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不再说些什么,走到夏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道:“夏莹,既是她不领我们的心意,就算了吧。这腊八粥冷了,可就没了好味道了,还有这粥里放了银子,不晓得我们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得了呢?”她的眼睛眨呀眨的,示意夏莹赶紧离开。
夏莹点点头,又看了看灵翘道:“祝愿姐姐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我们会想念你的!”
还未说罢,就被春梅拉着手离开了。
灵翘恶狠狠的看着离去的两个人道:“你们晓得什么?我哪是得了自由,明明就是被逼离开!”
她仰头看看弯弯的月儿,暗自轻叹道:“月儿,你是否明白我的心思?”
夜空寂静,月光微暗。
寒气逼人,冷风习习。
片刻后,她的心思略略宁静。许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儿,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这一夜,她躲过众人的眼睛,径自回了凌熹苑。悄无声息,就连柳婉若都未曾注意到。
待众人渐渐散开,她在人群找搜寻灵翘的身影,却是硬生生的没有找到,疑惑的转头问乔子俊,“夫君,我怎么没瞧见灵翘呢?”
听闻柳婉若的话,乔子俊亦是对着人群仔细找寻了一遍,依旧未果。
这时候,柳婉若才焦急起来,她最怕的是灵翘私下动了手脚。即便受害的人并非自己,她也是心疼。
“娘子,莫要担忧,我想她许是躲在一处偷偷哭起来了。”乔子俊并非不知晓灵翘的心思,也不是不晓得乔子胜的想法。
上次柳婉若中毒之后,他晓得这人是灵翘,当时就气从中来,若不是柳婉若的劝解,他都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直到从娘子口中听到要将灵翘赶出沁芳园,他才敞开心来。
不等柳婉若说什么,他径直拉着柳婉若的手直奔万月轩走去。
一面走,一面戏谑的说道:“是谁说今晚一并还了我的,娘子,你没有忘了吧?”说罢,窃窃的一笑。
这时,柳婉若才想起白日所说的话,那时候,不过是敷衍他而已,他竟然当真了。
如今,她用尽了力气,试图扯开乔子俊的手,小声喊道:“我怎么不记得?夫君,你听谁说的呀?”
乔子俊心中暗暗一喜,她竟要耍赖?
那就耍赖好了,看谁能耍过谁?
心中想着,手上一用劲,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就要凑上她的红唇,“娘子,我管你记得不记得,今晚你可要好好的还了我!”
说罢,任由柳婉若如何撕扯捶打都不管用,硬生生的被他带会了万月轩。(未完待续)
094 承欢雨露
万月轩内,柳婉若小手捶打着乔子俊的后背,踢着小腿试图从乔子俊的身上下来。
可她越是挣扎,乔子俊是越用力的紧紧抱住她。
直到听闻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响了,柳婉若深知,自己是逃不掉了。
她冷哼一声,小嘴微微撅起,细细的声音自口中而出:“子俊,我何时说过的话,我怎么不记得了?你且说来我听听,到底是谁耍赖了?”心中明明自知,却还是狡辩起来。
进入西厢房时候,乔子俊轻轻一甩门,西厢房的门紧紧合上,直到室内,他才要缓缓放下柳婉若。却听闻从她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便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径直走到床榻边,将她放了上去。
还没等她开口,竟压上了她小巧的身体。
他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呵气,温柔却有邪魅的语气说道:“娘子,你不是想听什么时候说的吗?就让我慢慢说与你听?”他一面说着,并未耽误他手上的动作,轻轻解开她衣衫的扣子,一个一个,直到所有的扣子解开,他又说道:“你明明就是说过了吗,怎么会不记得?”
柳婉若欲要张口辩解,却被他偷袭上了那娇嫩的红唇。
“啊……唔……”骤然的不能呼吸,她不禁长大了嘴,竭尽全力的喘息着。
这一开口,乔子俊顺势,将遒劲有力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探寻那最甜美的津液。
柳婉若试图用力推开他,却因他的这个冗长而甜蜜的吻,浑身酥软,没有力气,只得任由他继续吻着。
终是呼吸急促。乔子俊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轻轻吐着:“让你说过的话不记得,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说罢。他的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
晃动的莹烛照出淡淡的光,柳婉若定睛看去,心中不禁一片慌乱。
这就是她心爱的乔子俊。就是这般令自己着迷。
而此时,他的眼神。更是令自己心动不已,不似平日的温和,去更能勾人魂魄,令人想入非非。
不过,他方才口中明明说着是惩罚,想到此她就觉得不悦,紧闭着眸子。微微嘟起小嘴,冷哼一声:“夫君,不许欺负娘子!”
