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府上的人都未曾只说了她是为何住在府上,可大家都是明眼的人,她是喜欢大哥的。”定睛看了柳婉若一眼,“大嫂许是不晓得,年前时候,正是爹娘和大哥说出了他们的想法,这齐韵儿又对大哥有了心意,大哥才匆忙间离府的。”
她俯身抓起地面的一小把雪,又站起来,悠悠的说道:“其实,我晓得爹娘对大哥多么在意,若是大哥不愿意,一时半会爹娘是不会勉强的。再说了,我不觉得齐韵儿甘愿做一个妾室。”她的话句句在理,柳婉若听得是佩服不已。
虽是不到十三岁的年纪,可竟能将此事看的清楚透彻,她打心底里钦佩不已。
不过,一时半会没有动静不代表永远。她真的不希望如前世一般,前世她不在乎乔子俊,即便有了妾室,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是真真切切在乎乔子俊的,虽说别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可她是打心底不乐意。
想到这儿,她微微抬眸看着乔子歆道:“子歆,我是想听真话,你喜欢齐韵儿吗?”
乔子歆并未说话,只是摇摇头。
她的眼睛深邃,柳婉若猜不透。
“我只觉得大哥是爱你的,能为你抛下府上的生意,能为你差点断绝父子关系,这足以见得,他是多么在乎你!”她的话一字一句飘入柳婉若的耳朵。
她的话,柳婉若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也觉得自己愧疚不已。
如今一人,她不应该质疑的。
她不愿接着想下去,漫步到乔子歆身边,轻轻用衣袖拂去她发髻上的落雪,柔柔的说道:“子歆,是我多虑了,我着实不该如此的。”
她万万没想到,乔子歆转头冲她笑了笑道:“大嫂的心意我怎会不知?其实我也希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至此一人,便是一生。”
柳婉若愕然。
她竟然如自己一般,爱情中揉不得沙子。
只见乔子歆将手中的雪花轻轻一扬道:“握在手中的雪终将融化,犹如这遍地的雪一样,终归要消融的不是?大嫂不必想多了,只需来年,它依旧会回来。眼前的幸福,才最重要!”
她的话,令柳婉若叹服,若是不是亲耳听闻,她不敢相信这是乔子歆口中说出的。
乔府,许是有太多她不晓得的事情罢了。
乔子歆都令她这般开了眼界,那其他人呢?只凭前世她略略了解的事情,真的能步步为营吗?
她不敢想,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飘落的雪花落在她的披风上,像是飞舞的蝴蝶。
盈盈白雪中,两个美丽的女子相视一笑。(未完待续)
105 婆媳之间
虽是二人说好早些回府的,可这一玩,回府时候几近傍晚。
最着急的当然是李妈妈,一眼不见这乔子歆就不见了,她是偷偷找了乔府半个院子,都未见人影,这会子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无从寻找。
今日,云安轩的丫鬟偷偷躲在柳婉若的锦被中,声称染上了风寒不便见人,李妈妈也只是探头瞧了几眼,只得回了去。
云安轩中未见乔子歆的身影,她只好作罢。
正当李妈妈在雅塘阁急火万分的时候,柳婉若和乔子歆说说笑笑的回了云安轩。
“少夫人,您可急坏了我了!”
还未踏进云安轩的门,丫鬟夏莹赶紧迎了上去。若不是今日她急中生智,让春梅悄悄躲在被中,只怕这李妈妈什么都明白了。
柳婉若见她着急的额头渗出了汗,走近她身旁笑着问道:“夏莹,瞧你着急成这模样,哪像我柳婉若从柳府带来的丫鬟?”一边说笑,一面邀乔子歆到了西厢房中歇息起来。
夏莹忙去倒了茶,才将这一日云安轩发生的事儿说与她听。
原是李妈妈认定了乔子歆就在这云安轩,说什么也不让让,没见到大小姐,说要见了少夫人。无奈之下,丫鬟们才演了一出戏。
听闻夏莹的话,乔子歆才着急了起来,不过又觉得好笑。这次终是小惩了一番李妈妈。
“大嫂,那你说我这会子要不要回了雅塘阁?”她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抬眸问起柳婉若。
这个,她着实是没有想过。不过,她略略想了一下,诡异的一笑道:“子歆,既是李妈妈信了你不在这儿。那么你就将计就计好了。不如这样?”她贴着乔子歆的耳朵说了半会子。
乔子歆瞪大的眼睛诧异的看着柳婉若。“还是大嫂的主意好,我这就回了去。”
说罢,她拿起披风好生的将自己裹紧了,回眸朝柳婉若微微一笑,拔腿就出了门。
雅塘阁外,李妈妈翘首待望。
她焦急的直跺着脚,今日的事情,她是不敢和夫人说了去。本身这下雪的天气,夫人是闭门不出的。更不愿被人打扰。再说,她没管好大小姐,说来还是她的责任。说给夫人听了,指不定又要挨了骂。
“大小姐究竟去了哪了?”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寒气逼人,她的脸部、鼻子冻得红了起来,两只手相互搓动着。用来取暖。可这手仍是在冰冷的天气中显得青紫不堪。
一抬头,就瞧见了乔子歆瑟瑟发抖的朝自己走来。她不禁赶紧上前扶着,轻声问道:“大小姐,您可把老奴吓坏了,这不知去了哪儿,也不告诉我一声!”
