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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若若的小猪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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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年少夫妻如儿戏》作者:若若的小猪【完结+番外】

【文案】

每一个女孩子都可以萝莉两三年,如同每个男人都要大叔很长很长时间。

时间对每一个人都公平地很绝对。

而世间的情缘也大抵如斯,《石头记》里说:人生情缘,各有分定。

所以这一对太平盛世中的小儿女,经历了无数时间的辗转,流年偷换,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

不一样的是,故事中的女孩子大概可以萝莉好多年,因为有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隔开了许多红尘的烟火气,让她一直保留最纯真的笑靥。

这一对少年夫妻,让人觉得世间美好。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给最温暖美好的......你们。

甜文。HE。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祝锦官 程子言 陆正轶 ┃ 配角:华田花甜文秋涵 ┃ 其它:温暖

楔子

新文。。。。。有存稿,放心跳坑

此外,作者还有一篇现言文也在连载中。。。《准拟佳期又误》,请支持程子言一度爱对祝锦官说的一句话便是:“祝锦官,你放心,我已经忘记你冒犯过我的事了,现在我心里很平静,平静到就是半路上被哪个女人给强了,心里也不会有半点波澜。”

他说得极度自然,似乎没带一丝感情,像是机械的复述一般。

那边一句话便噎住他:“好吧,恭喜你,依我看,强了你的人也就是芙蓉姐或者凤姐吧?”

“切,如果是她们,我一定会拼死保住清白。”

“哼,”那头冷笑一句,“你不是清华又非北大毕业的,怕是人家凤姐看不上你吧。”一句话把程子言剩下的话全部堵死,他愣了片刻,对方已经爽快挂断电话。

好吧,祝锦官,你现在真是越发嚣张了。程子言握着手机,手心暗中使力,好似要把这金属制品当做祝锦官一般,狠狠地捏了又捏。

一边的章羲和拍了拍他的肩:“程子言,你怎么了?”

程子言正色,“没事,家务事而已。”

“恩,老板今天去本科部作报告,吩咐坐下弟子有时间过去吹捧,你要不要过去?”

“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开始,你有时间吗?”章羲和想了一下说:“我记得你最近有重要的程序在写。”

“那个晚上开夜车可以搞定。”

“呵,你拼命赚那么多钱干吗……听说你最近自己买了公寓。”

“赚钱……”程子言想了想,唇角微微上翘露出淡淡笑意,漫不经心说道:“赚钱娶老婆。”

章羲和一愣,已经渐渐习惯了不去追究对方摆着一本正经的神色却讲着似乎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于是就打了个哈哈离开。

赤脚大仙祝锦官

祝锦官年度最囧的Top事件似乎统统发生在宿舍去浴室的那条小路上。C大本科部的校园规划最烂最被诟病的大概就是学校那仅此一家的浴室了。本科部的宿舍没有热水器,卫生间也是原始的公用的那种,因此一年四季,洗澡便成为需要提上日程详细安排的大事件。因为不管怎么样,每天只在下午营业四个小时的学校浴室绝对满足不了庞大的洗澡要求,于是排队总是成为必然。

祝锦官的宿舍离浴室不远,只要走过一条石板路,再走一道鹅卵石小道,再过一条不长的柏油路就到了,一路上都傍河,江南多水,夏天路过这段路的时候还常常要与各种蚊虫飞禽做伴。

继走路发呆撞到人,观看河边男生捞篮球而错过浴室营业时间,拎着换洗衣服洗化用品追一只蝴蝶而惊扰了河边深处一对正在OOXX的热恋情侣后,祝锦官今天又被糗到了,这件糗事让她抱憾了整整一个晚上。

事情缘起于一只拖鞋。

“锦官,快啦,你再拖拉的话一会要排漫漫长队了。”华田拎起两个人的洗澡东西,催促着祝锦官,而对方埋头电脑,正襟危坐,一丝反应也没有。

“刚刚好像听说程子言学长要到本科部来,也不知道要不要到19幢来看看……舍管阿姨大爱美男,估计也不会门禁吧。”华田仰头望…天花板,故作不经意的样子。却见祝锦官一个激灵,原本纹丝不动的脊背立即抖上一抖,“华田,我说怎么好像有事情没有完成似的,原来是天将降洗澡于斯人也啊,我们赶紧出发吧。”祝锦官赶紧接过华田手中的东西,拉着对方大踏步往外走。

由华田领着,祝锦官这次没有在洗澡路上发呆、捞篮球、追蝴蝶,已经走到柏油路了,不远处就是浴室外蜿蜒的队伍,看得锦官一阵心悸,突然脚下一扭,一只夹脚拖鞋的橡胶带子被连根拔起。

“啊!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好事情,华田,你看看。”锦官捞起坏掉的拖鞋,叹气着折腾了两下,把断开的带子再塞回原来的洞里,下一秒轻轻一拨带子便立刻跳了出来,鞋子宣告报废。

华田看着不远处的长队伍,以及周围往来不绝往浴室奔涌的洗澡大军,哀号一句:“锦官,早就提醒过你换拖鞋,你看你的这个破拖鞋,底那么滑偏偏又还磨脚,你一定不要换一双合脚的,现在呢?”

