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糜途深陷》作者:轻风过晓【完结 番外】(2013.03.12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書香門第━◆苒苒』(高干)重生之糜途深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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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轻风过晓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8

家世,她有。权财,她有。天赋,她亦有。

甚至,她还有别人都没有的空间宝物。

是她被内心的贪欲操控,魔怔了。

她已经拥有太多的东西了,不需要再去抢别人的了。

“小叔——”蓝烟回过头,蓝正君还保持着跟她说话时的姿势,手放在方向盘上,唇紧抿着,目光关注着蓝烟的一举一动,不肯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眼里的担忧和惶恐那样的明显,他在担忧什么?担忧她想不通,走进死胡同吗?又在惶恐什么?惶恐她会讨厌他吗?

蓝烟在蓝正君惊讶的目光下张开双手倾身抱着他,她馨甜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小叔,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叔最好了。”蓝烟轻轻的笑出声,在蓝正君的颊边落下柔柔的一吻。“这是谢礼喔。”

蓝正君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碰碰”的跳个不停,他手足无措的想将蓝烟推开,可是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小叔脸红了——”蓝烟松开双手,回到副座上,蓝正君晕红的脸颊和耳垂让他看起来既别扭又可爱。

“咳咳——”蓝正君伸手揉乱蓝烟的短发,“你就知道欺负小叔,淘气。”

“下车吧。二哥应该快到了。”打开车门,将钥匙取出,蓝正君率先走了出去。燥热的空气下,他的脸色恢复正常。心脏深处那一瞬间不规律的跳动被他规划到是对小侄女儿亲近之举的一种激动。十七年了,他终于又成为了当年那个小女娃心中“最好”的存在。

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蓝烟看着正在不远处打着电话的蓝正君。

她忘了自己的父亲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是说见就能见的,更何况,跟父亲一起回来的还有在电视上常能见到的大人物。特殊通道那里早就被戒严了,防守重重,根本不能靠近。

“好了,别再愁眉苦脸的了。”蓝正君收起电话后坐到蓝烟的身旁,看着小丫头的包子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小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有些泄气的语气里抱怨味儿十足,“你肯定在心里笑话我——”

“没有。”蓝正君摇摇头,为自己辩驳,“跟小叔走吧,今天保证能让你如愿以偿。”拉起小丫头的手,蓝正君心情颇好的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就是故意的,今早一听到小丫头的请求他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欺负”“欺负”小丫头也好,谁让自己吃醋了呢。不过,也不能“欺负”过头了,还是要适可而止才能保证自己在小丫头心里的地位啊。

刚下飞机时,蓝正烨的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的。清隽的脸上透着疲惫。同身边的几位同事相互告了别,蓝正烨往自己的专车走去。

秘书吴颀早已等候在车旁,见蓝正烨过来后忙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司长,是回办公室还是回家?”吴颀今年刚三十岁,跟在蓝正烨身边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了,身材中等,面貌清秀,B大硕士毕业,办事沉稳,心思缜密,很得蓝正烨的看重。

蓝正烨手抵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回家。”烟儿昨天出的院,他这个做爸爸的还真是不称职,不知道小丫头适不适应啊,会不会在心里怪他呢?

一想到心爱的宝贝女儿,蓝正烨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柔和起来,以前他花在女儿身上的时间太少了,他以为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女儿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和女儿之间便不会有疏离,等到女儿开始对他变得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时候,他想要改变却已经晚了。

还好上天给了他机会弥补。现在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刚做爸爸时的那一会儿,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够看到自己的乖宝贝儿。他不想再错过女儿的任何一个成长阶段。

“怎么停下来了?”感觉到车子过长时间的停驻,蓝正烨不悦的睁开眼睛。

吴颀对着蓝正烨神秘的笑笑,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蓝正烨有些不明所以,倒不是怀疑吴颀会对自己不利,毕竟,吴颀的背景他再清楚不过,而且,即使吴颀有什么动作但也不会愚蠢的选在这个他刚下飞机于众目睽睽之下和吴颀同坐一车的时机。

心思千回百转,蓝正烨好看的眉头拧起,伸手想将车门打开。

只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车门,车门便从外面被拉开,一颗浅栗色的小脑袋伸了进来。

“爸爸——”

即使已经在电话里听到过无数遍这样甜美的声音,可当蓝正烨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回不了神。

他眼前的女娃娃巧笑倩兮,一张漂亮的小脸儿漾着欢乐,琥珀色的大眼睛熠熠生辉。这张脸他是熟悉的,但又是陌生的。

“烟儿——”蓝正烨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一把将蓝烟拉进车里,紧紧的抱在怀中,一手轻抚着蓝烟的后背,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微微使力,似乎在确定怀中之人的存在。

“爸爸——”

“哎——”蓝正烨闭着眼睛应道,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乖宝贝儿,再叫一声——”

“爸爸——”蓝烟双手圈在蓝正烨的脖颈,勾起的嘴角一直翘着,乖乖的靠在父亲温暖的肩膀上,嗅着淡淡的清香,彷佛倦飞的鸟儿找到了落脚的巢儿,突然之间,她心安了。

蓝正君静静的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内后视镜,他清楚的看到父女俩温馨的互动,虽然有些不满两人对自己的无视,可是,这一刻,他选择了沉默。

他能理解蓝正烨的心情,因为一个月前,他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做梦,竟然梦到烟儿和小叔在激情的H——

OM LADY GAGA!!!

