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706,进门左手第三章桌子就是我的。别让我等太久。”.12
“蓝老哥,你这孙女儿真不错,乖巧可人,比我家那两个皮小子懂事儿多了。还是老哥哥你的福气好啊,这辈子什么都有了,可以安安心心的颐享天年了。”叶晟涛将手里的紫砂茶杯放下,面上任是乐呵一片,但却是话中有话,“我要是能有这么个孙女儿就好了。老哥哥,这孩子投我眼缘,要不咱就结个干亲得了?让我也过过这有孙女儿的瘾!”
能跟天朝第一家庭攀上亲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但这对蓝家而言却并非好事。只见蓝博义摆了摆手,状似遗憾的感叹道,“叶老弟啊,不是老哥我不愿意,而是智善大师给这丫头批命时专门告诫过我,说是情薄缘浅,命中有缺,只有至亲之人的精心养护方能让她安然平顺,且最忌上契结谊,否则双方都会有灾难……”
蓝博义一脸的为难与遗憾,心里却无比庆幸当初在蓝烟昏迷的时候去了趟明觉寺上香许愿。这话倒不是他瞎说,而是千真万确的。智善大师是京里有名的得道高僧,特别受人推崇,据说叶晟涛每年都会在元宵这天到明觉寺让智善大师给卜上一卦,驱凶纳吉。别看这些人个个的都是高官大员,学的还是马克思唯物主义,可真迷信来,比那旧封建的老太太还厉害,绝对不沾一点儿损福破运的东西。因此,听蓝博义这么一说,叶晟涛立马就歇了认干亲的心思,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在此事上坚持。
“既然是智善大师说的,那我也就不勉强了。认干亲本来是件好事儿,如果因此给小丫头招来祸事就得不偿失了。”叶晟涛也是面露遗憾,看着蓝烟的眼神充满了不舍,“丫头啊,是你叶爷爷没这个福气啊!”
“是丫头福薄,沾不了叶爷爷的福气。”蓝烟抿嘴儿一笑,带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是个招人喜欢的。”叶晟涛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木雕花盒子,“听说你是学画的?这东西给你,应该能用得上。”
蓝烟朝着蓝博义看去,见蓝博义点头后方站起身子,微笑着双手接过,“多谢叶爷爷。”
“应该的,难得遇见像你这么有灵气的孩子,叶爷爷很高兴。”叶晟涛满意的点了下头,示意蓝烟将盒子打开,“快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告诉叶爷爷,叶爷爷再给你换一个,换到你喜欢为止。”
手里的盒子有些分量,蓝烟猜测应该是玉石古玩之类的东西。既文雅又贵重,只有这些东西才符合叶晟涛这类人的身份。盖子一开,果然入眼的便是一枚高约十公分,厚度达3厘米的极品田黄石印章。石体通透明亮,似凝固的蜂蜜,润泽无比,正是田黄石中的最上品——田黄冻石。
“叶老弟,这份见面礼委实贵重了些,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用得上这么名贵的东西?”蓝博义谦虚了几句,这田黄冻石对于别人而言也许是万金难求,可叶晟涛书房里不知道搁了多少,蓝博义收得一点儿不心亏。
“无妨,无妨,不过一块石头而已,它就是再名贵也改变不了顽石的本质,烟儿自然用得起。”叶晟涛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认下蓝烟这个干孙女儿,但他并不强求,对于蓝烟也是有几分欣赏的。这孩子大气,被家人这样娇养着也没养出一丝骄纵跋扈之气,很是难得。也是他的两个孙子年龄太小,最大的那个都还差两年才高中毕业,要联姻也没那个条件。关系远一些的,能力又不足,蓝家也看不上。倒是身边这个还有些希望。
这孩子叫蒋新荣,父亲是J省一个二级市的市长,爷爷以前是S军区的司令,家世本来也算显赫,可惜蒋老爷子两年前病逝,蒋家无人挑大梁,在B市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蒋新荣的母亲倒是跟叶晟涛有些血缘关系,按辈分还得叫叶晟涛一声表舅。叶晟涛之所以将蒋新荣带在身边可不是因为这点儿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的血缘关系,而是因为蒋新荣的爷爷跟蓝博义还有一段渊源。
“蓝老哥,今天我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叶晟涛敛起了微笑,脸上带了分沉痛,看了眼一直都沉默着的蒋新荣,有些欲言又止。
蓝博义很上道的建议两人到楼上书房去详谈,叶晟涛打的什么主意,蓝博义基本上都清楚,心里也已经想好了对策。跟蓝烟和蓝潜交代了几句,主要是叮嘱两人好生招待蒋新荣,不可怠慢了之类的,说完后,蓝博义便引着叶晟涛进了书房。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蓝潜随意的翘着腿,将刚才老爷子嘱咐的话完全抛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慢慢的啜了一口,视线却在蒋新荣身上停留,眼里难掩疑惑。