“因为我喜欢它上面的小丸子嘛,”锦官显得十分委屈,斜一眼华田,“都怪你说程子言要来,我一害怕一紧张下脚就重了,拖鞋才会坏。”

“算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帮你再拿一双过来。”

“不要!”锦官急了,一把拉过华田,干脆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勾在手里,“我赤脚就好了。”

“可是地上很热哎……”华田看看已经下午五点仍旧灼热的地面,“说不定还会有玻璃碎片什么的,你就在这里等我下啦。”

“真的不用,我可以的啦,实在不行,你一会洗完帮我拿来就好了。”锦官打着赤脚,拉着华田飞奔,“人那么多,我才不要一会排更长的队。”

还是要排队的,缓慢的过程中,锦官难得地耷拉着肩,表情恹恹。

华田推推她:“锦官,你还好吧?是不是听说程子言要来你很兴奋?”

“哪有,那个登徒子,看到他一次,我剁了他一次。”想了一下,觉得似乎不太现实,于是又弱弱地添了一句,“剁不了他,我躲还不行吗?哼!”最后那个“哼”简直就是从鼻孔中冲出来一般,满满地不屑。

华田倒是不以为然,一副帮理不帮亲的姿态:“锦官,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淡定一点,何况那件事情到底是谁吃了亏还不一定呢?说不定程子言还觉得他自己亏了呢?”

“华田,你怎么可以帮外人呀,这样子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明明就是他冒犯了我,趁我不清醒的时候搞偷袭,小人小人小人!”

“可是据官方声明,当初可是你夺走了程大帅哥的初吻耶。”

“这是哪里的官方声明……”祝锦官脸部扭曲,咬牙切齿,“明明是他当时喝醉了酒强吻了我!”

“锦官,低调一点”华田推了推祝锦官,“你没听见前面有人在谈论你家程子言的英雄事迹呀。粉丝的力量可是没有止境的,散粉一样不能小瞧。”

锦官向前倾了倾,果然,队伍前面排着的几个女人,唧唧喳喳滔滔不绝的对象除了程子言还有谁?

“今晚中报告厅的讲座听说程子言学长也会过来哎!”

“真的吗?那一会儿得洗战斗澡了,早点过去排队哇。”

“你早去也没用,听说学长已经在外面成立了自己的网络公司了,IT新贵哪里有时间能准时参加这个报告会,来就不错了!”

“听说程子言还没有女朋友嘿……”

“那是,事业型男人嘛!何况人家只有二十二岁而已,怎么可能那么早恋爱,这样的男人,四十岁成家都不过分!”

祝锦官赤着脚,站在那里听得怔住了。这时华田在她耳边小声说:“喂,锦官,程子言什么时候那么邪乎了?还IT新贵了……”

“我哪里知道,”锦官没好气说:“哼,现在对我而言,那个烂人就算个炮灰。炮灰,我一粘再吹口气,他就得打包滚!”

“他不就是偶尔脑子糊了亲了你一下嘛,以前又不是没亲过,你干嘛还反应那么大?不能反抗干脆闭着眼睛享受算了!”华田顺着蜿蜒的队伍慢慢挪动,“对了,陆正轶情伤好了没?”

华田不提也罢,一提起陆正轶那个家伙,祝锦官就立刻恨从心头起,眼一斜,脸涨得通红:“陆正轶哪里情伤了?!明明就是他甩了那个女人,还装B醉酒要我去捞他,不捞他我也不会遇见程子言那码事情。”说着,锦官握紧手中举着的澡篮,放出狠话:“再见到陆正轶,一定要让她见识一下正宗的祝家旋风踢!”

刚说完,锦官听见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泡芙,你要让我见识什么?”

抬起头便看见陆正轶一张桃花脸上都是媚笑,哪里有半点受了轻伤心神俱疲的样子?此时对方正盯着自己的一双赤脚笑得快岔气过去,锦官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微微低了低头,又听到那厮笑得欢畅:“泡芙,你今天要走赤脚大仙路线?或者这样是本着对我负责的态度,使祝家旋风踢保持着它的原汁原味?”

祝锦官一时语塞:“陆正轶,你怎么也来浴室洗澡?”

“怎么了?你鄙视我哦?我怎么不能来浴室洗澡了?这地方被你垄断了?”

