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他的弟弟。
这个词在郑齐舟十二岁之前的世界里是陌生的,在他十二岁以后的世界里却成了全部。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是等到父亲把怀了孕的女人领回家后,才知道他多了个合法母亲。
郑齐舟一直都承认那个女人很漂亮,难怪郑旌对她那么沉迷难抑,不过老天终于还是公平的,他给了那女人一副精致的皮囊,作为代价便收走了她的健康。
那个女人不正常。郑齐舟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生出了这种异样的感觉。
那双眼睛,涣散诡异的眼神,深如漩涡的瞳仁。
“齐舟,这是你妈妈。”郑旌为身后的女人开了门,绅士十足地将她请了进来。
郑齐舟站在几步外的客厅里,却没有多余的动作迎客。
“她不是。”
“她是。”郑旌加重了语气,似乎对于儿子的疏远有些小无奈。他只是平淡地注视了郑齐舟一瞬,便偏过了头,温柔地揽着女人的腰,痴迷地浅笑着,吻着她的发。
“她是你妈妈。”
而女人在看着郑齐舟笑,僵硬的弧度挂在那张无以挑剔的脸蛋上竟也不显违和——除了他,没人会觉得违和。
她一直在看他,从进门起。
郑齐舟被那眼神盯得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即便如此却还是收不回对视的眼神。他像是被那双眼睛紧紧地吸住,缠住,勒地喘不过气。
他几次想问问郑旌,难道他看不出那女人不正常吗?只是想了几次后,便掐死了这个念头。郑旌被迷惑地太深,无药可救,根本没有必要去问。
然而郑齐舟的第六感印证了。女人疯了,被带走了,进了医院,痴情的好男人白天工作,晚上照顾妻子,留下一间空房子,一个定期被打入钱的存折,还有一个两三个月大还在嗷嗷待哺的婴儿。
郑齐舟一点都不意外那个女人会彻底疯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女人每一次发疯时的举止和面孔,记得她手里的刀,记得她呆滞地对着镜子一块一块撕扯自己的头发,记得她一边用纤细的手臂抡起椅子砸着紧锁的门一边柔声叫着“齐舟,齐舟,旌旌在里面吗?他在哪里呀?”
他印象最深的是郑旌被咬得鲜血淋漓溃烂不堪的右肩。月色萧凉,半开的房门内,郑旌仿佛失去了痛觉,任由女人用尖利的指甲好奇地戳抠他的伤口,仍旧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还贴心地没有挤到她的腹部,细细地吻着她的耳廓:“没事了,没事了,你是正常人。”
自此右肩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他甚至怀疑郑旌也跟着一起疯了,偏偏他们在外人眼中都正常无比。
只有他,只有他洞悉一切而无能为力地度日。
他在无休止的恐惧和压抑中生活了一年,终于,他们走了,他的耳根子清净了,他可以不用精神紧张地躲藏了。只是意料之外的是,他被逼迫着从一个男孩瞬间长成一个男人——一个监护人,一个孤立无援的监护人。
弟弟。郑齐舟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无措。
弟弟很乖,不哭不闹,醒了就看着郑齐舟笑,什么时候被喂奶粉什么时候才算“饿”,困了就缩在郑齐舟瘦弱的臂弯里睡。这些都让郑齐舟又酸楚又庆幸。
他轻吻着怀中小生命的额头,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沙发上,只觉身下占据的这一小块儿地方温馨十足,像个家了。
郑齐舟尽职尽责地担任着“哥哥”这一有些沉甸甸的角色,几乎算的上无条件地宠溺和袒护。本想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好,然而随着郑山雨一节节地拔高,稚嫩的小脸一天天长开,郑齐舟发现了一个新的令他毛骨悚然的事实。
郑山雨有八分的长相遗传了那个女人,尤其是眼睛。
诚然,那女人生了一张老天爷都嫉妒的面皮,郑旌虽然俊朗,相比而言,郑山雨随了母亲才是真的不亏。
然而,郑齐舟是死也不希望弟弟与那女人有半分相似的,尤其是眼睛。
那种深不见底,如迷雾缭绕,渊流暗涌,能将人扼死其中的眼神,将恐惧狠狠雕在他的心智中,刻肌刻骨。
郑齐舟已经养成了只要看到了那种眼神,就会下意识默认对方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令人恐惧的事的反射。
郑齐舟一边胆战心惊地度日,一边又毫无底线地宠溺,好在弟弟始终没有表现出那女人一样的病态疯态,正常而自然,只是那时常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神任何仍会撩起他条件反射的恐惧。
郑齐舟有些绝望,明明弟弟什么惊悚的事都没做过,可他还是心存畏惧。
弟弟长了一张精致至极的脸蛋,又乖地讨人喜,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那轮“月”。郑齐舟待人绅士,周身却总有冷淡疏远的气质,所以深交的朋友不多,工作后更是只有生意伙伴的来往,而弟弟虽不算健谈幽默,却总能轻松和周围人打成一片,这让郑齐舟有些欣慰。