“我哪有欺负你,我这是爱你呀,你看我有多爱你!”说罢,他便低头吻上她娇红的唇,一手轻轻撩开柳婉若的衣衫,一层一层褪去。待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亵衣时候,他才起身,几下就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袍。
柳婉若茫然的看着他的一切动作。却无力止住他。此时,她看见他那宽阔的胸膛在莹烛的照耀下更加结实有力,不觉间已是心跳加快,急促的呼吸。她忙捂上自己的嘴。怕是被他发觉自己已是不能自已,又是害羞,又是兴奋不已。
乔子俊只顾脱下自己和他身上的外衣,并未发觉她此时有多么诱人!
待他身上只剩下中裤时候,他再一次压在她的身上,贴上她耳际说道:“娘子,今儿可是你耍赖,就罚你褪去我的衣裤!”说罢,他狡黠的一笑,一个翻身转到她的身旁,静静的平躺着,微微眯着双眸,平稳的呼吸着。
一时间的状况,她不禁目瞪口呆,心里默默念着:你以为我是不敢吗?还是你这是激将法,逼我去脱下你的衣裤呢?
不过,我可不会如了你的愿?她轻笑着,微微拉扯自己的亵衣,改上被子,故作熟睡的模样,均匀而平稳的呼吸起来。
良久后,二人谁也不先出手,却是两人欲加靠近彼此。
她的手轻轻试图到乔子俊的肌肤上,来回的抚摸起来。他亦是如此,在她娇小玲珑的曼妙身子上来回摩挲着。
柳婉若顿时觉得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随着他的大手在自己身子上游离,更是不能自已。
这一次,她一个翻身,竟压在乔子俊的身上。
伸出小舌轻轻舔着他的耳垂,深深吸一口去,吹进他的耳朵处。
乔子俊忍不住“嗯……”的叫出了声来,柳婉若略略移动着脑袋,舔起他的耳根,呵气如兰,轻轻吐着:“你说是谁耍赖?夫君你也不许撒谎?若是撒谎,今儿我可不会饶了你的!”说罢,她轻哼一声,又是往他的耳朵处呵气。
乔子俊着实忍受不住,忙道:“娘子,是我耍赖,你就饶了我吧。”说罢,缓缓睁开眼眸,对视柳婉若那双已是情意绵绵的美眸。
她缓缓低头含上他的唇,轻轻咬着,小声道:“夫君你早承认不就是了,何必劳我这般费力!”说罢,她轻轻一眨眼睛,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以示惩罚。
微微的痛感传来,他已是欲火焚烧,整个身子仿佛都在燃烧,他再次含上她的粉唇,顺着她的耳际,玉颈,深深的吻着。
“嗯……”她不由的娇喘起来。
吻到她的颈部,他用牙齿轻轻解开了她上身唯一的遮掩,一用力,亵衣瞬间滑落,两个成熟的蜜桃顿时出现在他眼前。
他不禁低头轻轻咬上一个蜜桃上的粉嫩,轻轻咬着,用他的舌轻轻舔着。
“唔……唔……”强烈的感觉顿时传来,她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她的玉臀也忍受不住,微微扭动起来。
她的这一动,触碰到他的下身,强烈的反应,立刻抵住了她的身体。
柳婉若能感觉到,他的下体抵上自己的胯部,因自己扭动来回摩挲起来。
乔子俊强忍着身体的反应,从一个蜜桃移到另一个蜜桃,轻轻舔着,“娘子,真好吃……”他故意挑逗起她,说罢,对着她的眸子邪魅的一笑,继而再次低头吻下去。
“唔……唔……”声不断,她感觉自己今儿真是引火烧身。如今他的身子触碰自己最为敏感的地方,强烈的欲望传来。她希望他能进入自己的身体。
“我想要……”她再也忍受不住下体传来的兴奋感,不由的说出口,双颊绯红一片。粉嫩的唇也变得愈加红艳起来。
听闻她的话语,他又是狡黠的一笑,缓缓说道:“娘子。帮我退下衣裤!”
柳婉若这才抬眼瞅去,他的中衣、中裤仍在身上。不觉间羞涩的闭上眼睛,“我才不要!”
“你说不要的?”他贴着她的耳畔轻轻说道,继而转身再次躺着。
这回可极坏了柳婉若,她腾地一声爬起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退下他的中衣、中裤。带他的下身暴露在她的眼前,她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却是透过指缝瞧着乔子俊的反应。
那双大手愈来愈近。待她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磁性的声音传来:“你想要它吗?”
