侯紫的脸上,顿时乐的跟朵菊花似得:看来女土匪就给他捎消息了,不愧是好哥们儿,够意思!

风千华无语,这两兄弟看着好像不对盘,互相明朝暗讽,其实却没有任何实质伤害的话,不过是面子上的斗气罢了。

尤其是小猴子,完全还是那副德行,上蹿下跳看谁都要掐两下。

很明显,“风千华”安然无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风千华心尖儿暖意融融,这两个人,一个欢蹦乱跳像长不大的孩子,一个温润尔雅如山中隐士,不论哪一个皆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她,也是她真正当做了朋友的人。

可惜,她淡淡叹了口气,如今还不能告诉他们,

方一抬头,她柳眉一挑,便见夏侯紫跳到身边坐下,挤眉弄眼的看着她,另一边夏侯逸手中把玩着一个茶盏,巡梭的目光亦是在她脸上流连,另一边……

门口背着月光负手而立的男子,目光沉沉越过两人飘到她头顶,其内让她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

很好,撞一块儿了!

------题外话------

今天弄的好晚。汗~

093 手段

更新时间:2012-11-19 22:06:30 本章字数:5174

章节名:093 手段

有夜鸟自空中掠过,翅羽扑扇声仿若从耳边擦过般清晰。

夏侯渊缓缓踱步走来,锦袍一拂便坐在风千华身侧,两人隔着一张小几,风千华清凌凌的目光投了过来,坦荡荡对上他幽暗的视线,他眉梢微扬却看向另外两人:“有事?”

这问出声,俨然他已经是这里的主人,比身边某人还要像主人。

夏侯紫抬起的脚,硬生生的卡在那里,嘴角抽搐着,龇牙咧嘴显然还没能适应,夏侯渊变身成这里的主人的诡异感觉。

夏侯逸捧着茶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转动,风千华一副见惯不怪表情淡然,他眼露诧异。

“王叔,你一走一月多,我还打算给您接风。”想不通的事,夏侯紫从来不会去纠结,三两步跑了过来,屁股一拱将风千华挤到出半边,又将自己的屁股塞了进去,手支着面颊趴在茶几上,看着夏侯渊。

风千华被他一拱,立刻站了起来,将着硕大的太师椅,让给那自来熟的人,很自然的坐到对面,与夏侯逸邻座。

视线在夏侯逸面容上掠过,夏侯渊眸子眯了眯,忽然眉梢一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夏侯紫一愣,转念一想他和夏侯渊好久一起喝酒,随即晃着白牙点头:“行,大哥和御史一起,我们不醉不归。”

说完,他坐着没动,夏侯渊却站了起来,目光迅速掠过低头喝茶的风千华:“御史今日算卦打签费了心神,怕是累了!”

夏侯逸一愣,侧目看着风千华,目光不明却包含疑惑。

风千华差点一口水呛到,搁下茶盅起来打圆场:“是,臣今天确实疲累,恕不能相陪。”

真将她当神棍了!

夏侯紫本想与新相识的御史好好喝一杯,只能悻悻的嘟着嘴巴:“那改天和御史喝。”

这边,夏侯渊已经负手大步出了门,夏侯紫笑嘻嘻凑过来:“明天来找你玩。”说完一溜烟的跟着走了出去。

夏侯逸本还想多待一刻,歉意的看向风千华:“逸改日再来叨扰,告辞!”

风千华浅笑:“太子慢走!”

三个人一走,诡异的气氛顿时消失,风千华摇摇头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秋瑾跑过来,眨着大眼满面八卦的:“主子,奴婢怎么瞧着王爷是故意的?”

风千华眉梢一挑,回头回头看她:“嗯?”

小脸红扑扑,秋瑾一副恨嫁的表情:“奴婢瞧着王爷是有意拉着两位殿下走了,不想让他们待在这里。”

“主子,我觉得王爷人真好,外冷内热,等咱们王爷找到后,您就嫁给他吧,您这个年纪,也该成亲了,况且……”

风千华睨她一眼,随口问道:“什么?”

