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若听他这般说来,不由的多瞅了他一眼。
眼前这人的眸中,不似前日刚来时候的冷漠,如今若是多了几许温和。
她的心中也略略放下,轻轻叹息道:“子胜说的也是,如今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说罢,她笑了笑,便转身欲要回去。
乔子胜见她只字未提品茶的事儿,不知是该随了她去,还是过些日子再做打算?
明明心底都决意誓死一搏了,可见了她,却犹如见了含苞欲放的花朵,极美,不忍心破坏了那分美丽。
虽是如此想,脚步却跟随柳婉若,毫无停下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万月轩走去。
行至万月轩时,他又是轻唤了一声,“大嫂……”可这话说出口,却又止住,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柳婉若亦是他第一个为之心动的女子。许是因为得不到,才更觉得值得珍惜。柳婉若之于他,就像是一件弥足珍贵的瓷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怕是一不小心碰坏了,惹得自己也是心疼。
直到乔府内闹得沸沸扬扬,乔子俊的无名消失,他便私下遣了小厮。不久后便得知乔子俊竟迎娶了柳婉若,他便心生嫉妒,更是愤怒,万万没料到待他如嫡亲兄弟般的乔子俊竟然强取了自己心爱的人。
这会子,窈窕的身姿,胜如白雪的肌肤,柳婉若灵翘的双眸,他看的惊呆,全然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女子表了自己的爱意。
“子胜。你怎么了?”柳婉若见他许久未语,却是痴傻的发呆,一时间觉得好笑。掩嘴轻笑的问道。
他才反应过来,连连说道:“大嫂,我只觉得这落雪时候。仿佛有种甚为纯净的味道,不由的看呆了。真是有失礼仪,还望大嫂莫要见怪才是。”
柳婉若莞尔一笑,蹲下身子,取了一捧雪于手中,一手扬了他道:“这世间最为纯净的东西莫过于冬日的雪花,洁白无瑕,圣洁无比。”
说罢。她又是抬起步子向万月轩走去。许是觉得乔子胜并无恶意,往后乔府中若是能得了他的帮助,也是不错的。
回眸看他一眼,轻声问道:“子胜,大嫂想问你点事情可否?”说完,只是轻轻的一笑,望着他。
“甚好,甚好。”柳婉若一问起来,他整个身子顿时间也觉得暖了,即便这冰冷的下雪时候。也不觉得一点冷。
她本想邀乔子胜到轩中一谈,可到了万月轩门口时候,小厮却使了个眼色给她。
柳婉若不明其中的意思,小厮才引她到一旁。贴着她的耳畔说道:“少爷说了,他不在园中时候,不让二少爷进了万月轩的门。”
听闻此言,柳婉若不禁眨眨眼睛,仍是不明是何状况。
小厮说完,便去一旁守着去了。
柳婉若不便问了去,只得告了乔子胜道:“方才雨薇那丫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这会子肚子闹得厉害,我要过去看看。若是往后得了空,再说吧。”她满是歉意的说道。
乔子胜点点头,平静道:“大嫂去就是了,不用挂念小弟。”
柳婉若不过是寻了个借口走开,既是不能告了他其中究竟为何,这会子正往凌熹苑去了。
这会子,乔子胜是不便跟了去的,凌熹苑是丫鬟们的住处。他站在雪地中,遥遥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叹息道:“何日我才能得了你,若是能得了你的心,这辈子我也可以瞑目了。”
凌熹苑中,雪已下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影,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雨薇的房门口,轻轻叩门。
正小憩的雨薇闻声,跑来开门见是少夫人,匆忙做了一福:“少夫人好,少夫人怎会想到来奴婢这儿?”她略显羞涩的说道,许是还未完全清醒,双眸不停地眨着。
说罢,她轻轻掀起帘子,柳婉若一低头进了屋子。
“我没事儿,只是来看看你,这沁芳园还住的惯吗?”柳婉若冲她一笑,随口问了一句。
“奴婢感谢少夫人关心,这沁芳园环境优雅,又是颇为宁静,简直若世外桃源,奴婢喜欢的不得了。”这会子,她许是清醒了,清脆爽朗的说道,话语中满是温馨甜蜜的味道。
柳婉若笑着点点头。
“少夫人这边坐。”雨薇引她到床榻上坐下。
本是无意前来,不过这会子来了,借机问了问雨薇也是不错的。
“雨薇,我想问你,这二少爷是何性情?”定了定神,她转头看向雨薇。
“回少夫人,奴婢在乔府时候,是侍候大少爷的,奴婢对二少爷了解的也不甚多,不过那时候二少爷时常去云安轩与大少爷下棋。”她咧咧嘴,笑了一笑,又接着道:“奴婢觉得他是一个性情温和的文人,饱读诗书,又喜爱抚琴,只不过他是郝姨娘所生,并不受老爷待见,平日在府上也只和大少爷亲近。”
一面听着,柳婉若一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会子,他更是混乱不已。昨日瞧见的乔子胜令她生厌,今日的乔子胜却温文儒雅,雨薇口中的乔子胜……她说不清是何感觉。还有乔子俊为何不允许乔子胜进了万月轩?这其中定有问题。
边想着,她的柳眉微微蹙着,眼中也满是疑惑,玉指拈起胸前的一堆发丝,轻轻捻着。
沉思片刻,雨薇见少夫人眉间不展,仿佛在担忧什么。不禁关切的问道:“少夫人,您在担心什么?”