柳婉若一低头,极小的声音说道:“想要。”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乔子俊凑近她,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柳婉若猛地睁开眼睛,撅起小嘴看了他一会,不情愿的说到:“我想要!”这次的声音却是极大的,大到柳婉若简直不相信那是从她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
乔子俊窃窃一笑,轻轻推倒她。用力一扯她的中裤,那一片神秘而令人向往的森林展现在自己面前。
柳婉若忙用手去捂住,羞涩的别过脸不敢去看。
“让我来好好爱你嘛!”他拨开她的手,早已高昂的欲望再也抑制不住。先是在她的密林出来回摩挲,而后一个挺身,潜入她的体内。
“啊……呜……”强烈的兴奋,奇妙的感觉传来,她娇喘起来,轻轻伴着他的节律缓缓动起来。
乔子俊见她的双颊羞红一片,又见她不时的轻喊着,甚是满意的笑了笑,继而加快了速度。
和他多次的身体结合,她从未有过今日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游离在仙界,奇妙而令自己欲罢不能,只得跟随他浅浅深深的移动起来。
“娘子,你爱我吗?”他缓缓停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柳婉若娇喘道:“嗯。”而后狠狠地点头。
听闻她口中的话,他像是点燃的莹烛,燃烧的愈演愈烈,最后的兴奋没入她的体内。
……
红纱帐,暖厢房。
交叠的身子终是渐渐平息起来。
柳婉若枕上他的肩,轻轻问道:“夫君,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咦?乔子俊不禁一怔,难道她有了?那方才的运动不是对他的宝宝……
他翻身侧卧,静静盯着她的眸子道:“娘子,你可是有了?是不是咱们有宝宝了?”
柳婉若莞尔一笑,轻轻撇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知,不过我更喜欢女孩,像我,多么可爱!”说罢,她掩嘴偷笑。
“不嘛!咱们要一对,一男一女,男的像我,女的像你,你说这才是一对活宝呢!”乔子俊轻轻扯开她的小手,一时间也忘记了问她究竟是有还是没有了。
柳婉若轻轻揽着他的脖子,轻声的呢喃道:“夫君喜欢什么,我就给你生个什么?你说可否?”
是了,前世时候,她为了复仇,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直至他被害,都未曾有过一个孩子。而后她有身孕,却终究是没能留下,随着自己没入荷塘。这一世,她要成全他,也是成全自己。
因为这一世,她是真的爱他。不管为他做什么,她都乐意。
乔子俊听闻她的话,激动的看着她,低头吻上她的唇,轻轻吐出,“娘子,有你,我才是最幸运的!”
柳婉若不再辩解什么,既是前世的事情他不知晓,就不知晓吧,她要用今生去弥补他!自己曾欠下的一切!(未完待续)
095 撵她离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柳婉若便从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她摸索着爬了起来,心头一阵恍惚。
昨夜,那个梦再次出现,灵翘一面捂着腹部嘲笑她,一面瞪着恶狠狠的眼睛对她指指点点。
柳婉若借着微弱的光,从床榻上爬起。许是她还尚未清醒,一不小心碰到了乔子俊,他微眯着双眸坐立起来,慵懒的声音说道:“这天儿还早,娘子再睡一会吧。”说罢,轻轻揽着她再次躺在软绵绵的床榻上。
柳婉若却是双眸睁开,将头压在他的肩上,回想起前世那惊人的一幕来。
此时,她许是因为心中有歉疚,不愿和乔子俊说起前世的事情,深深呼吸后,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毕竟今日灵翘就离开了沁芳园,她终是可以轻松一阵子了。
万月轩的院子中,几只鸟雀儿开始鸣叫,天色也渐渐明朗。房内,小巧的梳妆台,红色的纱帐渐渐清晰可见。
柳婉若终是没有困意,小声的在乔子俊耳边说了几句,竟自起身穿好衣裳。她走进梳妆台,对视镜中的自己,她却不知晓此时的自己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一切如梦境般,她真的就可以离开了?