乔子歆故作轻轻一咳道:“咳咳……方才想去找寻大哥,却不见她在书房,原是去了锦绣绸庄,我便在他的书房内看书,不小心睡着了,如今这身子也越发冰冷起来。”她转头看了李妈妈一眼,两只小眼睛略带委屈的道:“本以为我不会去多久了,这会子倒是累着了李妈妈。”
李妈妈见大小姐是去看书了,有染上风寒,便赶紧扶了她回了雅塘阁的西厢房。
一面对西厢房内的丫鬟道:“芳泽,芳蕊,赶紧端了热水过来,服侍着大小姐梳洗一下,待会子照顾着她休息了。”说完,正转身离去,有吩咐了一句:“可不准马虎了!”
芳泽、芳蕊听了话,急急答道“是”。
待李妈妈离去了,芳泽就去寻了热水回来,帮乔子歆的脸上、额上热敷了一会,芳蕊取了一床被子来。两个丫鬟服侍着她上了床榻歇息着。
乔子歆却是“扑哧”一笑,直盯着两个丫鬟道:“方才,我不过是做戏给李妈妈看罢了,瞧你们两个吓的,我乔子歆是什么人儿,怎会这般容易染上风寒!”
“咳……咳……”正当她说完,竟咳了起来,她不禁眉头一皱,这不会是真的染上风寒了吧。
“大小姐,你可别吓着奴婢了,好生歇息会吧。”芳蕊拉扯着被子,为她盖好。
乔子歆微微眯上眸子,本想着将今日那片梅林的漂亮景色说与这两个极为体贴的丫鬟听着呢!
可此时,她却困意袭来,渐入梦境。
却说柳婉若在云安轩内,最为担忧的还是如今的处境,听乔子歆说起她来前的状况。只怕是这一世定是难逃厄运。
然而,既是重活一次,且不能这般认命。
“齐韵儿!”她独坐窗前,看着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的落下,自言自语的说道。
“少夫人,夫人让您去燕华苑一趟。”打着帘子进来的是夫人房中的丫鬟林笑。
她止住步子,冲柳婉若潜心一笑。
柳婉若听闻她的话,心头一紧,莫不是夫人晓得她和乔子歆偷偷出门的事情了?如若不是,就是还有别的事情?她觉得整个人木然的站着,心中空荡荡的。
可如今夫人的丫鬟在自己身前,她又不得不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林笑姑娘辛苦了,我这就过去。”
说罢,她随手取了一件披风,拿了一把油纸小伞,随丫鬟林笑去了燕华苑。
一路上,她默不作语,只一步一步走着,可心中却隐隐的预感,不知有何事情发生,许是在这乔府的日子不会再安静了。
“夫人,少夫人到了。”听闻丫鬟林笑笑着说了一声,随手打开帘子,她就一低头进了去。
燕华苑,正房内。
简氏正坐在紫檀木的桌子前,轻轻品着茶,桌上零星的放着一些糕点。
柳婉若忙上前屈膝作福道:“娘,儿媳来请安了。”说罢,她缓缓起身,盯上简氏的眼睛。
简氏倒是没了前几日的冷漠,令丫鬟搬来一个锦杌,盈盈一笑说道:“来,坐下。”
柳婉若应声坐下,却不知她究竟今日有何事情,更不敢作声,只得朝简氏微微一笑。
“婉若……”她说着,便抬眸看向她,审视的眼光令柳婉若不觉得紧张起来。“如今你已是乔府的人,自是应当为乔府尽力,你说是与不是?”她的眼中略带笑意,不觉已是拉上柳婉若的手,显得更加亲切。
柳婉若心头一紧!
她愕然的看着简氏,这一幕,她不是惊喜,却是紧张!