蒋新荣此人,蓝潜查过。可以说,自从蓝家决定站在夏家这边阵营的时候,蓝潜便将B市乃至全国范围内跟叶家有关系的人都查过。蒋家自从蒋老爷子过世后便低调了起来,其实也可以说是无法再高调了。蒋新荣跟一般的人大没多大差别。生活奢侈,情感迷乱。唯一好点儿的大概就是这小子能力不错,凭着自己的本事硬考上了国防大学。
资料里显示蒋新荣的性格比较张扬,为人处世很是乐观开朗,跟眼前这个闷葫芦似的小子似乎搭不上边儿。蓝潜甚至还在蒋新荣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阴郁与隐恨。
“枪法如何?”蓝潜放下杯子,对着蒋新荣挑了挑眉。
“还行。”蒋新荣微怔之后答道。
“去训练室里练练?”蓝潜提议,一是他自己手痒,二是他想试探一番蒋新荣。
“没问题。”蒋新荣爽快的答应,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表情便生动了些。
浅蓝点点头,起身走到蓝烟面前,宠溺的揉了揉蓝烟的发顶,“你去帮花姨安排一下今天的午餐,客人就交给我来照顾。”
“好。”蓝烟笑了笑,对着蒋新荣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一个小时后,训练室里,蓝潜和蒋新荣两人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一个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个悠哉游哉、漫不经心。
“我听别人说过很多你的事迹。”蒋新荣死神的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以前我一直觉得是他们夸大其词了。今天亲身领教过后,我服了。不管是枪法还是格斗技巧,我都甘拜下风。”
蒋新荣在年级上可谓是拔尖儿的,跟蓝潜比斗,他没觉得会赢,但也不认为毫无还手之力。可事实上却是,即使蓝潜让他三分,他也只有单方面挨揍的份儿。
“呵——”蓝潜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蒋新荣一下,“小子,我可不是你同学,同龄人里你算不错的了。我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地步。没日没夜的再苦练三年,没准儿你还真能赢我。”
“蓝潜,你嘴够臭的,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吧?怪不得‘疯子’直到现在都拿你当反面教材。”也许是不打不相识,蒋新荣现在对蓝潜多了份认同,也亲近了些。
“喔?他是不是又说我穿开裆裤了?”蓝潜心里郁闷无比。“开裆裤”事件一直是他人生的最大污点。很有可能也是这辈子唯一的污点。起因就是大三那年的野地训练时,他不小心将裤裆划破了,受条件所限,他又不能立刻就换条裤子,只得在众人雪亮雪亮的目光之下,备受瞩目的回到营地。当时的领头正是跟蓝潜颇不对付的向峰,外号“疯子”,经过向峰的大力宣传,这件事很快便在学校里传了个遍,几乎无人不知。“他每年都说,你们听过就好。我也算是为广大的学弟们做个小小的牺牲奉献。”
“真不在意?”蒋新荣原本还以为蓝潜会恼羞成怒的,没想到这人的反应却是淡淡的。
“在意有用吗?这是事实,没改变不了,只能接受。不管‘疯子’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当年我以全项第一的成绩通过考核的事实。”话当然要这样说,蓝潜很清楚该怎样对待这些他不待见的事实,你越是澄清别人就越加认定,随它去最好。
蒋新荣此时对蓝潜的大度与气量更是佩服。心里已经将蓝潜当成了榜样。“蓝大哥,你真他妈的纯爷们儿!”
蓝潜只是笑笑,荣辱不惊,尽显大将风范。“你也不错。叶叔叔今天来是为了你的事?”
蒋新荣点点头,一脸严肃,“蓝大哥,具体的我不方便跟你说。不过,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被别人利用来对付你们的。我能做的不多,其实关键还是在于你们自己。”
蒋家落魄的时候叶晟涛没关心过一丝一毫,蒋新荣又不蠢,自然明白叶晟涛突如其来的亲近定是另有所图。他们蒋家绝不会沦为叶晟涛政治斗争的工具。
“你知道?”蓝潜有些吃惊,这小子不仅聪明,还很懂得权衡利弊。“我凭什么相信你?”
蒋新荣皱了下眉头,看着蓝潜的眼神决绝而坚毅,“就凭你们蓝家是在我爷爷过世的后是唯一伸出过援手的。我蒋新荣不是恩将仇报的主儿!”
这下子蓝潜更吃惊了。蒋家落难时蓝家的确在暗中帮助过他们,可蓝家做得很隐秘,连叶家和夏家都没发现,蒋家又是如何得知的?“你怎么能肯定是我们?”
“我爷爷走之前说的。他说如果有人会在他过世之后拉蒋家一把的话,就一定是蓝爷爷。”
“是吗?”蓝潜第一次重新审视起蒋家来。他现在觉得蒋家其实并不是没有能力维持蒋老爷子身前的光荣与辉煌的。蒋家的退让,说不定是蒋家自己的选择。避过最艰难的阶段,低调的将自己隐藏在毫不显眼的地方,蛰伏,然后再等待适当的时机,重拾荣耀。而眼下,叶家跟夏家的明争暗斗不就是个最好不过的机会?
