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平静的说道:“少夫人,今儿小丫鬟们打扫房子,在灵翘的房中发现的,正巧那会子我路过门口,瞧见了那丫鬟说了句‘这帕子真是漂亮!’,奴婢当时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柳婉若一眼,“这一看,奴婢就知晓这锦帕不是灵翘的,只因在云安轩时候,少爷常常对着这帕子沉思。我猜想这帕子许是少夫人您的,这才来问了您。”
说完,她毕恭毕敬的站着,不再说一句。
柳婉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帕子收下,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先下去吧,这事儿不要说出去就是了。”
“奴婢知晓,少夫人放心就是了。”雨薇说完做了一福便离开了。
柳婉若目视手中的锦帕,平静的面容却掩藏不住泛起波澜的内心。泪珠在眼中打着旋儿,没多会儿,就聚积起来,顺着眼角落下。
虽是满心烦闷,可她不愿这会子被丫鬟们瞧见,忙起身入了正房。
转身之际,已是不能抑制自己,两行泪珠顺着她姣好的脸颊往下滑落。梨花带雨的面容,是重回这儿从未有过的,以往若是伤心,不过一会就好,可这次,她却心里不安起来。
既是这帕子在灵翘的房中,定不是简单的事儿。是乔子俊给她的?还是她不小心拿了去?又或者这仅仅是一个误会?
她却不敢去想,若是乔子俊另有所爱,她定会伤心至死。
与其明了其中的缘由,不如不知晓的好。可她又是一个倔强的女子,怎能受得了自己的夫君与丫鬟灵翘有染呢?
“灵翘?”她默默念着。
此时,她不能确信她到底变了没有?可这事儿出了,定要防着她了。
眼中的泪渐渐凝固,本是温柔似水的眸子却闪现一丝冰冷。“你若是无情,也别怪我无意了,乔子俊,定不是你可以碰的!”
日渐晌午,日光更暖了几分,可她却觉得内心更加冰冷了。如今,黑衣人的事儿还未查出个水落石出,这灵翘又惹得她心中不快。“看来,不能静观其变了,若想活下去,防人之人不可无。”
她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却听闻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耳畔:“少夫人,午饭好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灵翘。
柳婉若猛地一个转身,对上她的眸子,冷冷的说了一句:“知晓了!”
她眼中的冰冷堪比如今的天气,冷的人发抖,冷的人心生畏惧。
070 各有打算
离开万月轩向清新园漫步,她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心中已是燃起了怒火,可脸上却不能表了一分,该如何向乔子俊说这事儿呢?反复思量之后,她觉得还是暂且观望的好。一来,可暗中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二来,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定不能破坏了她与乔子俊的感情。
一路思量着就到了清新园门口,许是心有惆怅,竟对一切毫无察觉,且不知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个转身将她拉入怀中。
方才被他猛的拉过去,她险些未站稳,惊恐间闭上眸子,倚上他宽阔的胸怀。跌入他的怀中时候,她本能的睁开眸子,见此人是乔子俊,她挣扎的欲要逃开,眸中满是惊讶的说道:“夫君,你弄疼我了。”
乔子俊瞅着她,见她说疼,忙松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好似有心事?”
他的眼中似平静的湖面,未有半点涟漪,温和而安宁。柳婉若微微挤出一丝笑来,轻声道:“夫君,没事。”
乔子俊放开她,嘴角扬起,徐徐说来,“今儿我已令先小厮去打听黑衣人的事儿,娘子莫要愁眉不展了,不会有事的。”
柳婉若惊愕的看着他,原来,他觉得自己是为这事儿担忧。
“我自是放心了,只是夫君要多用心了,若能查出他是何人是最好的。”柳婉若平静的说着,既是他不知晓锦帕的事儿,那她也不会提及。
虽是心有疑虑,可沁芳园的日子仍要继续。
这时,二人携手进了沁芳园,饭香袭来,柳婉若不禁嗅了嗅,这味道和往常一样。
正站立于清新园中的灵翘见二人进来,忙上前迎笑道:“少爷,少夫人,一切备好了,请用。”说罢,知礼的退了下去。
灵翘倒是和平日并无异常,柳婉若还是上心了,在她转身之际,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望去,她心里五味陈杂,犹如平静的水平掀起了层层波浪。
令她震惊的正是灵翘的那番平静,好似什么事儿都未发生过一样。不管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儿,灵翘不可能不知晓锦帕的。
想起前世时候,一切皆毫无察觉般发生,直到临时时候,她才知晓灵翘是那般有心计。不禁转眸看向乔子俊,他和平日一样,一脸温和,毫无异样,此时她才略略安下心来。
“娘子为何这般看着我?”乔子俊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里想着,我的脸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吧!