我想我疯了。

☆、拜访

蓝烟的手长得很秀气,十指纤长,削葱一般,掌心偏小,单手可握。车子里,父女俩掌心相对,父亲的修长有力,女儿的小巧软莹。

人家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她的父亲可不就是那一朵开的最盛最美的玉兰花。蓝家三兄弟,老大果决刚毅、内敛霸气,老二睿智儒雅、温润和煦,老三沉默严正、固执含蓄。从长相来看,老大蓝正安肖父,方正脸,剑眉星目,棱角鲜明。老二蓝正烨肖母,清俊秀雅,线条柔和,眼神深邃,黑白分明,宛若水墨。老三蓝正君的娃娃脸和梨涡都遗传自祖母,常常会给人一种可爱的错觉,即使在他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时候也是如此。

蓝烟细细的看了看蓝正烨浅浅含笑的俊美容颜,比她在照片上看到的更加迷人。“爸爸——”蓝烟将手指嵌进蓝正烨的指缝,轻轻的握住,“你会再婚吗?”

蓝正烨有些意外女儿的直接和胆大,他没想到才刚和女儿见面就会遇上这么“刁难”的问题。

“不好回答吗?爸爸是不是不想告诉我?”蓝烟垂着头,准备抽出自己的手,却被蓝正烨牢牢的握紧。

“这个问题爸爸还没有考虑过。”蓝正烨将女儿抱进怀里,“以前爸爸都在祈祷你能快些醒过来,根本没想过这些事情。”

蓝烟嗯了一声。蓝正烨说的,她相信。可是,蓝正烨毕竟还年轻,又长得这么招人,更重要的是,蓝家家世优越,准备做她后妈的人恐怕都能排到长城脚下了,不管是出于生理需要还是事业需要,蓝正烨都不可能不会再娶的。

“那爸爸现在就想想。我很懂事的,不会反对爸爸的。”蓝烟抬起头,一双眸子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有些委屈,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妥协与心疼。

“乖宝贝儿,告诉爸爸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怕爸爸不要你了?”蓝正烨一手放在蓝烟的头顶轻轻的摩挲着,一手板正蓝烟的肩膀,紧盯着蓝烟的眼睛不放。

“我不知道。我想爸爸再婚,又害怕爸爸再婚。”蓝烟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蓝正烨的肩头,“爸爸——爸爸——”

“嗯——”听着女儿脆弱的连声呼唤,蓝正烨的心柔成一片。小丫头的心思他都懂。女儿心疼他,他何尝不心疼女儿?

“爸爸——”蓝烟轻声的呢喃,语气里尽是请求,“可以晚几年吗?等我大学毕业后可以吗?”也许蓝正烨会有别的孩子,也许蓝正烨会很爱他的新妻子。她只是想再多享受几年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很可能也就是她步入婚姻的围城的时候。那时,她会真心的祝福自己的父亲与他的新妻子。

现在,请容许她自私一次。

“傻丫头,你永远都是爸爸的乖宝贝儿。”蓝正烨低低的轻笑出声,眼里是宠溺与满足,“爸爸有你就够了。爸爸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是现在,爸爸只想守着我的宝贝儿,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一天天幸福。”

“真的?”蓝烟直起身子,伸出右手的小指,勾起的唇角狡黠而可爱,“那我们来拉钩。”

蓝正烨配合的同样伸出右手小指。

“小叔,你当见证人。”蓝烟将蓝正烨的小指勾住,冲正在开车的蓝正君说道。

蓝正君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眼神深邃。“好啊。我来做见证。”小丫头自私又贪心,有时候还小有心计,虽然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乖巧懂事,可是,她总是能不着痕迹的通过自己的乖巧与懂事来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对老爷子是这样,对他是这样,对二哥同样如此。不过,却没有人会因此责怪她。因为她向你索要的是疼爱,是关注。你只会加倍的对她好,纵容她,又怎么忍心拒绝?

