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忧伤、难过,她也不能失了做人儿媳的本分。这时,她不想见到自己,那么她只有离开,去寻找治愈公公婆婆的法子。
回到云安轩时候,她直奔西厢房,斜躺在床榻上,泪水汩汩而出,却在一面想着,为何偏偏公公婆婆同时病了。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大夫瞧不出是什么病,也不晓得是何原因引起的病。
“雨薇!”她擦拭干泪水,大声唤来雨薇进来。
“少夫人,什么事儿?”说罢,她一瞅眼见到柳婉若眼睛红肿,继而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夫人,您怎么哭了?”
柳婉若却不回答,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雨薇,我且问你,我在乔府之前,夫人的身体可好?”她不眨一下眼睛,只等着从她口中说出些什么?
雨薇轻轻呼吸,似是在回忆,两只小眼睛眨了眨,悠悠的说道:“奴婢来府时候,夫人早就在府上了。以前的事儿奴婢不晓得,可自从奴婢来了府上之后,从未见过夫人有什么大病,也就偶尔感染伤害,更别说这般连大夫都瞧不出来的病了。”
柳婉若不言一句,只静静的听她说完。
直到雨薇垂头不再说下去,她才开口道:“想必夫人身子是不错的,她是如今圣上的姐姐,自小就是锦衣玉食,身子养的好,也是应该的。”
雨薇听她这般说道,点点头说道:“少夫人分析的极是,可如今为何会生了这病呢?”她蹙着眉头,直盯着柳婉若。
柳婉若摇摇头,“我是希望她能赶紧好了的,若是她身子不好,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她的心头很不是一般滋味。
若是是寻找杀父的愁人,可以等一段日子,可腹中的孩子是等不起的,她必须赶紧想了法子医治好公公婆婆的病才是。
“雨薇,待会子令人备了马车,我要回柳府一趟。”既是自己想不出是何原因,回去问问母亲也是好的。
“少夫人……”她眉头一蹙,小声的说道:“这个时候,回了柳府不太合适吧。”
柳婉若看了她一眼道:“没法子,我只得回去一趟,一切事情等夫人病好了再说吧。”
她怎会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个时候回柳府,定会遭人闲话的!(未完待续)
117 悄然回府
柳婉若终是不听雨薇的劝告,晌午过后,带着春梅、夏莹坐上马车回了柳府。
柳府内,尹氏、聂氏、穆氏、叶氏皆在素云轩,柳婉若忙上前做了一福道:“娘,姨娘们可安好?”说罢,抬头正对着尹氏的眼睛,散发出关心问候之意。
尹氏见柳婉若回来,嘴角微微扬起,眉开眼笑的忙上前扶起她道:“婉若,劳烦你挂念了,娘这阵子身子好着呢。”说完,拉着柳婉若到自己身旁的椅上坐下。
这时候,柳婉若才发现柳婉茹也在房中,冲她笑了笑道:“妹妹越发的漂亮了。”
说罢,赞许的看她一眼,只笑着,不再说话。
柳婉茹扯了扯衣角,回笑的看着柳婉若,轻声道:“妹妹不及姐姐一分,姐姐这般说来,我都不好意思了。”说完,她便垂下头,羞涩的双颊绯红一片。
柳婉茹身旁的聂氏伸手拍了拍柳婉茹的肩,淡淡的笑着,看了柳婉茹一眼,并未开口。
倒是尹氏转头看了柳婉若一眼,笑道:“婉若,今儿你回来的正好,本来娘还想着要不要告诉你的,今儿既然回来了,也好。”顿了顿,她端起身边小几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又道:“婉茹有了心上人,我想着也是好事呢,前几日见过这苏家的二少爷,人长的也是不错的,我便召集妹妹前来,想将婉茹的亲事办了。”
柳婉若静静的听着,并未插话,顺带抬眸瞅了几眼坐着的聂氏、穆氏、叶氏。
聂氏脸上是淡淡的笑,一如方才她进来时候,并未有多大的变化。