柳婉若见他这般不禁一笑道:“没事儿,快吃饭吧!”
午饭过后,二人回万月轩小憩了一会,柳婉若便借机将那绣着红梅的锦帕塞到鸳鸯枕下。聪慧如她,定不会拿着帕子质问乔子俊的,只得另寻法子。
待乔子俊起身之时,这帕子也映入他的眼帘。
乔子俊拿起帕子,微蹙眉头,不解的看了一眼柳婉若道:“娘子,这帕子几日我都不见了,原是在这里?”
“只是不记得几时我放在这儿了,找到就好。”说罢,他小心的将锦帕收起,温和的目光落在柳婉若身上,像是感激,又像是怜爱。
柳婉若不言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才冲他笑了一笑道:“夫君,这已是冬日了,待为妻给你再绣一个便是了,这个红梅锦帕还是让我收起来吧。”说着,她就伸手拿过帕子,莞尔一笑道:“这帕子可是婉若对夫君的一片心意呢,还是不要弄丢了才好。”
“娘子所言极是,这帕子对我十分重要,就连前几日寻不见我都不敢和娘子说。”说完,他像是有所歉疚的看着她,眸中闪过些许的不安。
听他这般说来,柳婉若索性接着问了下去,“可有几日不见了?”
乔子俊没料到她问,思忖一会儿才道:“具体记不得了,不过去柳府之后就没在身上了。”
柳婉若掀起被子起来,冲他一笑道:“没事的,这不是找到了吗,许是忘在这沁芳园了。”
乔子俊点点头。
午后的天却是阴了下来,这冷风透过未关好的窗子缝隙吹进来,柳婉若轻咳了几声。忙走上前去关好窗子,却听闻外面几个丫鬟窃窃私语,凑上耳朵也是听不清楚。
她稍稍拉开窗子,闪过一丝缝隙,瞅见外面说话的两个丫鬟是本来沁芳园的丫鬟,一个穿着淡黄衣服的是浣洗房的翠儿,一个穿浅红色衣服的是厨房的香儿。
这两个丫鬟在说什么?柳婉若心头生出疑问来。若是没有锦帕一事,她许不会多虑,可如今草木皆兵的,她是不能安心了。
“娘子,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乔子俊竟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上她的小腰,贴上她的耳畔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来我听听,看你这般模样,定是有心事的。”
柳婉若任由他说着,却不回首看他,只是抬手合上了窗子。
此刻,她不愿他看到自己满是忧愁的面容,片刻后,心情稍作平复,才将他的手从腰上移开,转首看向他,平静的说道:“我只是担忧娘亲罢了,不知她如今身子是否安好?”
她故意将话题扯开,不愿他知晓的更多。从心底,她的信任他的,前世,这一世他对她的好她怎会不知呢?
只一个锦帕,不足以打消了她对他的信任。若是这是他人用计,她更不能中了圈套!
“待过几日,你若放心不下回去看望便是了。这几日……”他欲言又止,担忧的眼神看着她,“若是能查出黑衣人,我也就能安心了,这几日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柳婉若点点头,他的心意她懂。
也是了,这几日,她也能私下探查一下这锦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夫君,多加小心。”她深情的对视他的眼眸,闪动的眼中满是坚定。这一世,不能让他出了意外,更不能因复仇之心蒙蔽的双眼,害了他。
偶然间,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他,又或是早已将他深深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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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逼她嫁人
晌午过后,柳婉若令丫鬟叫来了香儿和翠儿。
这会子,万月轩西厢房内,柳婉若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问道:“今儿我叫你们前来,只是想问问你们谁见过这个?”说着,她玉手拿着绣着红梅的锦帕,眸中满是威严,瞅了瞅翠儿,又转头瞅了瞅香儿。
两个丫鬟见柳婉若拿出帕子,不约而同的抬眸看去,而后两人对视一下,谁也不开口。
柳婉若见了她俩的反应便知,这两个丫鬟果然是知晓什么的,于是起身走到香儿身前,俯身拉她的手起来,语气变得柔和道:“你且告诉我实情,我叫你们来,定是已然知晓了事情,只是确认一下罢了。”
说罢,她直视香儿的眸子,眼睛不眨一下,虽是平静的待她,却隐约中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香儿不禁畏惧起来。
她忙又跪了回去,低头小声道:“少夫人,奴婢说了,少夫人要为奴婢做主啊。”说罢,抬起眸子,凄楚可怜的看着柳婉若,眼泪也在此时扑簌簌落下。
柳婉若轻轻点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昨儿,灵翘姐姐四处在找寻东西,当时奴婢瞧见了,就问她找什么,可她什么都不说。”渐渐止住了哭泣声,她的语气渐渐平静道:“本来我并不在意的,她找什么也不关我的事情,可就在我转身要离开时候,她让我不要说了出去。”
说完,她不敢抬头,垂首不语。
柳婉若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翠儿,“她说的可是真的?你也瞧见了吗?”