心中惶恐不已,却镇定自若的说道:“娘,若是有事儿是儿媳可以做的,您尽管吩咐就是了。”她仍是带着微微笑意,却不知这般说来是对与不对。
简氏听闻她说完,灿然一笑,松开她的手,起身去内室去了一个流金镯子回来。也不说一句,轻巧的戴在柳婉若的右手上,这次说道:“成了乔府的媳妇,就要有乔府媳妇的样子不是?你看这镯子多配你!”
柳婉若顿时觉得手腕发烫。
不是流金镯子烫,是着实烫到她的心。
她不晓得为何简氏会送她这镯子,不收下不是,收下也不是。
她不禁抬眸诧异的看着简氏,悠悠的说道:“婉若谢谢娘。”
简氏又是看她一眼,笑道:“这就对了嘛,这镯子可是我为俊儿备着的,上次见到你却忘记了,今儿才想起来,你不会嫌弃吧!”她的话似是温柔,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柳婉若低头仔细瞅了瞅那镯子,镯子上的花纹十分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照这般说来,今日送她的镯子却是有了不小的分量。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
犹如套在手腕上的镯子,总有种烫手的感觉。
正思量着,简氏的话悠悠的传来。
“如今你与俊儿成亲已有不短的日子,虽说未在府上,其实我也觉得有所亏欠。不过,这成亲了,最大的事儿就是繁衍子嗣,虽说乔府算不上名门贵府,可在都城也是数得上的,如今我的心愿便是能早日报上孙子。眼见着儿孙满堂,我这辈子也就了无心愿了。”
她的话,一字一句刻在柳婉若心上。
这事她不是不晓得多么重要,可如今并不是自己想要孩子,就可以的。
她终是点点头,平静的说道:“娘教训的是,儿媳定会谨记于心。”
“这就对了。”简氏温婉的一笑,轻轻一叹。
就是这事吗?许是她真不晓得自己竟私自出府?还带上了乔子歆?
“不过……”她顿了顿,瞅了一眼柳婉若道:“繁衍子嗣对乔府是重要的,我和老爷商量过,齐姑娘身家好,人品好,又不介意做了妾室。你看如何?”她方才的笑意渐无,脸色凝重起来。
柳婉若心中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果然如前世一般,如今,她却亲自开了口。
若是她不应了,好像她是自私,容不得其他人。若是她应了,她顿时觉得心头在滴血。
定了定心神,她转头微微笑道:“娘说的极是,子俊愿意就是了。”她不去辩解,她也无屑与她辩解。
她心中晓得,乔子俊是不乐意的。可命运,究竟会如何?她心中不安。
简氏眉头舒展,微微一笑道:“果然是俊儿选的好媳妇,是有正室的风范。”说着,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静静的燕华苑正房内,柳婉若顿时一脸严肃。
这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了,她是毫无准备,该如何与乔子俊说呢?(未完待续)
106 祖母回府
从燕华苑回来,她闷闷不乐。
她此时的心情犹如这寒风中摇摆的树枝,在这冰冷的乔府内微微不安。
“少夫人……”雨薇见柳婉若回来,却足足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不进屋子,忙推门扶着她进来。
暖暖的西厢房中,却仍然温暖不了她的心。
雨薇的轻声呼唤并未让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径直走向床榻坐下,前世一幕幕闪现,她再也不能镇定。不过,今日都初十了,按说太夫人快回府了,可之后会是怎样的情形,她却无从而知。
“娘子……”她还在低头,却听闻乔子俊熟悉的话语声。
微微抬眸,看向他,却见他双目含笑,嘴角也扬了起来。
他脱下袍子,放下,坐到她身边,笑道:“今儿听爹说,老太太快要回府了,自从去年离家之后,我就没见过了,甚是想念。”
柳婉若听闻,心中大喜。
前世她并未也太夫人有过多的接触,却觉得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从未为难过柳婉若。虽是未曾见面,却如今也很是想念她。
