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男子迷惑得七晕八素的众人,韩余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妖孽到中俄边界去“苦修”半年后功力又精进了。端起刚满上茅台的杯子和男子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这次准备歇歇了?”
“嗯。有两个月的假期。”男子点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们这伙儿弟兄就你最出息。有福不享,非要到那种鬼地方去‘历练’,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韩余掐了把身边女子的俏臀,对着男子暧昧的笑笑,“半年没开荤了吧?我给你挑了好几个干净的,都在外面等着呢?要不让她们进来给你瞅瞅?”
男子点头,给杯子里又续上了酒液。
四个清丽秀美的女孩儿依次走了进来,统一的白色及膝连身裙,一水儿的长发,青春靓丽。在看见男子的时候,眼里都有着羞涩。
“还成吧?专为你准备的。”韩余将一张房卡塞到男子手中,“九零三。”说的是房号。
男子偏过头对韩余笑笑,“是不是太小了些?都多大了?”
“最小的十八,最大的二十。放心吧,都成年了的。”
“还是算了吧。”男子将房卡还给韩余,“都跟我妹妹差不多大,我下不了手。”其实只是个借口。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他不是没遇到过。只是现在,他真没什么心情。他刚从中俄边境执行完任务回来,连家都没回就被韩余几人叫到了这里,说是要给他接风。虽然很累,但他还是应下了。不是出于什么朋友的情面,而是他压根儿就不想回家。三年了,他令自己忙得像个陀螺,什么地方艰苦他就往什么地方走。别人都当他是为了摆脱家里的荣耀,想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个锦绣前程。却不曾知道,他只是个逃避自我的胆小鬼。
家里到处都有她的影子。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部都是她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声的唤着他“哥哥”的场景。睁开眼时,他又会想起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反应的乖巧模样。
他曾经以为,没有了她,他就会活的很快乐,会过的很开心。因为她是那么的让他厌恶,从出生起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偏爱,她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而他则是可以任其自生自灭的野草。
十岁那年,她跑到他的小书房里找他玩儿。他正在练字,并没有理会她。小丫头一双小胖手一伸,盛着墨汁的砚台被打翻,他练了两个小时的成果被毁于一旦。
“你真讨厌——”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气愤的将小丫头推了一把,小丫头跌倒在地,哇哇大哭。
闻讯而来的父亲进来后不由分说的给了自己一耳光,他从没有如此憎恨一个人,所以,他再也不理她了。
他常常想,这辈子,他做得最后悔的决定就是没有好好的对待小丫头,他唯一的妹妹。直到小丫头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他才感受到失去最宝贵的东西时的痛苦。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爱小丫头。那个即使自己再怎么疏远她,她也会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离不弃的傻丫头,他该死的在意她。
三年了,他只在最开始时到医院去看望过一次小丫头。因为他无法接受小丫头会昏迷一辈子的事实。
三年了,他回家的次数数不满五个手指头。因为家里保存着关于小丫头最完整的痕迹。
他跟家人的感情其实不算好。家人不怎么管他,只要不犯大错,想怎样都随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也确实叛逆过,意图通过闯祸来引起家人的注意。可后来才发现,除非他杀人放火,否则,再大的祸事,家里都能给他撂平了。而且,每一次,他的父亲都会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丢下一句“真窝囊”,然后扬长而去。渐渐的,他死了心,专心的读书学习,他的人生不应该因为不值得的人而浪费掉。
兜兜转转好些年,他慢慢的才发现,家里唯一令他牵挂的竟然只有小丫头一个。
在中俄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遇到了恐怖分子,差点儿死掉。那时,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再看上小丫头一眼。
活下来的时候,他想,回去后一定要多陪陪小丫头,哪怕小丫头一辈子就那样了,他也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
“你妹妹今年十九岁了吧?什么时候带出来认认,可别以后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都不认识一家人了。”韩余挥手让那四个女子出去,蓝家的小公主大家都只是听说过,见过的,还真没有几人。
“你喝多了吧?我妹妹现在还躺在医院呢,怎么出来?”
“不会吧?不是才刚出院一个多月吗?怎么又进医院了?没听说啊!”韩余疑惑的看向其他人,“你们收到消息没?”
见其余人均摇头,韩余转而对着蓝潜笑笑,“不想带出来就算了。照片总有吧,给我们看看,小公主不认识我们没关系,我们认识她就行了。”
“你说什么——什么出院——”蓝潜有些呆滞的看向韩余,见韩余也是一脸糊涂的神情后猛的揪住韩余的领口,“你刚才说烟儿出院了?烟儿醒了?快回答我啊!到底是不是——”
“咳咳——”韩余双手去掰蓝潜揪住他领口的手,“你别激动,先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蓝潜闻言稍稍松开了些,语气里的急躁是那样的明显,“是烟儿醒了?”