翠儿一直低头不语,此时柳婉若问起来,头都垂到了地面,声音也是极小的说道:“香儿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没有瞧见,是晌午饭后香儿告诉我的。”
柳婉若思忖片刻后,略略明白了,对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事别到处讲了,在我这里倒是没什么,若是出了万月轩让有心的人听了去,又要惹事生非了。”说罢,她再次叹气,摆了摆手,让两个丫鬟退了去。
果然如自己所料,灵翘是知晓的,可她却能平静如常的见她,到底这人心中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柳婉若心头一紧,越发的不安了。
许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不知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对,必须打发她离开了沁芳园。柳婉若久经思虑,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念头一出,她心里却是舒坦了不少。
念及她陪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她不想硬生生的赶她出去,寻一户人家,将她嫁了出去就是了。可身在都城郊外,因柳府、乔府的关系她没事儿定不会外出,即便出去也是坐在马车中,想自己去寻个人更是不可能。
沉思良久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自言自语到:“还是让吴妈妈去做吧。”
将此事吩咐给吴妈妈之后,她这几日待灵翘和往常一样,并未表现出一丁点的不开心,偶尔还送她几样珍稀的头饰。
如今已是十一月二十,天更冷了,晨起时候,天阴沉沉的,雾蒙蒙的一片。
许是昨夜睡得不好,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深吸一口气。
“少夫人……”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片刻后,这人才到了柳婉若跟前。
柳婉若定睛一看,见是灵翘,忙强挤出一笑来:“都这么大姑娘了,这般匆忙不是让别人笑了去。”上下打量了灵翘一番,月白色的衣衫,靛青色的长裙,虽未施粉黛,却是十分可人。
若是,她没有别的心思,她真的不忍心将她这般匆匆嫁了人。
“少夫人……”灵翘站稳了后,才焦急的说道:“少夫人,为何要将我嫁了人?我宁愿一辈子跟随少夫人,我不要嫁人!”红肿的双眸,梨花带雨的脸颊,就连额上的发丝沾上了汗水。
听她所言,看来她不知如何知晓了这件事情,不过她来问了,告诉她好了。
虽是心中对她不满,柳婉若却不忍直视她的眼眸,撇过头,看向远处,悠悠的道:“你已是到了出嫁的年纪,我将你许了出去也是为你好,这样你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不是?”顿了顿,又道:“你也瞧见了,这沁芳园不甚安全,我的命运都不知如何,我又怎能去照料你?你跟随我这些年,我早把你当成姐妹,此时你嫁出去是最好的。”
说罢,她缓缓转头看向她,拉上她的小手道:“灵翘,这乔府的态度尚不明朗,黑衣人又没查个水落石出,我这心头就越发的不安,你应该懂得吧?”