失去记忆的小丫头是敏感的,是脆弱的,是需要他们来包容呵护的。

蓝正烨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一天,父女俩选择去爬长城。

蓝烟身娇体弱,爬了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地,一手抚着城墙,头靠在胳膊上不断的换气。

蓝正烨因为经常锻炼身体倒是不错,只是薄薄的出了一层细汗。看见女儿狼狈的模样,蓝正烨不怀好意的笑笑,举起手里的相机“咔嚓”一声将画面定格。

“爸爸欺负人——”

将相机挂在脖子上,蓝正烨走到蓝烟面前,摸了摸有些炸毛的小猫儿,“爸爸背你好不好?”

在蓝烟讶异的眼神中,蓝正烨背过身子,张开手臂半蹲下,“乖宝贝儿,上来。”

蓝烟的鼻子微微发酸,她轻轻趴到蓝正烨并不算宽厚的背上,“爸爸——”

“嗯?”蓝正烨轻松的将女儿背在背上,一步步往前走着。

“以后你老了,我也背你爬长城。”

“好啊,爸爸就等着你背爸爸的那一天。”蓝正烨只当蓝烟是在哄他开心,虽然明知不可能,可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直到几十年后,他在女儿的背上阖眼安睡,他才明白当年长城之上,女儿说过的话,并非戏言。

蓝烟俯身在蓝正烨的脸上“啵啵”两下,漂亮的眼睛里盛满阳光,“有爸爸真好。”

小的时候,谷雨的爸爸也这样背过她。她始终忘不了当时幸福的滋味。忘不了别的小孩子艳羡的目光。所以,她愿意用她自己来满足父亲的愿望。只因为,她的父亲也曾真心的疼爱过作为女儿的她。

接下来的几天里,蓝烟将自己想要就读美术学院的事情跟老叶子和蓝正烨提了提,家里人现在万事都顺着她,自然是支持她的。请家教的事情蓝正烨也说会给她办好。她现在每天就呆在家里看看书,练练字,画会儿画,有时候也跟着老爷子出去遛遛,认认路。

本来说好周末的时候要跟着蓝正君到他们部队去看看的,可蓝正烨的意思是自从蓝烟出院后还没有去刑家拜访过,周末最好到刑家去一趟。

因此,周六这天早上,蓝烟在蓝正烨的陪同下,带着礼物向刑家驶去。

虽然都住在终楠海之内,可两家却是一东一西,即使开车也要十来分钟。

刑家的房子也是三层楼的小别墅,造型和式样同蓝家的没什么不同。邢老爷子一身藏蓝色的唐装,七十一岁的老人仍然精神矍铄,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微笑,看上去比蓝老爷子文雅多了。老爷子膝下只有一子,刑祥平,五十岁,宏声集团的现任董事长,身家过百亿。他给蓝烟的感觉跟蓝正安有些相似,都是属于强势严谨的那一类人。

刑家奶奶同蓝奶奶是表姐妹,大概是因为血缘关系,老太太对蓝烟显得是异常的亲热,快七十岁的老太太保养得很好,脸上没有一点儿老年斑,一身亚麻色的对襟唐装穿在老太太身上高贵而典雅,大家风范十足。

刑家大嫂,刑元柏的妻子余静曼是个很安静的人儿。美丽大方、端庄娴淑,听说是书香世家出身。她对蓝烟始终客客气气的,显得有些疏离,偶尔那么一下,蓝烟还会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一丝同情。

刑元柏说是到F国开会去了,刑文瑞也不在家。蓝正烨和蓝烟刚到的时候老爷子就让人给刑文瑞打了电话,但是电话关机,没有人知道刑文瑞人在哪儿。

两个小时过后,刑文瑞还没有回来,蓝烟倒是无所谓,可蓝正烨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据他所知,蓝烟回到家的一周里,刑文瑞只在第一天接蓝烟出院的时候到过蓝家,其余时间根本没在意过蓝烟,连个电话都少有。

“文瑞最近刚接了一个大项目,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今儿个早上还去了公司,可能是在开会。”刑奶奶拉着蓝烟的手,笑得可亲,“秦嫂,再去给文瑞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我们烟儿都等得不耐烦了。”

蓝烟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了头。见她这样,刑奶奶笑得更开心了。“小烟儿害羞了——”刑奶奶摸摸蓝烟的头,打趣道,“这有什么可害臊的。你们都是订了婚的人了。等文瑞回来让他带你出去转转,喜欢什么也让他给你买,最好把他身上的银子都花光,谁叫他得罪了我们烟儿呢。”

四十多分钟过后,刑文瑞总算是出现在了蓝烟眼里。

蓝灰色的暗纹衬衫配搭银灰色的Vskonne西裤,腰间一条浅棕色的Hermes皮带,简单的奢华,头发微乱,脸上带笑,带着些邻家男孩儿的阳光与稚气。

刑奶奶将蓝烟的手放到刑文瑞手里,笑着将两人推出去,“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儿吧。记得要照顾好烟儿。不然,奶□一个饶不了你。”

刑文瑞忙点头应是,和长辈们告了别,牵着蓝烟的手出了院子。

走到院门口,刑文瑞揽着蓝烟的肩膀凑近她的脸颊,颇具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怎么今天要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是知道你会来,我今儿早上就不去公司了。专门在家里等着你。想去哪里?”