韩余喘了一口气,看着蓝潜激动而惶恐的神色多少明白了些。“是醒了,都醒了一个多月了。我以为你知道。”
“我他妈的在红毛鬼子的地儿窝了半年多,整整两百天都没跟家里联系了,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双脚还没着家就被你们叫了过来,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啊?”蓝潜毫无形象的大声咆哮着,唾沫星子溅了韩余一脸。
“对——对不起——”韩余心有余悸的向后退了一些,远离了正在发狂的人。
“不行。我得立马回去。我走了。”蓝潜扔下一句话后,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急匆匆的就拉开门出去了。
“这——这他妈的什么事儿——”韩余耸耸肩帮,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我们好像还没有告诉蓝潜蓝烟失忆的事情——”
“呃——这不是什么大事吧——”韩余有些迟疑的回道,“应该不是的——”说完,他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包厢里其余人皆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先别拍偶,偶把两章合成一章了。就不分章了。
么么,我的亲亲都太好了,哈哈,爱死你们了。
我明天也会努力更新的。
鞠躬。
晚安喔,亲。
☆、烫伤
晚上11:20,平常这个时候,蓝烟早就睡下了。
小腹有些隐隐的胀痛,蓝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将手搁在肚子上轻轻的揉了揉,希望能缓解下疼痛。几分钟过后,疼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又加重了些。蓝烟坐起身子,伸手想去将床头的台灯打开。手才刚伸出去,蓝烟便觉得双腿之间有一股液体缓缓流出。
顿时反应过来的蓝烟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急匆匆的往卫生间跑去。
底裤上一团艳红,刺眼夺目。
蓝烟嘟嘟嘴,烦躁的将已经染脏的裤子扔进垃圾桶,用热水清洗了一遍身子,围上浴巾回到了房间。
换了身干净的衣物,蓝烟将将被子掀开,还好没弄到床单上,不然,真尴尬死。
她以前来例假的时候从没有过任何的不适。基本上每个月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生理痛这种东西,她还真的是头一次体验。
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不会痛得太久。可半个小时过后,蓝烟不得不将电脑打开,采取一些自救措施。
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蓝烟将网上介绍的缓解生理痛的方法都浏览了一遍。
生姜红糖水?
这个简单,材料厨房里都是现成的。
仔细的看了下网上介绍的做法后,蓝烟将电脑关上,打开门下了楼。
厨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咚咚”声,很轻,有些像凌乱的鼓点。
为了不打扰到已经安睡的家人,蓝烟将厨房门关上,有些笨拙的拿着菜刀在砧板上切着姜丝。
将切好的姜丝放进已经装好水的锅里,去拿红糖的时候看见柜子里还有红枣,红枣益气补血,网上说生理期的时候可以多吃,于是蓝烟又顺手捡了几个红枣扔进锅里。将盖子盖上,蓝烟静静的等着水开,最后将红糖放进去,用大火煮了一小会儿。
蓝烟一直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的做着手里的事情,因此,她并不知道厨房的门早在她刚进厨房不久就被人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门口的男子一身帅气的绿色军装,双手环胸,斜倚着门框,饱满的额头渗着薄汗,漂亮的唇形翘着完美的弧度,眼睛牢牢的盯住厨房里那一抹晃来晃去的洁白,渐渐蒙上一层轻雾。
她很瘦,看上去单薄纤弱。不是说都回来一个多月了吗,怎么还没长点儿肉呢?