灵翘一言不发的听她说完,眼泪早已如雨般落下,哀求的眼神看着柳婉若,一刻不曾离开。
“少夫人,奴婢不怕,就算是此刻要了奴婢的命,也无所谓,我只想跟随少夫人,照顾您一辈子。”眼泪依旧流淌,她一面抽泣,一面央求着。
片刻后,见柳婉若依旧未有反应,忙“噗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说道:“奴婢心里只有温元平表哥,可他对我没有心意,奴婢就发誓这辈子不嫁人。若是少夫人硬要奴婢嫁人,奴婢愿意长跪不起,既是冻死、饿死也不会嫁人。”说罢,她的头垂的更低了,一动不动的跪在柳婉若面前。
如此情形,是柳婉若所不曾预想的,这灵翘,竟有这般的倔强?若是她所言属实,她不会勉强她,可是此事关乎乔子俊,她就不能不强硬的对她了。
“那你且跪着吧,何时想清楚了再来告了我。”柳婉若强忍心中的痛楚,不再看她一眼,挥一挥衣袖,转身进了万月轩。
轻咬下唇,眼中满是愤怒,柳婉若静静坐于窗前,外面依旧雾蒙蒙的一片,依稀能看见灵翘的身影在白雾中闪现。
“若不是你前世那般对我,许你也不会有今日罢。”凝视外面的身影良久,她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平静的说着。
既是走到了今日,她也不得不将灵翘许人嫁了出去。
过了年,估计就能回乔府了,万万不能让她入了乔府,不然,一切皆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了。
她的眼眸中,威严取代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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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嫁与不嫁
日近晌午时候,灵翘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万月轩外。
偶尔丫鬟小厮们走过,皆对着她瞅上一眼,却也不敢多言,只能远远望着。
柳婉若虽是心里疼痛不已,却不闻不问,即便到了午饭时候,也和平日一样,给人的感觉轻松自如。
清新园内,丫鬟雨晴收拾好了一切,直瞅着柳婉若看了一眼道:“少夫人,能不能……”她本是心地善良的人,见灵翘如此可怜的一跪不起,便心生怜悯,这会子想替她求情,可话出了口却不知怎么说了。
柳婉若婉转的笑着,平静的说道:“我也是为她好,她若执意不肯领了我的心意,那就让她想清楚的好。雨晴,去叫了少爷来吧。”
许是丫鬟不解其中的缘由,她也不想多说,前世的事情又怎能说得清楚。如今灵翘的心机已经暴露,那只能割舍那份姐妹情谊,任由她去了。
雨晴忙点头,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柳婉若轻蔑的一笑,许是平日的温和,如今这般对灵翘,连雨晴这丫鬟也心生畏惧了吧。
不过,也好,入了乔府,那些人个个心机凝重,若不对别人狠一点,只怕只有遭人欺负的份儿?何况临死时候,究竟是谁落井下石,在她掉入荷塘之时扔下了巨石!她不知晓,一切只能更加小心才是。
正在思虑之时,乔子俊进了清新园。人还未至,声已传来。“娘子,今儿一早我出了门,这会子也不知沁芳园出了何事,为何灵翘就跪在了万月轩外?”
他平静的说着,话语中并无其他意思。柳婉若看得出,他只不过想了解一下情况罢了。
既是这样,告诉他又何妨。说不定还能摸清他有没有别的心思!
“夫君,灵翘跟随我多年,如今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也是一种缘分。如今我不过想将她嫁了人。”轻轻吸一口气,抬眸向乔子俊看去,眸中夹杂了委屈、哀愁,闪动的泪珠仿佛下一刻即将落下。
乔子俊微微蹙眉,许是不太明白为何这样,接着道:“嫁人是好事呢,可我经过她身旁时候。却见她愁眉苦脸模样,好似十分不乐意。方才我让她起来说话,她硬是不起,说除非不嫁人才肯起来。”说罢,上前拦住柳婉若,给了她一个热切的拥抱。
柳婉若微微挣开他,对视他的眸子道:“夫君,许是她只喜欢温元平罢,可元平对她好似没了儿时的感觉,她便不想嫁人。”将他的手拿了开来。转身走向饭桌,“可如今沁芳园也不安全,我不想她牵扯其中,嫁了人我也能安心几分。夫君。你说是与不是?”
正说着,她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碗杏仁莲子羹,又是回眸看了他一眼:“夫君,先用饭吧,这事儿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决定的,待吃完了再说吧。”
“还是娘子贴心。”乔子俊略略挤出一些笑来,走上前去,拿起玉勺舀着碗中的杏仁莲子羹,吃了起来。
午饭时候,二人并无再谈及灵翘的事儿,柳婉若便扯开话题,问及乔府的事情。
柳婉若夹了菜放进他的碗中,微微笑着问道:“夫君,不知乔府如今是何情形?照如今看来,为妻倒是觉得,乔府已是知晓了你身在此处,可却不明白为何没有动静。”她略略思量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饭菜,又道:“总觉得,应该有所动静了。”
乔子俊诧异的看向她,不知她今日缘何提及了乔府。这段时日以来,在沁芳园过得且是舒心的,除了黑衣人出现影响了二人心情外,其他一切尚好。
不过说起乔府,他心中未免一番惆怅,深深叹了一口气,竟自说着:“如今我不在府上,这爹的病许是更严重了,前几日问及云安轩的小厮,他们不敢多言,说话时候也是遮遮掩掩。我也是私下打听才得知,爹娘近日忧心忡忡,我真觉得愧疚不已。”
说罢,他又是一叹,眼眸闪过一丝哀愁,又或是悲凉。
柳婉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其实,她不愿意看到如今乔子俊这般烦闷的模样,若是没有和他成亲,许是此时他不会这般难过吧!