“况且,奴婢怎么觉得您也喜欢王爷呢。”

凤眸一眯,风千华划过眼中戏谑:“是你想嫁?十二金刚任你挑选。”

秋瑾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脑中浮起十二金刚那魁梧巨大的形象,顿时脖子一缩,求饶道:“别,主子,我不嫁!”

她满脸焦急,风千华失笑摇头,转身拿起本书静静看着。

当夜九皇子再一次被人抬回了皇宫,太子亦是酩酊大醉,好巧不巧碰到从凤梧宫气冲冲出来的大周帝,见两人宿夜买醉,顿时大发雷霆,一顿怒斥。

若不是倾妃娘娘过来解围,太子很可能就要第一次被关禁闭,当夜,皇帝时隔两个月,自青穆侯一事后首次歇息在倾妃宫中……

风千华退朝,刚出了金銮殿便瞧见有小太监在石柱后,对她挤眉弄眼偷偷招手。

风千华扬眉看着小太监:“找我?”

那小太监眉头一蹙,捻着兰花指翻着白眼说道:“我说御史大人,这里没旁人。”

风千华蹙了蹙眉,内宫侍臣是不得来金銮殿,这太监年纪虽不大但一看便是老宫油子,不会不懂这规矩:“公公有事?”

“当然有事!”太监趾高气扬:“我们娘娘有请。”

娘娘?定然不是皇后,在宫中她不认识人,难道……

“抱歉!本官还有朝事处理,告辞!”不想与他纠缠,风千华抬脚便要走。

小太监没料到她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竟然这么狂妄,问也不问是哪位娘娘,就给他这个华容宫总管甩脸子。

“嘿!御史大人可想好喽,我们娘娘请你,那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风千华头也不回,背影挺拔不曲不折,几步下了台阶出了宫门,连个回眸都没赏给他。

太监咬牙切齿跺脚扣柱子瞪着风千华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一个小小的御史,也敢这么目中无人。”

华容宫中,小太监回去添油加醋口沫横飞的风千华拒绝他的事复述了一遍,最后一挥手,啪的一声给自己一巴掌,跪了下来:“娘娘,是奴才没用,奴才无能将她镇住,若不然也不回请不动她那座大神啊。”

声泪俱下!

倾妃倚在贵妃榻上,虚眯着美眸,冷冷笑了起来:“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一侧,徐婉柔依了过来,拉着倾妃的衣袖:“姑姑,柔儿不懂你为什么要去找他,她一个小小的御史,我们用不着怕她!”

倾妃手指点了点徐婉柔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都教不会,难怪会在那个风千华手中吃了大亏。”

徐婉柔一听风千华的名字,顿时脸一垮泪眼朦胧,倾妃顿了顿,换了语气说道:“皇上现在对端木箫非常器重,就连秦王都与她来往密切,我们若想动她,就要做的干净,今日请不动,明日继续请,只要她肯来我就有本事,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倾妃饮了口茶:“柔儿,你若真想救你祖父,就要懂得牺牲和求全,以你的手段,秦王根本不可能看的上你,若想一举成功,只有……”她眼眸缓缓眯起,附在徐婉柔耳边,小声说着。

徐婉柔听着一脸震惊,忽又娇羞笑了,满面桃春。

小太监跪在地上,看着两个女人相依低笑,背脊忍不住一寒,一股凉意升了起来……

风千华出了宫门,脸上阴冷一片,她是外臣,按本朝律例,若无召见不得入内宫,尤其是宫妃私邀,更是诸多限制规定。

那位娘娘,不用想也知道目的是什么。

青穆侯在大理寺一关就是两月,皇帝不说判也不说审,就这么拖着,朝臣多次上奏却都被压了下来,皇帝的意思,再次让所有人琢磨不透。

本欲受牵连的侯府,却因为侯夫人强大的娘家势力,并没有动其根本,但朝堂青穆侯一党,却再不敢出头露面。

一日不定,所有人心中就压着块石头,甚至连她也在这诡异的局势中,微妙的尴尬着。

绕过长街,从皇宫到都察院有半个时辰的距离,自大理寺闹公堂之后,都察院一干御史监察,皆被罚俸半年,而她也顺利成了众人的眼中钉,好在没有人敢当面刁难她这朝廷新贵,她这新贵索性占着头衔,每日点了卯便大摇大摆的走人。