“我喜欢聪明的人。”蓝潜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蒋新荣的肩膀,“小子,我信你。”
叶家真的是气数尽了啊。蓝潜在心底感叹。等这场风波一过,不止B市,恐怕全国都要再一次洗牌了。而他们蓝家,也将赢来新一轮的繁荣与巅峰。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下章去看小叔。
☆、见面
玩儿政治的人都很擅长隐忍与伪装,位置越高,他们的心思也就越发的令人捉摸不透。
蓝烟不清楚叶晟涛究竟和蓝博义谈了些什么,又是否达成了某些协议,在叶晟涛脸上,她几乎从始至终都只看得到一种表情,那就是笑,各种各样的笑。离开蓝家的时候,叶晟涛依然是微笑着的,他鼓励的拍了拍蓝烟的肩膀,邀请蓝烟有空上叶家玩儿,对蓝烟的喜爱毫不掩饰。蓝烟羞涩的笑着答应,微微低头,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意外与喜悦。
送走叶晟涛和蒋新荣后,蓝烟陪着老爷子说说话,下下棋,很快便到了晚饭的时间。蓝正安夫妇因为工作的关系没能赶回来,蓝正烨倒是推了所有的推了所有的事务,一到下班时间便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因为叶家的事情,他忙得不可开交,都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跟小丫头好好的说说话了,心里不仅想得紧,还有些紧张,就怕小丫头怪罪他,与他再次生分。
“爸爸——”蓝烟看着手提公文包,步履略显凌乱的蓝正烨出现在门口,顿时笑靥如花,几步小跑到蓝正烨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包,挽着他坐到沙发上,拿起花姨递过来的热毛巾细细的给他擦着手心。
蓝正烨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先是给老爷子问了好,又对着蓝潜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才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身边这个自己放心里宝贝的女儿身上。
听着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感受着女儿温暖贴心的照顾,蓝正烨原本还提着的心瞬间便放了下来,脸上尽是幸福与满足的微笑。“好像瘦了些……”
“才没有!”蓝烟抬头,双眼圆睁,肉嘟嘟的小嘴儿撅着,有些生气。她本就偏瘦,巴不得自己能长胖些,最恼别人说自己瘦了。“我昨天才称了体重的,胖了一公斤。”
蓝正烨伸手捏了捏蓝烟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微微挑了挑眉头,“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涨了两公分!”蓝烟笑眯眯的答道,她对自己的身高一直就不大满意,能长个子心里自然高兴。
“怪不得看上去比原来要瘦。平时多吃点儿,喜欢吃什么都跟花姨说一声,你身子虚,得好好补补。”蓝正烨拉着女儿的手不放,有太多的话想跟女儿说。生命实在是太神奇,当初皱皱巴巴的一团软肉,到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闺女儿,以后还会被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领走,他这个做父亲的,有太多的感慨与不舍。
“好,我听爸爸的。爸爸也瘦了,我们一起补。”蓝烟乖巧的靠在蓝正烨的肩膀上,蹭蹭,琥珀色的眸子半眯,惬意悠然。
“咳咳——”蓝博义最先受不了那对黏黏糊糊父女俩,干咳了两声以示提醒,“收拾一下,准备开饭。”
蓝烟对老爷子的脾气摸了个透彻,一听老爷子的口气就知道老爷子这是在闹小脾气呢,于是冲着蓝正烨挤眉弄眼了两下,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颠颠儿的跑到老爷子跟前儿,搀扶着老爷子入座。
给家人盛汤、布菜,蓝烟忙得不亦说乎。而在她忙着照顾家人的时候,她的碗里也被老爷子、蓝正烨和蓝潜三人添了个满满当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暖暖的微笑,那是只有在亲人那里才能感受得到的幸福。
晚饭过后,蓝正烨破例没有立即到书房处理公事,而是去到了蓝烟的房里,怀里抱着最珍贵的小宝贝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女儿拉着家常。
“你齐伯伯说你前几天请病假了,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明天爸爸带你上医院看看?”蓝烟在学校里的事齐哲基本上每周都会跟蓝正烨电话汇报一次,不是监视,而是蓝正烨不放心,也许在一个父亲的眼里,不管女儿长到多大,她始终都是需要关心、呵护的小娃娃。
“没什么的,晚上睡觉踢被子,有些着凉……”蓝烟红了红脸颊,她哪儿是生病啊,分明是睡眠不足,需要补觉。“爸爸,不用担心我,哥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烟儿很喜欢小潜?”蓝烟对蓝潜的亲近,蓝正烨当然发现了。怎么说呢,心里有些酸酸的。总觉得自己被女儿忽视了。
“嗯,哥哥对我很好。”蓝烟点点头,说话是说。现在的她的确不讨厌蓝潜,至于喜欢么,当然也有。
“不怕小潜欺负你?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怕他的。”蓝正烨修长洁白的手指在蓝烟的发间穿梭,气定神闲,似乎一点儿没觉得自己是在挑拨女儿跟侄子的关系。
“爸爸,我跟哥哥都长大啦,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赌气了。”关系不一样,感觉自然也就不同,现在的蓝烟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怵蓝潜。“爸爸,你放心吧,我会跟哥哥好好相处的。”就怕等你得知真相的时候反而会后悔今日的担心啊……
蓝正烨一时之间词穷了,找不到话说了,被噎住了……难道要他告诉女儿,其实你老爸我一点儿也不希望你跟蓝潜和平相处?作为兄妹俩的长辈,这话他确实说不出口。
“爸爸,你怎么了?”见蓝正烨不说话,蓝烟抬头疑惑的看去,她好像没说错话吧?