柳婉若微微摇头,凝神片刻后才道:“少爷觉得二少爷近日和在府上时候有些异样,我也说不清是何感觉。”她幽幽的说着,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让自己去评判他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雨薇听少夫人这般说来,不觉的也皱起了眉头,思量了片刻后又道:“少夫人,昨儿入夜时分,二少爷拖奴婢递给灵翘姐姐一盒桂花糕,其他的事儿奴婢就不知晓了。”
柳婉若说起乔子胜的异样,她才想起昨儿的事情,可她并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当时二少爷说,念在灵翘安排他的住处,他的答谢之意。
“那灵翘是何反应?”她不禁心头一紧,灵翘何时与乔子胜走得这般近了?
他不过来沁芳园刚两日。
若是这事儿不牵扯灵翘,她许不会这般紧张。再说,不过是一盒桂花糕而已。可近日她这般不待见灵翘,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的心噗咚噗咚的直跳。
本来雨薇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可见少夫人这般反应,也是紧张起来。
她慌慌张张的跑到柳婉若的面前就跪了下去,伸手就去抽自己嘴巴,一面说着:“都是奴婢的错,这事儿都忘记告了少夫人。”
柳婉若忙拉住她的手,略显焦急的说道:“雨薇,你没错儿。”她起身将雨薇拉起来到床榻上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说道:“雨薇,许多事儿你许是不知晓,可我也和你不好明了说,往后这灵翘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说罢,她眸中闪出柔和,怜爱的看着雨薇。
眼前这个丫鬟,许是在乔府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就连着未曾禀告自己都吓得魂飞魄散。又想想冷月阁的丫鬟,春梅是最贴心,却因太过单纯识不破别人的心机,夏莹性子略显急躁,平日也不免会闯了祸。
灵翘……她轻哼一声,她着实不愿看见她。
若是雨薇能成为她的人,想到此,她不禁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弯弯的秀眉,一双秋水般的明眸,玲珑的瑶鼻,双颊微微泛红。虽生得一番美貌,却是一个懂得尊卑礼仪的人儿。
“雨薇,若是到了乔府,你在我身边如何?”柳婉若双眸含笑的看着雨薇。
雨薇听闻,忙起身屈膝谢道:“奴婢能得了少夫人的赏识,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奴婢谢谢少夫人。”
“不用如此客气。”她冲她微微一笑,甚是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春梅轻轻推门进来,对着柳婉若轻轻一福道:“少夫人,少爷回来了。”(未完待续)
083 宠爱夫君
柳婉若回到万月轩时候,地面的落雪足足有一尺厚。
她跺了跺鞋子上沾上的雪,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乔子俊,抬眸笑着说道:“夫君,你可回来了,今儿的雪大,我是着实担忧呢!”
乔子俊上前揽住她的肩,在她略显微红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笑着说道:“娘子真是受累了,我也没料到今儿的雪如此大。”
二人到正房中坐下,小丫鬟就送上了茶。
乔子俊轻轻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散着热气的大红袍,氤氲的热气在屋内飘动着。
“娘子……”他放下茶盏,语气变得低沉起来,脸色也略显凝重,“我托人私下打听方得知,这黑衣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是……”他转头看看柳婉若,眼神中游离一丝不定,欲言又止。
方才还是一脸笑意的乔子俊此时焦虑的神情,她不由的心头一紧,睁大双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他是谁?”
“他是苏府的二少爷——苏永韶。”乔子俊字字斩钉截铁的说着,眸中却是又闪过一丝忧虑。
苏永韶,柳婉若对他并无印象,再说了,自己怎么苏府扯上干系了?他口口声声说要取她性命,又说是受人之托?
若是按这身份,他怎会是一个刺客?