刑文瑞将车门拉开,让蓝烟坐进去。

车子缓缓的启动,刑文瑞挑了首节奏轻快的小提琴曲播放,小小的空间里响起欢乐的音乐声,使人的心情也便得明朗。

“去FlORA吃意大利菜如何?你以前最喜欢吃那里的米兰小牛胫肉和茄汁鲈鱼。”

蓝烟面色平静的看着道路两旁匆匆而过的一棵棵银杏树,樱唇轻启,“先找一个能洗澡的地方吧。下次从女人床上下来的时候记得把自己洗干净再来见我。我恶心那样的味道。”

“吱——”的一声急刹,车子在路旁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应该上月榜,因为我的积分够了啊。可是偏偏没上。

这是为毛啊?苍天?JJ歧视偶?

偶要抽死它!

☆、对峙

他和蓝潜年龄相仿,因着奶奶和蓝奶奶的关系,两家的交情也不错,常有走动,自然而然的,两个小男孩儿就成了好哥们儿。

蓝烟刚出生那会儿他也去看过,时隔多年,他当然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情景,只隐约记得小丫头挺爱哭的。

一开始时,蓝潜是很高兴能有个妹妹的。他们那样的家庭一年到头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能有个兄弟姐妹陪伴也不会觉着孤单。他还记得有段时间蓝潜每天都要跟他讲小丫头的事情。哪一天会吐泡泡啦,哪一天会翻身啦,哪一天能坐起来啦,哪一天长牙齿啦,哪一天会说话啦,哪一天会走路啦,哪一天多吃了半碗饭啦。。。。。。这些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儿,蓝潜都要跟他说。他能从蓝潜的脸上看到由衷的欢喜和愉悦,比他得了蓝正安的夸奖还要开心。他也以为蓝潜是很疼爱这个小妹的。

只是后来,蓝潜在他面前渐渐的不再说起小丫头的事情。他只以为蓝潜是腻味了小丫头,就像拿到一件新玩具时,也许刚开始会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研究,但总有一天会失去兴趣,被毫不怜惜的仍在角落。

直到有一次他到蓝家去找蓝潜,看见了蓝潜脸上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而蓝正安正抱着三岁不到的蓝烟不住的轻声哄着,蓝烟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才哭过,漂亮的衣服上渐满了墨汁。他从来不知道一向对人严厉的蓝正安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方便询问,想立即转身离开但又觉得不礼貌。最后是祝真茹招呼他进屋坐下。但他也只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离去前,他看到了蓝潜盯着蓝烟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恶。

小丫头慢慢的长大,漂亮,安静,除了蓝潜,蓝家人都很喜欢她。可偏偏小丫头又最黏蓝潜,成天跟在蓝潜的身后一声声的“哥哥”甜甜糯糯的叫着,直酥到人心里。只是蓝潜根本不为所动。面对唯一的小妹,他宛若对待陌生人。蓝潜不会欺负她,但也不会亲近她。她要跟着,他就让她跟。他也会放慢脚步,也会将她放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是,他不会牵她,不会抱她,也不会唤她一声“妹妹”。

蓝潜的冷漠他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也会心疼那个有些怯懦的小丫头。偶尔,他会逗逗她,送好看的洋娃娃给她,拿好吃的甜点给她。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后也有了小丫头的身影。

等到小丫头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发现,面对他的时候,小丫头竟然会脸红,跟他说话也会微微低垂着头,看见他和玉慕灵开玩笑,小丫头会丧气伤心。小丫头喜欢他。他知道。

和小丫头订婚,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毫。她会是个听话贤惠的妻子。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小丫头没有那三年的昏迷。他不会去动玉慕灵。

刑家不可能去娶一个植物人,刑家也不可能会放弃与蓝家的联姻。于是,玉慕灵,成了最佳的替代品。

那是个有些傻气的女孩儿。本就对他心生爱慕,他只是小使手段,她便上钩了。只是,他这边刚和玉慕灵有所进展,那边蓝烟就苏醒了。

也许男人都有个通病,他们享受被女人爱慕的过程,贪心的想要坐享齐人之福。明知在蓝烟苏醒过后,他最好能和玉慕灵一刀两断,但他自信的以为自己能将此事遮掩得滴水不漏。

玉慕灵温柔美丽,性感迷人,对他百依百顺。

蓝烟稚气未脱,瘦弱纤细,被那样的家庭娇养着长大,即使她看上去再怎么乖巧,也难免会有任性娇蛮的时候。

他可以对玉慕灵大呼小叫、不理不睬,甚至为所欲为。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对蓝烟那样做。

反正他和蓝烟结婚还要再等几年,这几年,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他和玉慕灵的事情便不会被发现。他们刑家在这方面一向很擅长。

直到几天前,蓝正安将玉慕灵从宏声调走,并安排到祝真茹的身边,他才有所警觉。

一个学工程设计的人跑到文化局去做行政人员?