“您可是御史大人?”风千华停住,侧目看着从侧面走过来小厮打扮的男子。

“小的是丞相府的,我们丞相想邀大人去府上一叙。”

“丞相?”风千华蹙眉,想到与风瑞安关系不错的左相左荣徵,只不过他虽是丞相,但如今已是养病居多。

点点头,风千华回道:“带路。”

左相一向低调,属于狐狸一样圆滑世故左右逢源从不得罪人又不吃亏的人,直觉上,他今天找自己应该和风瑞安之事相关。

小厮带路,进了丞相府径直进了左荣徵的书房。

桌案后左荣徵沉稳的坐在着,年逾五十的人,长的仙风道骨,一双狭长的狐狸一般的眼睛,精光暗藏烁烁生辉,见风千华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

“左相!”风千华毫不客气,欠了欠身自己寻了位子坐下来,没有丝毫的生疏。

左荣徵笑眯眯的看着她,抚着山羊一样的胡子一脸赞赏,:“御史性子不羁,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啊。”

风千华忍住翻白眼:“是下官荣幸。”

左荣徵笑的更愉悦,眯起的眼睛里,一道精光划过:“是老夫自夸,御史新官上任便缕立功勋,老夫自愧不如啊”

风千华抱拳浅笑:“哪里哪里!”

还不切入正题?

左荣徵自桌案后走下来,笑吟吟:“御史费尽苦心寻找证据,为治青穆侯的罪,为何现在却迟迟按兵不动?”

风千华眉梢一挑,笑道:“皇上圣明,自有定夺,下官怎敢越俎代庖!”

左荣徵笑的高深莫测,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御史不用瞒着老夫,每日奏折弹劾青穆侯的官员,御史敢说与你毫无干系?”

风千华唇角勾了勾:“大人多虑,青穆侯作恶多年,官员弹劾乃是自发,与下官毫无干系。”

真是老狐狸,绕了这么久还不没有到正题上去。

“唉,老夫果然是老了,绕了几句便被你这小子绕进去了!”他话锋一转忽然摆着手又坐回椅子上,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左卿仁端着茶盅走了进来,一袭浅紫华服姿态洒脱,眉眼间依旧是风流之姿。

他微笑着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在风千华座位上,浅浅一笑,满室似乎都亮了一亮:“家父为官多年,说话便是如此。”他缓缓坐在风千华身侧,继续说道:“家父的意思是,青穆侯之事,大人为什么不再加把火?”

原来是为这事,拿他当枪使么,真是一对狡猾的父子,轮番上阵!

见风千华不说话,左卿仁看着她神情认真:“御史不必多虑,家父与我都是支持御史,今日找你来,就是商议对策。”

风千华打量了他一遍,心中已有了计较:“哦?二位想如何做?”

“不知御史可知,昨夜太子与九殿下宿夜买醉,被皇上责罚一事?”左卿仁道。

风千华眉头蹙了蹙,这事她到不知道,但宿夜买醉,好像……

左卿仁见风千华面色动了动,知道她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两位殿下曾当殿求亲于瑞阳王府风小姐,如今风小姐下落不明,所以二位殿下心中郁结自暴自弃,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亲批了手谕让各个官员将家中适龄女子生辰交上礼部,为几位皇子选妃。”

“此事看似没什么,但几位皇子婚事一旦提上议程……”