穆氏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脸色凝重,眸中闪出的几许光,且是夹杂了一些鄙夷。柳婉若看在眼里,心想其他几个姨娘许是没有留意穆姨娘眼中的鄙夷罢了。娘若是瞧见,只怕心里又要难过了。
“婉若,你如何看呢?还有那苏二少爷是个可信的人不?”柳婉若正在沉思之际,尹氏突然转头问她,着实吓了她一跳。
抿了抿小嘴,羞涩的一笑道:“娘,女儿觉得他甚好。与妹妹是十分相配的。再说,婉茹也喜欢她,若是他也喜欢婉茹,这两情相悦,自然是好的。”说罢,她才略略安心。若是母亲知晓她方才想什么,这可就不好了。
虽说今日回来是向母亲讨教的,乔老爷、夫人的病情刻不容缓。可此时的场景她也不能回避。
再说柳婉茹的终身幸福,她是极为关心的。
简氏见她这般说,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姨娘道:“几个妹妹是何看法呢?这柳府就两个姑娘,我是打心底里希望两个姑娘皆能寻了好人家,过上幸福的日子。”
这话不假。柳婉若深信不疑。虽是婉茹是庶出的妹妹,可在府上吃穿用的一样也不比自己差。她也不是会去嫉妒的人儿,两个人的关系自柳婉若重回这儿变得更好了几分。
柳婉若定了定心神,抬眸看向柳婉茹。她却是仍垂首不语,但她晓得婉茹的心思。许是因那苏二少爷当日行刺自己的事情有所顾虑吧。
这时候。聂氏喜上眉梢的冲尹氏笑道:“姐姐,婉茹是愿意的。还望姐姐出面,应下了这门子亲事,妹妹这辈子为姐姐马首是瞻,定是终生感激。”说罢,她许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妥,赶紧垂下头。
柳婉若听闻她的话,诧异的看向聂氏。今儿的话,可是一个娘亲口中说出的话,着实是应该的。可她在府上侍候,聂氏何曾关心婉茹的亲事了?怎么这半个月不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得而知,只得心下私自揣摩。
穆氏见聂氏开了口,也随之说道:“既是婉茹姑娘心里愿意,这自然是好的,我也盼着这府上的姑娘能嫁的好人家呢?姐姐,你看是不?”说罢,她抬眸看着尹氏,不再继续说下去。
柳婉若心里不禁轻哼一声,穆姨娘呀,我可是晓得你的心思,你岂不是早早盼着我和婉茹都嫁出去吗?今儿可真是如了你的愿,不过,这才刚开始呢!只怕你这算盘打得还是有点早儿吧!
虽是心里这般想着,可终究是冲穆氏笑了笑道:“娘,穆姨娘所言极是,这两情相悦,亲事自然近早办了比较好。即便是眼下不能办,也要定下亲事才好。”说罢,她诚恳的看着尹氏,她是多么希望婉茹能得了幸福,以免再生是非。
尹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叶氏,见她并未有说话的意思,也就没在问了,笑道:“既是这样,婉茹,娘就为你应下了这门亲事,你看可好?”说完,她瞅了柳婉茹一眼,满是关心的问。
柳婉茹听闻尹氏问话,略略抬头,双颊已是更红了几分,羞赧道:“婉茹谢谢母亲。”她没再多说一句,默许了。
柳婉若当然晓得,她是愿意的。或是正是柳婉茹私下与苏家二少爷定下的,这当然是她无从而知的了。不过她更是好奇,心想待会定要向柳婉茹问个清楚。
尹氏见姨娘和婉茹皆是同意的,便道:“今儿就这样吧,婉若回来了,我自是有话儿与她说的,都散了吧。”说罢,她摆摆手,示意大家各自回去。
柳婉若淡淡一笑,眸中散出的光落在柳婉茹的身上。
她想着:这一世,许是你改能得了幸福吧!至少,这人不再是史少爷,我是盼着你幸福的。
“婉若,你怎么自个儿回来了?”待众人离去后,尹氏拉起柳婉若的小手是看了又看,许是多日的不见,她心里也是想着女儿的。
柳婉若羞涩的一笑:“娘,女儿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娘的呢!”
说罢,她轻轻坐在椅上,眸中满是喜悦,小嘴一扬,双手抚上腹部,说道:“娘,女儿有孕了。”说罢,更是羞涩不已,垂下了头。
尹氏听闻,闪动的眸子一转,上下打量了柳婉若一番,笑道:“甚好,甚好。可你已是有孕之身,怎能自个回府呢?”
