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亲爱的!干嘛呢你!”在沉睡的时候被人吵醒真的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在我以为已经会永远沉睡的时候……额……恩?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令我感到不可思议。宽大明亮的房间,歪歪扭扭的摆放着长桌椅子,前面和后面的墙壁上都镶嵌着长方形的墨绿色黑板,上面还写着上一节物理课教的库仑定律……还有……眼前正在试图测试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的死党。
“我在……哪里?”我喃喃的说着,注视着她。
“啊?你说什么呢?”她无奈的看着我:“跟你讲别说日文了,我听不懂啦听不懂!”
“哦哦,不是……我在哪儿呢?”我依旧双眼无神。
“有病了吧?你在大气层内,地球,中国,上海,教室!”她瞪着眼睛,一边对她的同桌说:
“大娘傻了吧?”
“什么大娘啊!叫我飞坦的女人!”我一个激灵顿时就醒了,反射性的说了这一句。
“哎哟还没傻,我还以为睡了一觉失忆了呢!”死党作夸张状。
“老公啊……我睡了多久?”我对着死党的同桌,一个很可爱的女人说。
“唔……大概从物理课就睡了吧……”她一脸认真的想。
“……”我狠狠的敲了下脑袋,怎么总感觉恍然若失的?刚才好像是做了什么梦来着,忘了么?嘛,算了。
“大娘真的是傻了,吃饭了懂不!?”死党继续鄙视我。
“你才傻了呢你,你就是个傻女人,整天就知道吃饭!”
“吃饭怎么了,吃饭很重要的,民以食为天你懂不懂啊你!”
“切,我是不会懂你这个神奇的女人的想法的……”我合上书,打算吃饭,结果却发现书上有几滩深色的斑点。
啊……不会是口水吧!?太丢人了吧!!!我立马将书藏起来,偷偷的擦了下嘴角。
“物理成绩出来了没?”我坐在她们身边一边吃饭一边问。
“什么物理成绩啊,物理还没考呢,有病吧你!”她顿时白了我一眼,我老公在那边笑。
“怎么没考了啊,你还说你不及格呢!”我停下嘴里的动作据理力争。
“你今天怎么了呀?”她伸出手搭上我的额头:“记忆真的出现混乱了!”
“真的没考过……今天才礼拜一啊,物理明天考的!”老公很认真的告诉我,当然如果不看她眼中的无奈的话。
“好吧……也许是我刚才做梦梦到了……”我宣布被打败,继续吃饭。
“你还梦到物理老师了啊,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你?”
“开什么玩笑!我看到他死的心都有了,那个死面瘫!”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可爱的歌神piapia的飘来了,对着无辜的我们讲了一句话:“大娘,是金子总会发光,是菊花总会绽放。”
我淡定的坐在原地,不意外的听到了我身边两个女人喷饭的声音,然后继续淡定的对着歌神说:“亲爱的,叫我飞坦的女人。还有以后别对着我家老公说不纯洁的话。”
“那就能对我说了吗!?”死党激动的举着筷子:“你们真的是太不纯洁了!”
“别装了你,你也是个yin荡的女人,对吧亲爱的?”
“恩,是的,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神奇的女人。”歌神笑的更加yin荡。
“你得了吧你!我是个好女人!”
“……”这是我无辜又纯洁的老公无语的样子。
吃完饭之后我摸了摸口袋,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当看到那银白色的物体时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我记得……我的手机貌似已经丢了……吧?那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的手机,当下就有一种想拆开来研究的欲望。
“又怎么了呀你,一天到晚发呆。”正打算找我去小卖部买吃的的死党跑过来。
“恩……亲爱的,你记不记得我的手机真的已经丢了?”我很不确定的看着她。
“什么丢了呀,那你手里是什么呢,脑子有病不是?”她再一次鄙视的看着我。
“不是的……我记得很清楚……我还换了一个粉红的手机呢,opp的啊……”我把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上面贴着的蜘蛛贴纸还在闪烁。
一串长长的挂件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上面是我最喜欢的动漫人物的总集合,什么小白啊,葛力姆乔啊,狱寺啊,还有……飞坦。
我看着带着面罩的男子,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觉。飞坦……飞坦,飞坦……的确是我最爱的动漫人物了……可是……这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他是真的出现过在我的生活里一样……就好像……他曾经这样喊过我的名字……
可是记忆切切实实是没有这样的情节的。我的记忆没有空白,契合的天衣无缝,但总觉得还是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亲爱的?亲爱的啊~飞坦的女人!”耳边响起放大的声音让我惊了一下。
“啊?”我愣愣的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了啊?真是的。”她担心的看着我。
“哦没什么,大概是缺觉了吧,有点迷糊。”我捏着她的脸。
“喂喂……”她无语的看着我:“真的没事吧?”