这是蓝正安对他的警告。也许,他和玉慕灵该有个了断了。

今天他出去,正是想和玉慕灵好聚好散。

也许是最后的疯狂吧。他和玉慕灵在宏声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抵死缠绵。关键时刻,他的手机却响个不停。烦躁的将电池卸下,他继续着男人最本能的冲刺。

等到雨歇云散之后,他回拨了个家里的号码。

急匆匆的抓起毛巾将身子擦干净,他套上衣裤离开了那个眼带梨花的女子。

刑文瑞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过,深邃的眸子锁住一直都目不斜视,微阖着双眼注视着正前方的蓝烟。

蓝烟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温顺文静的,像方才那样有些粗俗无礼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会脸红,目光躲闪。可是现在,他丝毫感觉不出她对自己的喜欢。也许厌恶倒是有一些。刚才那一瞬间,她语气里的嫌恶是那样的明显。

只是,若就此被一个小丫头制住,他也不是刑文瑞了。

“呵呵——”刑文瑞一边发出低哑的笑声一边伸手在蓝烟的头上揉揉,“小丫头才多大啊?就知道什么男人味儿女人味儿了?乖,你是不是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儿,所以吃醋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有很多女同事的。我每天在公司与她们一起工作,身上难免会沾染上一些。烟儿可别误会我了。你对我这个未婚夫如此不信任,我可是会伤心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与她们隔上两米远的距离,好不好?”

亲昵的动作,宠溺的语气,似乎她就是一个在与爱人闹别扭的小女人。蓝烟伸手拂掉刑文瑞搁在自己头上肆虐的手,对上刑文瑞温柔无奈的眼神时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我对你的私生活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也不在乎。想必你也清楚,像我们这样的政治联姻是不存在什么感情的,大家都是各玩各的。以后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大家都过的自在轻松些。”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外面养小白脸儿,给我戴绿帽子了?”刑文瑞不怒反笑,睨着蓝烟的眼里闪过意外与震惊。他没想到失忆后的蓝烟竟然会有这么直接大胆的一面。她就像个高傲冷艳的女王,掌控者她的国土,主宰者她的臣民,绝不会委屈自己,同命运妥协。虽然她现在看上去依旧像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但在刑文瑞的眼里,这样的蓝烟却是再可爱不过。他无法对着她说出什么过分的责骂。

“烟儿,你要知道,不管是刑家还是蓝家都不会让你这样做的,我们都丢不起这个人。所以,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现在最好把它们通通掐灭掉。我就当是你在跟我闹脾气,口不择言。你要乖乖的,好好在家里等着,等着我来娶你。”刑文瑞理了理蓝烟有些散乱的头发,柔顺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小丫头是这样的有趣呢?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蓝烟漂亮的眉头皱起,她如果要做自然是会计划周全的。抬眼看了眼刑文瑞,蓝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不说。”

刑文瑞这次是真被小丫头逗笑了,“你觉得我就那么窝囊?都绿成王八了还要为出轨的妻子打掩护?”

“我也会帮你的。”

“烟儿,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好做我的妻子不好么?我记得我们订婚的时候你说过,为了我,你会努力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妻子的。即使你忘了,可我还记得啊。”刑文瑞想将蓝烟拥进怀里,却被蓝烟侧身躲过。

“那是因为以前的蓝烟是喜欢你的。而现在的蓝烟,她不喜欢你。”

蓝烟琥珀一样晶莹剔透眼睛看着刑文瑞,小巧的樱唇粉嫩可爱,说出话却令刑文瑞的心脏倏地发紧。一种莫名的悲哀在他全身流过,他有些急切的抓住蓝烟滑腻洁白的小手,“乖烟儿,你会重新喜欢上我的。”毕竟,以前的你是那样的在乎我。

“不说这些了,如果你不想去吃意大利菜,那我们去吃苏州菜如何?观月楼的松鼠鳜鱼很出名,去试试?”刑文瑞发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蓝烟嗯了一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对于像刑文瑞这种霸道自傲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等到时机成熟,她会彻底的挣脱束缚。

似乎是为了验证那天在车子里刑文瑞说过的会让蓝烟重新喜欢上自己的话,之后的日子里,刑文瑞几乎每天都会给蓝烟至少两通电话。每隔一天就会到蓝家来带蓝烟出去吃顿饭。偶尔也会看场电影,听场音乐会。

越是和蓝烟相处,刑文瑞就越是对蓝烟感兴趣。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会有这么多面。