然而,每每看到被簇拥着的弟弟,郑齐舟都会多少有些动摇。或许弟弟那种眼神只是他的错觉?或许他真的没有继承那个女人的带病基因,是个正常的孩子?…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但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弟弟仿佛变了个人,大多数时候还是顺从地听他的话,而当郑齐舟有哪一点不合他的心意,那种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立刻会将他牢牢扼住。
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被控于掌心。
郑齐舟总算明白,弟弟的确正常,只不过是对外人正常,那种病态的开关只在他身上而已。
“哥,我喜欢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
他的亲弟弟,他一手养大的、宠着护着恨不得掏心掏肺把全世界都给他的弟弟对他说,喜欢他。
“哥,我想要你。”
他会一边撒娇,一边将他的偏执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尽数释放,直到把眼前和心上的这个人溺死在难抑的恐惧和习以为常的宠溺妥协中。
这一招总能把郑齐舟吃得死死的。打一巴掌给一个枣,郑山雨用偏执威胁他诱起他的惧退,再用恳求赢得他的心软,这两种方法他哪一个都无法拒绝,更何况是二者兼施。郑齐舟明知他是故意的,再气愤羞恼,也只无可奈何地一次一次被牵着鼻子走。
郑齐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一次在弟弟这样的攻势下选择硬下心肠。
所以就连弟弟这种荒唐的喜欢,他竟然也选择了退步接受。
他知道自己荒唐了。从那个荒唐的女人疯了起,从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起,他就一步一步地沿着早被预设好的轨迹走到了现在,自己堕落到身不由己。
弟弟,他唯一的弟弟。
“哥。”干净而富有年轻人朝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白净俊俏的少年的脸猝不及防在他面前放大,郑齐舟怔愣了一下,然后皱眉把身前已经比他略高的人推开:“…怎么了?…别靠这么近,大街上人这么多不觉得显眼?”
“哥,我饿了。”郑山雨退后一步,眨了眨眼睛,无辜地歪了歪头。
“马上就到了,再忍忍。”郑齐舟耐着性子沉声道,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在前面带路。
郑山雨隔着三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露骨的眼神仔细地品尝着眼前这个高挺的背影。
临近夏季的午后五点钟天还尚白,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年轻的情侣,爱购物的姑娘们,其乐融融的一家几口,约见客户的上班族,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交织在城市里最繁茂的地带。郑齐舟一身休闲西装走在人群中还勉勉强强不算起眼,郑山雨的运动校服就不一样了,这个时间高中生基本上都在上课,而他正穿着校服光明正大地“逃课”,再加上本就出众的外貌,让他走到哪都能收到不少人的窥视。
今天是郑山雨十八岁生日。尽管高三的学业繁重,郑齐舟还是无视了班主任老头的怒斥,背着“不懂事的家长”的名号给他请了半天假,为他庆生。
“我说他病了,他就是病了。请假条,您看着办。”趾高气扬的某“不懂事的家长”毫不妥协。
郑齐舟原本打算先载他回家午休,换身体面衣服,两个人再驱车去餐厅。但郑山雨表示想和他体验一下逛街的感觉,衣服也不愿换。
“哥…”临出门前,郑山雨俯下身凑近郑齐舟的耳畔,双手虚虚地环在他的腰侧,形成一个侵占感十足的姿势,低声道,“我想穿着校服操你。”
郑齐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要向后退,耳上便是一阵湿腻和微痛。
他在郑山雨十六岁那年妥协了他,等他成人礼的那天,就让郑山雨彻底地得到他。
而今当这一天终于到来时,郑齐舟的心情如何,不说也罢。
“哥……”郑齐舟霎地收住了脚步,有些别扭地转过身,才发现郑山雨正蹲在距离他十米的一家甜品店的玻璃橱窗前,原本瘦高的身形被迫折叠成一团,显得委屈又有点可爱。他仰着白皙清秀的脸蛋,直直地盯着郑齐舟,大有“不带我进去我就不走”的意思,把店里店外的小姑娘都萌得小脸通红。
“……”郑齐舟抱臂看着他,原来不想直接去餐厅而是选择逛街的原因在这里。
“哥,今天是我生日。”郑山雨保持着姿势没有动,语气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只是他眸色似乎刹地变暗了许多,涌动着不明的思绪,还似有似无地舔了舔嘴唇。
郑齐舟猛地咬住了牙,压制着双臂的抖动。
又来了,那种眼神又来了。
他总觉得郑山雨提醒他的还有另一层意思。不,这都不是提示,这可以说是威胁。
他晃了晃脑袋,竭力在原地站地挺直,显得自己的气势不至于落于下乘。
“哥——”郑山雨在郑齐舟的审视中眨了眨眼睛,刻意把字音拉长又拐了两弯,显出与年龄相称的天真,“我们在这里解决晚餐吧。我喜欢的,你都会给我,对吗?”