“你放心吧,身为飞坦的女人的我怎么可能……”酸涩的液体从眼中滑落,在苍白的地面上熏染出一片暗色的痕迹,仿佛隔着一条充满雾气的长河传来熟悉的声音。
瞳……瞳……金色的眼睛在我眼前晃动,藏青色的发蜿蜒在宽大的斗篷外,结实的双臂温暖而熟悉。
心脏的地方不可抑制的传来空洞的疼痛,我呆呆的覆上胸口,一片死寂,听不到……我的心跳。
尖利的爪子穿透我的胸口,鲜红的心脏被捏碎,徒留下粘稠的血液中浸透着细碎的肉末。
是了,我已经死了。
难怪我的记忆完全对不上,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待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惜只有我是虚假的。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死党的脸越来越远,四周鲜活的景色变成黑白,扭曲变形,像是流水一般从我眼前逝去。
毫无实感的液体从我的眼眶滑下,这里早就已经,不是我的世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属过渡,里面也交代了瞳已经领便当的事实……几章里面虐了那么多人我的心情实在是很好~~其实女主的现代生活就是我在学校里生活的缩影……很极品的女人们啊……
☆、飞坦番外 流年虚度
开什么玩笑!飞坦狠狠捏碎了手中无辜路人的心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她还没得到他的同意就这样死了!?飞坦全身都肆无忌惮的散发着野兽的暴走气息,金色的眼眸里面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理智,只是不断的杀戮杀戮杀戮,在血液和尖叫中释放自己崩溃的心情。
仿佛不这么做,身体内就会有一个太阳爆炸开一样。
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伸入,抽出,捏碎,甩掉,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做了无数次,冰凉的液体飞溅了他的脸,连同雨一起打湿他的衣服。也许打湿的还有别的什么。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活物了。
这么多年这一次是最失控的吧?飞坦疲惫到极点的身体瘫倒在地上,无言的喘息。
瘫软无力的身体就像是正处于肮脏粘稠的沼泽中,除了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加速自己的沉沦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
“砰!”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地面,一拳一拳,速度越来越快,除了四散的岩石之外,还有麻木的疼痛和模糊的血迹。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后悔。他一直觉得后悔是很可悲的心情,都已经发生的事情,还去后悔干什么。
所以他一直都放纵自己的欲望,从来都不去顾及所谓的道德,什么样的东西都无法约束他,因为他足够强。
他一直都觉得那个女人是很强的。强到能够在他的面前放肆,强到能够让自己这样在乎她。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她其实是很脆弱的。
那次团长布置的任务,在黑暗中的时候,她在人群中无所适从,最后还是自己看不下去回头把她带上去。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第一次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他应库洛洛,那个散发着黑色帝王气质的男人的邀约,参加了幻影旅团,那是一个他一直认为正确的决定,而在旅团中遇到她,似乎已经变成了宿命的安排。
她静静的坐在高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新加入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以前似乎见过她,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最后他还是放弃继续研究这件事,反正在流星街那个也并不重要。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理智常常都战胜不了冲动,似乎看着她风淡云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就莫名的不爽,所以经常的对她挑衅。
现在想起来,也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陷入那个女人的陷阱了,毫无知觉的。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就是他不断失控的开始。