她脸上的笑意渐无,却是担忧起来。
柳婉若淡淡一笑道:“女儿本来也是想回来向母亲说的,只是这乔府发生的一件怪事儿!”她的笑消失,轻轻一叹。
尹氏更是不解,直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柳婉若见母亲这般焦急,才道:“娘,昨儿半夜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公公婆婆一同病了,且是大夫来了也说不出病因来,婉若甚是奇怪,若是说公公有病在身,这也没有什么好奇的。可是婆婆可是皇上的亲姐姐,从小锦衣玉食,吃的穿的都是好的,身子也好,平日都不会生病的。再说了,这为啥就一同生了病。”
她悠悠的说着,像是想思索,可她的脑中却是仍分析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尹氏听闻是乔老爷、夫人生了病,心中略略安心,至少不是女儿有什么事情。
素云轩内,一片宁静。
只有茶盏内飘出的淡淡茶香,沁人心脾。
又过了半会,尹氏才猛地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来,开口便道:“若是寻不出病因,只怕这不是生了病,许是……”她说到这儿,却不敢说下去。
只因巫蛊之术,不禁在宫中禁止的,在凌月国,这都城甚是是民间都是不允许的。更何况,这简氏又是皇宫出来的,若是晓得有人想害她,定会不轻饶。可如今,若是不医治好了,也是不行。
柳婉若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娘亲,小声的问道:“娘,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尹氏点点头,不知该如何向女儿解释,毕竟,身在闺阁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晓得。
见母亲不再说话,她又问道:“娘,您快说呀,急死女儿了,若是不能医治好公婆,只怕子俊也不能安心的。”她似乎感觉到母亲知晓其中的缘由,追问着。
尹氏终是拗不过女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婉若,今儿我告诉你的,回去一个字都不能说,你且照我的法子去做就是了,定不要告诉别人,就连子俊,最好也不要说了。若是要人帮忙,只管吩咐春梅夏莹就好,毕竟是这儿出去的丫鬟,用着也是放心。”
柳婉若虽不晓得娘要说什么,可听这话也能知晓事情的轻重,忙点头。
见女儿这般答应,她才张口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乔老爷、夫人定是被人下了巫蛊之术,只要找到这源头,一切自然可以破解,你回去不要声张,只要找到两个写了生辰八字的小人,将其身上的针拿下来便可。等你寻了之后,连着巫蛊小人一同烧了。就不知这事儿是冲着谁的?”说罢,她更是担忧不已了,如今女儿刚去乔府就生了这事,若是这事是冲着柳婉若来的!
她不敢想下去,太可怕了!
柳婉若听了尹氏的话,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若是前世,她定是不明白其中是怎么一回事,可前世的经历,她知晓,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慎重的点点头道:“娘,放心就是了,女儿一个人也不会告诉。”
说罢,她仍是担忧,若是没有猜错,只怕这事与灵翘脱离不了干系!
必须赶紧回府,若是从云安轩寻出那一对小人儿,自己是有口难辨了!(未完待续)
118 谣言四起
这晌午一过,柳婉若拜别的母亲,匆匆回了乔府,就连本想问柳婉茹的事儿也没空问。
可此时,乔府内,却已是闹得沸沸扬扬。
简氏听闻柳婉若这个时候回柳府,气不打一出来,更是对她多了几许厌恶。
柳婉若回到乔府时候,乔子俊在清涧轩内,乔铭山的床榻前,眉色间多了几许担忧,急急的问道:“爹,这会子可觉得好些了?”虽知自己问了估计也是白费,连大夫都寻不出其中的缘由,他是爱莫能助。
乔铭山冲他淡淡笑道:“俊儿,如今你已是长大成人了,我这心里多少是放心些了。如今见你在整日对锦绣绸庄这般上心,我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说罢,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眸中闪出的光芒是安详的。
乔子俊只得点点头,却是一句也说不出。