“…对。”郑齐舟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地轻吐出一个字,等到意识到自己又落了套后,清俊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尴尬和微愠。在一票店里店外小姑娘好奇的窥探中,他捏着眉心叹了口气,终于快步走回,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郑山雨,推门进了甜品店。
店内装潢很清新精致,天蓝嫩粉加奶黄,是很适合年轻人的风格。郑齐舟不常来这种地方,蹩着眉环顾了一下,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弟弟会喜欢这种小女孩喜欢的地方。倒不是说他不了解弟弟喜欢甜食,只是以前大多是订餐到家或者给郑山雨足够的零用钱让他自己规划,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出门吃甜食还是第一次。
郑齐舟莫名生起了一丝愧疚感。自己还在上学时打工学校家里三头转,等到工作后一门心思养家糊口又常出差,郑山雨长到十八岁,都没过两人好好地花时间去玩一玩,消遣消遣。弟弟没有父母陪伴,只有自己这个哥哥,以后一定尽量多压缩工作的时间来弥补他。这样想着,郑齐舟的态度立刻软化了不少,神色也温和了几分。
店里大多是年轻小情侣和附近的大学生,郑齐舟一身休闲西装这时倒显得鹤立鸡群起来,连郑山雨的校服都没有这么显眼,而他又外表俊朗气质清高,立刻吸引了店里不少人的眼球。
“……”郑山雨抿了抿嘴唇,不准痕迹地将郑齐舟一挡,“哥,空位挺多的,不着急找地方,我们先排队点餐。”
郑山雨站在郑齐舟身后,有意将他护在怀里。郑齐舟要跟排在前边的一对排队的小情侣保持距离,只能忍着郑山雨不断贴近,两个人几乎黏在一起。郑山雨低沉的声音直接顺着他耳廓滑下,一股潮热的气息在耳沿散开,暧昧而不容抗拒。
两人别样亲昵的姿势同样吸引了一波注意,不过郑山雨的心情好了很多,至少别人不再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哥哥身上,而是他们两人身上。
郑齐舟绷着脸,感受到弟弟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众目睽睽下的耳鬓厮磨让他羞耻又惊恐,生怕别人看出点什么端倪。他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郑山雨在用一种怎样专注而炽热的眼神锁定着他,让他难以自禁地一遍遍想起今天晚上就要履行的那个违背伦理的约定,轻微地战栗起来。
“哥?”郑山雨几乎吻到了他的鬓角。
“……”周围一阵小姑娘的窃窃私语和偷笑。
“…到我们了,喜欢什么你去点。”郑齐舟暗暗使力拉开一个安全又不显疏远的距离,将他推到柜台前,偏过头不去看他,故作镇定地整了整衣领。
“……”郑山雨没有坚持,一推便分开了,只是点单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两位是?”柜台前的打工小妹看到两个帅哥来吃甜品,忍不住红着小脸好奇搭话。
郑山雨低着头仔细看着菜单;“我要一份…还有…”而后在打工小妹的慌忙记录中笑着向郑齐舟的方向歪了一下头,有些腼腆地笑道;“这是我哥。”
天哪,来自高中生小弟弟的笑脸杀……校服都包裹不住的稚嫩青春和帅气逼人。打工小妹直接傻掉了,愣了几秒才急忙低下头掩盖住红透的脸颊,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放哪合适:“啊,啊,是兄弟啊,真好。”
郑齐舟看着面前小姑娘的反应,忍不住皱了皱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油然而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往前站了站,“好了吗?好了我们先去找座位。”说着拽了一下弟弟的衣袖——是一个引领的姿势——便大步向着店内角落的位置走去,动作有些匆忙。
郑山雨勾了勾唇角,顺从乖巧地跟在哥哥身后。
等餐的时候,郑齐舟打了电话退掉了预定的餐厅位置。郑山雨低头玩着手机,不知道在浏览些什么,郑齐舟出门只为了吃晚餐,没带什么办公用具,也没有玩手机的习惯,便双手放在交叠的腿上,以一种十分正经的姿势坐在果冻色的软沙发上,侧着头看着窗外发呆。两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对正常的兄弟。
很快,示意取餐的小灯亮起,郑齐舟起身去柜台,示意郑山雨在桌边等着。
哥哥一离开,郑山雨立刻收了手机,确定哥哥在远处的柜台背对着他后,直直地走向隔了两桌的几个姑娘,面无表情地曲指敲了敲桌子:“照片。”
“什么照片?”偷拍被抓现行的几个女生既尴尬,又有帅哥主动来搭话的暗搓搓的小兴奋。