“没事。”蓝正烨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头顶,语气充满慈爱,“烟儿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
蓝烟弯起眉眼笑笑,伸手拉了下蓝正烨的衣袖,“爸爸,后天是小叔的生日,我想去趟部队给小叔送生日礼物。”
“烟儿记得我的生日吗?”冲口而出的询问,连蓝正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好吧,继吃了蓝潜的醋后,他又吃起了蓝正君的醋。原来在女儿面前,他是这样的小心眼儿。他是女儿最亲的人,女儿最关心、最依赖的人不应该是他吗?可为何他总是觉得在女儿心里蓝正君的地位要高过自己呢?现在甚至连蓝潜都让他感到威胁。
“爸爸的生日是二月十六号。我当然记得的。”蓝烟敏感的察觉到蓝正烨有些郁结的心情,心里也猜到了些,她直起腰身,凑到蓝正烨面前“啵啵”两口,响亮的亲在蓝正烨的脸颊,“明年爸爸生日时,我亲手给爸爸织条围巾吧。爸爸可不要嫌我织得不好。”
蓝正烨听到女儿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小丫头早在十岁那年就会织毛线了。他还记得老爷子和老太太收到小孙女亲手给两老织的围巾时,眼上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感动与满足。但后来这丫头被蓝潜冷嘲热否一番她织的围巾丑陋艳俗,连地摊货都不如之后便再也没动过手了,不论家人怎样劝导,小丫头就是不理,似乎走进了死胡同。为这事儿,蓝潜没少挨抽。
“烟儿织的,就是再难看,爸爸也会天天戴着。”
“那可不行,会脏的。”蓝烟摇摇头,“况且,夏天可不适合戴围巾的,会被人笑话的。”
“哈哈,让他们笑去。”最多工作的时候不戴,回家戴。蓝正烨在心里暗自补充。他现在是万事有女足,只要是女儿送他的,哪怕是根草,他也会觉得那是仙草。
蓝烟为自己能有这样宠爱女儿的父亲而高兴。她将自己纤白的小手放进蓝正烨的手心,一只柔软细腻,一只宽厚有力。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部动画片里朗朗上口的片头儿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即使过了十几年,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歌词里唱到的场景,上一世的谷雨经历过、拥有过,但最后还是失去了。而这一世的蓝烟,她正在享受,并且刚刚开始。
“爸爸,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我很爱爸爸,很爱很爱……”蓝烟将脸埋在蓝正烨的手心,眼角微微湿润,“爸爸,不管我做错了什么,请不要抛弃我……”
感觉到手心里温热的水汽,蓝正烨的心狠狠的一揪,生疼。“傻丫头,你是爸爸的宝贝儿,是爸爸唯一的女儿,在你的身体里留着和爸爸相同的血液,爸爸,怎么会抛弃你?”他不知道女儿为何会这样突然就悲伤起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道是迟到的青春期综合症?
蓝正烨慢慢的轻轻拍打着蓝烟的后背,一下下,坚持不歇,“你想去部队看你小叔就去吧,身边多带些人,把小潜叫上,早点儿回来。”
“好……”蓝烟应声,美丽的嘴角扬起,闭上的眼睛里藏起了愧疚。“谢谢爸爸……”
“跟爸爸还用说‘谢谢’?”蓝正烨温柔的用指腹抹去女儿脸上的眼泪,“早些睡,爸爸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明天要到T市去一趟,晚上就不会回来了。你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
“厨房里还给爸爸温着参汤呢,爸爸要记得喝。”蓝烟皱了下眉头,眼里有担心。“我在爸爸的手机上设置了闹铃,十一点半的时候会提醒爸爸的。爸爸喝了参汤就回房休息吧。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好,都成小管家婆了。”蓝正烨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心满意足。“你洗漱吧,爸爸出去了。”
说完,便倾身在蓝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宝贝儿。”
“晚安,爸爸。”
看着蓝正烨出了房间,蓝烟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儿,心里并不好受。越是喜欢这个家,她就越矛盾,越是想完美的解决,她就越瞻前顾后。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的躺着个象牙色的锦盒,那是他专门在“偶遇”给蓝正君订做的生日礼物。
手指拂过精美的包装盒,蓝烟低垂的眼里晦暗幽深。她已经没有了退路,不是吗?