且说柳婉若先回了云安轩,本想着赶紧去找了那巫蛊小人,可是四下都找遍了,仍是未见。她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若是落得别人的手,或是别人拿出来讲着罪名安在自己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事儿并不能说与丫鬟听,即便是春梅、夏莹,她也没打算说了去。
焦急的在院子及各个房内寻了,依旧是未寻到。
转眼间看雨薇向她走来,柳婉若拉起她的小手,到没人的地方小声的问道:“今儿,我出门后,你可见到有别的人进来没有?”她的眼中闪着不定,询问雨薇时候,眼珠子仍在不停的打着转。
雨薇听少夫人这般问起,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奴婢记得少夫人出门后,二少爷房中的一个小丫鬟来过,可到了门口,雨晴便告诉她少夫人不在,她转身就回去了。”说罢,她抬起眸子,不解的看着柳婉若,心里盘算着定是发生的什么事情,可又知自己的本分。不便问,揣摩这也就作罢了。
柳婉若瞧着她说的许是真的,只点点头道:“你且在轩中守着,定不要让别院的人进来了,我这就去找夫君去。”说完,她微蹙眉头,郑重的看了雨薇一眼,才匆匆离去。
雨薇甚是纳闷。少夫人回柳府只用了个午饭就回来了。
还有方才问她的话,总觉得出了事情。
可冥思苦想片刻,仍是不得其解,只得作罢。
柳婉若离开云安轩,先是去了燕华苑。
燕华苑内,院中的丫鬟个个挂着脸。许是简氏一病,这丫鬟们也是不敢多说一句。柳婉若匆匆瞥了几眼丫鬟们,就抬脚进了燕华苑的正房。
正房门口,两个小丫鬟见柳婉若进来。只是点点头,屈身做了一福。并未多说一句。
柳婉若又向内室走去,却被林笑拦下了。她面无表情道:“少夫人,夫人身子不适,不想被打扰,少夫人还是请回吧。”说罢,她轻轻一福,不再多说一句。
柳婉若半张着小口,想和她解释,终是没有说出口,只点点头,说道:“劳烦林笑姑娘了,我还是等夫人病好了再来吧。”说完,她转身就出了燕华苑。
心里却是十分难过,简氏明明就是不让自己进去罢了,她隐约听到内室乔子歆和简氏小声的说着话儿。
一步一步走向清涧轩,不知乔子俊是否在那儿。
抬头间,已到了清涧轩门外,她抬头瞅着几个大字,心中一片不免升起一股忧伤来。
“少夫人来了。”萱柯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忙低下头,浅浅一笑道:“萱柯,大少爷可在轩中?”这会子她不急了,本就不受人待见,着急也没用。
萱柯眨眨眼睛,说道:“大少爷晌午之前就来了,这会子还在老爷身边,少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柳婉若点头,抬脚往院子中走去。
清涧轩内,往日葱郁的树木皆剩下了枯枝,仅有几簇青翠的竹子,在冷风中摇摆着。
柳婉若黯然神伤,难道人的命,就如这枯树一般。哦!不,即便是枯树,还会有春天,还会生出新的枝桠,而人?
想必不是每个人都如自己一般,得了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一面想着,一面进了正房。
正房内,静悄悄一片,柳婉若踮起脚缓缓向内室走去。
还未进去,却听闻悠长的声音说道:“俊儿,当日我不愿意你娶柳大小姐,着实有原因,爹心中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
柳婉若听到这儿,却不着急进去,止住了步子,屏住呼吸。
一阵宁静过后。
内室又传来声音,“当年,虽说柳老爷得死不是因我而起,可我与她竟同时看中了一个姑娘,可那姑娘却爱的是他,我才忧伤的将自己关起来。可我万万没想到,柳老爷娶她之时,竟葬送了性命。”语毕,一阵轻咳声传来。
柳婉若不禁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原来太夫人口中所说的女子,竟是叶姨娘。
她无比震惊,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儿?可乔老爷只因为这个,才不愿她嫁给乔子俊的吗?
她不确定,此时内心完全混乱,像缠绕成一团的丝线,解不开,理更乱。
此时,她又听闻乔子俊轻轻的叹息声,“爹,您别想了,这都是过往之事,我如今就盼着您赶紧养好了身子,我也能放心了。”
待内室的人不再谈论关于柳婉若的事情,她才轻咳了一声,抬脚进了去。
放眼望去,乔老爷脸色更差,柳婉若轻轻喘息,走到乔子俊面前,轻声道:“爹,您这会子感觉如何?”她关切的问道。
虽说她听闻母亲的话,知晓这其中的因由,可眼下也不是说了的时候,再说,她无凭无据,如何顺服的了别人?