“……”郑山雨居高临下,歪了歪头,半眯着眼睛缓缓道,“可以拍我们两个。我哥的单人照,删掉。”他的语调慵懒又毫不在意,但是说话的内容和身高体型上的压迫感着实给了几个小姑娘隐隐的压力。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几个人犹犹豫豫掏出手机,其中一个女生壮着胆子挤出一个俏皮的笑脸;“小哥哥小哥哥,别生气嘛。你看我们拍了你哥哥的单人照,也拍了你的,都可帅了!留个联系方式回头都发给你,求求你啦,让我们保留一下发个微博朋友圈舔舔屏吧……”说着眨了眨眼睛努力卖萌撒着娇。
郑山雨瞥了一眼,餐品似乎出了点问题,郑齐舟还在柜台处等候,背对着他站地笔直,两条长腿规矩地并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强行掰开。郑山雨笑了一下,然后将视线回到餐桌前的小女生们身上,倏地冷下了脸:“想让我砸你们手机吗。”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一声惊呼从刚刚求情的女生口中溢出,然而她的手机已经落到了郑山雨的手里,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
“山雨!”郑山雨的动作戛然而止。
郑齐舟端着托盘微皱着眉,从他的角度看不太清几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郑山雨的动作隐隐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争执,不由地又头疼了起来,连忙呵止。“有话好好说,你的涵养呢?跟女生相处客气一点。”
“哥。”郑山雨底底地唤了声,听不出情绪。他轻轻地把手机放回女生的手里,笑着吐出两个字;“拿好。”之后乖巧地回到了座位上。
紧攥着手机的女生轻轻发着抖,想起刚才郑山雨的眼神,明明他是微笑着的,语气也轻柔得不正常,可是那直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滩腐肉,一具不足一提的尸骨。
“我们走吧。”几个女生匆匆离开。
“你刚刚在干什么?”郑齐舟将托盘放在桌上,把甜点和饮品一样样取出摆在郑山雨面前,“为什么拿人家小姑娘的手机?你……”
“哥,我饿了。”郑山雨挖了一勺四色混合的冰淇淋,混着果酱放进嘴里,连带着勺子也含住,吐不清的字音打断了郑齐舟的盘问。
多年的宠溺让郑齐舟到嘴的训斥条件反射似的改成了“慢点吃,注意肠胃。”等他意思到自己又脱口而出了什么气愤又无力,只能支着脑袋看着弟弟一口一口吃着甜点,原本想好趁机教育的话都往肚子里咽。
日落将至,店里的顾客来来往往,窗外的行人走走停停,时不时有人看着两人捂嘴偷笑,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东西。
“看那边两个……”
“好帅啊。”
“是兄弟吗?哥哥气质超群,弟弟好乖的样子。”
“这个颜…基因真逆天。”
郑山雨专心地解决手底下的甜点,郑齐舟对于路人夸自己弟弟习以为常甚至有点骄傲,只是还是不喜欢外人过多地打扰两人的日常,尤其对于别人过分地盯着弟弟有些烦闷,便努力做到充耳不闻,只看着郑山雨吃蛋糕。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郑山雨,只要自己不逆着他的想法他就是个典型的乖宝宝,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哥后面,什么好吃的都要亲手喂给哥哥,软软糯糯又甜又可爱,总能让他的心化成一汪蜜水。
“哥,吃一口。”一个挖了满满一勺乳酪蛋糕的勺子被举了过来,伸到他嘴边。
郑齐舟毫无防备,被突然出现的勺子吓了一下,然后果不其然听到了周围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惊笑,感受到好奇八卦的眼神充斥四周。
“天呐天呐,投食了…”
“哥哥好像害羞了的样子…”
郑齐舟抬眼,就见郑山雨认真地盯着他,见他久久不张嘴,又向前伸了伸勺子:“哥哥,张嘴。”
明明连语气都没有变化,但郑齐舟明显感受到郑山雨的眼神变得锋利,变得躁动,露出了决策者对于被决策者的威严和恐吓,以及猎者对猎物的警告。
郑齐舟咬了咬牙,在郑山雨玩味的注视下勉强张了嘴,口腔顿时被填入住了一片甜腻柔滑。
郑山雨投喂成功,立刻满意地笑着收回了勺子,腼腆青涩的样子单纯又毫无破绽,只是他没有直接挖下一勺,而是将勺子放在了口中,慢慢吮吸。
“!”郑齐舟的脸腾得红了,憋都没来得及憋住,他又羞又恼,一种被调戏被支配的羞耻感将他吞噬。他怒视着郑山雨,却被对方无辜的眼神堵了回来,好像他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他的火气没源没由。
“啊啊啊…”又一阵小姑娘们的嬉笑声。
“……”郑齐舟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竭力保持自己一贯的仪态。“好好吃饭,吃完了回家。”
“好。”郑山雨低头用吸管搅弄着奶茶。“哥真的什么都不吃?”