暗自想着,轻轻推门,外面的空气清新,她不由的闭上眸子,均匀而平稳的呼吸起来。许是心上已没了往昔的烦恼,竟觉得静下来的心情舒畅了。
正当此时,小丫鬟前来作了一福道:“少夫人今儿起得可真早。”说罢,浅浅一笑。
她是万月轩内的小丫鬟珠儿,平日只管些打水、扫地的活儿,今儿见少夫人起来这般早,确实惊讶了一番。
柳婉若冲她微微一笑。静静的说道:“珠儿,你去开了院子的门,我出去看看。”
珠儿甚是恭敬的道了声“是”。就忙着开了院子的门。
柳婉若缓步迈出万月轩,想去凌熹苑瞧瞧。无论前世如何,她此时只是想将她撵出沁芳园。并不想置她于死地,还有。她不想在这最后时刻又惹出什么问题来。灵翘,着实不让她放心。
一面想着,一面缓步前走,她并未注意到正跪在万月轩门前的灵翘,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
站稳了定睛一看,她不禁冷冷的一问:“你为何在这里?”
灵翘微微抬眸。她的眼睛红肿,仍是挂着泪珠,小声的哭泣道:“少夫人,奴婢知晓错了,还望少夫人不要撵了奴婢出去。”抽泣了一下,她双膝跪地爬到柳婉若面前,哀求道:“少夫人,奴婢再也不会犯错了。如今您若是撵了我出去,和让我去死有何不一样?我还不如死了去!”
柳婉若一眨眼睛,见她满脸凄楚。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她微微闭上眸子,感受心痛。她更不愿看到她那双眼眸,如此以来。她会狠不下心来,许是会变了主意。
前世的事情,昨夜的梦再次在她脑中出现。
是了,不能因一时的怜悯,做出对自己、对夫君都不利的决定来。
下定决心后,她睁眼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个人有个人的命!你我皆已不是当初,回不去了!”说罢,她转身走回院子。
轻轻的一叹后,她又是说道:“你自求多福吧,我如今是着实不能留下你了!”
她的声音在灵翘的耳边来回飘荡,她的心,愈加疼痛!
昨夜思前顾后,她最终才决定要将所有的事情告之柳婉若,以便换回她曾经对自己的那份情意。此时的她,的确是有悔改之意,可柳婉若却硬生生的拒绝了她,还有她离去时候的话语,句句戳痛了灵翘的心。
望着柳婉若的背影,她心中有愤怒、也有忧伤。
泪水扑簌簌落下,心中在滴着血。
良久后,她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恶狠狠的扔下一句:“柳婉若,今日是你不给我改过的机会,那往后也休怪我不念昔日之情!”说罢,她一手按在冰冷的地面,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愈走愈快,最后她一面泪流不止,一面迎风跑向凌熹苑。
她能听到,心碎的声音,犹如这寒冬时候,河面结的冰一般,因被外人扔下的石子打破了一般,“彭”的一声,裂开。
寒风吹在她姣好的脸面上,如刀割般的疼痛,因方才柳婉若的一番话语,她只想立马离开沁芳园。
是她,不给自己机会!她暗暗的告诫:是你把我逼到无路可走,我只能找了他去,从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我只会为自己争取利益!
且说柳婉若本来是想送她一程,见她在万月轩门口的模样,便没了送她的心情。
乔子俊已经起来,见她沉默不语,一脸不开心的模样,觉得她又是为灵翘的事情伤心,遂上前劝慰道:“娘子,不要多想了,人各有命,随她去吧!”
也是,她不禁想着,人各有命。
可前世的遭遇也是自己的命吗?她如今不敢苟同,若是真是她的命,为何她的不甘心,让她重新回来,重新面对这一切?