乔老爷听她问起,微微动了动身子,叹息道:“我这身子,就这样了。”
乔子俊扶着柳婉若的肩,听父亲这般说,忙道:“爹,快别这么说,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乔老爷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解释。
柳婉若也不便多说了,方才听了他们的谈话,这会子更不知问什么了。
一阵沉默过后,乔铭山动了动眼睑,说道:“俊儿,锦绣绸庄的事情万万不可耽误,这可是祖上留下来的,如今爹可指望着你呢!”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婉若一眼,又道:“你们先回去吧。”
乔子俊满是担忧的看着乔老爷,只道:“爹,您保重,孩儿先退下了。”
柳婉若也点点头,跟着乔子俊回了云安轩。
云安轩,院子内,几个丫鬟窃窃私语,见大少爷和少夫人回来,赶紧住了嘴。
柳婉若却觉得定是有蹊跷,对乔子俊道:“夫君,您先回去歇息着,我去找雨薇有点事儿。”说完,不等乔子俊说话,就径直去了雨薇房内。
推门而入,却见雨薇小嘴嘟起,双眸忧郁,她听闻有人进来,才忙起身到:“少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儿,只管叫了我过去就是了。”说完,双颊微红,羞涩的低下头。
柳婉若瞧她这模样,不知这鬼丫头又在想什么?可今儿有更重要的事儿,便没有问。
“雨薇,方才我和少爷回来,见院子内几个小丫鬟窃窃私语着,料想是有事情发生,你可晓得是何事?”她直盯着雨薇的眼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雨薇轻轻一叹,思忖片刻才道:“奴婢本是不想说了,免得少夫人又要伤神,可奴婢着实不晓得这话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
柳婉若一惊,果然逃不出她的眼睛。
她盯着雨薇的眼睛,又道:“可是什么事呢?”
雨薇抬眸看了她一眼,唯唯诺诺的说道:“方才少夫人回来没多久,就听浣洗房的红菱说起,说老爷和夫人本就没有病,是被人蛊惑了。”她不敢继续说下去,又看了一眼柳婉若。
“接着说。”柳婉若料想这定不是出自红菱的口,她一个浣洗房的小丫鬟如何有这般能耐。
雨薇得了柳婉若的指示,继续说道:“红菱告诉我,也就是今儿快要晌午时候,这府上的丫鬟妈妈们都在传这事儿,他们还说……”她轻轻一叹,犹豫的片刻,才道:“还说是少夫人您……”
说到这儿,雨薇便不再说下去,想必少夫人已是明了她的意思。
柳婉若眉头拧的更紧了,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出所料。”说罢,她一刻也呆不住了,对雨薇说道:“清者自清,别人爱说堵不住她们的嘴,雨薇,你且管好了云安轩的丫鬟们,定不要乱说。这事儿,少爷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说罢,她气急的一甩衣袖,出了门。
雨薇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一叹:“少夫人,乔府万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眉头再次皱起。
她怎会不晓得柳婉若的为人,且说灵翘姐姐那般对她,她还念及旧情,饶过了她!
可是,她来乔府这几年,虽说只安分的做事,可许多事情也是看在眼里,怎会不知表面看似平静和睦的乔府,却是隐藏这明争暗斗呢!
“少爷,少夫人,奴婢定不要让你们有事的!”
她咬着牙儿,狠狠的看向窗外!
夕阳,照出金灿灿的光芒,洒在窗外的地面上,雨薇晓得,一切才开始呢!(未完待续)
119 节外生枝
119 节外生枝
云安轩内,柳婉若静默沉思,不过才开始,如今这巫蛊小人找不到,她便不得安心。
若是拖得越久,便越加危险,对她愈发不利。
夜色渐浓,仅有红彤彤的灯笼闪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院子。
乔子俊还未回来,她却一动不动。
“夫君……”她轻轻呢喃一声,心事一箩筐的涌现出来。
之前,从未听乔子俊提起过乔府内尔虞我诈的事情,料想这巫蛊小人极有可能是新进来的人儿做的。这也证实了她的猜测,紫溪姑娘便是灵翘。想到此,她心头一紧,双手抓紧了衣裙,张头向外看去。
依旧是没有人影,乔子俊还未回来。
一阵缓慢的脚步走进,从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袍子,柳婉若猛地回头,此人却不是乔子俊。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惊恐的睁大双眸看向那人,提高了嗓音,几乎是喊了出来。
听闻她叫了出来,那人一口捂住了柳婉若的嘴,飞快的将她拖到没人看见的地儿,才小声道:“大嫂,您就对大哥这般用心吗?你可曾记得过我?你更不晓得,是我先爱上你的!”
