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706,进门左手第三章桌子就是我的。别让我等太久。”.3
“宝贝儿,我抱你去洗澡吧。”蓝正君坐起身子,蓝烟的两条腿顺势勾住他的腰部,两人贴合得更紧密。
“不出来,就这样抱我进去——”蓝烟小声的啜气,眉间轻轻皱起,表情既痛苦又享受。
“好,不出来——”蓝正君抱着她下了床,任她整个的挂在自己的身上,像只树懒。每走一步都是一次完美的进攻,他在她的身体里渐渐挺立,带给她极致的欢愉……
近一个小时,两人才从浴室里出来。蓝正君将她抱到小沙发上放下,摸了摸她半干的头发,“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床铺。”
“嗯——”蓝烟点点头,两颊透着水嫩,模样乖巧十足。
重新换上一套崭新的床单,蓝正君将痕迹斑斑的旧床单折好,放进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里装好。拿起吹风给蓝烟吹干了头发,又给她煮了一杯热牛奶。“我放了红枣,甜的。”
蓝烟喝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凑到蓝正君嘴边,“你也喝。”
蓝正君轻笑,俯身吻住蓝烟,将她唇边的奶渍舔干净,然后“咕咚咕咚”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放好杯子,端来清水给蓝烟漱了漱口,抱着小丫头来到了床边。
打开床头的小收纳柜,取出一管浅绿色包装的药膏。“那里得上药,不然会不舒服。”
在蓝正君温柔的注视下,蓝烟微微打开双腿,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蓝正君缓缓褪下蓝烟白色的底裤,将药膏挤在指尖,慢慢的伸向那个能令他丧失自我的之地。
蓝烟忍不住向后缩,有透明的液体流出。蓝正君的眼睛微微发红,却仍然专心的进行着手里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晃神。等里里外外都被涂满药膏,蓝烟的花谷也流水涓涓的时候,蓝正君才松了一口气,撤离了沾满晶亮的手指。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将濡湿的地方轻轻攒干,大手握住蓝烟玲珑纤细的足踝,慢慢的给她穿好底裤,最后把睡衣整理好。“好了,现在可以休息了。”
蓝烟凑近他的脸庞,吧唧一下亲在他的颧骨上,“你也上来。”
“我去洗洗手,你先躺下。”说着便往洗手池走去。
蓝烟爬到床的里侧,向外侧躺着,薄毯搭在胸口。看见蓝正君上来后,她掀开薄毯,示意他躺下,然后细心的给他盖上。
“睡吧,很晚了。”蓝正君亲了亲她的额头,右手同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嗯。晚安。”蓝烟浅浅的一笑,闭上了眼睛。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蓝正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忘记吃药了——避孕药——”
“今天不是你的安全期么?”蓝正君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小日子一向准时,经期很是规律,“而且,刚才给你用的那药有避孕的功效,所以,不用担心。”
听蓝正君这么一说,蓝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等蓝烟睡着后,蓝正君才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第二天早上十点的时候,两人回到了家里。
蓝白碎花的吊带长裙,充满着青春的张力。白里透粉的脸蛋儿,水润健康。浅栗色的发丝触摸温暖的阳光,瑰艳的嘴角噙着沁人的芬芳,就连被微风吹起的裙摆似乎都在奏响一曲欢乐的乐章。蓝烟的快乐如此明显,显露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蓝家人除了蓝潜都是一副我心甚慰的模样儿。
蓝烟回来之前,蓝潜一直都坐在厅里,时不时的望一望门口。蓝烟回来之后,蓝潜默不吭声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晚饭都不曾下楼来吃。
阳台上,蓝潜平躺在藤椅上,烟蒂落了一地。手里夹着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蓝潜狠狠的吸上一口,然后将烟头掐灭,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看着烟雾袅娜的散去,蓝潜闭上眼睛,遮住眼里的一抹脆弱。嘴角像往常一样翘起淡淡的弧度,却少了分桀骜,多了分落寞。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一说,最多,两败俱伤罢了。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管它是怎样的路,他都要走上一走。
※
青山别墅,胡家厅里,胡琳琳看着手里薄薄的一页打印纸眉头紧蹙。“查了这么久就查到了这些?姓名:蓝烟。性别:女。年龄:19。民族:汉。籍贯:B市。院系:Q大美院绘画系。父亲:公务员。母亲:已故。备注:中俄混血儿。你觉得这里面的信息那一条是有用的?”