她却不辩解,只是微微点头。许多事儿不说,是为了他不受到伤害。
早饭过后,她令车夫送了灵翘出去。
可车夫回来禀报却道:“灵翘不在园中,许是自己出去了。”
问及几个丫鬟,她们的说法一致,皆说灵翘姐姐一早背着包袱出了凌熹苑,朝沁芳园的大门去了。
柳婉若不禁轻笑:“果然是灵翘的风格,总是出其不意,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想想也好,她若是有点自尊,定不会想让别人瞧见她的狼狈模样。她轻轻一声叹息,遥望沁芳园的大门处,早已没了人影,摇摇头回了万月轩。
自灵翘走后,这沁芳园的日子也平静下来,柳婉若每每想起,总是心有余悸。
她如今不晓得自己放她一马是对还是错?心中隐隐不安的便是,灵翘不会轻易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许这也是命吧。
然后日近已到了腊月中旬。
天愈加冷了,沁芳园却是安静而和谐的,不过——
这日,腊月十六,刚过了月圆之夜,沁芳园却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便是,乔府乔老爷亲自前来了。因前世的经历,柳婉若心里自有分寸,不过乔子俊却十分意外。只因这阵子云安轩的小厮们传话前来,乔老爷身体愈发的不好,病重时候都不能起床。
可今日出现在乔子俊面前的人却并不如小厮禀告的那般,乔老爷面色红润,虽是身体略微抱恙,却身子也十分硬朗。
乔老爷来时,随他而来的还有两个丫鬟萱蓉、萱柯,他俩在乔府多年,平日照顾老爷、夫人的日常起居,打理的头头是道。
此时,沁芳园万月轩的正房内。
父子二人对峙着,彼此皆不言一语,只凝视这对方的眼睛。
乔子俊心中很不是滋味,只因乔铭山那双眼神让他看了总觉得歉疚不已,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更多的却是对儿子的关爱。因这几年生病,整个人也显得苍老了一些。
柳婉若送来泡好的大红袍时,乔子俊终是忍不住跪在乔铭山面前,低沉的说道:“爹,孩儿不孝,孩儿愧对您多年的养育之恩,更愧对您多年的期许。”说着,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最终忍住没让它流出来。
柳婉若一时间茫然不已,亦是跟随乔子俊跪在他的面前,微微低头道:“爹,这一切都是婉若的错,还望爹不要怪罪子俊。不论爹如何惩罚,婉若都不会有一句怨言。”说罢,她垂首不语,静静等待乔老爷的宣判。
乔子俊听闻她那般说来,赶紧接了话过去,说道:“爹,这一切都是孩儿的错,不要怪罪婉若。”说完,他抬起头,正视乔铭山的眼睛。
万月轩内,静悄悄的一片。
片刻后,乔老爷正了正身子,缓缓说道:“我不是你爹,我也不承认你这个儿媳,今日前来,我只是要将他带回去,还望姑娘不要阻拦。”他的眼中平静而悠远,话语中也未有半点的愤怒之情。
柳婉若不禁愕然。
这个人,她着实猜不透。即便前世时候,也是一样,他就像一个谜,一般人无从了解他的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比如今日,若是换做另一个人,定会愤怒不已,恨不得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可她全然相反。
她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垂头静静的跪着。
终是乔子俊打破了寂静,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哀求:“爹,孩儿不是不能跟你回去,孩儿也想回去照顾您和娘,可……”他转头看了柳婉若一眼,接着道:“可如今我和婉若已是夫妻,定不能抛下她,还望爹能三思!”说罢,他的眼中满是坚定,对视乔老爷的深邃不容透视的眼神。
柳婉若猛的抬头,看向乔子俊,提高了嗓音道:“不!”许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定了定神又道:“子俊,不要管我!”
他们二人四目相视,眼中皆是写满了对彼此的关爱。
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此时已经不需要语言,只一个眼神,便能晓得对方在想什么!
“呵呵……”乔铭山轻笑一声。
二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他。(未完待续)
096 父子议和(第二卷完结)
他的眼中依旧平静无比,他的笑声也在二人转头之际戛然而止。
待乔子俊、柳婉若看向他时,他眼睑微微一动,闪出一道冷光,“俊儿,你让她出去,我有话和你说!”他的话语虽极为平静,乔子俊却是不敢不从。如今若想带着柳婉若回了乔府,定不能和父亲起了冲突。
他转头递了个眼色给柳婉若,柳婉若缓缓起身,走出万月轩的正房。
可她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究竟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前世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在她脑中闪现。锦绣绸庄的生意一直是乔老爷最为关注的,本就是想培养乔子俊继承下去的。而当时乔子俊却极不情愿经商,虽是口头上应承下来,却没有用心经营。
一切恍如隔世,如今细细思量起来,她的心中才渐渐有了想法。
其实,乔老爷最想要的必然是乔子俊,还有锦绣绸庄的生意。
如此想来,她的嘴角轻轻扬起,是了,就这么办!
她静静的在院中伫立,细细聆听正房内传来的隐约的争吵声。虽此时的一切是她极不情愿瞧见的,却也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决定的。
……
“不!”熟悉的声响传来,她不禁心头一怔。这话是乔子俊所说的,看来,这事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她竖起耳朵欲想仔细倾听,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轻轻叹息后,她转身,径直去了西厢房。
此时,正房内,乔氏父子吵得愈演愈烈,仿佛下一个就能动起手来。
虽是乔子俊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仍是苦难万分,终是和父亲发生起争执。
乔老爷虽是在外人面前不表露一分,可对着自己最爱的儿子却是真情流露。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泪珠。眉头紧紧蹙动,额头的皱纹随着他情绪的不定微微动着。“俊儿,跟爹回府吧。你看那齐韵儿哪里比柳婉若差了,不禁文采飞扬。而且相貌极好,这才是配得上你的人!”