去部队这事儿蓝烟当然是跟蓝正君报备了的。她不想白跑一趟。她希望一进部队就能看到蓝正君。蓝正君很忙,如果不提前安排好时间,她是见不到蓝正君的。
吴颀、蓝烟和蓝潜三人一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里面坐着的是六名武警战士。
车子很顺利的开到了蓝正君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打开车门,率先走出来的是蓝潜,接着是蓝烟,最后才是吴颀和几名武警战士。
走廊下,一身戎装的蓝正君静默而立,笔挺的身姿,威严的气质,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精致的面庞上,耀眼而圣洁,他对着蓝烟微笑,视线也仅仅停留在她身上而已,“用过早饭了吗?没用的话就陪我一起用吧。”
话是对着众人说的,可明眼人都知道这话针对的对象仅仅是蓝烟而已。
吴颀很有眼色的拒绝了,几名武警战士自然也跟着拒绝。
蓝正君本以为蓝潜会同意的,依蓝潜的性子,可不会希望自己跟烟儿独处的。但出乎意料的,蓝潜只是淡淡的笑笑,“正好我有事要找程尽谈谈,下午四点半,我来接人。”
“好。”蓝正君点头,对着蓝烟招招手,“走吧,我煮了寿面。”
蓝烟一听,嘴角高高的翘起,小跑到蓝正君面前,拉着蓝正君的手,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好喜欢爸爸啊。哎……
☆、争锋
生辰时吃寿面是华夏民族的传统习俗,相传源于西汉时期,为的是讨个延年益寿的好兆头。可能因为前世的谷雨是个土生土长的水城人,因此她一直都比较偏爱软糯香甜的南方小吃,对于面食并不热衷,偶尔吃一点儿还好,就当尝尝鲜,要是经常吃的话,保准儿受不了。
但是,当蓝正君将一碗刚出炉的鸡汤寿面亲自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觉得,这便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面条是炊事班的厨师一早就手工擀好的,细细长长的一根,莹白、绵软,带着些透明,像上好的和田白玉。蓝烟用筷子挑起一截,面条就随着她手里的动作左右摇曳,像个摆腰扭臀的舞女,风-骚十足。
“扑哧——”蓝烟为自己跳跃式的想法感到好笑,漂亮的眼睛弯成月芽儿,小脸泛起粉红,整个人都洋溢着甜美的气息。
“在笑什么?”蓝正君坐到蓝烟正对面,右手边搁着一双筷子,风纪扣字被解开,袖口稍稍挽起,没了刻板严谨,多了些居家随意。“可是不想吃?一小口就行,图个吉利。”
“没说不想吃!”蓝烟立刻咬上一口,眼神顿时发亮,“好吃!”说着便将面条往蓝正君嘴里送,“你也吃!”
蓝正君笑着张口含下蓝烟喂到嘴边的面条,确实不错,没白费他心思。知道小丫头不喜欢面食,为了能让她多吃几口,他可是专门到炊事班取了经的。高汤要熬多久,应该放哪几种材料,面条该在什么时候下锅,又是什么时候打捞,配菜需要哪些,鸡蛋煎几分熟,调料该放些什么……每道环节,他都仔仔细细的实验了好几遍,不厌其烦,这才有了现在这碗让蓝烟这个不喜面食的人都垂涎不已纯手工寿面。
一碗分量并不算多的寿面很快便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腻歪互动中被解决得一干二净了。
“好饱——”蓝烟伸手抚上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的发出感叹,要是早饭的时候她少吃些就好了。
“过来,我给你揉揉。”蓝正君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蓝烟坐过去。越来越精致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温的笑,心里既开心又有些心疼。
蓝烟乖乖的走到蓝正君身边坐下,身子下倾,头枕在蓝正君的大腿上,露出喂得饱饱的小肚子,眸子半眯,慵懒而惬意,像只等待主人顺毛的小猫儿。
蓝正君温暖的手掌覆在蓝烟的腰腹处,缓缓的给她揉着,轻轻的,痒痒的,“小馋猫儿,叫你不要多吃,现在难受了吧?”