她很笨,切块姜都要切好几分钟,不过做事却很沉稳,一步一步的,不慌不乱。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似乎是在煮甜水。他的眼珠只知道随着她转,不想错开分毫。
蓝烟将火熄灭,把煮好的红糖水倒入杯子里,端起杯子,她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哪知她刚一转身便被门口立着的陌生男子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叫冲口而出,手里的杯子“碰”的摔在地上,滚烫的水溅满她细嫩的脚背、小腿,灼热的刺痛感瞬间传来,她的嗓音微微发颤,“痛——”
蓝潜一见到蓝烟转身就知道事情要坏。他想出声提醒她,却没来得及。
他不想吓着她的,他只是看她看入了迷,忘记了说话。
清朗的眉头皱起,眼里闪过自责,蓝潜疾步走到蓝烟面前,在蓝烟诧异的目光下一把将她抱起,来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淌过被烫伤的脚背,立即缓解了疼痛。
蓝烟双手圈在蓝潜的脖颈,琥珀般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蓝潜。眉毛很漂亮,就像宣纸上苍劲流畅的一笔浓墨,英气十足。眼睛很深邃,黑白分明,大而有神,宛若幽潭。鼻梁高耸,悬胆而挂。薄唇轻抿,泛着嫣红。下颚线条刚毅,轮廓鲜明。浅麦色的肌肤,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儿,男性气息醇厚而浓烈。
“蓝——潜——?”蓝烟慢慢的吐出两个字,虽是迟疑的询问语气,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放在她脚背上的手微微一顿,蓝潜侧过头对上蓝烟好奇的视线,“哗哗”的水声却带不走他听闻那一声“蓝潜”时带给他的酸涩与失落。
“傻丫头,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哥哥’吗?”蓝潜轻轻抚过蓝烟雪白的脚背上那一片红红的烫印,“对不起,我没想吓着你的。烟儿,你原谅哥哥好不好?哥哥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哥哥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一个经历过浴血奋战的铮铮男儿此时竟用一种乞求的语气在诉说着自己唯一的心愿。他望着蓝烟,眼里是后悔与庆幸。后悔曾经错待了最宝贵的妹妹,庆幸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你——”蓝烟一头雾水,家里人很少提起蓝潜,她只知道他是大伯的儿子,是自己的堂哥,现在在执行任务,其余的,她一概不知。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烟儿——”蓝正烨焦急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似乎听到楼下传来女儿的叫声。搁下手里的钢笔,蓝正烨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循着声响往厨房走去,刚踏进厨房他便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军装男子抱着,好像在洗脚?而那个男子看上去倒有些像是小潜?
“爸爸——”蓝烟转过头,对着蓝正烨甜甜的一笑。
“二叔。”蓝潜关上水龙头,抱着蓝烟转过身,跟蓝正烨打了声招呼。
“真是小潜?什么时候回来的?”蓝正烨伸手将蓝烟抱过来,看着地上碎掉的杯子和一地的暗红色污渍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刚到家。”蓝潜不得不松手,蓝烟对蓝正烨的依赖和亲昵他都看在眼里。
“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蓝正烨抱着蓝烟转身往二楼走去。
蓝潜并未答话,只是跟在两人身后,细细的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在厨房做什么?”蓝正烨低头看着神色委屈的女儿,柔声问道。
“爸爸,别生气。”蓝烟凑上去轻轻的亲了一下蓝正烨的脸颊,“我肚子痛,到厨房煮红糖水喝。不小心把杯子摔了。”
“爸爸没生气。爸爸是担心你。”蓝正烨叹口气,在女儿的额头上啄了一下,“你哟,就是不让爸爸省心。身体不舒服不会告诉爸爸吗?非得要自己逞强。”
“爸爸那么辛苦,我不想再给爸爸添麻烦。”蓝烟漂亮的眉眼完成月牙儿,“我想爸爸多休息。”
“你的事再麻烦爸爸也不觉得是麻烦。”进到蓝烟的房里,蓝正烨将女儿放到床边坐下,摸了摸蓝烟的头顶,“先擦点儿药。明早爸爸带你去医院。”
“不是很疼了。不用去医院的。擦药就可以了。再说,爸爸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不只是你脚背上的伤。你不是肚子痛吗?那个也要看医生。”蓝正烨走到收纳柜那里,拉开抽屉,将小药箱取出来。
“诶——?那个也要看医生的吗?网上说是正常的呀?大部分女孩子都是这样的。”蓝烟粉嫩的小脸红红的,跟父亲谈论这个话题还真有些羞涩。
“那个可以治。你妈妈以前也是这样的。几个月就治好了。只是扎扎针,喝喝药而已,不痛的。”蓝正烨将一管绿色的药膏挤出来,用指腹缓缓的涂在蓝烟的脚背和小腿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蓝烟微微眯起了眼睛。
“还要扎针?”蓝烟想到那一根根又长又细的银针刺入自己身体里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战。
“不怕,爸爸陪着你。”蓝正烨将药箱收好,轻轻的拍了拍蓝烟的膝盖。
“二叔,让我陪烟儿去吧。我有两个月的假期。”蓝潜适时的开口。什么时候小丫头和二叔这么粘腻了?以前他们父女俩虽然也相处得不错,可多少有些公式化,哪有现在这样自在亲近?