“大小姐,秦默无能,只能查到这么多了。总的来说里面的每一条信息都是有用的,据我的经验来看,此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故意隐瞒的痕迹很明显,不是我这样的级别能知道的。您想了解得更多的话,可以问问韩少爷。韩少爷神通广大,相信可以给您答案。”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的给胡琳琳解释了一番,他为胡家服务了十二年,专门从事收集资料、情报的工作,这次胡琳琳让他查的人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毕竟,那个人并没有采用化名。隐瞒的痕迹如此明显,只能说明对方有恃无恐,身家背景不会比胡家弱。姓氏为蓝,比较少见,且整个B市的上流圈子里也仅有一家,那是比韩家更为显赫的存在,是胡家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秦默,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胡琳琳对秦默的本事还是有所了解的,胡家之所以能在酒店行业做得风生水起除了对韩家的依仗之外,其本身也有着不可低估的强大实力,而秦默,作为胡琳琳父亲的得力助手,能力绝不容小觑。
“大小姐,我只能告诉您,那个人在您没有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之前绝不能动,否则,很有可能会给家族带来巨大的麻烦。连韩家都帮不了。”秦默敛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劝诫着胡琳琳。
胡琳琳虽然有些千金小姐的娇蛮之气,可好在脑子好使,不会被嫉妒冲昏了头,听秦默这么一说,她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秦大哥。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回公司?我让司机送你。”
“不了,我开车过来的。大小姐,如果没事的话我这就告辞了。”秦默起身向胡琳琳告别,胡琳琳很是热情的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
回到别墅里,胡琳琳盯着茶几上的那一页打印纸发了会儿愣,然后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琳琳?找我有事儿?”电话里传来男子轻快的说话声。
“嗯。表哥,你知道一个叫蓝烟的女孩子吗?”
“烟儿?你怎么认识她?”男子的声音里有着疑惑,还有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胡琳琳一听这话心下立马一沉,“这么说表哥是认识她啰?”
“嗯。我们一起吃过饭。说起来你也应该知道的,她是蓝潜的妹妹,蓝家最宝贝的小公主。”男子似乎有些怀念,语气轻柔了很多,“不会是你们俩起冲突了吧?”
“没有的事。我上次到Q大去正好见到了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就像问问你知不知道,没想到还真问对人了。”胡琳琳此时说不清楚心里是何种感觉,有些酸涩,有些嫉妒,还有些庆幸。
“哈哈——烟儿一向被保护得很好,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没有矛盾当然最好,有机会的话你倒是可以多跟她处处,烟儿人很好的。”
“嗯。我懂了,表哥。下周六你到我家来吃午饭吧,妈妈很想你。”胡琳琳勉强笑了一下,她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惹到不能惹的人前,你可以肆意欺压别人,将对方狠狠的踩在脚底。当你踢到踢不动的铁板时,你也只能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
“喔,好的,替我跟小姨说一声,就说我也很想她,周六我会过来的——”男子话还没说完,胡琳琳便听到另一道张扬清亮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韩余,到你了——”
“好了,我要打球去了,就这样吧。回见——”
“嗯,表哥,拜拜——”挂断电话,胡琳琳漫不经心的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蓝烟,看来她要改变策略了啊。还有庄静然,也许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早给大家发上一章的邮箱,还有些亲没发。
祈祷这一章不要被举报,否则我真的会崩溃的。
么么,这两天辛苦亲亲了。
☆、请求
九月中旬,天气已经渐渐开始转凉,即使艳阳高照也不会让人有酷热难耐的感觉。一整天的训练结束后,蓝烟的身上也只是薄薄的出了一层细汗。有轻风拂过,干燥而清爽。蓝烟慢慢的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道路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郁郁的青色之间夹杂着淡淡的黄,小清新里穿插着小浪漫,涤尘了心灵,清明了视线。蓝潜就坐在那颗最茂盛的银杏树下,石质的长椅上,身着迷彩的男子静默而坐,腰背挺直,气质内敛。相距不到十米远地方,蓝烟停住脚步,对上了蓝潜幽深得发亮的视线。
冷硬的面部表情在瞬间柔和,蓝潜站起身子,迈着坚毅的步伐一步步朝蓝烟走来,庄重而期盼。那一刻,蓝烟觉得他就是那在华山之巅矗立千年的嶙峋顽石,固执的立在俏崖之边,只为等待日出时刻被朝阳照耀的温暖。
“累不累?”蓝潜伸手拉住蓝烟的手腕儿,带着她往校门的方向走。鼻尖萦绕隐隐的馨香,跟它的主人一样,轻轻浅浅,恬恬淡淡。
“还好。”蓝烟瞟了一眼他的肩章,两杠两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眼里有着疑惑,“怎么换回来了?”
握着蓝烟的手紧了紧,蓝潜侧过头,翘了下嘴角,眼里却无笑意,“接了个临时的任务。”这样的状况时有发生,蓝潜本已经习以为然。只是这次,他愤恨不甘。军队的日子不是白混的,他自有他的消息渠道。这次的派遣绝对跟蓝正君脱不了关系。公报私仇,想不到蓝正君也会做这样的事情。蓝潜在心里暗自嗤笑,神情桀骜不驯。
“诶——”蓝烟有些同情的瞥了蓝潜一眼,“那你什么时候走?”