“回家我自己随便煮点东西。”
郑山雨垂着头,慢悠悠地笑道:“嗯。吃完了,我们就回家。”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慢又重,仿佛在仔细品味这两个字背后的意味。
郑齐舟随之想到了什么,猛地闭口不再多言。
两个人相对沉默一直到了家,一路上郑齐舟自顾自地快步走在前面,一次也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等郑山雨的意思。郑山雨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什么时候见两人距离远了就小跑两步,慵懒的样子有些像吃饱喝足的猫,和精神紧张的郑齐舟全然不同。
咔哒,门落了锁。橘色的灯光竟也让这个被夜色包裹住的两人之家显得温馨了一些。郑齐舟径直走到了厨房,熟练地操作起来。郑山雨站在餐厅里默默地盯着他有条不紊的身影,抿着薄唇,眼神炽热而阴沉,一种腾升的兽性在体内叫嚣着。
“……别看我。”郑齐舟终于被盯得发慎,皱着眉哑声呵道。他的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即将面临背德的性爱的紧张和愧耻让他只能靠低着头来“掩耳盗铃”的逃避。
两只蓝白色的瓷碗分居餐桌两侧,碗里的面汤色味可人。郑齐舟本着家长们一贯的“总怕孩子饿着”的想法,为郑山雨也煮了一碗面。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松了松衬衫的领口,将衬衫袖子重新向上卷了卷,而后拿起筷子开始专心于手下的晚餐。“哥,我吃饱了。”郑山雨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摩挲着碗边,垂眼盯着郑齐舟细嚼慢咽的斯文吃相。肚子不饿,可是精神上很饿。
郑齐舟装出一副和平常两人相处没什么两样的淡漠态,只看着碗里的面:“甜食吃多了对胃不好。以后……”
未等他说完,郑山雨便倏地起身快步绕过餐桌,一把捏起郑齐舟的下巴,附身堵住了他的嘴唇。
郑齐舟猝不及防被禁锢住,慌忙抓住郑山雨的双臂想将他推开,却丝毫没能撼动。郑山雨搜刮着他口腔内的气息,甚至将食物残渣也欣然掠走。湿黏的吻让郑齐舟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一晚上竭力压制的紧张恐惧感达到了极致。
放开那饱受蹂躏而殷红的唇,郑山雨反抓住郑齐舟的手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笑道:“都说‘别人嘴里的东西最甜’。‘别人’嘴里甜不甜我不知道,哥哥嘴里倒是甜得不像话。”
郑齐舟整张脸都因为羞愤而通红,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郑山雨,你适可而止。放开。”他发力想把手腕抽回来,而郑山雨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哥,你说我吃太多甜食,可是明明你自己嘴里都是甜的。”他笑意更浓,缓缓俯下身,将郑齐舟笼罩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廓一路向下,腾出的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向被布料遮挡住的地带索去。
郑齐舟猛地推开他站了起来,椅子都被撞得歪了出去。他仿佛刚刚经历了很久的窒息,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狼狈地把椅子摆回了原位。
郑山雨不再是刚刚轻松愉快的表情,甚至不是让郑齐舟胆寒的那个“无辜”又带着警告意味的表情——那是一种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这个时候有些生气了的表情。
“哥……”
“我吃饱了。”郑齐舟低着头打断了他的话,“我先去洗澡,你,你再等等……”说完匆匆冲进了浴室。
“……”郑山雨半眯着眼睛看着他逃去的背影,血液里的兽欲终于沸腾。
“……”郑齐舟穿着浴袍坐在郑山雨的床上,面前摆放着还未拆封的盒装套子和润滑剂。
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客厅的挂表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他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床上,僵硬地面对着这些即将被充分发挥作用的东西,任水珠顺着柔软湿润的黑发一滴一滴滑下。
终于,水声停了。他先是一怔,而后咬牙将手颤抖地伸向了润滑剂。
长到如今三十岁,说没谈过对象,没用过这些东西是假的,只是他没有想过润滑剂这种东西有一天会用在他自己身上,还要他亲手把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扩张到足够容纳自己亲弟弟的性器的程度。
他无力地将那管东西扔回了床上。
浴室的门开了,郑齐舟带着一身热气走了出来,他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上半身却套着校服的长袖外套。“哥。”他向上捋了一把湿漉漉的黑发,俊秀的少年脸庞刚经过热水的洗礼而粉嫩水润。
“哥,”他眨了眨眼睛,神情认真而强势,一步步逼近卧室,“我说过我要穿着校服操你。”
“山雨…我……”郑齐舟低着头沉声道,那是一种商量和哄求的语气——他还想做最后的争取。
“哥,”郑山雨站定在床头,灯光打在他身上形成的阴影将郑齐舟淹没在黑暗中,“说好的。”
郑齐舟抿唇不语。
“哥,怎么没有自己做?”郑山雨拿起分毫没少的那管润滑剂看了看,然后长腿迈上了床欺身压向郑齐舟,“我来弄?”
“?!”郑齐舟竭力推搡着他,惊慌失措的神情在郑山雨看来美味极了。“你放开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郑山雨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腕后便放了手,歪头抱臂看着他,一副“请”的样子。
郑齐舟的面色惨白,但双耳红得滴血。他缓缓解开了浴袍,接过郑山雨手中的润滑剂挤出了一些,然后试探着向下身探去。
“哥,你抖什么?”郑山雨嗤笑一声,然后再次抓住了郑齐舟的双腕。“等等,你等等!我说了我要自己……”“哥,你这个姿势不方便涂的。”说着便把郑齐舟仰面摁倒在床上,将他两条长腿曲起后大大地分开,顿时整个美好的躯体都暴露在了郑山雨的视线下。
郑齐舟的身材修长而不羸弱,一层薄薄的肌肉让他的身体虽瘦却又有力感。郑山雨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这个男人,将他俊美的脸庞上的僵硬和羞耻,身上的微颤,紧抓着床单来防止自己捂住下身的手,都汲进脑海中。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把这个人拆吃入腹!