“夫君可晓得老太太何时回来吗?”她一扫方才的忧虑,这会子脸上竟出现一抹淡淡的笑。
乔子俊微微摇头,却是一笑,“反正也就这几日了,你是没瞧见过老太太,她是府上我最为敬佩的人。爹娘、姨娘们也是极为尊重她,她虽是上了年纪,在府上也算是辈分最高的人了,可从不会寻了别人麻烦。”
柳婉若淡淡笑着,这倒是了。看来,和前世一样。
“娘子,我觉得老太太定会喜欢你的。”说罢,他的眉角也流露出笑意。
柳婉若心中默叹:若真是如此,许是夫人的算盘指不定能落了空。
不过,她还是后怕,毕竟这府上一个少爷有几个妾室也算常见的事情,也许是她太过在意乔子俊,才容不得别人。
“娘子,你为何愁眉不展?”乔子俊方才一转眼。瞧见她略带苦涩的脸,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儿,我就是在琢磨这老太太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能让子俊这般敬佩之人,定不是凡人!”她忙笑了起来。
乔子俊见她这般可爱,忍不住笑了。
此时他却向她诡异的笑道:“待老太太回来了,你就会晓得了。”
这几日,府上却是开始忙碌了。
太夫人住在乔府的临福苑,是最为幽静的地方。平日几个丫鬟照料着,门口守着小厮们。她平日并不爱出门,却每日这府上的姨娘们会去请了安。平日念佛诵经,日子也倒是安静。
如今,乔府的忙着收拾临福苑,丫鬟们好生的打扫着。这些都是柳婉若听丫鬟们所说的。
“少夫人,奴婢觉得您这几日好似有什么心事呢?”雨薇见少夫人眉头不展的坐在梳妆台前,却一语不发,只对着镜中的人儿瞧了又瞧。
听闻雨薇的话。她轻轻一叹,将那日简氏和她所说的话一并说给雨薇听了。
“少夫人。我觉得少爷心里只有您的,即便是老爷夫人有意。大少爷不应,这事儿许是成不了。”她站于柳婉若身后,静静的说着,试图劝解少夫人。
柳婉若微微摇头,蹙着眉头,“可你看都城哪家知名的府上不是三妻四妾的,即便这齐韵儿不能进了门,还有别的人呢!我又怎能保证一个一个都入不了门?何况在别人看来,许是认为我容不下人,甚是想断了桥式一族的后了呢!”
本是听闻太夫人回来,她心里还是略略安心一些的,可自从简氏说出口后,她是一日比一日更加心烦。打心底清楚,自己不该这样,可她就是做不到与别人共侍一夫。何况,这人,还是前世试图抢了她正妻地位的齐韵儿!
“少夫人,您想多了,夫人其实也是好意,即便是多了几个妾室,少爷的心依旧还是在您身上,您何必跟自己生气呢?”说罢,她轻轻拿起梳妆台上一个发簪,倾斜的插在柳婉若的发髻上。“少夫人,您看,这样笑一笑,不会会开心一些?”
镜中的人儿,立刻增色几许,却始终沉默的脸,未有丝毫微笑。
柳婉若淡淡说道:“雨薇,许是我的想法你不能懂,或是你嫁了人才能明白吧。还有一些事儿,我是说不清楚了,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雨薇诧异的看着她,只好默不作声,浅浅笑了一笑。
正当二人沉默不语时候,雨晴推门而入,清柔的说了声:“少夫人,太夫人回府了。”
柳婉若急急的从椅上起身,双目瞪得圆圆的,提高了嗓音问道:“可是真的?”
雨晴上前一步,娓娓说来:“是了,方才负责打扫临福苑的几个丫鬟从云安轩门口路过,口口声声的说太夫人马上到了府上,急着去门口迎接了去。”
柳婉若心头一紧,这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虽说是几日前就听闻乔子俊说起,可如今真切的听闻太夫人回来,她还是没有心理准备。慌忙中,她急着低头对镜而视,一切安好,这才放心,对雨薇雨晴道:“你们跟我去门口迎接了去,我着实不晓得太夫人有何忌讳。”
说着,她就迈起步子,踏出门去。
一路上,两个丫鬟向柳婉若讲着太夫人平日最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讳。柳婉若一一记在心里,这事儿她不敢马虎的,太夫人是权高位重之人,府上所有人都对她极其尊敬,何况她呢?