锦官气极,索性转过身不再理他,陆正轶也难得安稳不再烦她,伸手揉一揉祝锦官的短发,满意地看见对方原本就不整齐的头发顺利被糟蹋成鸡窝状,才安然地一转身,进到不用排队的男浴室去。

华田同情地看一眼锦官:“必须要承认,你今天大概不宜出行。”

“我也那么觉得。”好不容易结束排队,锦官小心翼翼地踮进浴室,浴室地滑,她必须万分小心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摔跤出洋相。

“锦官,你洗慢一点,一会我回去帮你拿一双拖鞋过来吧,外面地上那么热,又脏。”华田对锦官说。

“哦。”

按照华田的吩咐,祝锦官洗完澡后站在浴室门口等华田送拖鞋过来,浴室离宿舍有一段距离,虽然不算远,可是来回两趟,也是要花些时间的。百无聊赖,祝锦官就打量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女孩子们。

看了两分钟,祝锦官便悲从中来,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毅然收回目光。

然后在心里一万零一次默哀自己悲惨的命运。

一切始于孔雀男

她原本也是该生活在女性世界里的,真的,以前祝锦官一直那么笃定,笃定自己在摆脱万恶的应试教育牢笼后,会进一个心仪的大学读心仪的专业,可以是编导可以是中文可以是外国语,总之都是扎根在女人堆里的专业,可是为毛最终的结果是她到了家门口的C大,更为毛的是她一个高中学了三年文科的书生为毛读的专业是自动化啊!

为毛为毛为毛捏!祝锦官真的想赤着双脚跑到炽热的大太阳下狠狠地咆哮两嗓子啊。

因为读的是自动化专业,全班四十个人的班级中只有三个女生,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再加上锦官生性开朗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所以自然而然地被大环境同化,也不注重打扮不学习化妆,女生们最爱做的运动——逛街更是免谈,虽然宿舍里唯一的外系女生华田是外语学院的系花,可是无奈华田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生的太漂亮即使是穿一条夜市里淘来的三十块钱的花裙子也能演绎出香奈儿晚装的风情来,而祝锦官不行,她只不过脱离女性世界不到两年光景,已然惊悚地发现人世早已经别有洞天。

祝锦官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浴室走出来的姑娘们花枝招展的锦衣美服上收回来,再哀婉地瞄一眼自己身上穿的嫩黄色的T恤,粉色的短裤,活脱脱一个高中生的打扮,不,祝锦官突然想到自己的高中岁月,高中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土的,那时候为了考北电,曾经翘了老班的课与苏苏逃出去买衣服,为北上的考试置装。

是的,祝锦官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记起那桩不幸的事情。

一切都始于陆正轶那个孔雀男。

祝锦官高考前已经拿到北电和传媒大学编导专业的通行证,只要文化考试达线,一切就不会有什么岔子。偏偏祝锦官最擅长的就是文化课的考试,从小到大,她在程子言万恶的阴影下,早已习惯把成绩考得漂亮到让老师和家长都放十万个心的程度。

为此,祝妈妈甚至早就在S市数一数二的酒店订好了餐位,就等着锦官考完最后一门,领着七大姑八大姨们一起去酒店开香槟庆祝了。千算万算,祝妈妈漏算了一卦,就是祝锦官在高考前出了车祸,被一个富二代开着跑车撞破了脑门。

那是高考前最后的关键日子,三天以后考生们不管是否愿意是否准备充分都要一窝蜂千军万马冲向独木桥,因为太过关键,所以很多学校都会在考前放假让学生自我调整减轻压力,于是那个黄昏,祝锦官背着又大又重的书包和苏苏告别,准备回家。

站到校门口站台等公车的时候,锦官看到对面的甜品店里有鲜甜的奶油香味袅袅传来,一时心动,立马奔过去买了一盒泡芙。因为锦官是常客,又嘴甜,还经常拉一帮学艺术的朋友一起过来吃甜品,所以那个美丽的老板娘每次总是会额外送一些小点心给她,那天在帮锦官装好泡芙后,老板娘还另外送了她一块精致小巧的水果蛋糕,上面的黄桃块又大又多汁的样子让锦官不禁喜上眉梢,老板娘知道锦官快高考了,笑着对她说:“小美女,高考加油啊!”

“恩!谢谢大美女!”锦官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出了门。

过了很久以后,祝锦官每每想到那个甜品店,总是忍不住感慨一番,懊悔一直贪吃的自己那天怎么就没有馋虫进脑,从而坐在店里吃完那块水果蛋糕再走呢?