风千华不动声色,却已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大周历来太子成婚,必会大赦天下,那么青穆侯之案很可能会一拖再拖。

风千华心思电转,想到早上倾妃找她,那个女人果然有预谋。

左卿仁见风千华不说话,浅浅一笑说道:“巧合的是,昨日早上秦王部众,在凤凰山剿了一股流匪,而这些流匪当初便是为金道阳劫持灾银的劫匪,奏折在皇上口谕下达后,刚好到御书房中,此事再被提起,当日金道阳吴全凤之事所有相关人员,由秋后处决提前至三日后。”

“所以,青穆侯一事,只要大人稍微提点,必然心随所愿。”

风千华眯起凤眸,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跌宕,原来夏侯渊做了这么多,他当初留着凤凰山,是早就算到有这一天么?

如果她没有记错,凤梧宫与九皇子的宫殿相隔了一个御花园,若没有人刻意安排,怎么那么巧他们宿醉回宫,正好碰上皇帝。

环环相扣,算无遗策,从第一步起他便安排的这样的周密,夏侯渊的心思智谋,不得不让她侧目。

这些日子,她一心关注风瑞安的事,却错过了这么多。

心中微微叹气,她转眸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左卿仁,这样近似卑鄙的借刀杀人手法,竟被他用的这么光明磊落,风千华浅笑,丝毫没有被人利用的懊恼,他们父子在朝中一向敬奉中庸,从未做出格的事,并没有让她觉得意外:“二位,难道今天找我来,就是为此事?”

“哈哈……”左荣徵忽然抚掌大笑:“这小子真鬼精,仁儿,你与他直说,老夫相信她的为人!”

风千华眸光一凛,只听左卿仁勾唇微笑:“我们不知大人与瑞阳王交情如何,但御史能为王爷大闹朝堂,想必此一份交情定然不浅,所以,我们这里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

风千华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一看,顿时面色一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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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抛弃我了么~是么~是么~我哭,用眼泪淹你们~!

094 坑爹

更新时间:2012-11-20 22:23:09 本章字数:7561

清幽的檀香,在空气中萦绕,却让房中的气息愈加的窒闷。

风千华眯着眼眸,手中玄铁所制的墨黑令牌,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来安暗,不过巴掌大小,此刻却沉若千斤,压的她手心都沉了沉。

面容上戾气一瞬间暴涨,只须臾的时间便收敛好情绪,她将令牌收好淡笑起身,略施了礼:“多谢左相,左大人提醒,告辞!”

左相捻着胡须,笑的眼若月牙精光闪动:“好!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看这御史年纪不大,得知了如此秘闻,竟能片刻功夫平复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风千华浅笑点头,告辞离开。

身后左卿仁审视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未曾转移分毫,刚刚一瞬间他分明在她眼中看到杀气,端木箫与瑞阳王的交情即便很深,可也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情绪,心中生出疑惑,忽又摇着头无奈的笑着,或许是他看错了,想错了也未可知。

左荣徵起身,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仁儿,这孩子心思深沉不可估量,若有他相助,瑞阳王必会无事,今后朝堂上你当多帮衬点,我们左氏一门中庸了数辈只为自保,为父认为你的想法是对的,人生在世,若一生无风无澜岂不无趣!”

左卿仁面色一震,他的父亲他明白,位高权重官拜丞相,可一生汲汲营营左右逢源,只为左氏一族的平安,并没有多少建树,如今他能有这样的变化,怎能不让他震惊。

左荣徵心下明了,无奈的笑笑:“今后你放手去做,人当活在当下,活的比昨天精彩,为父再不阻拦你!”

“孩儿定不让父亲失望!”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温情浓浓。

另一边,风千华并没急着回府,漫无目的的在城内走着,心中思忖着那方令牌的秘密,脸上阴晴难辨……

直到月上枝头,她猛然惊醒过来,竟然不知在府外转了多少个圈。

月色清冷,将御史府拢在一片银辉之中,不知谁家的屋角铜铃轻晃,在孤单静谧的夜风中凄凉奏响。

凤眸中深沉的阴戾已消失不见,经过一整夜的思索,已然平静如初,她扬唇一笑,慢慢朝着院落踱去。

忽然,步子一顿:“你怎么在这里?”

