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的衬衫破了一个洞。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上周五,都恩雨来他的办公室午休,他心猿意马,没羞没臊,竟然拉着人家在办公室来了一次。虽说老板这屋隔音好,但干的这事儿,还是突破了都恩雨的心理防线,他羞,忍着不出声,最后眼泪汪汪,把江翊的衬衫抓破了。
整整一个下午,都恩雨都没和江翊说话,晚上回家,江翊冲进书房就跪键盘,都恩雨勉强原谅了他。
“小翊衬衫好像坏了喔。”吃饭的时候王姨提醒道。
江翊的衬衫是真丝高定,他自己无所谓坏不坏,都恩雨却心疼个半死。睡前江翊去洗澡,都恩雨拿出针线盒,特仔细地把洞给补上了。
都恩雨针线功夫一绝。但是他忘了这是真丝,他用的是棉线。虽然线的颜色所差无几,他的手法也没有破绽,但缝好以后却发现,材质差的太远,对着光便一眼识破。
江翊洗完澡出来,都恩雨捧着他的衬衫正发愁。
“怎么了宝贝?小嘴能拴油瓶了。”
“亲爱的,我好像干坏事了……”都恩雨把衬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耷拉着眼睛装可怜。
“你给我缝的?!”江翊登时双眼放光,“我看看……哎呀,缝的真好!宝贝你怎么什么都会?宝贝快让我亲亲。”
都恩雨原本以为江翊哄他,故意逗他开心,没想到对方是真的稀罕。这件衬衫被一连穿了四天,到第五天不得不干洗的时候,江翊才恋恋不舍,终于换了衣服。
衬衫拿回来的时候,江翊美滋滋地打算接着穿,没想到一换上,傻眼了,老婆给我补的洞呢?怎么没了?
后来一问,原来是专业师傅看不过去,干洗的同时帮他精工修复了。当下这件衬衫没有一丁点儿损坏的痕迹,十足十的新。
江翊却不高兴了,闷闷不乐好几天,衬衫也不穿了,扔进衣柜打入冷宫。
“修好了怎么反而不开心呀?”晚上都恩雨和江翊腻歪,听他吐槽完之后,贴贴耳朵,亲亲脸蛋。
“你不觉得……这个衬衫太新了,一点儿生活痕迹都没有,好没劲。”
“噢……”都恩雨没太明白。
“原来是你给我缝的,看得出来才好,看得出来我可以到处炫耀是我老婆给我缝的!现在被他搞得……他还把你补的拆了!啊,不能说,现在我看见这衣服就心烦。”
都恩雨这下听懂了,坐在江翊怀里憋笑,抿着嘴巴道,“可是你穿这件……好帅喔。”
江翊喉结一动,难得结巴,“我……帅啊?穿、穿那个衬衫?”
“嗯!好帅好帅,”都恩雨用星星眼看着江翊,“尤其是再掀起刘海,我都要、要……”
“什么?”江翊面颊微热,兴奋的耳朵快竖起来了。
“我都要被你迷死了……”
第二天,江翊穿着那件衬衫,露着光洁的额头,快乐地去上班。
老婆真好,昨天还给自己把衣服熨了熨,王姨要插手他都不让,一个人搞了好久。
“江总早。”李副总在茶水间碰到江翊,“新买了衬衫?花纹好别致。”
新买?花纹?江翊纳闷,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背。
一朵手绣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