“不用。你才回来,应该好好休息。”蓝正烨一口拒绝了。蓝潜对烟儿的态度他不是不知。他不想女儿再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二叔。我是烟儿的哥哥,照顾烟儿是应该的。”蓝潜淡笑着,坐到蓝烟身旁,伸手揽着蓝烟的肩膀,“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的陪陪烟儿。以前是我这个当哥哥没做好。失职了。以后不会了。二叔,我想对烟儿好。”蓝潜的认真笃定的视线与蓝正烨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毫不退让,“而且,二叔的任期应该快到了吧?虽然凭我们蓝家的背景二叔升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如果二叔经常请假的话也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的麻烦。”
蓝正烨的目光沉了沉,他这个侄子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什么话都敢说。“小潜放心,就像你说的,凭我们蓝家的势力谁敢给我使绊子。就算再忙,陪女儿的时间也还是有的。烟儿的事就——”
“爸爸——”蓝烟握住蓝正烨的手,轻声阻止了他后面的话,“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爸爸把地址给我,我可以自己去的。不然等周末爸爸有空了再一起去也行。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耽误爸爸的工作。”她的爸爸很辛苦,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十一点之后才能睡觉,她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
“傻丫头,你脚上的伤也需要处理。爸爸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乖,听话。”蓝正烨捏了捏蓝烟的小手,显然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喔。好吧。我听爸爸的。”蓝烟点点头。
“即然这样那我也跟着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做。”蓝潜也在一旁附和道。
蓝正烨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并没有反对。以他对蓝潜的了解,恐怕就算他不同意他也会跟着去的。
“爸爸再去给你煮杯红糖水上来,你喝了就赶紧睡下。”
“嗯。”
蓝正烨出去前看了蓝潜一眼,“小潜也去休息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还有些话要对烟儿说,说完我就走。”蓝潜老神在在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蓝正烨对蓝烟嘱咐了一句,然后警告的看了蓝潜一眼,随即下了楼。
蓝正烨离开后,蓝潜将蓝烟的身子扳正,使两人面对面。“烟儿?你怎么都不叫哥哥?”
蓝烟皱着眉头,有些厌烦的看着蓝潜,“我不喜欢你那样跟爸爸说话。爸爸是长辈,你的语气是不对的。”
蓝潜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呆滞,他居然从小丫头的眼睛里看见了她对自己的一丝厌烦与不满?
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有些生气但又觉得好笑。“那我应该用怎样的语气?”
“长辈说话你听着就是了,不管好与不好都要悉心听取。如果你的意见与想法同长辈发生分歧也应该心平气和的娓娓道出,并不能争锋相对。你刚才跟爸爸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跟你有过节的人较劲儿一样,一点儿也不尊重爸爸。”
“没那么严重吧?”蓝潜伸手在蓝烟的头顶揉揉,“我承认,我是因为二叔不让我陪你去医院而有些生气,说话冲了些,可我也没有不尊重二叔啊。”
想不到小丫头是如此的偏袒维护二叔,看来他在小丫头心里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改,好不好?”蓝潜轻声哄着蓝烟,看见蓝烟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后心里才觉得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害怕小丫头会排斥讨厌自己呢?原来他不能容忍自己在小丫头心里有一丝的瑕疵。
“那你现在可以叫我一声‘哥哥’了吗?我等这一声‘哥哥’都等了三年多了。”
“哥哥——”
“哎——”蓝潜裂开嘴角,灿烂的笑容晃花了蓝烟的眼。他将蓝烟紧紧的抱住,下巴蹭着蓝烟柔软的发丝,嘴里一声又一声,喃喃的唤着,“烟儿——烟儿——”他的宝贝,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文的CP,偶现在郑重的说明一下。
——NP喔——
小叔是绝对有的。
剩下的,只收一个到两个。
不能接受NP的亲,可以撤了。虽然偶很想挽留亲亲,很舍不得亲亲。呜呜呜——
30号应该会入V,当天尽量三更。
就酱——
鞠躬——
亲亲,其实NP也很有爱的——
不要抛弃我——我的心好痛——
☆、怀疑
因为处理得及时,蓝烟脚上的烫伤并不严重。只是雪白的肌肤上一团团花朵般的红梅色妖娆晕染,看上去艳丽无双,宛若精心描绘的绣卷。
蓝潜俯下/身子,低头凑近蓝烟的脚背,眼里闪过迷离,伸手轻轻在颜色较深的地方缓缓抚过,温热的气息喷在蓝烟敏感的肌肤上,玲珑纤足微微向后一缩。
“很疼?”蓝潜抬头看向蓝烟,眉心微蹙,语气温柔。
“不是。”蓝烟摇头,把脚再往后缩了缩,“有些痒。”
“痒就好。痒就说明没大碍了。”蓝潜直起身子,大手在蓝烟的头顶揉了揉,“二叔在打电话,我先抱你到车子里去吧。”说完也不等蓝烟回话便一把将蓝烟抱在怀里,往黑色的奥迪走去。
坐在后座上,蓝烟半侧着身子,双手放在车窗口上,下巴抵着手背,微阖着眼看着站在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蓝正烨,眼神微闪。她刚才隐约听见蓝正烨提到了“补课”一词,是不是她的家庭老师有着落了?