柳婉若毫无思路,不禁摇了摇头,诧异的看着乔子俊,“这是如何寻得了?婉若却觉得这有失身份!”
“起初我也质疑,今日才确认了。”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原本他的苏老爷最爱所生,这人生的极美,可自古红颜多薄命。生下二少爷之时因难产,早早去了。自他出生后,便被认为是苏府的不祥之人。开始是夫人姨娘们不待见他,而后者苏老爷也信以为真,只吩咐了几个丫鬟婆子们照顾他。这祭祀什么的事情自然不会带了他去。”
柳婉若静静的听着,凝望乔子俊那深邃的眼神。见他停下,她才插上一句话,“如此说来,他的身世也挺可怜的。”
“是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苏家的人怀恨在心,这年纪大了。便和都城的一些混混认识了,后来就什么事儿都去做,这次的事情看来真是受人之托了。”说罢,他又是叹息,转头爱怜的看着柳婉若,眼中多了几分坚定,“娘子,他既是说了不再来,应该会遵守的。”
转过头去,他的眼中已似燃烧的烈火。咬着牙说道:“即便是他来了,我定会保护娘子的!”
柳婉若听闻,甚是感动,起身走向他的身前。抚摸着乔子俊的脸庞,感激的说道:“夫君,婉若有了你,无论生死都不再畏惧。”
她的眼眸犹如一江春水,柔和,泛着一道道波纹。
乔子俊抬眸看上去,不禁站起来,俯下头去,欲要吻上她的朱唇。
柳婉若一脸绯红,忙伸出小手捂上他就要凑近的唇瓣。
“夫君,这些日子您受累了才是,忙着查黑衣人的下落,我倒是连着园子都不出。”她盯着乔子俊的眼睛,轻柔的话语声,似开满花的合欢树,在轻风的吹动下,缓缓飘落。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拿开乔子俊的手,眼眸中更是温柔似水,嘴角微微绽放出一抹笑来。
许久以来,乔子俊并未见过若此时这般的柳婉若。
他诧异的对着她的眼眸仔细的瞧了瞧,微微蹙着眉头,而后却是轻轻一笑,眉头舒展。
柳婉若不等他开口,便探出头去,在他的唇上盖了上去。
突然的一切,令她欣喜不已,今日的柳婉若着实让他入了迷。可此时他却多了一分玩耍的心思,眼眸中也多了一丝邪魅。
想到此,他用力的向后挣脱一下,脱离她的唇瓣,“娘子,你来呀,追上我,我就会满足你!”说罢,便诡异的一笑,向前迈了一大步。
骤然的发生的一切,她不禁瞪大的双眸,见乔子俊那诡异的笑,便得知,他是在逗自己。
既是他乐意,她又何乐不为呢!
“子俊,哪里逃!”她的话语声提高了几分,故作生气的道。
一面说着,就往乔子俊的身边奔去。“休要跑,看你能逃得出我的魔掌!”柳婉若咯咯笑着,眉开眼笑,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乔子俊故意逗着她,只要柳婉若稍稍靠近自己,他就像前迈出一大步,每次都差那么一丁点儿。
半晌后,柳婉若却停下了步子,微微撅着嘴,蔑视的看了乔子俊一眼,“夫君不喜欢婉若了,哼!”
她冷哼一声,也不看他一看,故意愤怒了瞪了他一眼,快步大摇大摆的取了西厢房。
甩手将门紧紧的关闭,柳婉若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还有谁比她更懂乔子俊?他虽是温和如玉,却在这件事上,偏爱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她也有心故意逗他,方才亲吻他的唇,本想是好好犒赏他这些日子的操劳。
他竟不领意,柳婉若灿然一笑,“那就让你来取悦我好了。”
乔子俊见她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而柳婉若却从未这般对自己气愤过,他的心噗咚噗咚直跳,“这下可惹毛她了!”