此时,柳婉若才知晓这人是乔子胜,可她印象中的乔子胜怎么和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儿判若一人?她睁大了眸子瞪着他道:“子胜,你这是做什么?一点也没有礼数。”她用力的扯开乔子胜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乔子俊嘴唇微翘,轻哼一声,蔑视的眼神看向她:“大哥哪里好了,没有一点情调。你且看看我,对你是多么真心,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可是没有再瞧过其他姑娘一眼!”说罢,不顾柳婉若的抗拒,就朝她的朱唇上凑去。
不好!柳婉若心里一惊,赶紧用尽双手的力气推开他。
可因用力过大,她不禁踉跄的退后几步,跌倒在地。
疼痛传来,越来越真切。她不禁双手捂着腹部,哪还有心思理会乔子胜。
“啊……”疼痛感更多了几分,她不禁叫出了声来。
柳婉若微微抬头,四下瞅了瞅,这地方她不熟悉,即便是想回云安轩,也要费力。
“大嫂你怎么了?”乔子胜察觉不对,轻声问她。今儿。他不过是瞧着大哥不在轩中,府上的人儿都忙着老爷和夫人的病了,即便云安轩的丫鬟也放松了警惕,他才想向她说出自己的心思,可……
可一切偏不如他想的那般,更没想到柳婉若的力气这般大。竟将自己硬生生的推了出去。
而眼前的人儿,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时候,他有几丝畏惧了。
柳婉若见他靠近,抬眸瞪了他一眼。疼痛的咬着牙儿,心里恨极了眼前这个人。如今。腹部这般疼痛,不知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想到此。她呜咽的哭泣,自言自语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听闻她口中的话,乔子胜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嫂竟有了大哥的孩子,他心头如寒冰一般,迅速的降温,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是他不认同这孩子,是若大嫂有了孩子,他着实是不忍心伤害她。更何况,如今的情形因他而起,他更不知如何给她一个交代。
“你走!”她双手捂着腹部,猛地抬头,又一次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若是不想老爷夫人知晓,你赶紧走。”她心痛的在流血,可这事儿是不能说出去的,说乔子胜想非礼她?还是……脑子中闪过任何的想法,终究是不可能的,她忙催促他离开。
一面说着,一手按住地面,吃力的直起身子。乔子胜欲要上前扶住她,被她一手打开。
柳婉若吃力的缓步走着,可这地儿她是着实不熟悉,不辩方向,只得亦步亦趋的走着。
“少夫人……”一声关切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她从未听过。
顺着声音转过头去,才发觉一个不熟悉的身影,这人,她没有丝毫的印象。
点点灯火照在他的身上,柳婉若微眯起眸子,仔细瞧了一眼。的确,是不认识的。
柳婉若欲要开口,那人却先开了口道:“少夫人,奴才是守门的小厮吉安。”说罢,他冲柳婉若规矩的做了一礼,又道:“少夫人,这是乔府的后院了,这已是入夜了,您怎么会在这儿?”
柳婉若轻叹一声,腹部的疼痛感比方才减轻了一些,轻声说道:“方才我不小心迷了路,这乔府的大院我又不甚熟悉,这不知怎么竟走到了这儿。”说完,她抬眸淡淡的笑道:“吉安,你可否找个丫鬟或是妈妈将我送回云安轩?”方才乔子胜的行为着实吓到了她,这会子对吉安也有了戒心。
“奴才刚和别人换了班,这会子也没事儿,奴才送您回去吧。”说罢,他在前面小步的走着,好让柳婉若跟随上她的步子。
柳婉若没有在拒绝,虽说腹部不再疼痛,她却十分担忧自己怀中的孩子,必须及早回去,最好还是寻了大夫瞧上一瞧。
虽说吉安走的极慢,柳婉若还是吃力的走着。
吉安似是看出了什么,关切的问道:“少夫人,您怎么了?奴才怎觉得您行走有所不便?”说罢,他闭嘴,不知自己这般问了是对与不对?
柳婉若轻声一叹道:“方才路黑,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会子脚上还有些疼。”说完,她又一声叹息。
她明白,真实的事情是不能说的。祸从口中,这个道理她怎么会不晓得?
吉安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少夫人,您多保重!”一阵寂静之后,吉安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也是说与柳婉若听。
他自从十岁起就在乔府了,许多事儿看在眼里,却是记在心里。一般时候,自是不与别人说的,可不知为何,今儿他却对不甚熟悉的柳婉若说了,着实吓了他一跳。毕竟,身为奴才,理应做好本分的事情,其他时候,不应多管。
柳婉若点点头,冲他笑了笑。
她明白,乔府并不似表面这么和睦,今儿只是一个开始。
这时候,她又想起那对无辜小人,至今没有寻到,不由的又是一叹。
“少夫人忧伤什么?”吉安不觉间又问出口。
此时已经快要到了云安轩,柳婉若已经识得回去的路,转头朝他笑笑:“谢谢了,这会子我认识路了,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至于他的问话,柳婉若不是没有听见,只是不愿继续说下去。
吉安点点头道:“少夫人保重!”