她会扯着蓝老爷子的胡子,板着张俏脸,一本正经的“教训”老爷子不该挑食。

她会应老爷子的要求,拿着精致的檀香扇,穿着华丽的戏服,娇颜半掩,朱唇轻启,依依呀呀的唱着缠绵婉转的昆曲。

她会拿着本彩页的按摩教材认认真真的将各种按摩手法学个透,只是为了在她的父亲微露疲态时能用她的双手给父亲舒筋活血、缓解疲惫。

她会在槐花下陪着杜老爷子手谈一局,即使每一次杜老爷子都频频悔棋、无故耍赖,她也全部笑着纵容,仿佛在她眼里,杜老爷子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但面对他的时候,她的脸上只有淡漠。

今天,他带她出去吃了海鲜。送她回家的时候,他想起明天是周末。

“朋友开了个温泉庄子,明天带你去泡温泉如何?”

“不去。明天我有事。”

他将给车门打开,看着她下车,他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过。

“有什么事情?”他皱起眉头,为她的拒绝感到不悦。

“你管的太多了。”蓝烟平淡的看了刑文瑞一眼,走进了院子。刑文瑞跟在她身后,沉默无语。

这些天,她不会拒绝他的示好,但也不会给自己回应。似乎这就是一出他自导自演的独角戏。而她,只是个看客。

走进客厅,他看见蓝烟欢快的像只小鸟一样扑进蓝正君的怀里。

“小叔——”蓝烟紧紧的抱住蓝正君的胳膊,眼睛笑的像初升的弯月,“我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你可不许赖床,要早些起来。”

他头一次看见蓝正君笑得这样开怀,唇边的梨涡深得醉人。所有认识蓝正君的人的知道他不爱笑。因为他一笑就会让人觉得很可爱。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可爱绝对是种耻辱。

可是,在她面前,蓝正君却笑得像个得到宝贝的孩子。

刑文瑞静静的立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笑若春山的两人,心里却涌出一股酸涩。原来她明天是要跟蓝正君出去。

“文瑞,进来坐。”蓝正君拍拍蓝烟的手,示意小丫头将他松开。收敛了笑容,亲自给刑文瑞倒了杯茶。

蓝烟瘪瘪嘴,端正的坐在蓝正君旁边。

“小叔明天要带烟儿出去吗?是去哪儿?”刑文瑞坐到蓝正君对面,端起杯子喝了口清茶。

“嗯。小丫头想去部队上看看。”

“烟儿性子跳脱,给小叔添麻烦了。”刑文瑞笑笑,将杯子放下。

蓝正君冷冷的目光射向刑文瑞,伸手在蓝烟的手背上拍拍,“烟儿姓蓝。”

“烟儿当然是姓蓝的。”可是,她以后的孩子会姓刑。虽然后半句没说出来。可刑文瑞的眼睛里却分明这样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在亲亲们的支持下,偶终于上月榜了!哈哈!

为了报答亲亲们,明日双更喔!

不过,应该都在晚上。哈哈。

谢谢亲亲门。鞠躬。

☆、蓝潜

今天之前,蓝正君就算有些不待见刑文瑞但也没有达到厌恶的程度。只是现在,不管怎么看,蓝正君都觉得刑文瑞轻浮而自妄,不够成熟稳重,配不上他的宝贝烟儿。

直到刑文瑞离开后,蓝正君眉间的褶皱都没松开过。

一只小手伸到他面前,抚上他的眉心,柔软的触感令他不自觉的放松了心神,“小叔再邹眉头会变成小老头喔。”

蓝正君的手附在蓝烟的手背上,被掌心挡住的眼睛里漫着笑意,“是不是小叔老了,烟儿就嫌弃小叔了?”

“不是喔。我怎么会嫌弃小叔。我只是舍不得小叔变老。”蓝烟的下巴搁在蓝正君的肩膀上,近距离的凝视着蓝正君光滑细腻的肌肤,她无法想象有一天这样年轻的脸上也会爬满皱纹。

蓝正君发出愉悦的低笑,将蓝烟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厨房里给你煮了牛奶,喝了之后就上楼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说着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拉着蓝烟往厨房走去。

“知道了,小叔。我一定会按时起床的。”蓝烟手里端着盛满牛奶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啜着,粉色的唇瓣上一圈白色的奶渍,小嘴儿时不时的砸吧一下,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乳猪。

一夜无梦,早上六点,蓝烟睁开了眼睛。

二十分钟后,蓝烟穿着一身银蓝色的无袖七分连体裤,手里提着个象牙白的小皮箱子下了楼。

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但蓝正君却不见踪影。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小叔——”蓝烟将箱子放好,循着声响往厨房走去。

蓝正君正在将煮好的豆浆装进暖壶里。听见蓝烟的声音后应了一声。“先去吃早餐。我让花姨煮了豆浆,待会儿路上渴了的时候喝。”