蓝正烨挂断电话后往车子的方向走来。他看着女儿巴巴的望着自己,大大的眼里闪过兴奋与好奇,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京巴。唇角向上翘起,蓝正烨挥手示意女儿往里坐坐。
拉开车门,蓝正烨在蓝烟身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膝盖上,侧头看着蓝烟,蓝正烨眉头微挑,“你都听到了?”
“没有。我猜的。”蓝烟立马摇摇头,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聪明。”蓝正烨笑着夸赞,眼里尽是宠溺,“给你请的老师是Q大美院的大二学生,叫卢沛,去年咱B市的理科榜眼。本来说好明天来的,我想着你脚受了伤,不大方便,就往后推迟了两天。周四下午两点到家里来,每天两个半小时。能接受吗?”
“可以。我没问题。是女生吗?”
“不是,是男孩子。”给蓝烟请家教的事情是由蓝正烨的秘书吴颀一手操办的。蓝正烨只对吴颀提了三个要求。品性端正、成绩优异、性别为男。之所以会在一开始就排除女性,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女生大多数都太娇气,嫉妒心甚,担心会与蓝烟相处不好,给自己的女儿添堵。“怎么,烟儿想换个女老师?”
“不。我就随便问问。”蓝烟摇摇头,是男是女她都不在意,只要能对她的学习有帮助就行。
※
蓝正烨早就给医院去了电话。蓝烟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烧伤科的林主任已经恭候多时了。
只是,办公室里除了林主任还有一个清隽儒雅的俊秀男子。
“月臣哥哥——”蓝烟惊喜的睁大了眼睛,随即对着梁月臣灿烂的一笑。说起来自从蓝烟出院后就没再见过梁月臣了,闲暇的时候,两人也会偶尔电话联系一番。蓝烟对梁月臣有种特殊的依赖,毕竟在医院的那一个多月是梁月臣陪着她的时间最多。
梁月臣和蓝正烨、蓝潜打过招呼后走到了蓝烟面前,摸了摸蓝烟的头,半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蓝烟脚上的伤痕。
“怎样这么不小心?”语气里既有心疼又有责备,“还好不严重。”
“是意外,意外。我保证以后会当心的。”偷偷的瞪了眼蓝潜,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把自己吓了一跳,她也不会受伤了。
蓝潜莞尔,小丫头脾气大了不少,她以前可不敢这样看自己。
“月臣哥哥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吗?”
“嗯,听说你受伤了,我担心。”梁月臣直起身子,被镜片遮住的眼睛里盈满笑意。平时忙起来还不觉得自己有多想念小丫头,可一回到公寓里,看见那只趴在阳台上睡觉的小懒猫时,他的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丫头的样子。那一声比一声甜腻的“月臣哥哥”似乎就萦绕在他的耳边,触手可及。真希望小丫头能是他家的。
蓝烟被梁月臣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微发红,她伸出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唔——不许月臣哥哥这么看着我——羞死个人了——”微微张开手指,从指缝儿里露出狡黠的目光,“要是被我未来的嫂子知道了可不得了——”
梁月臣轻笑出声,拍了拍蓝烟的肩膀,“行了,别调皮。赶紧坐好,让林主任给你看看。”
诊断的结果自然是并无大碍的,过几天就会痊愈,连疤都不会留下。
从医院出来后,蓝正烨又领着蓝烟去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巷子两旁的建筑物都有些年代了,古朴而深幽。尽头有一家大开着的红漆木门,门房正中挂着一块藏蓝色的牌匾,上面用烫银的隶书写着“钟氏医馆”。
蓝烟俯卧在软榻上,两眼阖着,似乎在酣睡。背上传来麻麻胀胀的酸痛感,果然像蓝正烨所说的,不是很疼。
蓝烟觉得她就是舒服的睡了一觉,等老中医将她唤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回家的路上,蓝烟察觉到蓝潜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脸色有些暗沉。不过,她并没有多嘴的询问。一是她跟蓝潜毕竟才相处了一天不到,实在有些陌生。二是蓝潜给她的感觉有些捉摸不定,令她本能的排斥。
路过蓝正烨单位的时候,蓝正烨叮嘱了蓝烟一番便下车了。
蓝烟是被蓝潜抱回房的。
“我可以自己走。”蓝烟撅着嘴,很不满蓝潜的自作主张。
蓝潜将房门关上,坐到蓝烟的对面,也不说话,只是从头到尾的将蓝烟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就在蓝烟准备发火的时候,蓝潜开口了。
“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很多?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蓝潜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蓝烟身上,没有分毫的偏移。
“你以前很安静,话不多,最喜欢静静的坐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的弹着你喜欢的曲子。对二叔,你显得很客气,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着二叔撒娇。梁月臣,你以前不是很怕他的吗?一见到他你就会躲得远远的。你现在不怕他了?貌似你们的关系还挺好的。你现在不喜欢音乐了?你喜欢画画?”蓝潜看着对面的小丫头从一开始的惊慌疑惑慢慢的变得镇定自若最后归于平静淡漠,他不懂,为何小丫头的变化如此之大,“我记得以前只要我和你说上一句话你都会高兴半天,送你样东西更是会被你当成最珍贵的宝贝,对你笑一下你就乐得找不着北。。。。。。”蓝潜站起身,走到蓝烟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子,将手附在蓝烟的膝盖上,仰着头,一眨不眨的望着蓝烟,“烟儿?你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