一直追着她到西厢房,却在她关门那刻,将自己关在了门外。
“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娘子,你就开开门,放我进去吧。”他哀求的说道,已是忍不住想立马抱住她,亲吻她。
“不!”她的话语中仍是愤怒。
可此时,柳婉若不过是用门闩将门掩上,她竟自脱下了身上的衣衫,踩着鞋子朝床榻走去。
“娘子……”乔子俊着实心急起来,以为自己惹怒了他,双手用力的拍着门。
“吱呀”一声,门竟自开了。
他一步就迈了进去。
可四下瞅瞅,却未瞧见柳婉若的身影。忽的转头见,却瞧见了衣柜外面挂着的衣衫。他不禁嘴角扬起笑来,眼神也含着笑意。
这会子,他倒是不急。缓缓的踮着脚,毫无声息的走到床榻前,猛的往床榻上一压。
柳婉若不禁“哎呦”一声。迅速的转身,蜷缩着身子。背对着他,冷哼一声。
这正巧给了乔子俊机会,他窃窃的笑了笑,褪下身上的衣袍,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娘子,都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我吧。”乔子俊一面哀求着她,一面却伸手在她的身体上游离开来。
突来的触感,令她不禁身子一颤,双手抱于胸前,只是动了动,也不回首看乔子俊一眼。
乔子俊双手游离到她的胸前,试图拨开她的双手。然而柳婉若却仍是一动不动,只是娇喘着,呢喃道:“夫君是坏人,婉若再也不理你了。”
他稍稍放开她。从她的身上迈过去,正对她的娇红的面容,双手再次触碰她敏感的身体,在她的腰际来回的抚摸着。
这时。她不禁害羞的用手捂住了双眸,微微撅起小嘴,心里默默想着,羞死了,乔子俊,你惹了我生气,我非要你好好哄哄我才行!
她手的移开,恰给他机会去触碰那柔软的酥胸。他一个大手在她的双乳间来回的轻轻揉着,时而温柔,时而加大了力道。
柳婉若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用双手环抱他,用心感受彼此身体最为亲密的接触。
她狐媚的朝他一笑,对着他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辗转的一个翻身,将乔子俊牢牢钳住他的双手,乔子俊一动也动不了。
这时,她撤离令她留恋的唇,她凝视着他的眼眸,略带生气却更是让人浮想联翩的说道:“夫君,你可知晓错了吗?若是,我就饶了你,好好的满足了你。”说罢,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偷笑起来。
“小生知晓错了,还望娘子大人能……”他不再说下去,轻轻笑了起来。
柳婉若又是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就贴上了他的唇,她轻轻咬着他的唇瓣,嘴里不由的娇喘着。小小的琼琼急促的呼吸着,他吸了一口气,对着乔子俊的口里吹了进去,“我要你的心里都是我。”她的声音轻柔,细腻,却又霸道。
说罢,她轻轻舔着他的唇,有小舌撬开他的唇齿,在他的嘴里探寻甜美的一切。
待他察觉她的呼吸愈加急促,身子也不自觉的扭动起来,他对她邪魅的一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娘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他轻咬她的耳垂,贴着她的耳畔温柔的说道。
说罢,他顺着她的耳边一直向下吻去,茭白的玉颈,敏感的肩胛,柔软的酥胸,曼妙的小腰。每到一处,他都留下了唇印。
“婉若,我想要你。”他的眸中早已燃起欲火,灼烧了她的眼眸。
她害羞的闭上眸子,用力的点头,“子俊,我也想要你。”她朱唇轻启,轻轻吐出这几个她不敢说出的字。
得了她的允许,乔子俊一只手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压疼了她,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抚摸着。
他低头吻了她的唇,片刻后移开,吻上她那一对成熟的蜜桃。轻轻舔着,柳婉若已是情不自禁娇喘道:“子俊,我要。”
她的话音刚落,他挺身没入她的身体。
“子俊,我好喜欢你。”她微微睁开眼眸,对上他满是欲火的眼眸,发自肺腑的说道。
“我最喜欢娘子,尤其是此时的你。”他贴着她的耳畔说着,用力的一挺,惊得柳婉若不禁叫了起来。
他邪魅的一笑,加快了速度。
……
痴缠的身体,在最美的落雪时候,在温暖的锦被内,慢慢蠕动。(未完待续)
084 进退不能
这一夜,沁芳园并不如夜空的繁星那般寂静,却更似血雨腥风来临的前兆。
万月轩内,乔子俊、柳婉若皆是双眉微蹙,四目相视。