到门口时候,只见府上几乎所有的人儿都出来了,柳婉若着实惊异了一番。前世,太夫人回府,她并未在意的,如今出来一看,她才晃了眼。她只依稀记得,太夫人是所有人景仰的,可今日这如此隆重却是令自己大开眼界。
“老太太,您可回来了,我们大家都想死您了。”简氏见太夫人从轿中由丫鬟搀着出来,忙上前迎笑着,一把搀住了太夫人。
“还是简氏最记挂着我呢!”太夫人转头向简氏一笑。
这郝氏、栾氏、柳氏跟随其后,一同进了乔府的大门。
柳婉若只远远的望着,此时却是插不上一句话,或是,她不知如何插上话。毕竟此时太夫人还未见过自己,若是自己匆忙上前去,是十分不合礼数的。
“少夫人……”雨薇轻声一换,才叫醒了她。
她茫然的看着丫鬟妈妈们跟在姨娘的后面进了乔府,却是怔怔的不动。
“大嫂!”一声清脆的声音入耳,她转头顺声看去。
不知何时,乔子歆竟站在她的身旁,见她一脸茫然,浅浅一笑,“大嫂,这是看什么看的如此入神呢?”说罢,伸手搀扶着柳婉若跟随众人鱼贯而入,回了府中。
“子歆,今儿我才算见到真佛了,这老太太看似收了全府人的心呢?”她嬉笑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是欣慰的。
乔府,还有温馨的一幕,至少,此时,在她眼中,是如此。
乔子歆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轻笑道:“那是,老太太一句话出,这可是没人不应的,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做事的人却是心甘情愿的了。”
柳婉若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一声喟叹。
如今,自己虽是府上的人,心里却是十分别扭,不晓得是刚来府上的原因,还是未曾融入其中。
然而,她来乔府并不仅仅是嫁给乔子俊。
她忘不了母亲的眼睛,渴望找寻到大哥;她亦是忘不了前世的一切,此时不能安安静静的呆在府上。
若是没有前世的一切,许是她还能放下仇恨,做一个贤妻。
“大嫂,等众人散了,我带你去见了老太太。”乔子歆其实已是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能去了太夫人面前。至少,在她面前,乔子歆永远是一个孩子,可以撒娇,可以偶尔耍耍性子。
柳婉若冲她一笑:“许是子歆等不及了,怎还拖上我呢?”说罢,她轻掩衣袖,偷笑起来。
乔子歆听她这般打趣自己,小头一撇,轻哼一声:“若是大嫂不喜欢,那我自己去得了!”
“别……”柳婉若止住笑,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不知何时起,在心底竟将她看做好姐妹了。
就像她和柳婉茹一般,可以无话不说,可以相互取笑、打闹。
想到这儿,她转头细细看着乔子歆道:“子歆,你真是这般可人,让我打心底里喜欢不得!”
“大嫂,什么时候竟会这般说话了,听得我是耳朵都笑了。”
“呵呵……”柳婉若不禁笑了。
身旁的几个丫鬟听闻不禁也笑意盈盈,却是不敢出声。
柳婉若眺望远处,见人越来越远,轻轻说道:“待她们离开了,你我再去探望老太太可好?”
乔子歆点点头道:“一切听大嫂的。”她却是掩饰不住心中的笑,“扑哧”一声笑出了口。
柳婉若暂别了乔子歆,回云安轩去了。
今日已是不早,估计只能明日再去了。今儿定要好生的向乔子俊讨教一番,不说去取悦太夫人,至少不要烦了什么忌讳的好。
皑皑白雪中,云安轩静悄悄。
只有雪中美人,盈盈一笑。(未完待续)
107 见过祖母
次日一早,见窗外蒙蒙亮,柳婉若赶紧起了床。
梳妆、打扮,一样也不敢少,今儿是见太夫人,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打着鼓的。
“雨薇,快帮我梳一个漂亮的发髻,今儿我要和大小姐去见老太太。”洗漱过后,她轻轻漫步到梳妆台前,等着雨薇给她梳理头发。
“来了,来了。”她听闻少夫人的话,赶紧小跑着前来,“今日少夫人想绾一个什么样的发式呢?”
柳婉若的淡淡一笑,“端庄、大方就好,简单一些更好。”
想必吃斋念佛的人,不喜浪费,柳婉若更想能得了她的欢心,在这乔府中也能过些安稳日子。
须臾片刻后,一个清纯脱俗的美人儿乍现于镜中,柳婉若莞尔一笑,甚是满意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乔子歆两手托着裙裾小步跑来,还未进了正房,就开口叫着:“大嫂,我是不是来晚了?”
一抬脚,大步迈进屋子去。
见柳婉若略施粉黛,却是精致无比,她本是甜甜的小嘴笑着说来:“大嫂的美貌堪比西施、貂蝉了,想必老太太定是喜欢不得,快,咱们去请安吧。”
柳婉若心中窃喜,却是掩嘴偷笑,跟着乔子歆一前一后的去了临福苑。
临福苑中,太夫人正和夫人、姨娘们闲聊这,见乔子歆和一个尚未见过面的人儿进来,面露喜色,欲要起身上前问一句,却是听简氏微微说道:“老太太,这时俊儿的媳妇,您的孙媳妇。您看还满意不?婉若,还不快快见过老太太!”