可事情至今,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没有回去的可能。
虽知晓自己的安慰许是无效,可也只好试一试,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从身后拦腰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温暖他那颗悲凉的心。一面抱着他,一面温柔的说道:“夫君,都是为妻惹你伤心了,如今看到你这般痛苦,我更恨自己,是我太过自私,让你落到不能尽孝的田地!”
她是着实从心底忧伤起来,不忍心看他难过。不过如今看他这忧伤模样,许是隐忍了许久,便更多一分的歉疚。真是难为他了,即使再难过在她面前也不会表现出来。
乔子俊任由她抱着,半会后,才说道:“娘子莫要自责,这是我所选择的,即便困难重重,我也会勇敢的去面对。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涣散,片刻后才道:“如今这黑衣人还未寻见,这沁芳园也不甚安全,灵翘的事儿若是不着急,也可暂且放一放。娘子你觉得呢?”
说完,他稍稍拉开她的小手,转身看向她,眸中深邃而宁静,连话语声也低沉了些。
柳婉若不禁直盯盯的瞅着他,若说乔府的事情他担忧也就罢了,可灵翘的事儿怎就上心了呢?
她想不明白,微蹙的眉头,不禁问道:“夫君,灵翘的事儿我自有定夺,夫君放心就是了。”她总不能告诉他前世的事情,再说,他会信吗?
何况那帕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如今还不清楚。虽说对他是信任的,可这一世并不和前世一样,有些事儿她也说不准。
“嗯,那就好。”乔子俊轻轻说道,从椅子上起来,不看她一眼,走出了清新园。
柳婉若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乔子俊心里是这般想的。
可灵翘她是真不敢留在身边,这该怎么办呢?
遥望乔子俊离开的身影,她的心一时间无法安静。重新回到豆蔻的年纪,究竟是幸福还是再一次的磨难?她也说不清了,只能步步小心谨慎,若是能躲得了别人的算计,许是能改变命运吧。
院子内,雪早已消融,雪松显得更绿了。在这隆冬时候,越发的生机勃勃,像是在释放自己的那份光彩,让人不由的多瞧上一眼。
柳婉若缓步迈过去,凝视了许久,自言自语道:“我也该如此,愈冷愈不能畏惧严寒,经历风雨的洗礼,我才能和他拥有属于我们的天地!”
此时,她才觉得,一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决定的。比如灵翘的事儿,可以硬生生的将她撵出去,可也不免遭人闲话。毕竟,一切因她,自己才能和乔子俊互通往来,才能嫁给他为妻。那时候,她答应过灵翘,若是温元平乐意,她就将她许给他,可如今一切不是这个样子。
撵她出去呢?还是暂留一段时日?
缓步走出清新园,不觉间已到了万月轩。
她的目光不由的再次落到那小巧的身子上,只见灵翘垂头不语,一副傻傻的样子。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过去问问灵翘的时候,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裳的小丫鬟匆匆跑来,气喘喘的道:“少夫人,方才吴妈妈来万月轩找过您,见您不在又回去了。”
“嗯,知晓了,你去叫了她前来吧,我在轩中等她。”平静的话语,微微的一笑,柳婉若心想,不是我无情,本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可既是吴妈妈来过,这事儿说不准有写眉目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丫鬟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半晌后,万月轩内,柳婉若静静坐于正房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人叩门而入。
“少夫人好。”吴妈妈谦恭的作了一礼。
“坐吧。”柳婉若玉手一指她身旁的一个杌子,柳眉舒展,嘴角轻轻一扬问道:“吴妈妈,我让您问的事儿定是有眉目了吧,且说来听听。”
“是。”吴妈妈正了正身子,恭敬的注视着柳婉若,缓缓说道:“这都城外有户农家孙家,家主孙善全,这家人性情极好,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十五,正准备说亲呢?我找人试探着去问了,这家人见灵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倒是十分乐意的。”
说罢,一脸笑意的看着柳婉若,等着她吩咐。
“那这是好极了,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还劳烦妈妈亲自去看一趟,若是真如别人所说,那这事儿是很好的。”柳婉若心中多了一分欣慰,虽说前世的事儿令她对这个丫头心生隔阂,可她能嫁了一户好人家,也是一种福气吧。
吴妈妈点头应着,可脸上却多了一分担忧,欲说还休的看着柳婉若,“少夫人……可……”
“吴妈妈直说就是了,这儿没外人的。”柳婉若依旧笑着,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说下去。
吴妈妈疑虑了片刻,终是说了出来,“我见灵翘姑娘好似很不乐意,少夫人,这事儿能成吗?”