“究竟是谁,能雇用的起苏永韶?”乔子俊深深叹息,盯着柳婉若的眼眸问道,又像是在问自己。
柳婉若灵动的转了转眼珠子,轻轻一挑柳眉,微微摇头。她不由的联想到乔府,那人不许伤害乔子俊,却只取了自己的性命。
虽是这般想来,却不敢开口向他说。
一阵寂静过后。
乔子俊缓缓起身,一面叹气,一面向院子走去,“不知这事儿是否与府上有关?”他自言自语说道,低沉的语气,眉头皱的更紧了。
听闻他口中的话,柳婉若不禁一惊。他竟猜到了,虽说未指明了乔府,可她心中明白。
“不会的。”她追上他的步子,轻柔的说着,试图在安慰他。
听闻柳婉若的声音,他止住步子,转过身来,凝视那双若水般的眸子道:“婉若,我都能猜到,你应该早就能感觉的到,你说是吗?”他凝重的眼神,一刻不曾离开她的眸子,木然的站立不动。
他的眼神,令柳婉若心跳加快,慌忙躲闪他眼中散出的光芒,直摇头道:“你是我夫君,爹是不会这么做的。”
是了,前世灵翘的那番话,她记忆犹新,她告诉自己,杀父之人并不是乔老爷。如今,她这话只说明了不是乔老爷,却没说与乔府没有牵扯。
“你真是这般想的?”他走近一步,眸子中的光芒变得柔和起来,眉头也渐渐舒缓。
柳婉若微微点头。轻轻一笑道:“夫君,别多想了。”说着,他走到她的身侧。挽起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放宽心来。
“可我总隐约觉得不安,还是过上一段时日再寻了机会回府罢。”轻轻一叹。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柳婉若转头冲他笑了笑道:“婉若一切听夫君的。”
“不过,娘子还是不要和子胜走得太近。这几日看来,他真不和在府上有点不一样了。”他凝视她的眼眸,眼下最为担忧的却是乔子胜,那个想害死自己躲了眼前这个人的乔子胜。
柳婉若点头,应了声:“我晓得。”
她不愿和他讲起今日雨薇说起的事情,毕竟乔子俊已是心事重重。说了,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繁星点点。冷风习习。
灯火闪闪,夜凉如水。
凌熹苑内,灵翘目视着梳妆台上的那个鸳鸯荷包,不免眉头微蹙。
此时,她不知是喜还是悲。柳婉若没收下这鸳鸯荷包,实则是拒绝了她的心意,可正是她为收下,乔子胜也没有证据表了自己与柳婉若有染。
她轻轻叹息,缓步走向窗前,窗棂上已是结了厚厚的一层霜。
“我究竟是为谁苦恼?”她倚墙站立。情不自禁的说道。
只听见“嗖”的一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她不禁用手抓紧了衣衫,心头惊得一颤。
不要是他!她心头默默说道。
“彭”的一声,门开了。人影破门而入。
灵翘只瞅了那人影一眼,畏惧的闭上了双眸,双手攥的更紧了,使劲的贴着墙壁,一面几乎喊了出来:“不要过来!”
“哼!为何我让你做得事情一件都办不成!”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她不禁放开紧抓的衣衫,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小声的说着:“不要,不要过来!”
是了,这人是乔子胜。
此时,他的浓眉似剑般的竖起,眼中冰冷的胜似屋外的白雪。箭步如飞般一跃到灵翘身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衫,直盯着她,狠狠的说道:“睁开眼睛,看着我!”冷哼一声,他狡黠的一笑道:“今儿你倒是要和我说清楚了,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敢抗拒眼前这个堪比恶魔的人,猛的张开双眸,怔怔的看着他,却不说一句话。
本来,那日,他给了他一个药瓶还有一个荷包,只告诉她寻了机会就去下手。早饭被打翻的事情他已知晓,但关于鸳鸯荷包的事情灵翘却只字未提。
那日,灵翘惊得都来不及穿鞋子就逃了出去,不单是因乔子胜要毁了柳婉若的清白,杀死了这沁芳园的人。令她最为畏惧的是,他并未让自己将荷包交予柳婉若,她许是知晓乔子胜的意思,早早的交了出去。
那时,她以为,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她的心中时刻都不曾安稳。直到春梅将荷包还了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可这时,她仍是心烦不已,她开始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
乔子胜见她不说,怔怔的瞪着她的眼睛,几乎吼道:“灵翘,你最好乖乖的听了话去,明日我就要回府去了,到时候……”他嘴角一扬,轻蔑的一笑,“到时候,那毒发作了,有你受的,只会比上次更为疼痛难忍!”