柳婉若听简氏这么一说,赶紧上前规矩的作了一福:“儿媳婉若给老太太请安了。”说吧,她缓缓起身,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太夫人。
只见太夫人面色红润,慈眉善目,一面笑意。
她细细的盯着柳婉若看了半会,微微起身走向她,拉着她的手说道:“真是令我喜欢不得,俊儿啊。总算是做了一件令我开心的事儿了。”说罢,她拉着柳婉若仔细的瞧着。
站在一旁的乔子歆偷偷笑着,却因母亲在场不敢肆意妄为,只能闷着声的偷乐。她就晓得,太夫人定会喜欢大嫂的,这会子亲眼见到了,心中却是愉悦的。
见过太夫人,柳婉若又想母亲和几个姨娘请安。
这太夫人见柳婉若如此规矩。更是忍不住夸赞几句道:“本想着这次回来还是见不得俊儿呢,可想着他竟给我带回来如今一个胜似天仙的美人儿。这气度、这品性又是皆好的,怪不得让他乐不思蜀了。”
柳婉若羞得一脸通红,满是歉意的说道:“老太太,都是儿媳不好,还望老太太莫要责怪婉若才是。”
“哪里。哪里?”她眉开眼笑的,心里正乐着呢!
见过柳婉若,太夫人对着乔子歆轻轻唤了一声:“我的小宝贝儿,过来让我瞧瞧。这些日子没见,究竟有何长进没有呢?”她的眸中洒出慈祥的目光。落在乔子歆娇小的身体上,示意她过去。
乔子歆浅浅一笑。几步跑了过去,躲在太夫人的怀中撒娇道:“老太太还想着歆儿呢,我以为您只顾着天仙似的大嫂,早就不记得我了!”说罢,她的小嘴微微撅起,故作生气的模样惹得临福苑中坐着、站着的人不禁想笑。
这郝氏、栾氏、柳氏、倒是没什么,大小姐平日的习性早就司空见惯了,倒是简氏此时的脸都绿了。
“歆儿,不得无礼!”她皱着眉头冲着乔子歆喊了一声,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声音太大,忙对着太夫人说道:“母亲,这歆儿怎么说也年纪不晓得,按说都到了寻亲的年纪,还是这般如小孩子一样,真是令儿媳头疼不已。”
太夫人冲她笑笑,有低头瞅了乔子歆一眼道:“不碍事,不碍事。只怕在过些日子,我想她如此和我亲近,都不能了呢!”
乔子歆轻哼一声,再次嘟起小嘴,冲简氏瞥了一眼。
柳婉若觉得此事场面令她感动,太夫人果然是一个贴心的人,只是她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静静的依偎在一个人的怀中,可以撒娇,可以耍耍性子。不觉间她想到母亲,只有尹氏的怀中,才是她最温暖的地方。
此时,临福苑中静谧一片。
见别人都不再说话,郝氏忙上前敛起笑来说道:“老太太,说起亲事,我倒是觉得这胜儿年纪也不小了,瞧着俊儿已是成家的人,我这心头就惶惶不安,若是母亲能给胜儿寻一门亲事,也是他这辈子的福气了。”说罢,她恭敬的站在一旁,脸上仍是挂着笑。
这一说,太夫人才恍然想起,昨儿回府就未曾见过这两孙子,忙转头问简氏:“这俊儿、胜儿我连个人影还未瞧见呢!”
“母亲,俊儿近日在锦绣绸庄帮忙呢,算算日子,也有接近一个月了,母亲就放心吧。”简氏解释道。
太夫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郝氏,“胜儿的事,我心里有数,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儿,定不能错过的。”
郝氏见此情形,也不再解释,点点头,回了椅子坐下。
柳婉若静默不语,随着乔子歆坐在靠近门口的椅上,两人偶尔说上几句,却也不敢大声。
“对了,子歆,这几日怎没瞧见子胜呢?”她的心中疑问重重,按说过年的几日,应是在府上待着才是,虽说打心底里不喜欢他,却觉得他的行踪十分诡异。
乔子歆微微摇头,蹙眉道:“往日二哥是连仙源轩的门都不出的,可这几日却是没瞧见他的人儿,我也纳闷呢!可郝姨娘都不说,指不定有什么事儿呢!”她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着。
却见一道冷光传来,简氏冷冷的剜了她一眼,似是在说:赶紧闭上你的小嘴!
柳婉若无语中瞧见冷冷的目光,赶紧闭嘴不说了,乔子歆却是只顾低头说话,仍在不停的说着。
柳婉若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赶紧闭了嘴。
这时,只听见太夫人说道:“今儿见你们都好好的,我也放心了。看来这潜心修佛还真是起效了。都散了吧,今儿我也有些累了。”
她的话音刚落,简氏及几个姨娘便其实作福,退了下去。
柳婉若跟随简氏走着,本想再问乔子歆一些事儿,却听闻简氏说道:“歆儿,你随我来!”