仿佛只要面对着那个女人,他的所有理智和自制力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甚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否则也不会一直做那些平时觉得很幼稚的事情,要是对别人他绝对不会那样的,可是只有她的一个特殊的例外。
他明白这很危险,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失控后的,是更加狂暴的失控。
但其实谁都不知道,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真正的拥有过她。
即使当她后来不再用那么淡薄的眼神看他,他却总是能够发现,那并不是真的她。
现在也一样。那样的一个人死了,永远都不在了。再也不可能看见他,再也不可能对着他笑,再也不可能抱着他了。
就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站在那个路边,看着眼前浓稠的血液中仿佛是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怪物正在无可避免的向他走来。它呼啸着,向缴械投降的他宣告,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厄运即将一次次加强的袭击他,直到把他击碎得体无完肤。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满手的血液冷笑了一下,他的外表依旧平静无波,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孕育已久的那个胚胎已经蠢蠢欲动。只剩下给予什么样的刺激便可立刻成为一个令人不敢直视而又无可避免的血淋淋的怪胎。
甩掉已经残缺不全的衣服,他看着自己身上溅到的肮脏的液体,突然忍不住开始嘶声大笑起来。
他现在的行为很愚蠢,特别是为了一个已死的人,毫无意义,可是他始终无法相信,那个女人,居然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就这样死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去留恋的。何况还是一个那么弱的女人。
同伴被杀,复仇不就好了。
她死了也一样。只要把凶手全部杀掉,她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影响他了。
阻碍蜘蛛行进脚步的人,全都要除掉。
不顾伤痕累累的手,用残缺不全的指甲狠狠在的泥土上一下一下的刨洞,就像是想要将自己已经空洞死去的心埋葬在里面一样。
黏稠的液体滴落暗黑色的泥土上,夹杂着雨水,融合进泥土。
轻轻的将头靠在土地上,就像是那天晚上一般,如同她的怀抱,独一无二。
距离她离开之后已经有多久了?三年,五年还是十年?飞坦有点记不清了,其实也无所谓吧。
旅团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成为了全球顶级的盗贼团体。这些年来他们做过的案件,杀掉的人,已经足以震慑这个世界了。
当说着那句旅团的至理名言“想要的,就抢过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身影。
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消失的人,他到现在还没能忘掉。真是无聊呢,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嘲讽。
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替代品,可是也许是那个女人实在太过奇怪,那种眼神和感觉他始终都没有再遇到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也许遇到那个女人就是他的不幸。那一场灾难,他不想再重新经历了。
对于别的女人他一向都只当成泄欲的工具,除了自己本身的不屑之外或许还有因为那件事情的回忆而更加的烦躁。
芬克斯一直笑他,最近越来越愚蠢幼稚了。可是,她还是回不来了。
玛琪曾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他恨她。恨入骨髓。
派克静静地站在不远的地方,有多深的爱才有多深的恨。飞坦,其实一直都是你不懂她而已。
是啊,他从来都没有懂过那个女人。这样的人,简直是个怪物。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的残忍?
在她离开那么久之后,她的一言一行,一切都还鲜活的保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曾经一度有这样的想法,回来吧,然后,让我明白我是不是爱你的。
可惜时间一寸寸的过去,已经磨光了他所有的热情和欲望。
于是他开始想,就这样吧,一个人,也很好。
可以更加放肆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以不用费心去顾及猜想别人的感受,对于他而言,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原来他终究,还是要在这日复一日的虚空世界中,度过流年。
作者有话要说:飞坦大人的番外写的我格外的心疼啊T T 瞳你真不是人!(瞳:混蛋不是你让我领便当的嘛!)