一听这话,蓝潜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心伤、委屈、酸涩、哀怨……一股脑儿的齐齐冒了出来,怔怔的盯着蓝烟,就像个受伤的孩子。“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蓝烟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蓝潜如此脆弱的一面,一时之间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多心。”
蓝潜也不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牵着蓝烟继续往前走。
“要不我跟你把房间留着。说不定等你完成任务后又有假期了呢?”想来想去,蓝烟只得这样子安慰他。到底不是无心之人。蓝潜虽然脾气不怎么好,性格也不讨人喜欢,可对蓝烟却是奉若珍宝的呵护,家里的事都是他一手包办,连壶水都没让蓝烟烧过,更别说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什么的了。虽然请了钟点工,可蓝潜似乎不怎么愿意让陌生人常来,只要他有空,都是亲自动手。
“嗯。”蓝潜低着头,状似随意的应了一声,眼里的热度却能融化梅里雪山尖儿上的冰霜积雪。他不会跟蓝烟打小报告,那是无能的表现。蓝正君对他做的一切,迟早,他都要讨回来的。“我明天就要出发了,回家后给我画画吧。”
蓝烟点点头,想起上次答应过蓝正君的事情,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开口说道,“□的不行,腰部那儿搭一条毛巾吧。”她自己能将蓝潜当做模特、道具,可并不代表蓝正君也能这样。上次他的勉强同意是因为太在意自己,总想着能无条件的给予自己最多的包容和宠溺,但其实他的心里大概是很不高兴的。换位思考,如果有别的女子在蓝正君面前赤身,也许,她会嫉妒得发疯吧。感情要懂得经营,她不能一味的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既然最在意的就是他,那么,他的想法当然要顾虑和尊重。
至于蓝潜,蓝烟总觉得,不管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是能做到的,他总会答应的。
“——好——”蓝潜低低的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还是不行啊,看来他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
回到公寓里,两人先是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蓝潜开始做晚饭,蓝烟想帮忙,却被蓝潜赶到了厅。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上了桌。一道蜜汁鸡翅,一盘抓炒虾仁,一碟白灼菜心,汤是冬瓜素汤。
蓝潜夹了块儿鸡翅放进蓝烟的碗里,“今天用的是荔枝蜜,尝尝味道如何?”
蓝烟闻了闻,有荔枝花浓郁的芳香味儿,咬上一口,微微带着些果酸的味道,酸甜适宜,香气袭人,很是不错。将嘴里的细滑嫩肉吞下,蓝烟笑着点点头,“好吃。”
“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只能吃两个。”说着又给她夹了筷子菜心,“蔬菜要多吃点儿。”
蓝烟点头,似乎早已经习惯同蓝潜的这种相处模式。
吃过饭后,蓝潜收拾厨房,蓝烟在房里准备着颜料和画布。十多分钟后,蓝潜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赤着双脚走了进来。
“想画个什么样的?”蓝烟在画布上一边打着底色,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
“啪”的一声轻响,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蓝潜的手里夹着根香烟,放进嘴里慢慢的抽了一口,再吐出淡淡的烟雾,这是他第一次在蓝烟面前抽烟。看见蓝烟紧皱的眉头,蓝潜讨好的笑笑,“别生气,一会儿我就灭了它。你不是问我想要个啥样儿的吗?烟儿,我喜欢这样的姿势——”语毕,蓝潜将烟叼在嘴角,张开双手,呈拥抱的姿态,眼睛直直的看着蓝烟,黝黑的眸子被烟雾阻隔,看不真切,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温柔之中带着分邪佞,深情里面难掩霸道。
蓝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蓝烟不出声,他就动也不动。嘴里的烟已经快要燃尽,烟灰落了一地。
“行了,可以动了。”蓝烟眨了下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那样如妖似魔的蓝潜蛊惑了。
蓝潜笑笑,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他走到窗前,背靠着窗台,神情闲适,目光始终停留在蓝烟的身上,在蓝烟低下头时,热得融化了冰,柔得滴出了水……
晚上九点半,蓝潜将一杯热牛奶端到蓝烟面前,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睡袍,俯□时,胸前春光一片。“早些睡。”
蓝烟看了眼已经大致勾出轮廓的画布,接过蓝潜手里的杯子,点点头,“嗯。喝了牛奶就睡。”她的作息时间一向规律,从不会熬夜作画。经历过一次死亡,她更加明白生命的珍贵。她还想能长久的陪在家人和爱人身边,越久越好。
※