不偏不倚,非要与陆正轶该死地撞上。

是实实在在地撞上。撞上他的车。

学校附近并没有设置红绿灯,锦官的学校虽然名气很响可是并没有身处闹市,反而偏安一隅,大隐隐于市,平日里那段路上的车并不多,开得飚起来的跑车更是少见,因此锦官在过马路的时候被急刹住的车撞上脑袋的那一刹那,简直懵了。

虽然陆正轶及时刹住车,可是强大的惯性还是让锦官被撞得弹了出去,脑子在一瞬间空白下来,可是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她手里还使尽抓着那盒泡芙,而另一只手中的蛋糕早不知被甩向了何处,神智清醒的最后一瞬间,她在心里已经开始和北电和传媒大学挥手告别了。

整个高考便这样被陆正轶毁了局。

后来陆正轶老实和祝锦官交待撞车事件的始末时,曾经无意透露了这样一个细节,那就是孔雀男陆正轶之所以在十九岁那天违规开车还开的是快车的原因,是因为他要赶着去分手。

一听到此祝锦官立即火冒三丈,踮脚揪起陆正轶胳膊上的皮肉就一阵暴风骤雨式的狂拧。对方在一片“哧”“呼”的呼气声中还不忘起饶:“泡芙,你下手轻点……呼,真的很痛呀……泡芙,请你吃饭,随便点。”

当初陆正轶在撞上祝锦官后立即冲下车查看她的伤势,当时锦官还有一丝神智清醒,虽然并没有流血,可是到底脑子糊掉了,看见不认识的男人过来,第一反应竟是立即把手中的泡芙往怀中紧了紧。当时陆正轶就乐了,一把抱住她说:“泡芙妹妹不要害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以后陆正轶便一直叫她“泡芙”,圆圆的,甜甜的泡芙,倒也真有三分像祝锦官。

也是在锦官住院清醒后,才通过妈妈知道送她来医院的始作俑者陆正轶,是C大法学院的大一学生。同时也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富二代”——锦官随便想想便了然于心,只有富二代才会如此张扬到夸张地程度,在明明还没有资格考取驾照的时候已经可以开着一辆奔驰的敞篷跑车,拉风招摇地去分手。

还好死不死地撞到她。

虽然后来锦官如期参加了高考,但是到底在考前那么折腾了一回,发挥很不稳定,那年数学试卷极难,她拿到数学卷子的时候脑子就空掉了,很空茫和灼痛,像是被灌进一注热滚滚的浆糊,开考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数字都看不进去,后来索性又放下卷子调整了半个小时才动笔,出了考场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个劲地冲爸爸掉眼泪。

一直哭到家,锦官对爸爸说:“老爸,我上不了北电也上不了传媒了。”

祝爸爸就说了一句话:“闺女,我和你妈妈也不想你离我们那么远,考不上正好。”

说完便拉着锦官吃饭去,祝妈妈也什么都不问,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父女二人回来,默默吃完后对锦官说一句:“官官,之前子言打电话来说让你考完试给他打个电话。”

“打什么打,我考得不好,才不要和他说。”锦官没好气。

这时程子言又打过来,祝爸爸接过来,帮锦官敷衍了几句便挂了,然后看见锦官拉长了脸瞪着他,祝爸爸便笑道:“官官,子言说数学今年普遍难,预估省均分七十。还说让你好好准备下一门,考一门扔一门。”

“我才不要他的好心,他是考试机器,我又不是。”锦官一扭头,转身回房间休息。

当时她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她从小无往不利,再难的考试也没有失手过,唯独这一次,那考场中脑子瞬间空白的可怕感觉在一秒钟的时间内迅速击垮了她。那空白的一个小时内,之前的过往如走马灯似的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她为了所谓的梦想,第一次出省便是去了千里之外的北京城,补习报名考试,一关一关慢慢地走到了今天。

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的祝锦官,在此前并不知道人生可以这样来活:第一次去北京考传媒大学的时候,一个学校只有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爸爸陪着她,因为没有经验,到了北京甚至临时找不到宾馆,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离考点较近的地下室住下来。之前,锦官根本没有见过地下室,刚进去的时候一阵眩晕觉得呼吸不畅,地底下连时钟都不准,手机也没有讯号,为此差一点错过了考试的时间。

虽然第二天爸爸就去订了宾馆,可是地下室的记忆却让祝锦官永生难忘,也更让她用力地坚持下自己的梦想来。做编剧,当导演,呵,光想想都能让人立即心潮澎湃。

可是数学考场出来的时候,祝锦官便明白,自己大概再也不能谈论什么所谓的理想了。

现实永远是最铁腕的那一个。

躺在床上祝锦官收到陆正轶的信息:“泡芙,今天看到你了,你哭起来那么丑。”锦官撇一撇嘴,继续往下翻:“泡芙,你来C大读书吧,以后我罩着你。”

果然被乌鸦嘴陆正轶说中,锦官的高考数学意料之中的滑铁卢,只刚过及格而已,靠着其他几门的高分,才好歹混进了C大,又被悲剧地调剂到自动化系。

你以为我很想抱你么?