柳婉若看了她一眼,从椅子上起身,“吴妈妈放心去就是了,这事儿我会想办法的。”(未完待续)
073 以死相抵
待吴妈妈从万月轩离去,柳婉若也随之出了万月轩。
缓步行至灵翘身前,她一扫方才的不悦,并不问及她的想法,而是将吴妈妈的话和盘托出,和气的说道:“灵翘,方才吴妈妈来过,说寻了一户好人家,那家人听闻你是柳府出来的,甚是满意,我也觉得这真是不错的。”
灵翘依旧不言一语,微微动了动脑袋,却不抬头看她。
片刻后,柳婉若见她仍是沉默不语,轻轻叹息,接着道:“既是你不说,我就当你应了这门亲事了,待吴妈妈亲自去看一趟,若是一切属实,我便替你应下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一边漫步,一边说道:“想明白了就起来吧,这大冬天的地上太冷,若是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柳婉若缓慢的步子渐渐行至万月轩。
这时,灵翘突然起身,快步跑到她的身前跪下,拉扯她的裙裾,哀求道:“少夫人,您能不能不要赶我出去。”她的双眸愈加红肿起来,许是因这天气甚冷的原因,连这小鼻子也发红起来。
一眼看去,甚是惹人怜悯。
柳婉若微微迷上眸子,着实不忍心看她如今的模样,她更是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应了她的要求。
虽是看不见她,却能感受到她拉扯自己的裙裾更加用力了,还能听闻她的抽泣声,“少夫人,求你了……”
灵翘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她的心头一紧,那话语声中满是哀求,好似沿街乞讨的人,求她能帮助她一般。
是的,说心里不痛是假的。可如今,她都自顾不暇,又怎能顾及她呢?
即便是能。她也不愿冒险。此时,她更不能确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儿?能屈能伸,能高傲的在丫鬟面前毫无礼数。也能跪在她身前求饶。如此一人,她从心底是怕了。
思忖片刻。张开眼眸,直盯盯的看着灵翘的眼睛道:“你我皆自求多福吧,这往后我能过的如何我都不知晓,不过我想你嫁到孙家,定能得了那家人的心,会过的幸福的。”
说罢,她用力的拽着裙裾。可灵翘扯得她的裙裾更紧了,她不得不略略俯身将她的手拨开,轻轻甩了甩衣袖,不再看她,进了万月轩的门。
一袭冷风吹过,灵翘扯紧了衣衫,在万月轩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她目视柳婉若的离去,眼中的泪再一次涌出。
心里默默想着:为何你我同一日出生,可这命运就相差这般大,你可以嫁给心爱的乔子俊。为何我只能嫁给不知名的人家。若是这人是我喜欢的也就罢了,可此人不是,让我如何甘心?
可如今少夫人是不松口,该怎么办呢?在万月轩门前跪了大半天了。这双膝的疼痛传来,她不禁咬了咬牙,缓缓直起身子,便一瘸一拐的向凌熹苑迈去。
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冷光,向万月轩瞅了一眼,小声的自言自语,“既是你容不下我,也休怪我了。咱们走着瞧就是了!”
寒风吹到她的身上,她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
当日,她是真心帮助柳婉若嫁入乔府,不料乔老爷的不允,才暂住了沁芳园。在这沁芳园中,她渐渐发觉自己竟对乔子俊心生好感,每日见他,心中都不免生起一丝涟漪。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打小对温元平表哥的那份情义并非是爱。而如今,她爱恋之人却是柳婉若的夫君,而且是她亲手促成了这桩亲事。
本来,若是能嫁了他,即便是一个妾,她也心满意足了。
那日,乔子俊和柳婉若二人去柳府探望时,她在万月轩见了那红梅锦帕,便随手拿了去,只因她见乔子俊对那锦帕情有独钟。可万万没料到这事儿竟引起柳婉若的注意,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要将自己许给别人。
凌熹苑,灵翘独坐小杌子上,一手托腮,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可片刻后,她的嘴角却多了一丝轻蔑的笑。
“既是如此,我也不会随了你的心意,横竖都是一个死,若是上天怜我,说不准还能留上我的一条命。”她不禁冷哼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而后转身,到床榻边取了一个盒子,打开后从中取出一个小瓶子。
颤抖的双手拿着那个瓶子,一仰头,对着嘴将瓶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眨了眨眼睛,嘴角一扬,冷笑着,“柳婉若,我怎会如了你的意呢!”