“你确定以前的我是你说的那样?”蓝烟盯着蓝潜微笑,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怎么觉着我好像暗恋你似的?你该不会是在胡说吧?”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会不知道?”蓝潜捉住蓝烟的手,放到他的颊边轻轻摩挲,“烟儿,以前是哥哥错了,忽略了你。可以后不会了。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的。你会是我蓝潜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烟儿,可以像以前那样对我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前是如何对你的。”蓝烟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飘到嘴边的发丝,“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已经不再记得以前的一切。我——失去了记忆——”
蓝烟清楚的看到蓝潜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震惊、痛苦、困惑、了然。。。。。。各种情绪一闪而过。
“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我的烟儿怎么可能会对我如此冷淡——原来你已经不再是我的烟儿了——”蓝潜站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着,看着蓝烟的目光透着审视与复杂。
“啊。我的确不再是以前的蓝烟了。”蓝烟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你可以认为以前的蓝烟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明日有事外出,停更一日!
么么,亲亲们早些睡觉喔。
偶爬上来捉下虫子。
☆、激进
蓝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蓝烟的卧室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扭动门把,他走了进去。
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是三十六摄氏度。下午两点过,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蓝潜平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右腿搭着左腿,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一只手里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炙热的阳光洒满全身,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度,他的心里,空洞、荒凉。。。。。。
回忆就像个长长的镜头,从昨晚他与蓝烟的再次相见开始慢慢回溯,最后定格在育婴室里,他们的初见。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失去。
暮色来袭,墨蓝的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
蓝潜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真是比完成一个卧底任务还要令人纠结糟心。
闻了闻身上浓郁的烟草味儿,蓝潜摇头失笑,起身往浴室走去。
小丫头怕是不会喜欢这种味道吧。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白色的热气氤氲,空气里弥漫着茉莉精油的清香。
拿起毛巾将还在滴水的头发攒干,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短装,蓝潜走到房间的小阳台上,将藤椅挪开,跃到围栏上面,目测了下到隔壁阳台的距离,最后扒住阳台边缘,身子紧贴着墙壁,像壁虎一样,一点点慢慢向隔壁阳台靠近。
小心的避过花盆,撑起身子一跃而上,稳稳的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利用自己所学的技能爬自家人的窗户。
不为抢险,不为救灾,不为制服罪犯,不为打击流氓。
只为了,迫不及待的想再次进驻小丫头的心里。晚了,他怕小丫头就不会给他机会了。
屋子里透着股淡淡的熏衣草香气,床头精致的香薰灯透着朦朦的光亮。床上的人儿呼吸绵长,只是眉间却微微蹙起,似乎就连梦里都是些恼人的烦心事儿。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坏孩子。
蓝潜无奈的摇头失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双手。
※
蓝烟近来的睡眠不是很好,为了不至于失眠到天亮,她每晚都会燃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薰衣草精油。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蓝潜拿着一把尖刀追在她身后,要她将以前的蓝烟还给他。她不顾一切的向前逃跑着,最后,却还是被蓝潜扼住了脖子,长长的刀身捅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想大声呼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猛的睁开眼睛,她的身上一身冷汗。噩梦里的罪魁祸首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终于醒了?”蓝潜松开捏着蓝烟鼻尖的手,对上小丫头脸上恼怒的目光却是毫不心虚,“你做梦了,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有出此下策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蓝烟坐起身子,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眼里闪过困惑,她记得睡觉前自己是反锁了的,“找我有什么事?”