说完,他深深的一声叹息,跌坐在椅子上,晃动的泪水也在此刻滑落。
乔子俊见他这般模样,实在于心不忍,欲要上前扶住他。却见他一摆手,说道:“如今,你的心中再无我和你娘,你竟被这狐狸精迷住了,这真是祖上遭了什么孽?乔府竟出了这等事情!”
乔子俊茫然的看着父亲,只觉得眼中越来越模糊,最终看不清那张熟悉却渐渐变得苍老的面容,他哽咽的说道:“爹,俊儿不孝,可至今俊儿也不明白。为何您不同意我娶了柳婉若。她的人品、心性皆是极好了,与孩儿又合得来,此等女子可是俊儿几世修来的福气。”
说罢,他顿时觉得心中酸楚不已。毕竟。柳婉若是他心仪的女子,好不容易挣脱府上的各种困扰与她结成夫妻,本应是两人携手共同创造幸福的小日子,却面临各种各样的困扰。如今黑衣人不再出现,灵翘已经离开沁芳园,他还计划着过了年和府上商量着回了去。还没等过年,父亲就亲自来了,还口口声声的不承认柳婉若这个儿媳。
“爹……”思忖片刻后,他才哽咽的说着,“爹,您能告诉俊儿,为何不喜欢柳婉若吗?”他追问道。
万月轩,正房内,洋溢着紧张的气息。
片刻的宁静后,乔老爷蹙动眉头,深深一叹道:“俊儿,许多事儿爹未和你讲过,只是不愿意你受到伤害,如今你问起来,爹也只能告诉你了。”
他的眉头又是一皱,起身,扶着乔子俊坐下,悠悠的说道:“十多年前,乔府和柳府本是世交,两个府上的关系是极好的,只是……”他定睛看着乔子俊,“十二年前,那日,我和柳老爷在一个小茶楼品茶,正巧碰上当时名扬都城的一名女子,她虽是青楼出身,却极其自爱,只卖艺不卖身。那日正巧碰上一个身强力壮之人,他直勾勾的瞅着那女子,企图占了她的便宜。幸好,我和柳老爷在场,才将那人赶了出去。”
说到这儿,他深深的喘息,像是在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又是沉思了片刻后,才接着说道:“本来这事也就过去了,可这女子为了答谢我和柳老爷的出手相救,竟邀请我们去品茶。这样接触下来,便渐渐熟悉。当年我和他柳老爷都年轻气盛,皆是欲罢不能的爱上了那名女子,而后因这事,两府渐渐少了来往。”
说完,他才转头看了乔子俊,甚是关爱的说道:“如今,虽是柳老爷不在,可我也抹不下这个面子,你能懂得,对不对?”说罢,他抬头对视乔子俊的眼眸。
乔子俊细细听完,却觉得其中仍有些不清楚的地方,他瞧见父亲眼中已经饱经沧桑,虽是不忍心继续追问,却禁不住好奇,终是说出口,“爹,那这名女子最终选择了什么?”
他的眼中满是疑惑,似是焦急不安,一刻不曾离开父亲的眼睛。
乔老爷深深喘息,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极不情愿的说道:“俊儿,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你不能将柳婉若带回府上,若是都城的人,府上的人说了去,爹的颜面何在?”
父亲的话句句如针扎进他的心里,乔子俊心头很不是一番滋味。
可此时,他却犹豫万分。
乔府的声誉是极为重要的,柳婉若的声誉也是极为重要的。
既是选择她,便不会抛弃她。可如今二者怎么才能两全,他陷入深思中。
良久后,他终于开口道:“爹,此事容我想想。”
心中惆怅不已,却是不能与外人说。
静静伫立半会后,他转头对父亲道:“爹,这沁芳园什么都不缺,待会让雨薇带你去歇息着,等我想好之后,再做决定吧。”他抛下这回。径直出了万月轩的正房。
此时,偌大一个园子,他却不晓得自己该去何处?见了柳婉若。该向她说什么?可不去见她,这园中还有谁是自己最信得过的呢?
正想着,柳婉若已经推开门走近他的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眸子闪动着晶莹。轻声说道:“夫君,事情谈的如何?”
她的眼角略显红肿,一看便知是方才哭过。
乔子俊见她这般凄楚可人的模样,着实不忍心她伤心,伸手紧紧抱住她,小声说道:“没事了,娘子莫要哭了。”
柳婉若稍稍挣脱他的怀抱。仰头看向他的眼睛,问道:“夫君,这话可是真的?”