乔子歆无奈的冲柳婉若撇撇小嘴,眼眸中流露出万分的不情愿,却只得转身跟着简氏去了。
柳婉若仍在奇怪,乔子胜究竟近日作甚?沁芳园中的一幕幕令她不安,总觉得当时那些事儿与乔子胜脱不了干系,还有子俊为何骤然间对他那般态度呢,还让自己离他远一点呢?
她想不清楚,只是打心底讨厌他。
一路寻思着就到了云安轩,恰巧碰上乔子俊。
许是她的心神不定,竟撞在乔子俊的怀中。感觉自己就要跌倒在地,却被一个怀抱紧紧的环着。
“瞧你那模样,定是有心事儿,莫不是老太太不喜欢你不是?”他故意取笑他,将她扶稳了,一脸笑意的说着。
柳婉若轻哼一声,挣脱他的怀抱,小嘴一撅,不由的说道:“才不是呢!老太太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她蹙着眉头,直盯盯的看着乔子俊。
“那是为何?”他渐渐止住笑,一脸郑重的问道。
见他问了,柳婉若轻轻一叹,说道:“我不晓得为何这几日都不见乔子胜,虽说我是不喜他的,可总是心里隐隐不安。”她平静的话语,将心中的疑问一并道出。
如此一来,乔子俊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了,这几日我也是未瞧见,锦绣绸庄未曾见过他的人影,许是躲在仙源轩没出来也不一定呢?”他虽是不解娘子为何问起,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略略安慰她罢了。
他是极不情愿柳婉若问起乔子胜的,那次沁芳园乔子胜的行为令他惊讶不已。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让柳婉若受了伤害,更不能让乔子胜危及自己的生活。
自打回府,云安轩外就多了一些小厮看守着,柳婉若不问,他也不去解释。
只是今日,柳婉若问起,他心中是不乐意的。
“娘子……”他轻轻唤着,“老太太真的如此喜欢你吗?这几日铺子里的事情太多,我还未来得及去见老太太呢。”
柳婉若点点头,潜心一笑。
且说乔子歆跟随简氏去了燕华苑,心中十分不悦。
不是她不愿意亲近母亲,是母亲时而太过严厉,她从心底畏惧。
燕华苑中,简氏冷冷的看着乔子歆,冰冷的话语问她:“歆儿,你告诉娘,你何时与柳婉若走得这般亲近了?”
她心中十分诧异,柳婉若不过来府才不到十日,这小丫头怎么就和她如此亲近了?心中隐隐不安起来,柳婉若和乔子俊的事儿她没过多的询问,不代表她是默许的,若是乔子歆哪日也像柳婉若一般,不顾及自己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她是不能接受的。
这会子,乔子歆却是沉默不语,只是怔怔的盯着她看。
越想越是气愤,再次提高声音问道:“歆儿,你告诉娘,你这般不说我这心里头就是不安哪!”
乔子歆微微摇头,依旧不说一句话。(未完待续)
108 郝氏威胁
燕华苑内,静谧无声,乔子歆怔怔的看着简氏,略有愤懑道:“娘,您何必寻她的不是?我瞧着大嫂是一个心善的人,又和她投缘的很,为何娘是这般态度?”
简氏轻瞟了她一眼,冷冷道:“她是一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底细吗?我不让你接近她,自有我的道理,我可不愿我一手养育的你成了被人口中的闲话!”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乔子歆心中一冷,母亲何时这般对待过自己?怎就因她和大嫂走得近这般生气?
她不禁退后几步,诧异的眸子看向简氏,“娘,我已不是孩童,这事儿我自有定夺。”
说罢,她扭过头就直奔出去。
燕华苑中,和煦的日光照在她身上,却是隐隐觉得心中不安,娘许是在老太太面前说什么都不说一句,可打心底是瞧不上柳婉若呢?
我要如何帮助大嫂?
埋头沉思,只凭着感觉沿着积着少量雪的地面走向雅塘阁。
却不知无意中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她猛地抬眸看向他,“二哥?”
乔子胜心不在焉的瞅了一眼,垂眸一脸不悦的道:“歆儿,你这是怎么了?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乔子歆不悦道:“娘不知怎么了,今儿让我离大嫂远一点,我倒是觉得大神是一个极好的人,怎就娘这般不喜她?”
乔子胜闻言,默然不语。
想起柳婉若,着实他心痛当日沁芳园只差一步,他的计划就成功了。眼下,他却是不敢靠近云安轩一步。不是他不想。这云安轩外增添了许多小厮守着,他根本无从靠近。即便是能靠近了,他又能怎么做?乔府中,父亲本身就不待见他,若是惹了什么事情来,只怕……
他不想去想。
良久,乔子胜终是开口说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悠长的声音在乔子歆耳畔响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乔子歆怔怔的看着离去的身影,十分不解。二哥平日不像是这样无关世事的人。今儿的话,怎听得是这般别扭了?
