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贤者!泥洹为寂耶?岂无言而不对乎?”曰:“姊!斯何言乃如此?”须菩提曰:“姊!了幻法耶?”答曰:“贤者!吾了诸法悉如幻化,幻者及化亦皆本无,无所有。”时须菩提便于所处忽而灭定,欲知优婆夷志求何乘以为其证,勇辩乃尔,敢师子吼,明解幻法,所说自恣而无挂碍。尽力观察处,优婆夷为阿那含。曰“姊!已得阿那含乎?”优婆夷曰:“云何,贤者!如来法本宁有阿那含行法乎?又,贤者!法无形色,亦复无来想像之迹,无彼此识,无中间行,亦无所想,无取无证,亦无处所,乃为明了道之行耳。向贤者云:‘何处阿那含毕?’乐罗汉证法乎?又,贤者!法无去来,其有去来有所趣向,有所有趣,有起有灭有念有想,皆堕凡夫流转未解数也。”
是时优婆夷忽于所处,于须菩提前,化于高广大人交露之座,普现感动光明相像,显转无上阿惟越致法轮,令普舍卫境界之内及十方土,莫不闻见此之所兴感变也。
尔时空中万二千天,闻彼所说悉逮一生补处。舍卫国内志菩萨行者二万八千人,承宿众德皆得不退转。十方之众诸来大士,其闻是说,百亿菩萨本得无所从生法忍,复闻是上要说即皆逮一生补处。
于是濡首、龙首菩萨,并诸土普来之众,及舍利弗、须菩提等,俱从舍卫国甫出城门,霍然轻举忽升虚空。濡首菩萨寻扬身光,威神炜炜照耀暐晔,明影玓瓅逾于日月,普蔽余光,皓然晃昱乃彻窈冥,如金翅王飞而行焉,一切众生莫不见者。其所经由彼众天人,皆闻诸法如梦、幻、化、野马、影、响、泡沫、芭蕉之要言深邃像说,各怀欢喜慈心相向,一切天人但闻梦幻声,而化幻法于见无见亦不可得。诸逮闻是像微妙说者,合百千众得不退转。
时所经游于其中间,有长者子其名善意,宿立德本,亦闻濡首无上幻化之要说言,并复睹见神景变化,即发无上正真道意。寻自誓愿:“吾于来世,得为如来无上平等最正觉道时,所现感动亦当如是。”
濡首见彼族姓子有决得妙岐嶷之质,欲绍佛种乃发大志,心在菩萨口咏誓愿,声畅一切如师子吼,即请善意而告之曰:“族姓子!汝解诸法如幻化者,必离劳乘声闻、缘觉之地也,便当成致无上正真道意,又当晓了诸法梦幻之妙法说,悉为无所有。”
时长者子跪而对曰:“蒙解说诸法如幻如化。”濡首重以诸法要言劝发长者子。长者子忻乐之心遂而踊跃,时彼大姓心巨旷解,逮致法忍。八千天人发无上正真道意。时五千天子在于虚空,闻濡首劝进之说,霍然心解,逮得无从生法乐之忍。咸悉肃然恭敬之至,已礼濡首,忽升虚空各还本土。
是时濡首、龙首菩萨,舍利弗、须菩提等,还于祇树给孤独园。俱诣世尊,稽首佛足却坐一面。龙首菩萨便从坐起,向佛叉手已,濡首童真诸所讲谈法要之说,具启世尊。
时佛赞曰:“善哉,善哉!濡首童真!善说诸法无上微妙,如梦、如幻,如化、野马、影、响之声,则是诸慧深奥之至,是诸佛要。斯乃应如无形无像本无幻说。”
时佛顾告贤者阿难:“受是濡首诸法要文。”
阿难敬前长跪白佛:“唯然,世尊!如教受之。当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时佛重复敷演濡首、妙心菩萨等所说慧要,及舍卫国长者优婆夷为须菩提所现感动,乃至转一生补处之轮。佛复告阿难:“当受是上要之慧。又是,贤者!此名“濡首无上清净分卫经”,亦名“决了诸法如幻如化三昧”。勤念受持,当广宣传普布演说。又是,阿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闻斯要,专心信向。是者,阿难!则应面见诸佛世尊;又为濡首童真菩萨必所感致无上正真之道,会成至佛。况其受持诵习讽读奉行应者,德极无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为逮诸佛之慧藏,为得诸佛最上要镇,又为诸佛之所拥护,普为十方诸现在佛所授封莂。诸佛为手授其决,当成无上正真道慧。”
佛说是已,濡首童真、龙首、妙心及诸菩萨,舍利弗、须菩提等及众比丘,一切会者诸天、龙神、阿须伦、人与非人,闻佛所说莫不欢喜,前为佛作礼而退。
佛说濡首菩萨无上清净分卫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