第二天清晨,当蓝烟起床的时候,蓝潜已经离开了公寓,正在去往Y省的路上。望着不算大的公寓,蓝烟突然觉得有些空旷冷清。茶几上贴着一张便签:“丫头,早餐在灶上给你温着的,记得吃。你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不准不接我电话。”
蓝烟将便签收好,搁在桌的抽屉里。吃过早饭后,步行去了学校。
蓝潜离开的头几天,蓝烟还真有些不大习惯,她想起上次蓝潜离开时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况。不过,慢慢的,她又适应起了一个人的生活。中午还是到齐家用的餐,每次都是齐琛到学校来接她,风雨无阻。她跟齐家人说过很多次了,学校离齐家很近,走路的话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根本不用麻烦齐琛。可齐家人似乎都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听过即忘,根本不上心。次数多了,她也懒得再说。
这个时候的蓝烟还没往别的方面想。齐家的这种殷勤,在她看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不是因为她身后的家世,齐家人恐怕也不会如此的热情和善。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原来齐家人早就在打她的主意了。他们对她的确有所图,而且所图甚大。
这天上午上课的时候,蓝烟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竟然是梁月臣的短信,说是有事情请她帮忙,让她得空的时候给回个电话。
课间,蓝烟给梁月臣去了个电话,原来是准备跟他的女朋友求婚了,让她帮忙作参考,陪他去挑戒指。蓝烟很爽快的就应了下来。在她心里早已经把在医院里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梁月臣当成了亲人,能帮上忙自是很开心。
跟齐家那边说了一声,中午放学后,蓝烟走到西校门口安静的等着梁月臣。
一辆黑色的大众辉腾停在她面前,低调而简约。半升的车窗里,梁月臣对着蓝烟微笑着招手,打开副驾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会不会耽误你上课?”伸手将安全带给蓝烟系好,梁月臣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了。”
“下午三点的课。不会耽误的。”蓝烟撅着嘴将梁月臣在她头上作乱的大手拿下来,“我本来就漂亮。”
“哈哈——”梁月臣愉悦的轻笑出声,清隽的面容更显英俊,“是我不好,我们烟儿的确是最好看的。”看着蓝烟粉嘟嘟的小脸儿,梁月臣的手指微微发痒,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长胖了,还可以再胖些。”
蓝烟听梁月臣说她长胖了也不生气反而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她原来实在是太瘦了,能长胖些她梦寐以求。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挑戒指。”指尖如丝如玉的极佳触感让他有些不舍,这丫头的肤质太好了,一摸上去就不想离开。
“红了。”蓝烟打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看见左颊边上一个淡淡的指印。
梁月臣尴尬的咳了两声,发动车子,“要不我给你揉揉?”
“那样只会更红——”蓝烟没好气的瞪了梁月臣一眼,眼里却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深深的笑意。
梁月臣只是笑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递给蓝烟,“上次去福州时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蓝烟打开盒子,是一件长约二十公分的木雕。很清淡的桔柚黄,整体光润圆浑,造型生动,刀法细腻,技艺娴熟,将一个身着旗袍的曼妙女子刻画得活灵活现。女子的五官明丽秀亮,一头齐颈的短发俏皮而活泼,微扬的嘴角含笑,眉眼弯弯,灵气逼人。旗袍上面的绣花精致清晰,缀在下摆的流苏轻轻摆动,似有轻风吹过。
蓝烟爱不释手的抚摸把玩着手里的木雕,一开始时的时候满眼欣喜兴奋之色,后来渐渐的露出些疑惑,最后才恍然大悟。“这是我?——”
“现在才发现?可不就是你这个傻丫头——”他也不知道为何,找匠人雕刻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小丫头的身影,特别是她出院那天,晨光下,她灵动的转身,沁人的微笑,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止一次抱怨过,要是小丫头是他们家的就好了。这样漂亮乖巧的妹妹,谁不想拥有?
“月臣哥哥,谢谢。我喜欢这件礼物。”漂亮的女孩子总有些自恋,蓝烟也不例外。她越看越满意,一直到餐厅里都舍不得松开手。
梁月臣牵着蓝烟的手,生怕她磕着绊着,脸上,是比春风更为醉人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我知道大家都很郁闷,其实我也一样。
哎,偶现在真的很想诅咒那个人。真的。
☆、拒绝
“盛爵珠宝”四楼的贵宾区里,梁月臣将摆在桌面上的一大堆漂亮盒子挨个儿的递到蓝烟手里。“你觉得哪个好看就挑出来。”
看着手里这枚至少有5克拉的铂金钻戒,再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那一堆最小也有3克拉左右的各种钻戒,蓝烟暗自翻了个白眼儿,“月臣哥哥,都不觉得俗气吗?”