无暇顾及他的想法,她急急的一路奔跑回了雅塘阁。
且说柳婉若回云安轩后,心情笃定,简氏极不喜欢她,她是晓得的。这乔府上下,如今信得过的只有云安轩的雨薇还有随她而来的春梅、夏莹。这些日子倒是舒服,可齐韵儿的影子时不时在她脑中闪现。令她不得心安。
几经决定,她终是暗暗对自己道:“先下手为强,如今也不是阻止齐韵儿的时候,即便是她入得了乔府的门,也不能让她夺了自己的地位!”
“少夫人,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雨薇只身到她身旁,见她眉头不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就晓得她是有心事的。
柳婉若抬眸。嘴角一弯道:“雨薇,你认为夫人会容得下我吗?”
雨薇眉头微蹙。继而笑道:“少夫人这是哪的话?如今您可是乔府的少夫人,大少爷的正妻。即便夫人有何想法,又怎能左右的了大少爷?何况,大少爷的性子您也是晓得的,若是夫人真能劝得了他,只怕当日夜不会与你去了沁芳园。”
雨薇的话不无道理的,若真是这样,她倒是能安心一些。
她大抵明白,若是真是做一个只管服侍乔子俊的人儿,她许是真能在府上过得舒坦一些。可她不是这样的人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有在乔府站稳了脚,她才有能力去查出事情的真相,找到真正的凶手。
前世依稀的印象中,乔府并不是看起来这般和睦,若想找到可乘之机,万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想到这儿,她冲雨薇淡淡一笑道:“你且下去罢。”
次日早饭过后,天放晴了,柳婉若迈着轻盈的步子从西厢房中迈出,明晃晃的日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走到院中时候,一句温婉的话语传入她的耳畔:“少夫人,奴婢是落梅轩的清蓉,郝姨娘邀请少夫人前去轩中一叙。”
柳婉若心中顿时一惊,这郝姨娘为何邀请自己?
定定神,笑道:“郝姨娘可说了是什么事情?”
清蓉微微摇头,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递给柳婉若,轻声道:“郝姨娘说了,若是少夫人问起,就让奴婢将这荷包交予你,说你看过就会明白了。”
柳婉若接过荷包,诧异的看着荷包上的那对鸳鸯,虽是心头一紧,却是抬眸笑道:“晓得了,我这就过去,你先回去罢。”
回到正房内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她镇定的向落梅轩走去。
一面走,一面却是忍不住思量起来。这荷包,与上次经过灵翘之手给她的荷包一模一样!她不得不谨慎起来,为何这荷包出现在郝姨娘的手里?
正想着,就到了落梅轩,回廊处的丫鬟见柳婉若到了,忙去房中禀报,清蓉则是上前笑着领柳婉若进了东面的厢房。
屋内装饰富丽堂皇,柳婉若不禁为之一叹。这屋中的构架,比云安轩是相差无几,她的心不由得更是一紧,照着房中的摆设,郝姨娘在乔府的地位并不一般。上次见姑姑的时候,迎春园的建筑完全与这落梅轩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说来,柳婉若也大抵能明白,毕竟郝氏生的一子。
随丫鬟行至东厢房,郝氏正斜躺在太师椅上悠闲的闭目养神呢!
柳婉若上前轻轻一福,唤了声:“郝姨娘!”
郝氏才睁开眼睛,冲她会心的一笑。“你终究是过来了?”她的笑容,令柳婉若心生畏惧。
一切只源自那个鸳鸯荷包。
柳婉若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定定心神,直截了当的问道:“郝姨娘,今儿怎的有空请婉若前来一叙了?”她故意将“请”字提高了声音,轻挑柳眉,冷笑道。
郝氏倒也不急,摆了摆手说道:“你坐下。”
柳婉若坐在旁边的一个锦杌上,见郝氏支开了丫鬟,才开口说道:“郝姨娘,婉若今日是见了这荷包才来的,想必姨娘是晓得婉若如今的心思,您是否能明说呢?”说罢,她直盯盯的看着郝氏,面无表情。
郝氏轻声一笑,却不回答她,竟自说道:“当日是我让胜儿去求俊儿到柳府提亲的,你可晓得胜儿对你的心意?”她一瞥眸子,不屑的看了柳婉若一眼。
柳婉若思量片刻,才晓得这其中的因由,胜儿对她的心意她并不晓得,可如此看来,当时在沁芳园的确是发生的事情,要不然为何子俊的态度会转变这般大?还有那日他们兄弟二人究竟产生了什么争执?那破碎了一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