院内有人影静静矗立,蓦然转身看向她。

四目相对,夏侯渊面容上担心的神色一松,眉头舒展:“饿不饿?”

他不问她去了哪里,不问她为何这么晚,只一句简简单单的“饿不饿”,却让风千华心头温热,如有什么一丝一缕的渗入心扉,看着他身染夜露显然已经待了很久,不由蹙眉道:“有点,你在这站了多久。”

抬头看了看月色,脸上浮现了几分懊恼,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御史府下人各司其职也就数十个,深更半夜只怕厨房也没有人。

夏侯渊并不回话,一本正经的拉起她:“可以找找。”

“哪里找?”这个时间除了青楼,只怕也没有酒楼还在营业。

风千华很快知道答案。

这男人所谓的找找,就是拉着她在她自己的府邸中左拐右曲,一直走到一座不算大的拱门前,眉毛一挑,神采飞扬:“走!”

风千华眨眨眼,看着这人熟门熟路的穿过拱门,直接到达了——秦王府。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本以为他只是在暗处开了个小门,却没料到开的这么张扬,两府相通,她这里俨然成了王府后院了!

夏侯渊大步走着,明显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跟上。”

很好,一脸坦然!

风千华无语的撇撇嘴,跟上。

因为不想惊动守卫,两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厨房中,一进门风千华顿时面露戏谑,不得不感叹王府的厨子太尽职,这厨房收拾的不但锃亮干净,甚至连米粒都找不到,更莫说吃食。

夏侯渊也蹙了蹙眉,显然不知道王府的厨房这副光景,沉着脸开始四处翻柜子。黑布隆冬的厨房内,两个大神一样的人物,弯着腰鬼鬼祟祟的做着偷偷摸摸的勾搭,不一会儿风千华脸露笑意,挥着手中的战利品:“找到份糕点。”

夏侯渊脸色一沉,那三两块糕点,怎么能让她吃饱!

秦王府的厨子,看来也该整治整治了!

其实倒是夏侯渊冤枉了他们,大周皇室训练出来的厨子,那都是要求严格的,厨房内不得留有食物,不得有火星未灭,不得有任何污垢……等等等等条理严明,若是那些无辜的厨子知道了,只怕也要以头抢地大呼冤枉,就是躺着也中枪啊!

风千华看着手中的糕点,无奈的放在桌上,忽然眼睛一亮,也不知是厨子大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见桌子底下,竟然有只活鸡被塞了嘴巴,四仰八叉的被人倒置着。

“夏侯渊!”

微微扬起的语调,可见说话之人心情极好,夏侯渊回头,视线定格在那只倒霉的鸡身上,眉梢一扬,已经在想一鸡几吃了。

风千华翻了个白眼,摊手道:“没有选择,烤鸡!”

夏侯渊眸光闪动,回身看看空荡荡的厨房,俯身拿起鸡看着她:“坐着。”

他说的理所当然,做的也理所当然,他们在一起,这些事自然是他做,况且,她一天未吃东西,现在肯定是很饿。

将桌上仅剩的糕点推给她,夏侯渊提着鸡出门:“先垫一垫,实在很饿就让厨子们起来。”

风千华扬起眉梢:“下官比较想看秦王殿下下厨。”

夏侯渊提着鸡三两下娴熟的弄干净,沉沉的嗓音含着笑意:“等着。”

话落,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生起了火。

愿望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秦王府烟火一起,顿时偌大的府邸中警铃大作,所有下人惊慌失措的冲出房门,顺着浓烟升起的方向一路找到院子里,那场面之壮观,可想而知。

待看清院中的情景,更是集体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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