梁月臣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跟暴发户没啥区别。他看着小丫头嫌弃的将手里的盒子放下,撅着粉色的小嘴儿,眉头轻轻皱了皱,一副愁眉苦脸的可爱模样儿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小丫头软软的发顶,眼里有着无奈,“她跟你不一样,也许她觉得钻戒越大就越有诚意,既然要求婚,自是得按着她的心意来。”这话本不该跟蓝烟说,毕竟,私密了些。可梁月臣打心眼儿里想跟蓝烟亲近,于是很自然的就说出了口。
蓝烟略带同情的看着梁月臣,果然发现他清俊秀逸的眉间多了丝轻愁。“你带她见过叔叔、阿姨了吗?”
“嗯。在外面吃过饭。”不是梁月臣没有邀请孟棠到他家里去,只是孟棠以没有准备好为由拒绝了。将见面的地点定在酒店是孟棠的主意,大概她觉得这样做能增加些底气,不用过于拘束,在梁家父母面前失了分寸。梁家父母对孟棠的印象不好也不坏,两人都很尊重儿子的意见,只要儿子喜欢,他们也不会反对。
梁月臣做事情喜欢计划着来,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慢火慢炖。两年的时间用来恋爱,足够双方对彼此都能有个大致的了解。两年过后,梁月臣发现自己对孟棠并不反感。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已经到了应该成家年纪。自然而然的,求婚,便也提上了日程。
本来梁月臣计划的求婚是在一个多月前,可孟棠却接到学校的临时通知要延长进修的时间,增加了一个半月的学习任务。因此,他的计划也就往后推了推。求婚过后,梁月臣便打算请孟棠的父母到自己家来一趟,双方家长见个面,熟悉熟悉,也顺便商讨一下具体的婚期。
求婚戒指梁月臣本来是打算请名家定制的,他都已经跟对方联系好了,只等着将孟棠带过去量尺寸便好。可没想到孟棠的一个举动却让他临时改变了注主意。
从S市回来后的孟棠对梁月臣的态度有了少许的改变。看着梁月臣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专注痴迷,带上了少许的审视犹疑。好几次,孟棠都有意无意的在梁月臣面前说起同她一同进修的某位女同事嫁给了房产界的某某富商,婚戒是一枚4.5克拉的铂金钻戒,价值在300万以上。每当孟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梁月臣就会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艳羡与向往。那一刻,说不失望是骗人的。只是,也仅仅是失望而已。
大概每个女孩子都会对自己婚礼有着童话般的期待吧。梁月臣并非小气吝啬之人,既然已经选定了孟棠,那么在物质上他当然要尽可能的满足她。何况,他有那个能力。
之后的梁月臣也没了计划一场浪漫求婚的激情,打电话取消了定制的婚戒,拉着蓝烟来到了“盛爵珠宝”。其实,买钻戒只是个借口,想看看小丫头倒是真的。平时他忙,小丫头也不见得有空,两人已经差不多一个月都没见过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他奉父亲的命令到蓝家去给老爷子送药酒。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无比想念小丫头,总想着要是身边能有个如她那般贴心漂亮的妹妹,也许自己很快就会将烦恼忘掉吧。
梁月臣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蓝烟肉肉的脸蛋儿,眉梢眼角都是温柔的笑意,“嫌烦的话就随便拣个顺眼的。”
“你怎么能这样?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蓝烟没好气的瞪了梁月臣一眼。莹润的指尖摩挲着璀璨的戒面,凹凸不平的触感带来轻微的刺痛感,蓝烟的视线聚焦在最亮的那一点光芒上,有些怔愣。婚礼?她恐怕两辈子都不能拥有一次吧……
“哪有随便?”梁月臣伸手取过蓝烟手里的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了套,“这不是专门请你来帮忙了吗?好像大了些。”说着又往中指上试了试,“还大?烟儿的手太小了。”
蓝烟将戒指从中指上撸下来,放回盒子里,“我的尺寸跟嫂子的当然不一样,你得按着嫂子的尺寸来买。”
“嗯。我知道。你只管选式样,尺寸我心里有数。”一边说着一边又挑了几个盒子放到蓝烟跟前。
二十多分钟过后,蓝烟终于选定了一枚三点五克拉众星拱月造型的钻戒。虽然这枚戒指看起来比较庸俗,但蓝烟从梁月臣的话里大概能猜到女方应该是个比较注重物质的人,这枚钻戒差不多能让梁月臣未来的妻子心满意足了。
戒指选定后,梁月臣笑着点点头,直接让店员拿了枚12号大小的包好。付完四百六十八万的货款后,梁月臣拉着蓝烟走出了“盛爵珠宝”,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之后的事情蓝烟就不知道了。距离她跟梁月臣相见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过,想来梁月臣的婚期也该近了。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蓝烟合上手里的《中外美术史》,收拾好东西,跟着大部队出了教学楼。