亲们可以先收藏此文,慢慢养肥它

因为有存稿,所以放心入坑呗O(∩_∩)O~

开学第一天就看见陆正轶抱着双臂站在枝盛叶茂的法国梧桐树下冲着她笑:“嗨,泡芙,欢迎来到C大,过来,学长领你参观校园。”

孔雀男那天穿一件闷骚的灰色深V领Polo衫,精致的logo在阳光下晃人眼,陆正轶皮肤很白皙,细皮嫩肉保养得比女生还好,看到锦官显然很兴奋,离得很远便开始扬声叫她。

祝锦官扬起戴着鸭舌帽的头:“切,陆正轶,你才是泡芙,你一家都是泡芙。”

陆正轶走过来,也不恼,拍一下她的肩,开口问祝锦官:“泡芙你什么专业啊?”

不问还好,一问就让祝锦官咬牙切齿,冷哼一句:“我什么专业才不要你惦记!”

“人家要对你负责嘛。”

鸡皮疙瘩抖了一地,祝锦官一阵恶寒,忍不住退避此人三尺:“陆正轶,不要说你认识我……”

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祝锦官,你的报名手续办好了,现在拿着你的身份证,去办电话卡。”

是程子言。他拉着锦官的箱子走过来。

“哦,”锦官应一声,赶紧回过头去,也不看程子言,匆忙地离开。

程子言正要跟过去,听见身后陆正轶试探地叫一声:“程子言学长?”

“恩?”程子言闻声后,微微转身,目光却还在刚刚离去的锦官身上,并没有正眼瞧一下陆正轶。

陆正轶倒是毫不在乎程子言眼高于顶的冷淡态度,一厢情愿热情地应付着一场“不期而遇”,“呀?真的是你啊…..程子言学长,那个,你认识泡芙?哦,不,你认识祝锦官?”陆正轶实在不相信泡芙妹妹开学报个名都能请动周天大神程子言过来拎包。

“她家住我家楼上。”程子言淡淡地解释一句,并不多理会,转身走了。

转回赤脚大仙祝锦官。

锦官实在不能忍受一身朴素打扮的自己和身边不断走过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形成的惨烈对比,真想立刻撒丫子跑回宿舍拉倒,可是突然想到华田和自己说的,下午程子言要来的事情,不想被他看见笑话,只能忍住内心冲动,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待华田的接济。

正无聊着,忽然听到旁边男生宿舍的围墙上传来“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锦官扭头一看,看见陆正轶正咬着牙,从水泥地面上站起来。

“哈,陆正轶,你玩蹦极啊!”祝锦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孔雀男,不禁想着要是让别人瞧见这堂堂的校学生会主席耍酷翻墙还翻得如此没有水准的话,这事儿准能立刻传得路人皆知。

“泡芙,过来扶我一把。”陆正轶明明已经站起来,却立在那里不动,一扬手将手中一双拖鞋扔过来,“泡芙,你先把鞋穿上。”

祝锦官盯着那一双船一样的拖鞋研究了半晌,有些无奈:“陆正轶,那么大的鞋子我穿不了哎。”

陆正轶过来,看一眼祝锦官36码的小脚,“你就将就一下吧。”

“你不会是特地翻墙过去帮我拿鞋的吧?”宿舍楼虽然就在浴室不远处,可是因为被围墙隔开,走回去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通常有一些男生为了省掉麻烦直接翻墙,可是祝锦官知道陆正轶,这么个注重形象的人才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今天的情景让她很意外。

“哈,你知道就好,因为怕你先走掉了我才不得已翻了墙。说吧,怎么感谢我?”陆正轶扬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对着锦官笑说。

“干嘛要感谢你,有本事你下次失恋的时候不要让我去捞你!”锦官试着将脚伸进鞋子中,虽然很大,可是质料很软,心里想着这样倒是可以支撑着拖回宿舍的。

“下次还是要你去拯救我的,”陆正轶看着锦官两条瘦棱棱的腿立在两只大船一般的拖鞋里,脸上不情愿却又没有办法的神情结在一起,在夕阳下更加显得红扑扑地,像水果店内刚上市的樱桃一样鲜艳,于是忍不住伸手拍拍她,夸张地说:“泡芙,这太阳那么大,快回去吧。”

祝锦官望天,夕阳已经在天边燃烧至最绚丽的酡红,哪里还有大太阳?尽管无语,她还是拖着两只大鞋子往回走,一步一个脚印,挪得极慢,几分钟后忍不住回头看看,看见陆正轶还站在原地,似乎在对着她笑。他身边有来来往往的女生路过,路过的时候大都会奉上目光多看他两眼,优秀的男人总是会像日光一样,吸引着众多人的视线,让苍生忍不住想要仰视,可以仰视却永不可得。

尽管祝锦官一直没有觉得陆正轶有多优秀,可是此时她踩着他翻墙拿过来的拖鞋,忍不住心里一暖,于是也不管自己近视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径自对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才转身继续往宿舍挪。

过了柏油路,走在鹅卵石小道上的时候,祝锦官开始觉得吃力,小道上铺满了鹅卵石,十分不平整,就是平时穿着合脚的拖鞋也会觉得硌脚,而陆正轶的拖鞋实在太大,走在上面一个不小心就把整只脚滑出来,祝锦官正低着头折腾着,倏地看见面前的地面上出现一个黑影子。

黑影立在她面前,她不敢抬头,也不动,于是对方也不动,僵持了两分钟,祝锦官听到头顶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来:“祝锦官,你就那么不敢见我?”