柳婉若转身,渐渐离去,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吉安站在那里久久未动,他不明白,为何觉得柳婉若和自己这般亲近?难道是少夫人平易近人的原因吗?还是她和府上的其他主子不一样,让他不由的说出话来?
寒风中久久站立,思忖了片刻,依旧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儿,便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且说柳婉若回了云安轩,丫鬟们在院子中急的来回走动,终是见了柳婉若,赶紧上前扶着她回了西厢房。
西厢房内,柳婉若眉头微蹙,方才乔子胜将她带走的那一幕仿佛像是做梦,可腹中隐隐的疼痛,她知道这是真的。
“少夫人,您方才去了哪里,可把奴婢急死了。”雨薇在一旁着急的,说话时候都快了几分。
柳婉若听闻她这般说,抬头,面无表情的道:“快去请大夫!”
啊!雨薇不禁一惊!
本想问几句,可见少夫人面色不对,也不等问了,急急地推门而出,找了温元平,让他去请大夫。
虽说不甚疼了,仍是觉得身子不适,柳婉若缓步走向床榻,躺了下去。
她竟不觉间,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候,眼前是大夫、乔子俊。
柳婉若茫然的看着乔子俊,她不敢开口询问结果,只因她害怕,若是真的不幸,没了孩子,她怎么向乔子俊交待呢?
只见,大夫嘴角微微翘起,转头向乔子俊说道:“少爷、少夫人,胎儿没有问题,只不过,这一折腾往后可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乔子俊点点头,谢过大夫,亲自将大夫送了出去。
柳婉若略略安心,至少孩子没有事儿。
待乔子俊回来,蹙着眉头,定定的看着柳婉若,平静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感情,说道:“娘子,你可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生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
柳婉若深深一呼吸,可心里晓得,定不能将今夜的事情告诉她,只道:“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夫君,对不起!”说罢,她轻轻拉扯了锦被,盖住自己的脸,心中满是愧疚。
乔子俊没有再多问,为她盖好了被子,话语声也变得柔和起来:“娘子,我真是担忧不已,方才丫鬟去寻我侍候,我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以后,可不要再吓我了!”说罢,他在柳婉若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柳婉若点点头,说道:“谢谢夫君。”
“睡吧!”他冲她淡淡一笑,又道:“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你先睡吧。”
柳婉若凝视着他,微微点头。(未完待续)
120 当面对质
次日一早,柳婉若隐约听闻院中几个丫鬟争吵的声音。可仔细听去,却仍是听不清楚。
急忙起身,却发觉乔子俊并未在身边,昨夜,他只告诉自己,好生歇息着,便匆匆离去。柳婉若想了片刻,依旧寻不得因由,遂下了床榻穿了衣服。
还不等梳理好发髻,便听闻院子中的争吵声提高了几分。
“雨薇……”她下意识的轻唤了一声,却仍不见丫鬟前来。
这时候,她隐隐觉得出了事情。往日不管怎么样,雨薇是随叫随到,这会子却寻不到她的人儿。柳婉若只随便梳了个发髻,照了镜子不是狼狈,便推门出了去。
院子内,柳婉若见雨薇与夫人房中的林笑争吵起来。
“雨薇,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儿,今儿可是夫人的命令,让少夫人赶紧过去,说是有要事相问。”她的眉头一蹙,不屑的看了雨薇一眼,头扬的高高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而雨薇却伸出双手揽住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少夫人昨夜受了点惊吓,这会子还没起来,您还是先回去吧。”虽是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是十分鄙夷她,这种仗着自己跟着夫人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人,真是打心底瞧不起她。
柳婉若并未出声,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丫鬟不要出声,她缓慢的走到两个丫鬟身边,轻咳了一声。
林笑赶紧停下了争吵,规矩的做了一福道:“少夫人安好?”
柳婉若嘴角一翘,点点头道:“林笑,你来云安轩可有事情?”她神情自若,虽是心底不喜这个丫鬟。却也是未表一分不乐意。
林笑早已垂首,不敢看柳婉若一眼,小声的说道:“今儿夫人一早醒来,就让奴婢来寻了少夫人前去,说是有事儿相商。”说罢,她闭口不再说一句。
柳婉若略略转头看了雨薇一眼。
只见她眼眸中写着得意,却也不再理会她,对着林笑说道:“你先回去吧,待我换了衣裳这就过去。”说罢,她转身之际。瞪了雨薇一眼。
雨薇,她怎么不晓得这丫头在想什么!