郑齐舟感受到他的上下打量,羞耻到难以言表。“哥,”郑山雨拉着他粘着润滑剂的手向他的下体摸索,“可以开始弄了。”
“……”他难堪地别过头闭上眼睛,摸到了那个小口,中指刺探了进去。“呃嗯……”异物入侵的强烈不适立刻在下体爆开,疼痛紧随而至,尽管他已经咬紧了牙关,还是难以抑制地痛呼出声。
“哥的后面这是第一次,肯定会比较疼,忍一忍,我知道哥很能忍。”郑山雨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不过我的忍耐力有限。如果哥一直只用半根手指,我可能会忍不住直接捅进去,哥也不想肛裂吧?”
十八岁的少年身披校服,俯视一切的画面如此惊艳,只是少年口中的话语淫糜又骇人。
“……”郑齐舟费力的抽出了那半根手指,下体还残留着微微的酸涨感。他气得笑出了声:“郑山雨,你就是个混蛋。”
“是,我就是混蛋。”郑山雨凑近了他的脸庞,轻柔地落下一个吻,“混蛋爱你,哥。”他满意地看着身下人浑身一颤,然后贴在他的耳边呢喃道,“混蛋干死你。”说着捏住郑齐舟沾着润滑剂的两根手指一齐狠插进了那亟待开发的小洞。
“啊!!”郑齐舟睁大了双眼,瞬间被疼痛占领了神经,“等…呃啊……”。有了润滑剂的作用,两根手指的入侵变得容易了一些,只是甬道的狭窄还是造成了一定阻碍。殷红的小穴艰难地吞吃着手指,还因为肠液和润滑剂的作用而发出咕滋的水声,郑山雨紧盯着那里的光景,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颜:“哥,你的小嘴在唱歌。”他边口头调侃着郑齐舟,边控制着他的手一点点向深处推进,再抽出一半,再狠狠推进。
“…唔嗯…”郑齐舟眼前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雾,耳边嗡嗡作响,看不到自己的下体此时被自己的手指插得汁水四溅,也不知道何时两根手指增加到了三根,内壁被由外到内一点点撑开的恐惧和首次经历性事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疼…啊啊……你别……”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指被温热柔软的东西包裹着,那是他的后穴,那是他在开发的自己的甬道,这种清晰的令人晕厥的感知让他被不亚于痛苦的羞耻冲击着神经,自尊心的支离破碎使他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哥,我知道你喜欢的。”郑山雨另一只手握住了郑齐舟挺立起的性器,缓缓地揉搓套弄,“这么疼还能硬起来。其实不是疼,是爽吧。”
“你…唔…”两处脆弱而隐私的地带都被把玩在手,郑齐舟颤抖地收回将床单几乎抓破的手,挡住了潮红的脸,被拼命阻拦的痛呼声逐渐夹杂着啜泣,在口中辗转又溢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紧绷,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的咬痕。
郑山雨一只手攥着他的手在柔软的小穴里进出搅动,似在找他的敏感点,指尖在他的会阴处碾摁,另一只手上下撸动着他的性器,手指时不时还会揉弄两个囊袋。“哥,别挡着,我要看到你的脸。”他一眨不眨的望着郑齐舟,表情专注而又呈现着一种少年的天真状,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细节,用一种半撒娇半命令的语气低低地说。
郑齐舟在疼痛之余似乎真的感到了一丝快意,慌张无助地向后躬着劲瘦的腰枝,只是身后是柔软的床垫,一切逃避都只是徒劳。
“哥,把手放下来。”
挺立的分身颤颤巍巍,尖端流出了些许透明的液丝。郑齐舟控制不住地哼出两声抽噎意味的音调,在郑山雨听来美妙极了。他慢慢地挪开了手臂,露出通红的眼眶和被咬破的下唇。
狭窄的小洞对手指的来回抽插终于有所适应,开始生疏地吸了起来。郑山雨发现了他的变化,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差不多了,哥,我要进去了。”
手指抽离肉穴的过程发出了连续不断的水声,回荡在淫糜的房间中异常色情。郑齐舟侧着头断断续续地喘着气,眼神有些溃散,被解放的手布满粘稠的肠液和融掉的润滑剂,无力地搭在软嫩白皙的大腿内侧。
郑山雨明明早已经憋到极限,仍不紧不慢地端详了好一会他和哥哥共同的“杰作”,还毫不嫌弃地牵起郑齐舟“惨不忍睹”的手仔细地亲了亲,引得身下人慌忙抽回,然后撕开了保险套袋子,大方地扯下内裤,将迫不及待弹出来的硬物展示给郑齐舟看。“哥,你看,它马上就要捅进你的身体了。”说着还引着他的手去摸一摸包裹在套子内的巨物。
隔着一层薄薄的摸感受到所接触之物的炽热,郑齐舟头皮一阵发麻,恐惧感再度吞噬了他,这尺寸和手指是完全无法比拟的,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捅穿撕裂。