蓝烟哼哼两声,身子往里边翻了翻,双手搂住蓝正君的腰身,脸颊不经意间擦过那块正散发着热气儿的地方,“还不是你……”突然顿住,因为她明显的感受到了蓝正君身体的变化。
“丫头,你故意的?”蓝正君手下微微使力,嗓音低沉喑哑。
蓝烟双颊晕红,小嘴儿嘟囔,“我没……”身子却是不敢再乱动的。
搁在小腹的手掌往上移,罩住一只软软的云团把玩,“烟儿,我没来做做运动消消食吧。”话音一落,还没等蓝烟反应过来,蓝正君便将蓝烟一把抱坐起来,热热的嘴唇不由分说的包裹住蓝烟花瓣般的小嘴,展开了一个绵长而富有深度的吮吻。
英伦风格的格子外套被剥离,大手从毛衣下摆处钻入,掌心紧紧的贴着滑腻的肌肤,抚摸、摩挲,从后背到前胸,再不愿离去。“宝贝儿,想不想我?”
“想……”蓝烟不由自主的直起腰身,身子往前挺去,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猩红的舌尖舔过水润发凉的唇瓣,更是惹得蓝正君眼眶泛红。“会不会有人来……?”还是担心,毕竟是在部队上……
“你乖乖的,尽量不出声就成。”蓝正君的手往下,滑过挺翘的臀部,嵌入臀缝儿,在褶皱处稍稍停留后便往下,覆上已经潮湿的花谷。
蓝烟抑制住喉咙里的嘤咛,张口咬上蓝正君的下巴,不敢用力,怕留下印子,“小叔学坏了……”
“跟你学的。”蓝正君指腹轻挑,逗弄着充血的小豆豆,等整个手掌都被粘液打湿后才摸到入口处,轻轻的探,徘徊、留恋,却并不深入。
拉起蓝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裤扣上,“烟儿,帮小叔解开。”
粗喘的呼吸,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蓝正君盯着蓝烟的眼神亮得惊人,“宝贝儿,动作快点儿。”
蓝烟的手微微颤抖,在蓝正君断断续续的催促下速度绝对算不上快的解开了两颗军绿色的裤扣,拉下拉链,入眼处是被白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的一根“铁杵”,滚烫的温度火焰般灼热,蒸干了空气中残留的水分。
“宝贝儿,继续脱。”蓝正君的语气依然温柔,稍稍抬起臀部,方便蓝烟的动作。
蓝烟双手使力,轻哼一声,顺利的将蓝正君的两层裤子褪到了大腿根处,神采奕奕的小正君便脱缰而出。
与此同时,蓝正君也将蓝烟的下面剥了个精光。洁白修长的双腿分开,蓝正君抱着蓝烟的腰身慢慢下沉,接触、顶入,叹息、湿漉,蓝正君轻轻咬住蓝烟的鼻尖,双手紧紧按住她雪白的臀部,“丫头,记得别出声儿。”
蓝烟抿着下唇,秀气的眉头时松时皱,半阖的眸子波光潋滟,小脸艳成一片。
蓝正君心神俱醉,动作不由得加快,却在听见外间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时又再次放缓,感觉到蓝烟的紧张与惊惧,蓝正君立刻安抚的亲吻她汗湿的额角,“别怕,这里只有我能进来。宝贝儿,放松些,你夹得太紧了。”
蓝烟狠狠的瞪过去,有些羞恼,但还是听话的放松了身体。
蓝正君一下下慢慢的磨着湿润的花心,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外间的动静。大约五分钟后,脚步声离去,关门声响起。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是邱乐民,大概来取些资料。”蓝正君凑到蓝烟耳边,小声的解释,身下使劲儿,又重又快。
“你……慢点儿……”蓝烟弱弱的呻吟,有些受不住蓝正君的猛烈进攻。
“嘘——”蓝正君对着蓝烟的耳朵吹气,视线在扫过她脖劲处一枚浅紫色的吻痕时闪过愤怒,张口咬住粉的透明的耳垂,“宝贝儿,别出声儿,慢慢的感受我。”
这是一场以沉默为主的欢乐。蓝正君不似以往的温柔,直接粗暴了许多。到达顶点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小东西,压抑的低吟,似一声哭泣……
从蓝烟的身体里退出,仔细的打理好一切,然后静静的抱着蓝烟半躺在沙发上,唇贴在她的额头,手搁在她的背心,气氛有些诡异。
蓝烟抬头,身子往蓝正君怀里靠了靠,上手捧着蓝正君的脸颊,开口小心翼翼,“小叔,我惹你生气了?”
蓝正君摇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没有。”
“你不开心。”蓝烟皱眉,眼里有疑惑。
“宝贝儿,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小叔,我不能时刻守着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不会。”蓝正君失笑,轻蹭着蓝烟的鼻尖。
“这也是我的答案。”蓝烟主动吻住蓝正君的嘴唇,“小叔,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不丢下,不丢下……”蓝正君拍了拍蓝烟的后背,他早就沦陷得无法自拔了……
※
“好吃吗?”蓝烟将剥了一半的红鸡蛋递到蓝正君嘴边。
“好吃。”艳丽的红,纯洁的白,两色相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蓝正君惊艳不已。
“我自己做的。以后每年都给你做。”蓝烟自己也咬了一口,貌似跟平常吃的没啥区别啊……
“你说的,可不能忘了。”蓝正君低头又咬了一口蓝烟手里的红鸡蛋,怎么就那么香呢?“宝贝儿,你做了多少个?”