现在的蓝烟可谓是在整个美院甚至Q大都出了名的风云人物。不为别的,就两点便足以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第一便是她无人可匹敌的完美容貌。Q大的校花,并且是众人公认的唯一的校花,她当之无愧。许多其他院校的学生甚至外校的学生都曾跑到美院的教学楼下苦苦等待,就为了目睹这所全国顶尖学府的校花的风采。而见过蓝烟的人基本上都会被她身上透露出来的精致大气与秀雅华贵所折服,各种关于她的照片和消息都纷纷在网络上流传开来,只是每次一发的跟她有关的帖子很快便会被和谐掉,连痕迹都找不着。一开始时,众人都以为是网络系统故障,后来有聪明的人士渐渐瞧出了苗头,发了帖子对蓝烟的身家背景进行了推测,劝诫大家不要再透露出她的任何相关讯息。发帖人很聪明,用语和分析都十分的观到位,贴子里并没有指明蓝烟的具体身份,只是很含糊的暗示。这张帖子奇迹般的并没有被毁尸灭迹,而是被长期置顶。摸出门道的人都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大家看归看,可却已经不再对着蓝烟偷偷的拍照,以及打听她的学习和生活。
第二便是几乎每天都来接她放学的齐琛。齐琛在Q大也算是个知名人物,少部分人也知道他就是校长的独子。还没有出校门就已经是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相貌更是玉树临风,俊逸不凡。生活作风正派检点,低调内敛。已经不是简单的“高富帅”三个字能概括的了。Q大校园里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曾在梦里梦见过他,偷偷对他示好的女生听说还有B大文学系的系花。只是,这样一个让男人佩服崇拜,令女人芳心暗许的绝好男人却对蓝烟情有独钟。每天中午放学,不管蓝烟出现在哪一栋教学楼,他都能准确的捕捉到蓝烟的身影,站在楼下,静默的等着她。
周围传来喁喁的说话声,蓝烟有些烦躁的蹙了下眉头。
“齐琛又来接蓝烟了,真是好男人啊……”
“是啊。长得好看,家世也好,关键是自己还有能力。这样的男人说是极品也不为过啊。”
“嗯嗯。蓝烟真幸福。太羡慕她了……”
“羡慕也没用,那不是你们这样的女生能奢望的。你们还是安安分分的找个看得过去的男人嫁了吧。”
“你是在说你这样的傻土帽儿吗?本姑娘瞧可不上你。”
“哼,总有一天我会开着宾利从你们面前慢慢滑过的。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还宾利咧?吉利还差不多。”
“你——你——”
“我——我——我怎样?”
“……”
“……”
后面的话蓝烟没再继续听下去,她加快了脚步,神色有些恼怒。最近一段时间,这种话她不知道每天要听多少遍。虽然大家都没什么恶意,只是习惯性的八卦几句而已,可蓝烟还是不想让人将她和齐琛联系在一起。她跟大家解释过一次自己跟齐琛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增添了些话题。
蓝烟一出来,齐琛便看见了她。她太过特别,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她实在是既简单又容易。
“烟儿,这里。累不累?”齐琛眼里含着浅淡的笑意,关切而温柔。周围路过的女生都频频侧目,眼里有着着迷。
蓝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丝毫不顾及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的齐琛。
回过神来的齐琛赶紧转身追上蓝烟,“烟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他的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开车从东门进校,车子就停在距离教学楼不远的路旁,等接到蓝烟后再从西门出去。只是,今天的蓝烟有些奇怪,以往她即使不情愿也会默不吭声的坐上车,现在却对他毫不理会,直接就往西门走去。
齐琛哪里知道,这两天正是蓝烟的小日子,心情本就有些急躁,见了带给她不少麻烦的齐琛更是怨怼不已。哪还会给他好脸色。
齐琛亦步亦趋的跟在蓝烟身旁,见她不说话也识趣的不再开口询问。
蓝烟听着紧跟在她身后的脚步声,在心里低低的叹了口气,她放慢脚步,走到一张石椅上坐下。齐琛不知道蓝烟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他只当她是有些乏了,想歇一歇。于是他安静的站在蓝烟身旁,不坐,也不说话,就像个待命的骑士。
陆陆续续的学生从他们身前经过,基本都会疑惑的看他们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二十分钟过后,周围变得很安静,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蓝烟拍了怕身旁的座位,“齐琛,我们谈谈。”
齐琛挑了下眉,依言坐下。“想说什么?”
“以后别再来学校接我放学了。很烦。”这是蓝烟头一次在齐琛面前如此直接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虽然是负面的。
齐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么?”