彼时,柳婉若在万月轩中翻箱倒柜的整理她最为珍爱的饰品,各式各样的簪子,还有步摇,各种材质的镯子,项链。
她一个一个瞅着,一面念叨着:“这个不错,这个也好,等她嫁出去,一同给了她就是了。到时候,即便日子过得不甚宽裕,拿了这些当了去,也是能解决燃眉之急的。”
她将要给她的物件单独放在一个古木的小盒子里,这盒子雕着花儿,甚是精美。
待一切忙完后,她甚是满意的看了看,不禁面上露出久违轻松的笑容。
正在这时,丫鬟春梅焦急的未叩门就闯了进来,神情中满是紧张,急促的说着:“少夫人,方才奴婢经过灵翘姐姐的房间,听到她房内撕心裂肺的声音,奴婢进去看了,却见灵翘姐姐口吐白沫,双眼迷离,像是不行了。”她神情不定的看着柳婉若,心中满是担忧。
本来她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子,虽说小事上与灵翘回产生分歧,可这关乎生死的事儿是马虎不得,见了后灵翘那般模样后,就撒腿跑向了万月轩。
“你是亲眼看见的?”柳婉若瞪大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春梅,焦急的问道。
“是的,奴婢是亲眼所见,少夫人,快求了郎中来救救灵巧姐姐吧。”春梅哀求的眼神看着她。一脸的焦急与畏惧。毕竟死是一件可怕的事儿,她是不忍心灵翘就这般死去。
柳婉若去内室取了见衣袍披上,对着春梅说道:“我知晓了。你赶紧去告了温元平,让他去请郎中,我先去凌熹苑瞧上一瞧。”
说完。二人一同离开了万月轩。
春梅拔腿跑去找温元平了。
柳婉若也是加紧了步伐向凌熹苑走去。虽说她恨过她,前世的事情更是不能原谅她。可不知如何,此时却不忍心她死去。
她也不知晓自己为何这样?若是灵翘真的死了,她也能得了一个安稳,可方才春梅向她说来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却是要救她。
“我这是怎么了?”她一面走着,一面扪心自问。
莫不是真如神算爷爷所说的,一切皆是命数吗?难道此时还不是惩戒她的时候吗?
边思索着。就到了凌熹苑,柳婉若推开灵翘房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躺在地板上的面容苍白,欺霜赛雪的脸,她的口中不时的吐出白沫,眼神早已涣散。
柳婉茹不禁心头又是一紧,忙上前俯身蹲在地上,扶起她的身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关切的问道:“灵翘,你还好吧。”又是看了她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眸中也开始涌动出了泪水,她的声音却是颤抖起来,“灵翘……你定要撑住。我不逼着你嫁人了,你可不能有事的。”
说罢,眼泪已顺着眼角滑下,柳婉若能感受到,心底最为柔弱的地方,疼痛了一下。
灵翘听闻柳婉若的话,微微动了一动,吃力的说着:“少夫人……我……是不行了,还望……少夫人……能……能……”说罢,她的眼眸微微闭上,呼吸也微弱起来。
“我不许你死……”这时,柳婉若才意识到许是自己错了,忙用手掐了掐她的人中,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
“灵翘……灵翘……”
此时,“吱呀”一声,春梅带着郎中进了门。
柳婉若忙起身焦急的说道:“快点,快点,晚了也许就来不及了。”
郎中忙作了一礼,便俯身试探灵翘的鼻息,又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微微摇了摇头,缓缓的说着:“不知还能不能救了,老夫尽力就是了。”
边说着,边打开随身背着的一个药箱子,打开,取出一个药罐子,从药罐子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到灵翘的口中,转头对身边的春梅说道:“去取一些水来,温水就好。”
春梅听闻,点点头,快步走出去。
片刻后,端了一碗温水递给郎中后,便直盯盯的看着灵翘,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郎中将碗凑近灵翘的苍白发干的嘴唇,缓缓的将水喂了下去。一边喂着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开始进去的水,又顺着灵翘的嘴角流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春梅吓得一动不动,看看郎中,又转头看看柳婉若,而后还是不敢出声。