☆、爱德番外 最简短的咒语
也许他是向往着光明的。
否则也不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流星街出来,想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正如遇见她一样,即使身在黑暗,可是她身上发出柔柔的光芒,就像是夜晚的月亮。
他不奢望太阳,因为那太刺眼。
可是月亮晶莹的光芒还是吸引着他。
所以那一天,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才会那样。
我一直在这个黑暗深渊中想要寻找的,值得我去用尽一切保护的那个人。
似乎像我这样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生活的人,还提到保护两个字,真是可笑。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就产生了这样的一种想法。
他和旅团中的人都一样,也出生自流星街。
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和其他人一样,和其他垃圾被遗弃在了这个地方。
但是她却和我们不一样。
明明同样是从流星街出来的,明明同样双手沾满了血污,明明同样是背负着沉重的罪孽,可是她却和我们都不一样。
不是沉醉于杀戮之中的欲望,也不是习惯了血腥的淡漠,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都是多变让人看不懂的。
就像是我从来都没看懂过她一样。
然后就一天更比一天陷得越深,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爱她。
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带她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静静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他知道,背负罪孽的他不可能这样做。
而她也……她也不会同意的。
也许她自己还没有察觉自己的感情,而飞坦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她了。
整个旅团都知道,而偏偏这两个迟钝的人都还不清楚。她是不想去多想,而飞坦,似乎是不想承认。
那个时候的他,卑鄙的利用这一点,希望在她的心中占据重要的位置,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错过,希望自己成为她爱的人。
因为飞坦不能够给她幸福。
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刀枪不入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对于有些事情却莫名的敏感和执着。她应该有一个人在身边安慰她,照顾她,飞坦那样的性格,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这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被验证了。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寻找一个传说中有着神奇力量的遗迹,而那一天他终于知道了所在地。
那个遗迹在树林的深处,巨大的石壁几乎破损了大半,剩下的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图案。他只能够辨别是一个圆形,其中包含着五角的样子。
在石壁的下角,有几行文字:等价交换,生命与爱,创造与毁灭。
等价交换?这是发动秘术的条件吗?他还未完全想明白,只是把石壁上的样子牢牢地记在脑海中,然后将石壁毁掉了。
可是他玩玩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去进行试炼的时候,发生了对于她和他而言最不可饶恕的事情。
听着旅团中人的谈论,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的传来心悸,像是石化一般的发凉。
他只不过是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她,强到可以把她从飞坦那边抢走。
也许是命中注定,注定他得不到想要的。
远远的看着她和飞坦一起回来,默契而亲密的动作。
那一层窗户纸,终于还是捅破了吗?那两个人之间,一直存在的,是他和她永远不可能有的东西。
因为她不爱他。
很早之前就明白的,她不爱他,只是仅此而已。
那时的他,失去了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理智,似乎只要遇到有关于她的事情,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做出很多冲动的事情。
就在那一天,神终于拿走了他仅剩下的。
当看见妖异的小丑魔术师往她那个方向看的时候,他就明白,一切都将结束了。
至少,还能够为了她而死去。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自己死的时候的样子。但从没想到过,为了保护她而死去,实在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不是在无意义的围殴中死去,不是在荒芜一人的野外。
那个人,简直是战斗机。他很清楚自己战胜不了他,他不是那种天才型的人,他也不够强。
但是人类为了保护能够强到什么地步,他用生命来谱写的新乐章,希望能够为她尽最后的力量。
妖异的紫色闪电,微微的笑,他想起了那个不能触碰的禁忌念力。
猛烈袭击身体的空虚,他的全身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道因为交换而付出代价造成的伤痕。
硝烟过去,身体移动的困难,他用尽全力面对着她的方向,希望能够在死去之前,再看她一眼。
其实,她的影子早已刻在心里。
他淡淡的勾起温润的笑容,眼睛看着她拿开飞坦的手,往他这边走来。
不由得心里有些许得意,总算有一次,她为了他而放开了飞坦的手。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下雨了。
真好。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眼泪会被发现了。
艰难的举起手,隔着很远的距离虚空的抚摸她柔软的发:“对不起……”对不起,他始终还是没能遵守他的誓言,没能保护她。
在倾盆大雨中,他看到她满是泪水的脸,她抱着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他只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她反反复复说的那一句:“对不起。”
虽然我们都知道,对不起什么都无法代表。
但是这样也好。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得多。
这个世界上最简短的咒语,三个字。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爱德的番外,总觉得这篇文里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叹息),顺便剧透,下一章就是正文,这篇文真的没有完结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