“嗯。我不喜欢听见别人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会让人误会。”蓝正烨的用意她清楚,而且齐哲在Q大的任期满后就要调进教育部成为副部长了,是蓝家必不可少的助力。她不想跟齐家人把关系弄僵,因此一直忍着没说,但是现在,她要是再不说清楚,只怕她以后的麻烦会更大。
“不是误会。”齐琛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蓝烟,眼里闪过坚定,“烟儿,我想,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们可以试试。我很喜欢你。”
“我不讨厌你。”蓝烟看见齐琛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激动与欣喜,她微微摇了下头,继续说道,“但也不喜欢你。总的来说,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仅仅是认识而已。所以,你的提议,我不能接受。我希望,你以后只把我当做在你家里蹭饭的普通人就行了,其他的,没有可能。”
良久,蓝烟都没听到齐琛的回答。大约十分钟过后,齐琛站起身子,率先往前走去,“走吧,再不回去我妈大概会担心了。”回头看了眼蓝烟,齐琛翘了下嘴角,“你放心,我会做到你说的那些。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能让你讨厌我。至于以后,谁说得清呢?”
蓝烟抿了抿唇,跟在齐琛身后,没有答话。反正现在这样,她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犯太岁啊,犯太岁。
打小人啊,打小人。
☆、婚礼
那天之后,齐琛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再也没有到学校找过蓝烟。新一轮的流言蜚语又席卷而来,无非是在探讨齐琛和蓝烟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分手,还是冷战?只是这一次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冷却下来了。蓝烟的置身事外以及冷眼旁观的看姿态令大家渐渐失去了兴趣,话题男主角的长时间缺席也让众人觉得索然无味,没了最初的热情。
十一长假在所有人的共同期盼中终于来临。想起露营时蓝正君承诺过带她去泡温泉的事情,蓝烟的心里期待而雀跃。但回到家里的时候,却被告知十月二号是玉慕灵的婚礼,她跟祝真茹将代表蓝家出席。
蓝正安在得知玉慕灵林怀孕后立即采取了措施。他先是派人将玉慕灵严格的看管起来,然后又将赵巍约出来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谈话的内容自是围绕着两人的婚事进行。赵巍在见到蓝正安出面时,欣喜的以为蓝家已经原谅了玉慕灵,便想也不想的立马同意了这桩婚事,并且还在心里偷偷的盘算着怎样才能从蓝家得到更多的利益。在赵巍信誓旦旦的答应一定会让玉慕灵风风光光的成为自己的妻子后,蓝正安才对赵巍挑明了整个蓝家对玉慕灵的态度。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我照顾了她八年,自问从未苛刻怠慢于她,别家女孩儿有的东西她都有,甚至更多,该还的恩情也早就还清了。这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婚礼时我们家会派人来,但仅仅是作为普通的人,而非女方的娘家人。以后她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过问。玉慕灵,从今往后,将不再是我的干女儿,她跟蓝家也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你们夫妻俩,今后好自为之吧。”
之所以会让蓝烟和祝真茹出席玉慕灵的婚礼,蓝正安自有考量。玉慕灵身为蓝家干闺女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她和刑文瑞的之间的龌龊又不可能大肆宣扬,面子功夫,蓝家还是要做的,不然会令人诟病。蓝家的男人一个都不到场,唯二出席婚礼的蓝烟和祝真茹还是作为来宾,这样的举动足以暗示了蓝家对玉慕灵林的放弃。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十月二号这天,蓝烟穿着一身简单大方的白色小礼服同祝真茹一道去往了举行婚礼的“荣茵大酒店”。
赵巍在明白了蓝正安的态度后,自是不敢将蓝烟和祝真茹当做女方的亲人来看待,只能奉为上宾。
不多时,玉慕灵一身洁白的鱼尾曳地婚纱下了楼,精致修饰过的脸庞楚楚动人,她甜蜜的微笑着,跟在场的人们得体的打着招呼。
看见蓝烟和祝真茹后,玉慕灵美丽的脸庞闪现出激动与兴奋之色,稍显急切的走到两人面前,玉慕灵伸手去挽祝真茹的胳膊,亲昵的撒娇道,“干妈,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您好久了。”又转头看了看蓝烟,眼底泛着冷光,“烟儿越来越漂亮了,把我这个新娘子都给比下去了。待会儿可要罚你三杯。”
玉慕灵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蓝烟。她万分后悔那天去找蓝烟帮忙。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不把她怀孕的事情说出去的,可一个转身蓝烟就给蓝正安去了电话,将她逼入了绝境。蓝正安对赵巍说过的话,赵巍都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了。说完之后,赵巍那种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嫌恶眼神深深刺痛了她。局势,最终还是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丈夫讨厌她,蓝家抛弃她,似乎,她已经能预见自己以后的悲惨生活了。
玉慕灵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在今天的婚礼上搏一搏。祝真茹对她一直不错,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这个女人性子温柔而善良,思想传统,最看重仪态和气度,只要她能恰如其分的把握好尺度,相信祝真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玉慕灵的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只是,她错看了祝真茹。祝真茹之所以会对她好,是因为感念她的父亲救过蓝正安的性命,知恩图报。但并不是说祝真茹就会因此而包容她所有的错误。在祝真茹心里,蓝烟才是蓝家的小公主,当然比玉慕灵重要得多。况且蓝正安的态度如此明显,祝真茹这个以夫为天的女人自是跟丈夫一条心。因此,祝真茹不着痕迹的掰开玉慕灵的手,抽出自己的胳膊,声音冷淡而疏离。
“玉小姐,请贴上写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半,现在才十一点二十,我想应该不算晚吧。”
“干妈,你——”玉慕灵没想到祝真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干脆而决绝,不留一丝余地。她神色僵硬的蠕动了下嘴唇,周围人幸灾乐祸的视线似要将她活活烧死一般。
“玉小姐还是去招呼其他人吧,我跟烟儿就不劳烦你了。”说着便拉着蓝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根本不理会立在原地尴尬无比的玉慕灵。
之后,玉慕灵浑浑噩噩的进行着婚礼的步骤,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本来她以为祝真茹的拒绝就是她今天遇到的最倒霉的事情了。可是,直到她看见刑文瑞举着酒杯向着她和赵巍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刑文瑞并没有被邀请参加这场婚礼。只是,以他的本事要弄到一张帖子轻而易举。他为什么会来?因为他很玉慕灵!