“呼……”郑山雨长舒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竟有这青年的成熟的韵味。上身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而下身一丝不挂,让这个十八岁的俊秀少年显出别样的色气风情,让人难以移目。
郑齐舟颤抖得不成样子,感到手下的东西再次涨大了些,仓皇地缩回手,什么理智和尊严在此时都显得一文不值,他不住地向后缩,大张的双腿费力地想要并拢,通红的眼眶显得平日里俊毅冷清的男人可怜又可人。他近乎哀求地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弟弟,哑声道:“山雨,你等等,等一下……”
“哥。”郑山雨不容置喙地摇了摇头,捏住了他的腰侧让他无法躲避,完美的身形压在他身上形成钳制,性器在他的臀瓣间蓄势勃发。“等不及了。”语毕一个深挺直捣深处。
“啊啊!!”郑齐舟痛叫出声,生理泪水瞬间从艳红的眼角溢出,他双手紧紧攀附在郑山雨的上身,抓紧了校服的衣料。“啊…呃嗯……”断断续续的哽咽在耳边盘旋,郑山雨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他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极其狭窄,柔软,温热的地方,让他被吸得又疼又爽。“哥…哥……你是我的了。”他一下一下地胡乱亲吻着郑齐舟的耳侧、鬓角、侧脸,眼神焕发着熠熠的光彩。
郑齐舟倒是只有痛感没有爽感,下身的麻木和酸胀感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模模糊糊地由压在自己身上逞能的小混蛋肆意亲摸,还要承受着下身的小穴被一寸一寸深入贯穿的折磨。
郑山雨全根没入后,只缓慢地抽插了几下,就埋在里面不动了。郑齐舟稍稍得到缓和,小口小口地喘息着,快要气绝的样子。“哥……”他满足地压在郑齐舟身上,将他整个人揉进怀里,脑袋在他的颈间蹭来蹭去,“哥,你好香,好软。”郑齐舟泪眼朦胧地抓着他的后背,手中的布料,怀里鲜活帅气朝气蓬勃的生命,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哥”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正在同他交媾缠绵的人是一个比他小了十二岁的男性,是高三都没毕业的学生,是他的亲弟弟。
“哥……”郑山雨闷闷地在他肩窝笑出声,“你里面也好软。”感到身下的性器被郑齐舟的小穴委屈巴巴地费力吞吃,敏感的内壁一收一缩,还小幅度地往里吸着,郑山雨终于又忍不住开始缓慢抽动起来。这一动立刻把郑齐舟吓得双腿猛地加紧了他的腰枝,“你别动!啊…呃啊…说了让你别动……呜……”郑齐舟攀住他的上身,把脸埋在他的肩侧,嘴里夹着呜咽的抗拒明明是无力抵抗的自暴自弃,在郑山雨听来却犹如撒娇。
他轻轻吻了吻郑齐舟白皙的肩膀,然后开始在上肆意吮舔。郑齐舟瞳孔剧烈地收缩,刹得没有了声音,仿佛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短暂的停顿后,他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放开!山雨…乖,乖…别碰我肩膀……我不要…”
郑山雨充耳不闻,虽对哥哥反常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这个时候哥哥一切抗拒的话语都可以当叫床处理。他一边乐此不疲地从郑齐舟的侧颈开始啃咬吮吸,一边加快了身下的律动,开始大幅度地操干起来。
“啊!…等…啊啊……”郑齐舟被上下夹击,来自两个地方的恐惧感让他泪腺决堤,口中不断溢出的喘叫声根本没有理智拦截,这个时候他只顾得上在凶猛的贯穿中脆弱地试着汲取空气。
硬挺的性器不断地开拓着狭小的甬洞,将穴口磨得微微红肿。因为是第一次,尽管已经用润滑剂做过准备,还是不可避免地出了点血,“哥哥好可怜。”郑山雨伸手摸了摸两人的交和处,将粘糊糊的液体抹在郑齐舟的小腹上。他愉悦地发现自己只要轻咬郑齐舟的香肩,他下面的小嘴就会吸得很紧。“啊…哈啊…”郑齐舟喘息地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满脑子只有疼,怕,和自己快要被撕裂顶穿了。
郑山雨每次都抽出大半再狠狠顶进,操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每一下都有一种下决心要把郑齐舟的腰顶断的意味。他操入的角度时不时稍稍变化,终于让郑齐舟惊恐地感到了一丝丝快意,他立刻对着这个地方狠命碾压摩擦,让郑齐舟腰软得几乎化成一汪春水,嘴里的呻吟声都变了调。