“切,”祝锦官被对方一句话惹毛了,猛然抬起头来,用一种愤恨无比御姐无比的腔调:“程子言,谁不敢见你啊?我只不过因为很忙才不想搭理你?”

程子言淡淡地扫一眼祝锦官的脚:“你自己的拖鞋呢?”

“坏了”锦官没好气道。

“以前我好像和你说过,不要穿夹脚鞋子……”

还没等程子言说完,锦官就立即打断:“程子言,你又不是我妈,干嘛那么唠叨?!让开,我要回宿舍了。”锦官见程子言并没有让开,就侧了一下身,从他旁边拐过去。

哪知脚下一个趔趄,右脚再次华丽丽地脱离鞋子踏出来,狠狠地踩在鹅卵石地面上,祝锦官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程子言,都怪你,好狗不挡道!”

程子言将祝锦官的惨象尽收眼底,手一摊,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你干嘛?”祝锦官瞪着他,像一只凶猛的小狮子。

“祝锦官,你以为我很想抱你么?华田被系里叫去做党员积极分子思想汇报了,叫我来把你领回去。”程子言剑眉一挑,“你不想把一双脚报废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你抱回去。”

祝锦官无奈,牙一咬心一横,便弯身把陆正轶的鞋子捡起来,乖乖让程子言抱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她心里暗忖着,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定律”?

程子言步子迈的很慢,同他行事一样,一向端得稳,每件事情都好像已经在心里打过千万遍腹稿一般,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心中拥有千军万马,一切都手到擒来,当然只有祝锦官知道这样一个喜怒不露于形色的人在做事的时候会有例外的冲动,因为她就是那个冲动的受害者。

她一想到此,就觉得心如鹿撞,此时被他抱着,又是很暧昧的公主抱,觉得十分难为情,似乎怎么做都不是。

“祝锦官?”

“恩?”

“你别扭什么?”

“什么啊?”锦官汗颜,被一个几天前抽风吻了自己的男生抱着,她心里的确是别扭的,此时对方那么不经意一说,仿佛被窥探到了心事似的惴惴不安。

“那就不要动行不行?你很重哎。”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女孩子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薰衣草香,明明是很热的天气,祝锦官却是一身寒凉,在他一弯手臂中很小幅度不安分地挪动着。

“哦。”于是程子言听见怀中的女孩子闷闷地应了声。

在宿舍大门口,祝锦官看见严菁菁和徐涓涓一起走出来,她们淡淡瞄一眼祝锦官,两双眼倒是在程子言身上盯足了好几秒钟,然后目不斜视地相携着走了过去。

“唉,”锦官哀叹一声,“她们绝对不会给我留门的,华田又不在,我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严菁菁和徐涓涓是锦官的另两名室友加同班,平时关系并不好,虽然在大一的时候见到还能一起勉强打声招呼,可是现在早已经形同陌路,不管是台面上还是私下里,她们两个和祝锦官,气场永远严重不合。

锦官不用猜都知道她们不会给她留门,而她平时和华田在一起,从来都是华田带着宿舍的钥匙。

“要不要去宿管那里拿一下钥匙。”程子言问她。

“阿姨不会给的。”

“你怎么知道?”

“我有经验好不好?我以前试过三次都不止了,阿姨说为了宿舍安全,不外借钥匙和不放男生进入宿舍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程子言看一眼宿管处,“你把拖鞋放下来,”看锦官照做后,弯腰把她放下站到拖鞋上,淡淡地吩咐一句:“站在这,等我两分钟。”然后便向宿管处走过去。

潜在的师奶杀手

因为修改过,所以前面这几章字数稍微有些少,后面基本都是三千多一更的。。。

所以,所以。。。。虎摸它吧O(∩_∩)O~祝锦官在原地看着程子言如何走过去色/诱了宿管阿姨,看着宿管阿姨如何咧开嘴对着程子言露出花一般的笑容,以及如何心甘情愿讨好般地取出钥匙目送程子言转身离开的情景,她忍不住认真对拿了钥匙走过来的程子言感慨了句:“程子言,想不出你还是一枚潜在的师奶杀手哇!一下子就破了宿管阿姨两条清规……”

程子言一听,怔了怔,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叫祝锦官立即封了嘴:“祝锦官,你是师奶?”