如果不是那天玉慕灵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蓝烟就不会发现他跟玉慕灵以前的事情,也就不会提出退婚。现在他跟蓝烟没可能了,而玉慕灵却想要顺顺利利、风风光光的跟赵巍结婚,他怎么会允许?
刑文瑞举了举盛着红酒的杯子,俊美脸上带着讥笑,阴狠而沉郁,“赵巍,恭喜你捡了双破鞋。等你没鞋子穿的时候还是可以将就一下的。相信我,感觉还不坏。”
玉慕灵的身子抖得厉害,看着刑文瑞的眼神屈辱愤恨,眼眶里已经水汽氤氲。赵巍赤红着双目,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刑文瑞本以为他会失控发火,可没想到他却渐渐平静下来。
“我不缺鞋。倒是你,因为一双破鞋而遭了小公主的厌弃,这损失实在有些大了。”
“哈哈,你说得对。”刑文瑞有些疯癫的大笑出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但他却毫不在意。“看来这双破鞋挺有本事的,这不,我们两个都在她那里栽了个大跟头。但你比我更可怜,因为你不敢扔了她。”说完这句话后,刑文瑞看着赵巍憋屈的神情笑了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出了酒店。
“玉慕灵,你真他妈恶心。”赵巍嗤笑一声,凑到玉慕灵耳边小声的讽刺道。接着,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将几近晕厥的玉慕灵蛮横的梏在怀里,对着众人歉意的微笑道,“新娘子有些累了,我先送她上去。待会儿再下来陪大家喝个够。”
方才刑文瑞跟赵巍的对话除了那两声大笑能让周围的一些人听见外,其他的根本听不清。大家只是从两人不愉的面色上猜测也许刑文瑞跟赵巍有些过节,更具体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而新娘子却是脸色惨白,似乎受了惊吓。因此众人都大方的对着赵巍摆了摆手,揶揄道:“去吧,去吧。新郎这是心疼新娘了。”
“是啊是啊。新娘这么漂亮,也难怪巍子上心。”
“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升辈分了,哈哈——”
“……”
面对几个兄弟的调笑,赵巍只是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头,半扶半抱着玉慕灵往楼上走去。
来到休息间里,赵巍将房门锁上,一把将怀里的玉慕灵扔到沙发上。玉慕灵痛呼一声,看着赵巍的眼神透着哀伤,“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掉了最好。你要是早点儿把他打掉,我也不用娶你了。”赵巍高临下的俯视着玉慕灵,丝毫不为她的羸弱凄楚所动容。
“赵巍,他也是你的孩子啊——”玉慕灵将手抚上小腹,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谁知道呢?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人。”
听到赵巍的这句话后,玉慕灵再也受不住的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痛哭流涕。这样子的她以后该怎么办?即使她生下儿子恐怕也不会受赵巍的待见。他们的婚礼男方那边就只有赵巍的母亲来了,但他的母亲对自己并不满意,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顾着和到场的贵妇们拉着家常,想乘此机会多为赵家谋求些利益。而失去蓝家庇护的她在赵家人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残次品,赵家人甚至责怪她占去了赵巍妻子的名义,让赵家失去了一次联姻的机会。
“风岭那里的公寓给你住,妈说她会找月嫂来照顾你。”
“那你呢?”玉慕灵的心有些发慌,难道赵巍不跟自己住一起?果然,赵巍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