“我从那里进来的。”蓝潜指了指窗户,“走正门的话不大方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你也知道被人看到不好?有事的话明天说不行吗?大半夜的爬女孩儿的窗户?”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蓝烟心有余悸。她虽然肯定蓝潜不会像梦里那样伤害她,可对于蓝潜能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房里,她是既羞恼又惊惧的,“有话就说,说完了我好接着睡。”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秀气的眉头皱了一下,“还有,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以前的我是怎样的,对你有多在意,我说过了,以前的蓝烟已经不在了。你跟我说那些也没用。你要是能把我当妹妹最好,我也会尊敬你这个哥哥的。你要是不能接受现在的我,把我当陌生人也行。反正我们是回不到过去那样的。”
“烟儿——”蓝潜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语气却冷硬犀利,“你可以对每一个人都笑靥以对,轻言相向,独独对我有种莫名的排斥。为什么?因为我昨晚害你受伤了?因为我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还是你觉得反正家里的人都喜欢疼爱你,我对你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动摇不了你在家里的地位?”
蓝烟闭上眼睛不去看蓝潜审视的目光。这个蓝潜,有着看穿一个人内心的本事。
她不是真正的蓝烟,自然不可能事事都跟原来的蓝烟一样。即使她们两人都些相似的地方。
她的改变,家人们都一一接受,甚至为之欣喜。只有蓝潜,他执着的是以前的蓝烟。
如果蓝潜的性格是像梁月臣一样温柔或者是像蓝正烨一样平和,她都会试着和他亲近。只可惜,蓝潜多疑、深沉,强势、邪魅,这些,都跟她上辈子遇到的那个人如此相似。
刑文瑞是这样,蓝潜也是这样。
只要是这一类的人,她都会本能的反感厌恶。
“怎么,被我说中了?”蓝潜有些沙哑的笑声传来,他看着蓝烟故作平静的面容,眼里闪过心疼和坚定。“你的确是失忆了,因为只有失忆的蓝烟才会疏远我。你讨好爷爷,因为爷爷是一家之主,只要有爷爷的疼爱你就能过着像公主一般的生活。你讨好我父亲,因为我父亲是下一任蓝家的掌权人,爷爷毕竟老了,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你讨好二叔,因为毕竟有亲生父亲疼爱的孩子才更有价值。那你怎么不讨好一下我?要知道,我可是蓝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嗣。喔,我忘了,等我接管蓝家的时候,你已经嫁人了,说不定连孙子都有了,所以,你觉得我对你不管好与不好都不重要,是吧?这是因为你失忆了感到不安才会这样,还是因为这其实就是你的本性?烟儿,你能告诉我么?”
“说完了?”蓝烟睁开眼睛,看着蓝潜的目光一片清明,她倏地拿过身后的枕头直直的砸到蓝潜的脸上,“说完了就麻烦你立刻滚出去——”
蓝潜被砸中后不气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盯着蓝烟,嘴角带笑,“我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怎么会离开?”
“你想知道什么?你不是都说中了吗?我怎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少来管我。我要睡了。你出去。”蓝烟仰起头,桀骜而不驯,眼里有着倔强与不安。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小小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骨节泛白。终是没忍住,又一个枕头扔过去,蓝潜仍然一动不动,看着蓝烟的眼里闪着玩味。
“你要是想欣赏堂妹的睡姿就直说,想不到你还有这样变态的嗜好。”蓝烟鄙视的睨了一眼蓝潜,侧身躺下,脸朝着窗户,闭上了眼睛。
“我走了。你先睡吧。”脚步声响起,蓝烟听到了开门与关门的声音。
她没有去思考为何蓝潜不从窗户走而要从房门出去。她只知道当她听到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她的泪水已经决堤。
没有人能理解她的痛苦与挣扎。她其实活的很累。
就像蓝潜说的,她无时无刻不在讨好着蓝家人。她觉得一个既听话乖顺又懂得撒娇淘气的孩子能获得家人的喜欢,于是她努力去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面对长辈时,娇憨的语气、适当的亲昵、甜甜的微笑、暖暖的关心,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里面包含的到底有几分刻意,几分真心。
她其实不想做个虚伪的人。
只是,她的本性其实自私又淡漠,也许是被隔离了三年,她骨子里还隐藏着一种偏执与疯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没有人会喜欢那样的她。就连她自己也无比讨厌。
她很想跳起来,伸手在蓝潜的脸上挠出满脸的血痕。她很想将杯子、台灯都一股脑儿的砸到蓝潜的身上,冲着他歇斯底里。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样做。
那样,将会把其他人也惊动。她怎么解释蓝潜大半夜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里?她怎么解释同蓝潜的冲突?