接着,更让祝锦官大跌眼镜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程子言抱着她,径自进了女生宿舍。果然被华田说中了,舍管阿姨在美男面前,果然红果果地松了门禁。

祝锦官的宿舍在一楼,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庆幸过自己宿舍是在一楼,且进了宿舍大门一拐弯便到,因为这样,她少了不少观众,也少了不少被人肉的可能性。否则,凭借着人人皆有的八卦灵魂,祝锦官想着,不出半个小时,自己和程子言亲密接触的照片就得上校园BBS,还是被置顶的那个帖子。

怀抱着一颗侥幸之心,祝锦官便心安理得地接受程子言难得的殷勤,直到他把她抱到宿舍开了门。

祝锦官的宿舍没有一般女生宿舍的花哨与女气,没有明星海报没有公仔满墙,素素静静地好像一个穿简单白衣的女子。程子言倒也没有客气,当仁不让便踏进来。

“喂,程子言,你有偷窥癖吗?干嘛进女生宿舍来?”祝锦官义正言辞,“你可以走了,我要换鞋子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鞋子来穿。

程子言没搭理她,径自到祝锦官的书桌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鼠标:“祝锦官,你的电脑……永远都这样惨不忍睹啊。”

一下子点醒锦官,她赶紧换一副腔调:“程子言,我的电脑最近又慢下来,你看看它是不是中毒了好不好?”可怜兮兮的语气。

程子言斜斜地看一眼祝锦官,对方正蹲在那里系鞋带,脑袋微微垂着,两只耳朵呈一种可爱的粉色,刚刚洗完的头发很蓬,炸开来似的,像某种可爱的茸毛动物。他没说话,手上却早已经开始帮她的本本整理起来。

锦官系好鞋带,听见程子言低低说一句:“锦官,一会出去买新拖鞋吧?顺便一起吃个饭。”

“呀?不用不用,”锦官立即连连摆手,“我让华田陪我去买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程子言,你去忙吧。”

只见程子言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盯着锦官似笑非笑地说:“祝锦官,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总该请我吃一顿吧?”

外面暑热并未散去,傍晚,衬着天际火红的晚霞,C大的校园像一个大大的火炉子,热闹又喧嚣。

往校门外走去的时候,程子言接了个电话,章羲和的声音有些急躁:“程子言,你要不要过来了,报告六点开始。”

“怎么?人没拉够吗?”程子言气定神闲,看不出有半丝慌乱。

“不是没拉够,简直超过预期人数太多,本来定在中报告厅的,现在临时换到大报告厅进行。”

“那不就行了,老板该欣慰了。”

那头顿了顿,说:“程子言,不知道之前谁在海报栏上贴了海报说报告会你也会来,据说今晚来的有一大半都是你的粉丝,你不过来的话……”

程子言忽然眉头一皱,语气也沉下去:“谁说我要来?”

那边也不管对方变了脸,甩出一句:“总之七点钟你过来就行了,老板那么大岁数别惹他不高兴,到时候没的学位拿就爽了”,便挂了。

程子言挂了电话看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六点。旁边的祝锦官正低着头笑得脑袋打颤,刚刚章羲和的话也不知道被她探着耳朵来偷听了多少去,现在正得意洋洋地耀武扬威:“哇,程子言,你那么多粉丝哦!?呵呵呵,果然是师奶杀手哈哈哈……”

祝锦官还没笑完,就眼睁睁地看着程子言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男人的脸瞬时贴上来——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梁,风流的双唇——秒杀了C大无数少女心师奶心的男人此时就在她的咫尺之间,可是为毛她却只有立刻逃跑的想法呢?

程子言保持这个姿势看了祝锦官三秒钟,缓缓开口道:“祝锦官,我就那么饥不择食吗?”

祝锦官心里狠狠地点了点头,但也只是心里点点头而已,她可不敢说出来,天知道对面这个男人间歇性抽风病什么时候犯,她可不想再失初吻!

什么?再失?初吻?有没有搞错?

绝对没有错,祝锦官辛辛苦苦保存了十八年的初吻就是被面前这个笑起来阴险狡诈的臭男人强取豪夺去的!祝锦官辛辛苦苦保存了二十年的二度初吻同样是被面前这个笑起来阴寒叵测的臭男人机关算尽抢去的!