“两个。”其实做废了五个。要不就是壳破了,要不就是染色不均。
“另一个我留着晚上再吃。”
“好。”蓝烟将最后一口红鸡蛋送进蓝正君嘴里,又端起蜂蜜水儿喂他喝了两口,然后打开随身的包包,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要一直带在身边。”
“是什么?”蓝正君打开盒子,“洋娃娃?”伸手将盒子里的一对儿玩偶拿起,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是你和我?”
“嗯。”蓝烟将玩偶拿过来,一对牵着手的精致小人儿,约有二十公分高,男的军装英挺,女的裙裾翩翩。人偶做得十分精致,全手工,漂亮的五官同蓝正君和蓝烟一模一样。“你一个,我一个。”蓝烟将一对小人儿扣着的手分开,把女孩儿递给了蓝正君,“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看着她想我。”说完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小人儿,“我也看着他想你。”
蓝正君眉头一挑,将蓝烟手里的人偶拿走,同自己手里的人偶十指相扣,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就这样,不分开。我两个都要。”
蓝烟“咯咯”的笑出声,双手搂着蓝正君的脖子撒娇,“好,不分开。你喜欢吗?”
“真人在眼前的时候,我更喜欢真人。”说完便将玩偶放在一边,抱住蓝烟细细的亲吻起来。“宝贝儿,谢谢你……”轻声的呢喃,是幸福的喟叹。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蓝潜准时出现在蓝正君的办公间内,一分都不差。
“小叔,我来接烟儿回家。”蓝潜走到蓝烟身边,伸手去拉蓝烟的手。
蓝正君点点头,牵起蓝烟的另一只手,“走吧,我送你们下去。”
三人相携而出,路过的人都纷纷朝他们看去。据说蓝家的小公主备受家人的宠爱,几乎达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看来传言一点儿都不假啊!就这亲热劲儿,能找出几个?
车子起步,渐渐驶出军区。
蓝烟不停的朝后面看去,直到车子拐了个弯儿,再也看不见军区的大门。
蓝潜也不打扰她,只是将隔板升起,静静的等着她收回视线。
短暂的沉默过后,蓝潜伸手揽住蓝烟的肩膀,亲昵的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细语,“烟儿,我想抱你。”
蓝烟一惊,身子僵住。经历过人事的她当然不会单纯的以为蓝潜所说的“抱”只是指单纯的肢体接触而已。
“不行。”蓝烟摇头拒绝,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烟儿偏心。”蓝潜有些委屈的控诉道,“为什么小叔能够在他的办公室里抱你,我就不能在这里抱你?”
蓝烟淡淡的瞟了蓝潜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往后靠去。“今天是小叔的生日。”
蓝潜厚脸皮的凑上去,拉着蓝烟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那好吧,我就不跟他争了。不过,烟儿,你亲亲我吧,就当补偿。”
蓝烟睁开眼睛,定定的看了蓝潜好一会儿。
蓝潜保持着姿势不动,脸上挂着痞痞的微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的酸胀、刺痛。
“哥,如果受不了的话……”接下来的话被蓝潜用唇封住。
并未深入,只是唇瓣的触碰。蓝潜笑得苦涩,“烟儿,别说这种话,我也会伤心的。”
蓝烟不语,头靠在蓝潜的怀里,闭上眼睛,仿若睡去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打雷又停电,熬夜赶出来的。么么喔。有亲给偶仍了地雷啊,鞠躬感谢!