乔子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是紧紧一抱。
他不晓得,如何将此事和她说了去。
乔老爷被安排在翠竹轩暂住,宣蓉、萱柯前去照顾着。当他走过乔子俊和柳婉若身前时候,冷冷的目光看着柳婉若,一言不语的去了翠竹轩。
待乔老爷身影渐渐远去时候,柳婉若才略略放开声音,问起乔子俊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乔子俊将方才父亲口中说出的话全部说与柳婉若听了。
听闻此话。她的眉头已是紧蹙,眸中的光芒也由明变暗,不禁咬着牙齿,愤恨的看向远处。心中恨不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乔子俊。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办法,毕竟他是自己的公公,虽是方才的话只是一面之词,可他心里清楚,这杀父之人并非乔老爷,而是另有其人。
眼下之急,是如何劝说了乔老爷,她和乔子俊一并去了乔府。
片刻后,她轻轻扯着乔子俊的衣衫,柔声道:“夫君,十一年前,爹在迎娶叶姨娘时候,不幸中了匕首身亡。自此之后,这乔府、柳府的恩怨也算一笔勾销了。陈年往事,我想并不能将你我分离。”她仰头,凝视他的眼眸道:“夫君,只怕这次还要令你劳费心机了,毕竟爹的心思你最懂,若是好生的和他说了去,许是又回旋的余地呢!”
说罢,她的眸中满是期盼的看着乔子俊,她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乔子俊微微蹙着眉头,静静思索半会后,低头问柳婉若,“自从我与你相识后,爹好似极力反对你我的事情,至于锦绣绸庄的生意,却在无从说起过。”说罢,他紧紧抿着嘴,神情游离起来。
柳婉若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低语道:“可锦绣绸庄可是全都城最有名的丝绸店,爹不会不惦念的,许是因你我的事情,才未再提。试想一下,若是爹不在意你,不在意锦绣绸庄,只怕也不会亲自前来沁芳园一趟的。”她一面思索,一面悠悠的说着。
片刻后,许是又想到什么,她的嘴角渐渐有了笑意,“夫君……”她抬眸浅浅一笑,“你想,这沁芳园是柳府所有的,他能亲自前来,既是不怕遭人闲言碎语的。若是真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会子即便是命人将你绑了回去,也不会前来。”
乔子俊静静听她说完,眉角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甚是钦佩的看着柳婉若道:“娘子,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怎地原先我就没有发觉呢?”
柳婉若见他笑了,也随着笑道:“夫君,你不晓得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慢慢发觉吧。”说罢,她诡异的冲他一笑,转身跑去了西厢房。
此时,她的心里才安静下来。
至少,这件事情有些眉目了,回乔府是必然的,就不知晓最近能不能回了去。
不过,她也不急,因乔子俊的心中是有她的,这就足够了。
看着柳婉若欢呼跳跃的离开后,乔子俊的眼神再次变得忧郁起来,她说的不无道理,可爹的性子他也是知晓的,只要认准的事情,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是,如今搞不清的状况就是,他怎会亲自登门。这全然不是爹的风格。
轻轻叹一口气,他推开万月轩的门,走了出去。
这一日,沁芳园的丫鬟小厮们皆不动声色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对于乔柳两府的事情,即便是知晓些什么,他们定也不会说出来。这一日,沁芳园比平日更加安静几分。
直到晚饭过后。乔子俊嘱咐了柳婉若不要出门,自己想去劝说父亲,便去了翠竹轩。
此时。乔铭山正襟危坐在椅上,慢慢的品着茶,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叹气。
乔子俊是嫡长子,却做出这等事情。当日寻不到他的身影,已是焦急万分。而后,他不愿大张旗鼓的寻人,生怕别人知晓乔府出了事情。其实今日前来,他也是小心翼翼,私下前来。
乔子俊叩门,轻声叫着:“爹。是我,俊儿。”
乔铭山一摆手,令萱蓉去开了门。
乔子俊几步走到他面前,跪了下去。不管今日和他如何谈事情,定是不能失了礼数。可他深知父亲不会这般同意了,跪着至少说明了诚意。
此时,乔铭山瞅了两个丫鬟一眼。萱蓉、萱柯忙退了下去。
偌大的翠竹轩正房内,乔铭山只是静静的看着乔子俊,不发一言,眼看着他跪在自己身前。却仍是默不作声。