“我等小叔一起。”蓝烟站在门口,看着蓝正君装了满满的一壶热豆浆,麦色的大手拿起盖子往暖壶嘴儿上一盖,提着暖壶向蓝烟走来。

将蓝烟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后,蓝正君伸手轻抚了下蓝烟的头顶,“带帽子没有?外面晒。”

“带了,装在箱子里呢。”蓝烟点点头,跟着蓝正君在餐桌旁坐下。

“早餐不要吃太多,不然待会儿在车子上会难受。”给蓝烟盛了碗小米粥,又给她拿了半个咸蛋。

“嗯。我只吃六分饱。”蓝烟用小勺子将咸蛋一点一点的挖进碗里,动作优雅,神情专注,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早饭过后,同家人打过招呼,两人驱车驶出了终楠海。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蓝烟静静的感受着沿途风景的变化。从刻板到自然,从喧嚣到宁静。绿影重重里,芳草萋萋间,她的灵魂似乎也得到了抚慰,寂静安然。

每路过一个哨岗时,那些士兵看着蓝正君的眼神里都有着尊崇与敬佩,在看到蓝烟的时候也会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不是说蓝少将不近女色的吗?难道传言有误?

蓝正君的寝室是个独立的小套间,简洁整齐,军队风十足。

蓝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蓝正君正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

“嗯。。。。。。蔬菜多一些。。。。。。把蘑菇和西兰花加上。。。。。。烤肠去掉。。。。。。柠檬和蜂蜜也装上。。。。。。就这样吧,十分钟后将车子开到楼下。”挂断电话,蓝正君侧过头看着半蹲在他身旁,一脸兴奋之色的蓝烟,宠溺的笑笑,端起茶几上刚倒出来的半杯热豆浆递到蓝烟手里,“渴不渴?去把帽子戴上,我们马上就出发了。”

喝了豆浆,将浅蓝灰色的草编宽沿遮阳帽戴在头上,蓝烟挽着蓝正君的胳膊下了楼。

到楼下小广场的时候,车子还没有来。两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

“蓝少将?”清越的女声响起,蓝烟循声望去,一名身着军装套裙的清秀女子缓缓走来。“这个周末没有回家吗?”

蓝正君点点头,“莫柔同志。”

名叫莫柔的女子露出一个清爽的微笑,“蓝少将叫我莫柔就可以了。这位是?”视线在扫过蓝烟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漂亮的杏眼里迸射出凌厉的光芒。

“我侄女儿。”

“原来是蓝家的小公主。”莫柔走到蓝烟身边,在看清蓝烟被帽子遮挡住的容颜后眼里闪现惊艳,“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有十六了吗?我是你叔叔的战友,你可以叫我莫姨。”

“不是该叫姐姐的吗?你看上去很年轻。”蓝烟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莫柔,她应该没有到三十岁吧。

“真会说话。”莫柔“咯咯”的轻笑出声,“我虽然年纪不大,可跟你叔叔是一个辈份的。叫声阿姨不为过。”

“莫姨。”蓝烟点点头,叫了一声。

“看你这身打扮是要出去?”莫柔往蓝烟身边靠了靠,想去拉蓝烟的手。蓝烟将两只手都圈住蓝正君的胳膊,往蓝正君的方向上移动了两步。莫柔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小叔,车子什么时候来?”

“来了。”蓝正君带着蓝烟往前走了几步,一辆军用越野开过来,在蓝正君面前停下。

“首长,您吩咐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车子上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黝黑的肌肤,精瘦的身材,对着蓝正君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军礼。

“嗯。辛苦了。”蓝正君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小战士顿时激动的两眼闪烁,张口就大声的回道,“为人民服务!”

“扑哧——”蓝烟将头靠在蓝正君的胳膊上,看着小战士羞红的脸笑得不可抑制。

小战士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看着蓝烟娇俏的容颜失了会儿神,反应过来后有些憨傻的抓了抓头,干笑两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蓝烟。

“行了。到车上去吧。”蓝正君拉着蓝烟进到车子里,对着小战士挥了挥手,“有急事打我电话。”

“小叔,那个小战士是你的警卫员?”透过后视镜,蓝烟看着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竹竿一样立在原地的小战士,不由得再次发笑。

“嗯。唐山的小伙儿。”

“他可真逗。”蓝烟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蓝正君,目光在扫过他眼睛的时候便离不开了。从侧面看去,能看见蓝正君纤长的睫毛,小刷子一样,又长又密,微微一颤,就像挠在你的心尖儿上一样,酥酥痒痒的。

“怎么老盯着我看?”蓝正君微微偏头,对上蓝烟目不转睛的打量。

“小叔好看。”