☆、撞破
从部队上回来后蓝烟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刚出院那会儿,基本上宅在家里,读书、写字,绘画、下棋,有时候也陪着老爷子看看电视、听听小曲儿,算不上多无聊,但也绝对谈不上多有趣。蓝潜每隔上个三、四天都会单独出去一趟,好几次,蓝烟都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疲惫。触摸蓝潜左手无名指上的防御指环时,蓝烟发现六次的高级防御还在,并没有减少,心里也就放松了些。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蓝烟才将给老爷子、蓝正安夫妇和蓝正烨准备的防御法器制作完成。老爷子的是玉扳指,蓝正安和蓝正烨的是玉观音,祝真茹的是玉佛爷。材料都是空间里现成就有的,品相极佳,为了不引起家人的怀疑,蓝烟还专门让蓝潜带着自己到韩余的珠宝公司购买了相似的产品来作为掩护。
从蓝潜口中,蓝烟知道外面的局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蓝家也从隐秘的位置渐渐站到了台前,蓝烟更是被明令禁止不许踏出家门一步。元旦很快来临,但蓝家却没有一丝过节的气氛。一月一号的晚上,家里甚至只有老爷子和蓝烟两个人。
才刚迈入新的一年,南方便遭遇了冷空气的强劲侵袭,持续了近半个月的强降雪天气给各省带来了或大或小的灾难,其中,最严重的当属H省。蓝正安受命前往H省指挥领导救援工作,却在视察当地某个山县的时候突遭枪击,值得庆幸的是并未有人员伤亡,但凶手却是至今不明。官方封锁了消息,媒体也并没有任何的相关报道,一切调查都是在暗中进行。
几天后,蓝正安回到B市,同老爷子和蓝正烨、蓝潜三人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一个晚上,之后,蓝家便不余遗力的加大了对叶家的打击力度。
凌晨三点半,天空还在飘着细碎的雪花,蓝烟侧着身子静静的熟睡,并未察觉到有个黑影动作利落的跃过阳台,轻轻的拉开落地窗,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她的房间。
黑影慢慢的褪去身上的衣物,不着寸缕的身子在夜色中勾勒出精瘦柔韧的轮廓,性感而强悍。掀开被子一角,黑影熟门熟路的倾身覆了上去。
静谧的房间里渐渐响起轻浅的低吟,男女交织的喘息声暧昧而迷离。花心深处传来的战栗让蓝烟很快便消去了睡意,睁开眼睛,黑暗里,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庞,但鼻端熟悉的气息却能让她准确的分辨出来人的身份,正是出门已近二十天的蓝潜。
“醒了?”蓝潜停顿了一下,双手撑在蓝烟的两耳边,低头去吻她吐着香气的唇瓣。
“嗯……”檀口轻启,任湿滑的舌尖溜进来,蓝烟伸出双手主动环上了蓝潜的脖颈。
“烟儿,烟儿——”蓝潜深情的唤着爱人的名字,身体的动作越发的猛烈。他在外面不知疲惫的奔波了半个多月,平均每天只能睡上三个小时,最后终于在大兴安岭西南边的一个小山坳里将狙击蓝正安的凶手成功抓获。二十天高度紧张的生活让他一旦放松下来便再也抑制不住对爱人的思恋,心里的渴望海潮一般的涌来,根本停不住冲刺的动作,只能随着本能不停的撞击、撞击、在撞击。
蓝烟纤细的双腿紧紧缠在蓝潜的腰间,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换来对方更加凶猛的回应。最后的最后,她只记得自己哭泣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身体清爽干净,看来已经被打理过,下面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却并非无法忍受。
转过头,入眼便是蓝潜毫不设防的睡脸。手臂横在她的肚子上,腿也压在她的大腿处,她的整个人都嵌进了蓝潜的怀里。蓝烟动了动手脚,侧过身,使两人面对面卧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蓝潜缓缓的睁开眼睛,黝黑的眸子里氤氲迷蒙,“宝贝儿,再睡会儿。”
“天都亮了,再不回你自己的房间会被发现的。”蓝烟伸手抚摸蓝潜粗糙了不少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疼不已。
“放心吧,今天家里就我们俩,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蓝潜动了动身子,往蓝烟身上蹭了蹭,下腹传来阵阵灼热,小蓝潜又开始蠢蠢欲动。
蓝烟秀气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凶手抓到了?”
“嗯。”蓝潜点头,凑过去亲蓝烟,“所以这几天他们会很忙,没空管我们。”翻身将蓝烟压在身下,小蓝潜昂首挺胸的对着小蓝烟探头探脑,“烟儿,我想进去……”
蓝烟叹气,并未分开双腿,“你昨晚弄痛我了。”
“现在还在痛?”蓝潜歉意的亲亲蓝烟的脸蛋儿,昨晚他确实有些过了。
“有一点儿……”
“我看看。”蓝潜掀开被子,身子往下缩去,脑袋凑到花谷之地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拨开草丛,两指分开丰润的花瓣,轻轻摩挲,“红了,还好没肿。”
热热的呼吸喷在上面,蓝烟敏感的缩了缩臀部,“起来……”
蓝潜低笑,并未起身离开,而是越发凑近了些,“宝贝儿,我会轻点儿的,不会再弄疼你。”说完便伸出舌尖缓缓的舔过花瓣,在满意的听到蓝烟颤抖的呻吟后便更加卖力的舔弄着,收获着一波又一波香腻的花液。
轻轻的顶入,动作温柔,蓝潜将头埋在蓝烟的胸前啃咬,“烟儿,你舒服吗?”
蓝烟不说话,只是双腿缠得更紧了些。良久,蓝潜整个身子抽搐了一下,终是结束了这场有史以来他最为小心翼翼的结合。
“我想去洗澡。”蓝烟伸手推了推蓝潜。
“我抱你去。”放在蓝烟腰间的手动了动。
“不用,我自己去。”狠狠的瞪了蓝潜一眼,她可不想在浴室里再来一次。
“好吧,那我接着睡。”蓝潜笑笑,也不坚持。看着蓝烟光着身子进了浴室,蓝潜的眼神暗了暗,接着无奈的吁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等蓝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蓝潜已经睡着了。她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