说罢,他用力撕扯灵翘的衣裳后,一松手,灵翘不知是因畏惧,还是承受不住他手上传来的力道,轻软的瘫倒在地。
恶狠狠的眼眸仰视乔子胜,却不说一句。
不是不愿说,是着实没想到要说什么。如今,柳婉若极不喜欢她,乔子胜这般虐待她,即便沁芳园的人各做各的,她却感受到心底冰凉。
她恨,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许是心底最后一点良知,她不愿沁芳园的人为之丧命。
深夜中,他冰冷的眼神,她愤恨的眼神对视。
良久后,灵翘终是略略定神,仍是略带怒气的说道:“二少爷请回吧,您吩咐的事儿我会想办法。不过,成与不成,也要看天意。”
说罢,她一手按在地上支撑住身子,缓缓了站立起来。
地面的冰冷一如她此时的心情,阴郁而冰凉。
乔子胜轻哼一声,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说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身影一闪,顿时消失不见。
灵翘眸中闪烁着光亮,眼泪在他离去时候扑簌簌落下。
良久,她的泪水干涸,只静静的站立着,一动不动,怔怔的双眸目视乔子胜离开的方向。
片刻后,她深深叹息一声,转过身去,往床榻边走去。
燃烧着的莹烛照出光亮,微微闪动,一如灵翘此时的心情,怅然若失,心神不定。
一夜无梦。
翌日早饭过后,乔子胜拜别乔子俊和柳婉若,回了乔府。
今日的天气晴朗,橘黄色的日光照射在皑皑白雪上,整个沁芳园都显得明亮起来。
几只鸟雀儿在白雪上欢呼跳跃,叽叽喳喳的觅食。柳婉若转动的眸子也随着鸟雀儿移动,她的心终是暂时安静下来。
“夫君……”她轻轻走近乔子俊,嘴角轻轻一扬,微笑如这初生的日光,经历雨雪之后,露出久违的一笑。
乔子俊转首看向她,眸中亦是温和若春风,只是乔子胜手拿着那瓶鹤顶红对着他吼的情景深深印在心中,令他不安。
柳婉若见他不语,又想起许久未曾回了柳府,便上前拉起他的手,些许撒娇的道:“夫君,我昨儿梦见娘亲了,想必是她有念叨我了,夫君能否陪我回去一趟?”
乔子俊轻轻俯身,贴上她的额头一吻,笑道:“真是许久未曾回去了,也该去拜访一下了,娘子真是贴心,待着雪渐消融,路上方便了,我陪娘子回去一趟就是了。”
二人对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携手前行,入了万月轩。
乔子胜的离去,也让灵翘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并不能安心,她在纠结,究竟该如何拯救了自己,若是真如乔子胜那般说来,她岂不是要经受多次疼痛的折磨,最终凄惨的死去。
彼时,凌熹苑中,她拈起那鸳鸯荷包,撕扯着,一边念叨着:“该死的柳婉若,都是你,害的我如今自保都难,若是哪日你被我踩在脚下,一切该还的都要还回来!”
许是觉得这番撕扯并不解气,她拿起剪子一剪子下去,荷包上就多了一条缝,她的嘴角多了一抹冷笑。
这时,她才发现者荷包里多了一张纸出来。
放下剪子,她轻轻解开荷包,取出纸来。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不禁冷笑,乔子胜啊乔子胜,我真是小瞧了你,你阴狠手辣,竟连着女子爱用的伎俩也用上了!
冷冷的一笑,随手将那荷包仍在的地上,自言自语道:“人人皆不容我灵翘,且看我如何回报你们!”她的话语如利剑般,字字闪着杀机。
起初,她试探的去寻他,不过是看了他的意思,若是乔子俊不能嫁,嫁与乔子胜至少能安稳一生。可如今,她知晓自己是彻底错了,这是一个她不该沾惹的人,只会痛不欲生。
屋檐的雪在日光的照射下,渐渐消融,化成水,顺着屋檐一滴滴落下。
她缓步走到窗前,微微掀开帘子,对窗而视,心中惆怅不已。
此时,她的眼眸中有暗淡,也有冰冷,她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倾吐出几个字:“我要如何去做?”
她不禁在问自己,她看不清自己的命运。(未完待续)
085 多情女子
这几日,沁芳园安静了许多。
待雪渐渐消融,乔子俊、柳婉若回了柳府一趟。
这次回去,母亲尹氏身子比上次好了许多,最为让柳婉若担忧的不是娘亲,却是柳婉茹。
上次来府时候,柳婉若便察觉出她许是真有了心仪的人,可问起她来,她却眼神闪闪烁烁,却硬是不承认。
这次来府,她拜过娘亲,就自个去了流云阁。
今日天色极好,柳婉茹正在游廊处怔怔的看着幽兰的天。她的眼眸中时而流露出淡淡的忧愁,时而满眼笑意,嘴角也绽放出淡淡的笑容。
柳婉若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故意捉弄她,狡黠的一笑道:“妹妹这是在想哪家少爷呀!这眉宇中无不是相思的味道!”她故意嗅了嗅,微微眯着眸子,又笑道:“嗯……我都能闻到了!”