第三次绝对不能让他再得逞去。

于是祝锦官赔上笑容:“程子言,你快去做你的报告吧,拖鞋我自己去买就可以啦,真的,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不是吗,呵呵呵。”

程子言没有理他,径自往前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路人停下来和程子言打招呼,有男生但是大多是女生,都是他过去在本科部读书时候积攒下的人脉,这些人现在多是学生会科协社团联的骨干分子,在学校的各个场合风头出尽。

相对于搭讪者的热情,程子言的反应就很冷淡了,起先还挥下手算是打了招呼,后来索性直接牵一下嘴角就表示一笑而过了,最后他干脆站到祝锦官右面,再遇上搭讪的便当做不知情,神色如常走过去。

这引起了祝锦官极大的不满:“哎,程子言,你这样子对人很没礼貌哎!”

对方也不看她,不屑一顾道:“关你什么事。”

祝锦官一愣,心想着这事情明明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程子言不来本科部招惹人家不就行了?这么想着,便随即脱口而出:“那谁让你到本科部来招蜂引蝶了?”

话一出口,祝锦官自己先蒙了,一边的程子言微眯了双眼,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调调,缓缓说:“来本科部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而已。”

这句话说完,祝锦官彻底蒙了,此时他们刚走出校门,看见对面亮着绿灯,祝锦官便缓了神条件反射般地拉起程子言的手臂往前冲去,一阵冲刺后,到底赶在红灯亮起来的前0.01秒冲到对面。

站定后,程子言轻轻抽回手臂,想到什么似的,“锦官,你这过马路的习惯倒是终年不改”,随后又加了一句让祝锦官瞬间想呕血的话,“还是,你又想占我便宜?”

当年初吻

祝锦官在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时,立刻血压直升血液倒流一阵眩晕,气得想把肠子都吐出来,心里知道此行免不了,索性转了身不理他,独自往超市走过去。

其实程子言并没有说错,在祝锦官模糊斑驳的记忆里,自己似乎真的可能占过那个人的便宜——虽然那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虽然那只是缘起于她一次不小心的“转身”而已。

那时候祝锦官的高考分数已经下来,意料之中地败了北,北电和传媒都无望,可是C大却还是够的——调剂的专业。真实的结果出来的时候祝锦官也没有多悲伤,在爸爸妈妈的安慰下,天天宅居家里好吃好喝享受米虫的简单快乐的人生。

那天吃饭的时候,妈妈无意中提起来:“楼下的子言,竟然放弃了保研清华的资格,考了本校的硕士研究生,这孩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祝妈妈一阵唏嘘。

正在吃饭的祝锦官不禁筷子一抖,一块糯米鸡跌进一旁的紫菜蛋汤里,“程子言有毛病啊?”

祝爸爸倒是不以为然:“子言硕士读的是建筑,清华的建筑系不见得有C大好,何况C大离家那么近,多方便。”

祝妈妈还在感慨:“那孩子不过比我们家官官大两岁,啧啧啧,已经要研一了,我们家官官才准大一,啧啧啧。”

祝锦官从小便在大人们对程子言的“啧啧啧”声中茁壮成长,早已有了免疫,因此听见自家老妈那么待见别人家儿子,倒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毅然淡定地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块大大的鸡腿。

倒是祝爸爸心态放的正,“男孩子用功点是应该的,咱们家闺女是女孩子,不用那么拼。”于是祝锦官筷子一拐,将鸡腿放进爸爸碗中,笑得眉眼弯弯。同时心里也对程子言放弃保研的事情大大鄙视了一番,男人嘛,干嘛那么小家子气,出个省读书都不能,又不是让你出国!这样想着,便更加鄙视起程子言来。

而所谓“六月债,还得快”,鄙视完程子言的那个晚上,祝锦官便彻底印证了古人深奥玄密的谶语。

当天晚上,祝锦官一家吃罢饭,祝妈妈便接到程子言的电话,那头正吵闹得一片沸反盈天,程子言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阿姨,锦官在吗?我在……XX酒店吃散伙饭,被灌多了,可以让锦官来接我一下吗?”楼下的程子言的爸爸妈妈飞去海南度假去了,家里人影都没有一个。

“恩,子言啊,你少喝点啊,伤肝呀。我这就让官官去接你。”祝妈妈充分发扬一个家庭妇女该有的邻里相互关爱的美德,立即大掌一挥,吩咐锦官立即出门。

锦官已经宅出了一身懒骨头,哪里愿意出门去,便坐在沙发上原地不动,眼睛却往爸爸那边瞟了瞟。

爸爸立刻会意:“天晚了,锦官一个女孩子……还是我去吧。”

祝妈妈连连阻止:“老头子你去瞎凑什么热闹,年轻人的聚会你去算什么啊?人家子言说了让锦官去,他的同学都是C大有头有脸的人物,让闺女去见见认识一下,以后也能相互关照关照。”

锦官默,程子言那帮刚毕业的小本科生如何算是有头有脸了?何况他是学计算机的,跟自动化专业隔了不知道多少行,还关照关照,这剧情也太青春太偶像剧了吧……老妈一把年纪了,竟然难得地保持着那么一颗完整的少女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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