的确如此,雨薇见林笑方才畏惧的模样,打心底觉得畅快。可是方才那情形,她是不敢笑出来,却无意中被柳婉若瞧见了,她只得打消了心中的笑意,规矩的站着。
林笑听了少夫人的话。转身回了燕华苑。而雨薇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少夫人的身子她着实担忧,可夫人的传话,她又是不得违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柳婉若入了西厢房,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从她身边经过,最后出了云安轩的门,身影渐渐消失。
“不行!”待柳婉若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惊叫了一声。忙跑去寻了温元平,让他去找回大少爷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儿少夫人前去,令她不安。
近日府上散出的谣言。皆是对少夫人不利的。若是夫人听了,上心了,这可就难办了。再者,不知为何,昨夜少夫人睡去之后,竟来了一群人,将整个云安轩翻了一遍,最后是什么话儿都没说,就离去了。
雨薇当时不得其解,这会子想想倒是觉得后怕了,依稀记得昨儿有人拿出了什么东西出去。
不能坐视不管,此时,许是只有大少爷出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且说柳婉若去了燕华苑,简氏已经不再床榻上了,却是静静的坐在紫檀木的摇椅上,悠哉的品着茶儿。
而她身边,坐着郝氏、栾氏,再往靠门的地方是柳婉若的姑姑柳氏。
这些,柳婉若并不觉得意外。令她意外的是郝氏的身旁竟站着紫溪,她的眼中散发出一丝的得意,轻蔑的看了柳婉若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柳婉若瞅见如此情形,心里已是明朗了几分。
简氏的身子好了,便是找到了根源,那么,这无辜小人定是找到了。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极有可能与紫溪有关。
进门,她规矩的请安,抬眸勇敢的看着简氏及各位姨娘。
“婉若,今儿找你前来,却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儿。”简氏盯着她说道,面无表情,也并没有让丫鬟寻了椅子给她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道:“我真不愿这事儿是你做的,可事实摆在面前,我就不得不说了。”
说罢,她摆一摆手,示意身旁的林可去将那两个巫蛊小人拿来。结果这对巫蛊小人,她狠狠的仍在柳婉若面前,语气变得极为严厉,恶狠狠的说道:“当日念在你和俊儿情投意合的份上,乔府接纳了你,甚是没有追究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这已是格外开恩了,可你竟不顾我和你说的,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少夫人,你竟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这乔府留不得你。”
说罢,她一摆手,示意林笑、林可将她撵出去。
柳婉若平静的眼中,不再有任何情感,她难过,她想哭,可此时,她却是硬生生的将眼泪压了回去。
她没有哭泣的权力,她不能认输。
“娘,我没有!”片刻后,她平静的说了一句,拨开林笑、林可的手,只静静的站立,一动不动。
清者自清,可有人看不得她好,她就不能任由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柳婉若!你非要我将你做的丑事从头到尾的说一遍才肯承认吗?”简氏一甩袖子,从摇椅上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又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道:“你倒是说,是不是让我都说出来!”
柳婉若对视她的眼眸,一动不动,静默不语。
夫人这是要她怎么说,她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没有!”她又一次平静的说道,没有丝毫的怨恨在其中。
简氏见她这般镇定,轻笑一声道:“你以为你当一个没事儿的人就真的没事儿?”她移动了步子,又道:“今儿当着几个妹妹的面,我就将她做的好事儿说一遍。”
说罢,她回了摇椅,缓缓坐下,又是轻笑一声道:“这对小人可是在云安轩寻到的,昨夜你睡得早,许是不晓得。你可问问云安轩的丫鬟们,是不是亲眼见到了?当时大夫没查出病因,还是紫溪姑娘说了可能是被巫蛊之术,而后我便派人寻了这府上的各个院子,最终在云安轩的正房内寻到了!”她大笑一声,又道:“几个妹妹,你们想想,俊儿怎么会害自己的爹娘,这不是你,还是谁!”说罢,她又是狠狠的瞪了柳婉若一眼。
一丝凌厉的光芒落在柳婉若的眼中,她的心一阵冰凉。
简氏的话字字句句冰冷的刻在她的心里。不是不清楚,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便这会子去问云安轩的丫鬟们,她们有几个敢抗拒夫人呢?
“娘,我没有!”她又一次说道。
简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柳婉若微微转动着眸子,看着坐下的几个姨娘。郝氏嘴角略略翘起,眼中也有丝毫的笑意。栾氏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而姑姑却是垂头,柳婉若看不见她的面容。
不过,她也没指望姑姑能为她说一句,本来,她在这府上就过的不好。即便开了口,也是没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