听闻柳婉若的话,她不觉的一惊,赶紧站起来,一脸羞赧道:“姐姐又取笑我了,妹妹哪有思念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晓,我压根就不认识几个人。”
这话倒是了,她的确是不认几个人,可柳婉若思前想后,仍是想不出她究竟会对谁起了心思。
“不认识几个人?认识一个就够了。”她掩嘴偷笑,发出咯咯的声来。
柳婉茹小嘴一撅,瞥了柳婉若一眼,拉着她的手道:“姐姐,我真没骗你,若是我有了心仪的人,第一个知晓的肯定是姐姐了。”说罢,她轻轻叹息,目视远方,眉头微蹙。
柳婉若随她的目光看去,却发觉她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那棵已光秃秃的槐树。槐树上散落着些许为消融的雪,两只麻雀在树枝上站着。
柳婉若笑不出声的转身走到她身前,理了理柳婉茹额前的几缕碎发。缓缓说道:“妹妹无须羞赧,这眼瞅着就到了出嫁的年纪,有心仪的人是好人。”她轻轻拉着她的手。一路默不作声,两人一同回了流云阁。
流云阁内。一如往常的那般洁净,略有清香的味道,柳婉若定睛的看着她的眸子,这才说道:“妹妹,你就告诉我吧,如今你这般苦恼,府上却无人知你心意。你这是何必呢?”
柳婉茹听闻,蓦地转头看向她,眼神中游离出一丝诧异之情。
她竟知晓?不过想想也是,这柳府上下也只有姐姐才能了解自己的心思了。
稍稍用力,便挣开柳婉若的手,她缓步向内室取了一块玉来。
这玉是极为常见的和田玉,然而令柳婉若惊讶的却是这玉雕琢成一个猛兽的模样。
柳婉若心生好奇,轻轻从柳婉茹手中拿到手中仔细瞧了起来,它不似豹的威猛,却有老虎般霸气。瞅了片刻。她着实不认得这是一个什么动物。
放回柳婉茹的手中,她轻轻抬眸盯着柳婉茹的眼睛道:“这是他送给你的?”
“不……”柳婉茹将它放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轻轻的说道:“不是他给我的,是我从他身上取来的。”她的语气舒缓。不急不躁,抬起头看着柳婉若问道:“姐姐,你可知晓这雕刻的猛兽是什么?”她的眼神镇定自若。
“不认得。”柳婉若轻轻说道。
柳婉茹移开眸子,取了一个椅子给柳婉若,姐妹二人坐下后,她又说道:“这是一种传说中的动物,它的名字叫做獍,相传这獍长大后会将生它的母獍生生要死。”
说完,她的眼中游离出一丝恍惚,定睛的看着柳婉若,“这是我从他身上取下的,但这玉让我得知,他着实是一个可怜的人,虽我不知他是什么身份,却知晓他过的不快乐。”
柳婉茹的话说完,柳婉若惊奇不已,几乎叫出了声:“你不知他是谁?你怎就会喜欢他?”
柳婉茹轻轻叹息,转眼看向那块玉。
“许是同病相怜吧。”她的声音极小,却是柔和。
这话一出,柳婉若多少能感受她心中的不快乐,虽是府上的小姐,却连生她的母亲都不曾维护她的利益。
她不由的也是一叹息,这嫡庶的命运真是相差极大,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柳婉茹收回目光,又道:“姐姐还记得那日我给你的香囊吗?我当日告诉姐姐,若是有了危险,说不准它会救了你。”她像是在回想,又想是在叹息。
柳婉若这才想起那个香囊,至今仍未到打开过。
“妹妹为何这般说?一个小小的香囊就能救了我?”她的眼睛睁大圆圆的,诧异的看着柳婉茹。
“我也不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她的眼眸闪过一丝茫然,轻轻一叹。
柳婉若已是坐不住,起身走到她身前,拉着她的小手,焦急的问道:“妹妹,你告诉我他是谁?”
她的话语声变得快了起来。
柳婉茹抬眸,凝视柳婉若的眼睛,微微摇头,“姐姐还是不知道的好,许这也是永远的秘密,心中有他,我老死于这流云阁也不枉活了这一辈子。”
“人人都说得一知音足以,就让他做我心底的知音吧。”她微微眯起眸子,不在继续说下去。
柳婉若见问不出所以然来,又见她这般苦恼,更是焦急万分。
扯着她的衣袖道:“妹妹,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姐姐能帮了你!”
她依旧不动,也不曾睁开眼睛。
柳婉若放开她的手,去梳妆台取了那块玉紧紧的握着手上,提高了嗓音道:“妹妹若是不说,我就将这玉拿了找人问去,总会有人认得它。”
“不!”柳婉茹猛地张开眼睛,极速的起身,上前欲要夺了那块玉。
柳婉若见她来夺,将玉举得高高的,任由她使劲的跳起来够也未曾夺了去!