柳婉若见状,忙道:“许是这样不行的,来,我扶着她,你给她喂水,若是能将药丸咽了下去就好了。”说罢,她也不顾及身份就又蹲了下去,扶着灵翘的身子,郎中端着温水喂了下去。
这次还好,春梅见灵翘咽了一口。她直拍了胸脯,仍是不敢出声。
这时,郎中开口道:“少夫人,老夫已经尽力了,这接下来只能看她的命了。若是三日之内能清醒了,便无大碍了。若是……”他不在说下去。
背起放在地上的药箱子,看了柳婉若一眼道:“那老夫先走了。”
“春梅,去取了银子给郎中。”柳婉若吩咐道。
“且随我来。”春梅微微笑着对郎中道。
待春梅和郎中离去,她吃力的将灵翘扶到床榻上歇息了。
看那张熟悉却是陌生的脸,她不禁深深叹息道:“这究竟是谁的错?”(未完待续)
074 魔高一丈
且说灵翘自吞下药丸后,一日后仍不见清醒。
柳婉若更是焦急万分,只因这沁芳园的丫鬟妈妈们没事儿时候私下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忘恩负义、不念旧情,对下人十分恶毒的话都有,柳婉若每每路过下人,那些人便止住不再说下去。这时候,他们却是毕恭毕敬的向她作福,柳婉若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多解释一句。唯有冷月阁随她来的春梅、夏莹是十分清楚柳婉若的个性。
这日,正值晌午时候,柳婉若正在万月轩小憩,凌熹苑的外面却是热闹非凡。
“昨儿,我经过万月轩,恰巧听闻少夫人在哭泣,说对不住灵翘姐姐。”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裳的小丫鬟对着其他几个丫鬟絮絮叨叨的讲着,这丫鬟是浣洗房的青儿。
“她为何非要逼灵翘姐姐嫁人呢?灵翘姐姐生的漂亮,心地又好,真不知晓少夫人是如何想的?”一个小丫鬟随声说着。
又一个小丫鬟凑近其他几个人的耳朵,声音渐小的说道:“是呢,说不准哪天少夫人找个借口将我们打发了,这倒好了,若是寻个理由把我们害死了,都没处伸冤的。”
恰巧夏莹要去浣洗房取衣裳,经过此处。她本就是个喜爱打抱不平的人儿,这会子见这几个丫鬟毫无避讳的说闲话儿,一时间便是气从中来,恨得咬牙切齿。
“闭嘴!”她走上前去大声呵斥道,眸中满是愤怒,恨不得上前甩她们几个巴掌。
青儿这时才看见了夏莹,忙屈膝作了一礼道:“夏莹姐姐,您今儿怎就有空管这事儿?”她一脸的不乐意,撇了撇小嘴。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夏莹一眼。
许是她在浣洗房呆久了,平日就爱嚣张跋扈的。浣洗房的人儿也不跟她计较。如今见了夏莹也没了礼数,竟这般讲起话来。
“夏莹姐姐,奴婢知错了。”其他几个小丫鬟忙跪在地上认错。其中一个小丫鬟抬眸。凄楚的看着夏莹,乞求道:“青儿姐不是故意的。还望夏莹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将这事儿告诉少夫人。”
夏莹冷笑的看着青儿和地上跪着的丫鬟,心中更是不能平静,本来她们若是认个错,她也就罢了。可这青儿着实惹火了她,她快步走上前,“啪”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凌厉的道:“你太不知礼数,今儿我不教训你,对不起少夫人。”
说罢,狠狠的剜了青儿一眼。
又是转首看着跪在地上方才为青儿求情的那个小丫鬟,说道:“你且自身难保,还为她求情,真是可笑之极。今儿你们几个先回去闭门思过去,待我问了少夫人的意思,再罚了你们。”
说完。她狠狠的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浣洗房去了。
“她凭什么打我?我说几句怎么了,若不是少夫人逼着灵翘姐姐嫁人。她也不会寻死的。如今倒是我的不是了,大不了打发了我,我还不稀罕这园子呢!”青儿说罢,咬紧牙,双目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恨不得能将夏莹活活的烧死。
看着夏莹离去的方向,青儿仍是一肚子火,“不要瞧不起我这个丫头,夏莹,你会后悔的!”说完这话,她也不理其他几个丫鬟,一路小跑去了浣洗房。
此时,柳婉若依稀听闻外面有些争吵声传来,微微睁开眸子,下了床榻,披了件貂皮的袍子,便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她出来时候,几个丫鬟早已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