“爹……”乔子俊轻唤了一声,郑重的看着父亲道:“爹,我不能抛下柳婉若,既是已经成为夫妻。便要携手一生。除此之外,无论爹说什么,我都会应了的。”语毕,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不再畏惧。
这是他今日思量过后才决定的。
虽说未遇到柳婉若之时,他对锦绣绸庄的生意不曾关心,也不愿被府上的生意所束缚。可自从成亲后,他渐渐感觉的到,自己身上的担负着不容推托的责任。对于柳婉若,他要尽夫君的责,守护她;对于乔府,他要尽孝,还要打理好府上的生意。
乔铭山听闻自己儿子口中说出的话,虽说不甚满意,却觉得他不觉间已经成熟了,不似往日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拒绝了自己身上的担子。气愤之余,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他轻轻一叹,语重心长的说道:“俊儿,从弯月轩回来,我思量了一整个下午,我才觉得许多事儿并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比如今日的你,不再是那个整日就知晓些诗书琴画的少年,而今你晓得自己想要什么。”他又是一声叹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今日的你就如同曾经的我,这性子简直是一样的。如今,我不再劝你,不过,你要晓得,我这身子大不如前,锦绣绸庄的生意早晚要由你来打理。”
他的话语极其诚恳,乔子俊听了,泪如雨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从地上起来,上前抱住了父亲,哽咽的说道:“爹,都是孩儿不孝,俊儿惹您伤心了。”
乔铭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道:“其实,往日之事,不提也罢。我又怎能因自己的面子,毁了你的幸福。今日我也瞧见,他是一个识得礼数的人,我也就放心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句句印在乔子俊的心上。
他松开父亲,伸出右手对天发誓道:“爹,俊儿定会照管好锦绣绸庄的生意,决不让爹担心。”轻轻放下手,他缓慢而均匀的喘息着。
许是多日的担忧不安,终是换回今日的平心静气,他不知自己是愧疚多一些,还是惊喜多一些。
乔铭山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许如今乔子俊的转变也是自己所未曾想过的。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其实,他不愿意柳婉若,除了其他原因外,还有就是若是乔子俊能娶齐韵儿,对自己是有利的。
可今日瞧见二人的感情,他自心底就晓得,他是分不开的。
虽说扔不喜欢柳婉若,可爱子心切的乔铭山终是点头同意了。
“爹……”乔子俊抬眼,略略笑道:“如今天气甚冷,我想等过了年,天暖了再搬回府上。不过爹大可放心,锦绣绸庄的生意我是会去照料的。”说完,眉角舒展,心情也舒畅了。
乔铭山点点头,慈祥的一笑,“乔府是你的家,你何时愿意回来就何时回来。明日,我就要回府了。”他向窗外瞅了一眼,又道:“天色甚晚,你回去歇息着吧。”
乔子俊顺着他望去的方向看着,夜色浓重,房外漆黑一片,不禁点点头,说道:“子俊就先回去了,爹要好生休息一番。待明日用过早饭,我让车夫将您送回去。”
乔铭山微微点头。
乔子俊离开翠竹轩时候,心情是极好的,顿时间也不觉这天气的寒冷,哼着小曲儿,回了万月轩。
翌日早饭时候,柳婉若面带笑容的敬了乔铭山一盏茶,她轻声道:“爹,儿媳不孝,今儿先以茶代酒,先行请罪,待回了府上再去给太夫人、娘、姨娘请罪。”说罢,双手端起茶盏,跪着递给乔铭山,面带歉意。
乔铭山也不多言,接过她的茶,一饮而尽。
早饭过后,乔子俊便吩咐车夫好生照顾老爷,定要将他安全送回府上。
此时,东方天色渐好,一轮红日渐渐升起。
他们二人对着升起的红日望去,顿时间觉得生活也是美好的。
距离过年的半个月内,乔子俊每日早出晚归,帮忙打理着锦绣绸庄的生意。柳婉若打理沁芳园琐碎的事情,悠闲而有自得其乐。
他们盼望着天气渐暖,他们期待新的生活。
不过,柳婉若心里却不似看起来那般安静。
乔府,又将面临新的问题,不过,只要有他在身旁。
她不畏惧。(未完待续)
097 初入乔府
日子转眼间就到了过年。
本来说好过完年再回乔府的,可在乔老爷的一再要求下,终是在过年前几日回了府上。
柳婉若随乔子俊住进了云安轩,如今看见这陌生而又熟识的一切,前世的记忆再一次涌出。那时候,她拒绝乔子俊接近自己,时常把他关在西厢房外,而自己却在房内琢磨着谁究竟才是害死父亲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