她终是放弃,心不在焉的回到椅上静静的坐着。
片刻的宁静过后,柳婉茹微微张开嘴说道:“若是我告了姐姐。姐姐定会再也不会对我好了!”柳婉茹微蹙眉头,一脸的失望。
“不会的,你是我最好的妹妹。无论怎样,我都会帮助你的。”柳婉若见她不再挣扎,又是十分难过的样子。忙上前将玉塞到她的手中。
柳婉茹拿了玉,又是仔细瞅了一番。悠悠的说道:“我与他只见过几次,说的明白些,只有几次眼眸的对视,他虽是冷若冰霜,可我却觉得他不是不近人情。许是许久的孤寂,变得有些没了人情味。”
柳婉若是听得云里雾里,只见了几次?她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一个人?几次相见竟能俘获了柳婉茹的心。她是更想知晓他是谁了。
宁静雅致的流云阁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柳婉若禁不住好奇,终是打破了宁静问道:“妹妹,他究竟是谁?”
柳婉茹沉思了片刻,才转头看向姐姐,“我宁愿姐姐一辈子都不要知晓,姐姐知晓了只怕……”顿了顿,她悠悠的说道:“若是他只能是一个梦,我就自己做梦好了。”
日渐晌午,丫鬟跑来叫了她回去吃饭了。
柳婉若本想叫了她一起过去。却被她推托身子不适,婉言拒绝了。
午饭,她的心思一直不停下的思考,这人究竟是什么人?
尹氏见她心不在焉的。微微笑着问道:“婉若,是今儿的饭菜不好吃吗?若是不合胃口,让厨房重新做了就是了。”
她嘴角轻轻翘起,灿然一笑道:“娘,没有的事,这饭菜自然是极好的,碧倩姑姑的手艺可是我尝过最好吃的了。”说罢,扒了几口饭吃了。
尹氏觉得好笑,这女儿出嫁没多久时日,不知又打起了什么主意。不过,她不说,她也不问,只要她与乔子俊好好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午饭过后,柳婉若带着乔子俊去了冷月阁小憩,将柳婉茹所说的话儿告诉了他。
乔子俊听得也是摸不着头脑,冥思苦想开来。
冷月阁西厢房的床榻上,二人一并躺着。
柳婉若不停的眨着眸子,回想柳婉茹的话,总觉得她的话中对那男子的感情十分强烈,可她问了他好几次,终是未告诉自己。
她既是告诉自己对那人的感情,却始终不说那人是谁。
她思忖片刻,转头问起乔子俊:“夫君,你觉得她说的人是谁?我冥冥中总觉得她是害怕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怕我知晓?”
柳婉若微微侧身,眼睛转了一圈,轻轻叹了一口气:“照你说来,她想必是为了你的安危,才不愿告诉你,又或是怕告诉你,伤害你们的姐妹之情!”
咯噔一下,柳婉若顿时觉得心中最为柔弱的地方痛了一下。
她不禁瞪大了眸子对视乔子俊的眼眸。
他的眼中竟和自己一样,游离出慌张,畏惧的光芒。
“不会是他?”两人齐声同时说出了口,半张的嘴巴一时间惊讶的合不上。
片刻后,柳婉若闭上嘴,微蹙着眉头,使劲的摇头道:“不可能!柳婉若怎会喜欢他?何况婉茹根本就不知晓他是谁!”
乔子俊仍是觉得恍惚,这犹如做梦,若是柳婉茹真的喜欢的是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闭口不言,看着柳婉若那般心神不宁的样子,他不知怎么说!
从心底,他觉得这人应该是他的,可若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怕柳婉若更是失神不已了。
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抱住她,温柔而有磁性的说道:“娘子,不许担忧,说不准只是你我想多了。若是困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柳婉若任由他轻轻抱着,她的心中烦躁不安,许只有乔子俊的胸膛,才能令她安心。(未完待续)
086 真是他吗
晌午过后,柳婉若小憩过后。
她决意试探一下妹妹,许能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人。
想到此,她便随口叫了一个小丫鬟去请来了柳婉茹来品茶。品茶,不过是柳婉若寻的一个借口罢了,这着实品茶之意不在茶。
待柳婉茹带着丫鬟前来时候,冷月阁内,她支开了乔子俊,此时正静静坐在冷月阁正房的竹椅上,椅子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兔毛做成的绒毯,坐上去舒适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