所以,她只敢抓起软趴趴的枕头向那个可恶的家伙砸去。
即使她心里因为蓝潜的话掀起了滔天巨浪,即使蓝潜看穿了她的伪装。可她却还是想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着自欺欺人的游戏。
蓝家人确实对她很好,也很喜欢她,甚至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般的疼爱。她一方面享受着这种被人用心呵护的珍爱感,一方面又可笑的嫉妒着以前的蓝烟。
明明得到这一切的是自己,可是她却忍不住去怀疑。每天每天,她都会催眠自己,她就是蓝烟,真正的蓝烟。
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如果她没有蓝烟这一重身份,她又怎么可能过上现在的生活?
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真的失忆了。这样,她就不用苦恼了。
本来她觉得自己挺成功的。家人疼爱,生活无忧。唯一让她不满的地方就是有个令她讨厌的未婚夫。她还在计划着怎么样才能和刑文瑞解除婚约。蓝潜的出现却搅乱了她的生活。
既然蓝潜都看出了她的刻意,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其他人也早就看穿了她。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蓝烟的脑海里就令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发寒。难道他们对她的好其实也只是一种假象?大家都在维持着表面的和睦,因为她毕竟已经同刑文瑞订了婚,蓝家在经济上需要刑家的支持,所以她还是有价值的。所以,她想和刑文瑞退婚的想法简直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也许没有了刑家的婚约,她会连现在的这种虚假的待遇也失去。
低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哭泣。压抑得太久的泪水似乎怎么也流不尽。就让她放纵一次。今晚过后,她还是那个温顺懂事、乖巧甜美的蓝烟。
一声叹息低低的响起,自责又无奈。
蓝烟猛的翻过身子,惊恐的瞪大双眸,看见蓝潜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近。
蓝潜从看见她双肩微微颤抖时开始,眼里就盛满了心疼。等到后来她慢慢的啜泣,悲伤得无法自己的时候,他便开始后悔、害怕。是不是他的方法用错了?
走上前去,不顾及蓝烟激烈的挣扎,将满脸泪水的人儿抱进怀里,“乖,别再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明天入V,两到三更。
各位亲,祈祷我能三更吧。
哈哈。我想烟儿快点去上学。
☆、突破
蓝烟努力的想将眼泪逼回眼眶,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如此狼狈。
“你怎么还没走?留下来看我笑话的?”语气很冲,声音很瓮,闷闷的,带着浓烈的鼻音。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怎么走?”大手轻轻拍打着蓝烟的后背,蓝烟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又出乎他的意料。小丫头心里的不安与惶恐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在面对陌生的一切时的确会存在焦虑、紧张、惊慌、忐忑等负面情绪,可是,在家人的尽心呵护下,这种负面情绪会慢慢的减少甚至消失。据他所知,家人对蓝烟都很纵容宠溺,她的反应不该过于强烈才是。可是,刚才,他竟然从蓝烟的身上看到了悲伤与绝望。
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他不知道。。。。。。
蓝烟本来已经渐渐缓和下来的心情因为蓝潜的这句话又再度跌宕起伏。奋力的挣脱蓝潜的怀抱,蓝烟抬起头讥诮的盯着蓝潜,“怎么?你还想讽刺我?真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以为这样子以前的蓝烟就能回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前的蓝烟死了!她死了!你找我也没用!”怨怼恶毒的言辞,仿佛诅咒一般,但她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滑落。
“乖,你先冷静下来,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蓝潜伸出手将蓝烟涌出的泪水擦去。小丫头明明很脆弱,但却表现得一脸的坚强倔强,明明很伤心,却强迫自己用愤怒来武装。
“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蓝烟了。我比谁都了解以前的烟儿。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生气我以前对你的不理不睬,想趁机报复我。直到你告诉我你失忆了,结合我所了解观察到的种种,我才明白,我确实是失去了以前的烟儿。”蓝潜的手慢慢的在蓝烟的脸上抚过,描绘着蓝烟如画的眉目,“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记忆力的那个烟儿了。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你变漂亮了。烟儿以前虽然也好看,但远不如现在的精致。你很自私,又很贪心,还有些虚伪,脾气也有些小暴躁,也许久了,我还会发现你其他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