“小叔没你好看。你最好看。”蓝正君的耳垂发红,将视线转移到正前方,“保持安静,小叔要专心开车。”

“喔,知道了。”蓝烟点头,乖顺的坐在座位上,唇角却怎么也忍不住翘起。

一枚艳阳,一朵浮云,一片青草,一丛树林。

一汪湖泊,一方净土,一双人儿,一串笑语。

本该是山清水秀、诗情画意的美丽景象却生生被袅袅的炊烟、弥漫的肉香所破坏。

烤炉前,蓝正君正熟练的给满满的一排食物翻着面,蓝烟在一旁帮着洒调料。

“好了,茄子和羊肉可以吃了。”蓝正君将已经烤熟的食物用筷子夹进盘子里,递给蓝烟。

蓝烟捻起一块茄子喂到蓝正君嘴边,“小叔吃。”

蓝正君的眼里闪过笑意,张口吞下。

二十分钟过后,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带来的食材还剩下一些。

“小叔,再烤个鸡翅吧?多刷些蜂蜜上去,甜甜的,很好吃。”蓝烟将一只新鲜的鸡翅递到蓝正君面前。

“不行。你已经吃了三个了,不能再吃了,会撑的。”蓝正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丫头的请求,烧烤这东西可以偶尔吃一回,但绝不能多吃。

“喔。”蓝烟有些垂头丧气的将鸡翅放下,耷拉着脑袋。

蓝正君将火熄灭,把烤炉和碟子都收拾好。看着一言不发的小丫头无奈的叹气。

“下次带你去露营好不好?”

“真的?去哪儿露营?”蓝烟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蓝正君,她还没有露营过呢?

“丰台南苑不是有个露营公园吗?我们去那里,还可以骑马。”

“嗯。好。”琥珀色的眼睛弯起,蓝烟将蓝正君拉到地毯上坐下,“小叔,我们在这里午睡一会儿吧。这里很舒服。”

“刚吃饱就睡不利于身体健康,起来走走,消消食,待会儿再睡。”蓝正君点点蓝烟的额头,将蓝烟拉起来绕着湖泊慢慢的散着步。

“小叔,你什么时候结婚呢?”

“为什么问这个?”

“那个莫柔,她喜欢小叔。”

“嗯。那是她的事情。”蓝正君牵着蓝烟的手,回头看了眼蓝烟,“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蓝烟摇头,“小叔对我太好了——”低低的叹气,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住蓝正君,“如果小叔以后也对别人这么好的话,我会嫉妒的。”

“你以后是要成家的,小叔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你身边。小叔能像这样带着你玩儿的日子也就这几年了。”他知道小丫头越来越依赖他,可是,总有一天,小丫头会嫁给别人,住进别人家里,到时候,他们恐怕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吧。

“那我可以不结婚吗?”蓝烟停下脚步,抱着蓝正君的胳膊轻轻的摇着,“我舍不得离开家里,我想和爷爷、爸爸、小叔还有大伯一直在一起。我可以不用嫁到刑家去吗?”

“尽说些傻话。”蓝正君揉着蓝烟的头顶,眼里有着无奈与不舍,“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最多晚几年嫁就是了。”

“怎么不可以?我又不喜欢刑文瑞。家里也不是养不起我。我就是不想嫁人。”蓝烟撅着嘴,小眉头皱得死死的,一脸的烦躁。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还小,还不懂。”蓝正君捏了下蓝烟气鼓鼓的双颊,“过去睡会儿吧。如果你以后真的不想嫁给刑文瑞的话,小叔会帮你的。”

“小叔说话算数。”

“嗯。小叔哪次骗过你。”

身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蓝正君知道小丫头已经睡熟了。当小丫头说出她不想结婚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其实小丫头一直呆在家里也未尝不好。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小丫头呢?而他又怎么舍得将小丫头拱手让人?

蓝正君侧头看着蓝烟甜美的睡颜,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带着美丽的弧度。她是那样温暖美好,熨帖着他渐渐苍老的心。他的生命,因为有了她的出现才不会感到寂寞孤独。刑文瑞,小丫头并不是非嫁他不可。也许,小丫头可以招婿,这样,她就可以永远都留在家里了。蓝正君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嘴边的一对梨涡忽隐忽现。

“夜魅”是一家有着非常严格的会员制度的高档娱乐场所,是B市年轻一代的权贵们最集中的地方。

四楼的包厢里,五六个年轻的男子或坐或卧,笑语晏晏,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陪着一名姿色不俗的漂亮女孩儿。

只有正中间的那位军装男子独自坐着,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修长精壮的身子微微后仰,虚靠着靠背,腿翘着,手里透明的酒液微微晃荡,眼里有着凉薄的浅笑,俊美的容颜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妖孽而魅惑。一种禁欲的色彩在他身上弥漫开来。不仅女人,连男人恐怕都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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