郑齐舟的后穴被玩弄个彻底,前面却一直被晾晒。他啜泣着松开一只手想伸下去抚慰一下,立刻被郑山雨半路拦下。挺进挺出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他将郑齐舟的手勾回自己的后背让他环住,然后捏了一把他硬疼的性器。“哥,不行。”他厚重地喘息着,“你今天只能是被我操射。”
“啊…呃啊……郑山雨…你这个小混蛋…小畜生…呜…”郑齐舟全然失去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样子,毫无顾忌地哽咽了起来。郑山雨深深地望着他,亮出獠牙般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然后凑在他的肩侧,牙齿和软肉相贴摩。
“!”郑齐舟音调猛得拔高,脑海中郑旌和那个女人的片段在脑海中来回翻转,他受惊了似的颤抖不止,混着浓厚鼻音的声音沙哑无助:“不…不要……”
“哥,哥……让我咬一口。”郑山雨几下狠力抽插,然后重重咬在他的肩上,犬牙深深刺了进去。
“啊啊啊啊!!”郑齐舟哭叫着射了出来,尖锐的刺痛让他身体止不住一抽一抽地,双腿没有力气夹紧郑山雨的不断耸动的公狗腰,只能曲起靠在两侧,合也合不拢。郑山雨又冲刺了几十下,终于射了出来。他长呼出一口气,随意向后捋了一把刚洗过还没干又被汗水浸过一遍的湿发,慢慢退了出来,把套子一摘随手向床下一扔,重新拿起一个没开封的安全套。
郑齐舟满面泪水和涎液,眼眶通红,双目无神地盯着他的动作。看他又给硬起来的凶器套上了套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抓住他的手臂胡乱摇着头,一点哥哥的威严也没有地哀求道:“山雨,停一下…不来了好不好…等、等下一次再…”他已经豁出去了,宁可许下“下一次”的承诺,怎么也要先把今天的酷刑结束。
“哥,才刚一次。”郑山雨有点委屈地撅了噘嘴,再次欺身压了上去,“哥,这次我们坐起来。”他把那张要突出抗议言辞的红润的嘴唇黏黏糊糊地含在口中,然后深入他的口腔内搜刮,调戏着他的舌齿。他吻着郑齐舟,手下伸到他的背后一拖,两个人一起坐了起来。
郑齐舟刚好跨坐在郑山雨的大腿上,湿黏肿胀的小穴贴在了他坚挺的下身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又可怜地被顶开了一个小口。“唔…唔嗯……”郑齐舟抱着他的脖子,惊慌失措地扭动着想要躲开。郑山雨轻哼出一声鼻音,一个挺身插了进去,开始第二轮的操干。
坐着的姿势让郑山雨不用费力就能插进去很深,也着实苦着了郑齐舟。“呃…呃啊……”没有着力点,腰又酸软得不像话,他只能徒劳地抱着郑山雨任他自上而下发狠顶弄,嘴里溢出一连串的呻吟。郑山雨叼着他的嘴唇亲了个彻底,开始向下攻略,郑齐舟的颈侧已经被他啃得遍布红痕,他便自精致的锁骨处开始咬磨,啧啧的水音向着光滑的胸膛一点点流转而下。
“哥,你低头看看。”郑山雨在他的胸肌上留下两个狼崽子的齿痕,“你摸一摸,我在你里面的形状。”郑齐舟被顶得什么也顾不上,羞愤地一边攀着他的上身一边泄愤地捏他的后颈:“呃嗯……你…你闭嘴啊…慢一点…啊…”
“哥,你又硬了。”郑山雨再接再厉,因为第一次流了太多汗便把上衣的拉链解了开,码得整整齐齐秀色可餐的腹肌与郑齐舟硬立的下体挤压摩擦,引得前端又流出了不少黏液。郑齐舟被蹭得发疼,但还是诡异地获得了一丝快感,自被郑山雨发现了敏感点后体内快意的电流便一直跟着疼痛并进,一同撕扯着他的神经。“呃…停、停下…啊……”
“哥……”郑齐舟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呜咽,几个猛顶再次把他操射了出来。白色的粘稠物在两个人小腹处四溅,使得交和处更加凌乱。疲惫的性器射了两次后软软地趴在腿间,又被郑山雨握紧揉搓起来,不一会便再精神了起来。这次郑山雨有所讨好地边抽插边揉捏他的下身,把玩着两个囊袋,铃口处也得到了指尖的照应,不一会便射出了第三次,同时郑山雨也低吼着在他体内射了出来。
“呼,呼……”两个人都剧烈地喘息着。已经射了三次的郑齐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用眼神控诉“该休息休息了”。郑山雨轻哼一声,退出,摘套子,拆开新包装,再套上,动作一气呵成。“郑山雨…你个小畜生…”郑齐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费力地抬起手抹了一把汗泪横流的脸颊,“你想让我死吗?”
“哥,你怎么这么说。”郑山雨不赞同地皱了皱眉看着怀里的人,掐住他的腰再对准了入口,“哥太低估自己了。”
“你……”郑齐舟惊呼一声,被郑山雨抱着一同倒在了床上,变成了郑山雨躺在下面,郑齐舟趴在他身上的动作。就着这个姿势,郑山雨湿乎乎亲着郑齐舟的鬓角,又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