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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若的小猪 当前章节:1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迫于老妈的重压,锦官只得无奈拿了钱包出门,在楼下拦了车,匆匆往程子言说的酒店赶过去。

下车后看看手表,九点钟还不到,对于夜晚的局子来说此时结束实在是早了点,本着对程子言负责的态度,锦官并不想进去打扰他,而是在酒店门口仰头看了会星星。

那夜的星空到底美不美锦官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关于那夜的记忆一点都不美。锦官只不过抬了头一小会儿,就听见不远处酒店门口的站着蹲着的男青年们对着她欢快地吹着口哨。

那一群人已经喝得烂醉,虽然个个还算衣冠楚楚,可是醉后的丑态已经微露,有的人蹲在地上低头吸烟,站着的人有的抱着肩盯着她笑,有的则三三两两歪着头大声说话,不待仔细瞧过去,已经能看出他们身上强烈的佻达气质。

“小妹妹,过来陪我们喝一杯吧。”终于,有人大胆开了头,对着锦官大喊道。

锦官嫌恶地瞄了一眼,便往酒店里面走过去,对方看她沉默,竟然没觉得乏味,反而趋身上前,想伸手拦住她。

这时锦官才知道害怕,又看见对方人多,忍不住加快脚步往里面跑,同时手上的手机立即把程子言的号码拨过去,也不管接通没有,立即巴巴地叫出来:“程子言,你在哪里?”声音简直已经带了哭腔。

这一叫倒让对方的酒顿时醒去大半,男生收回手,有些惊讶:“妹妹,你认识程子言?”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程子言正沉了脸从饭店走出来。此人目光冷峻,脸上已经明显泛了怒气,哪里像是祝妈妈电话中那个醉的没了人形的家伙?

程子言冷着脸问对面的那个男人:“张扬,你发什么疯?”

张扬讪讪地摊了手:“我不知道这是你家小朋友。”

程子言挑一挑眉,有些不耐:“左拐的里巷就是红灯区,你有什么不满该怎么发泄随便你,这个,”他看了看一旁的祝锦官,语气坚决,“你得道歉。”

其他人也渐渐涌过来,纷纷调和:“程子言,张扬逗你家小朋友玩呢,别较真。”祝锦官看着那么多眼睛对着自己,觉得十分局促,推开面前的人,转身便走。

程子言追上来的时候,锦官已经走出百米开外了,夏天的夜晚依然很热,有一阵阵虫鸣从路旁的花草间传来,锦官觉得心里格外难受,发堵,又没有办法,憋在那里不上不下非常讨厌。

她知道程子言跟在自己后面,两个人都没有打车,锦官走得累了,步子便缓下来,看见后面程子言的影子被路灯照得长长地映在路面上,垂向自己的方向。锦官微微歪着头,从影子上看见对方此时正双手插着口袋,步子迈的很小很慢,和自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锦官看看自己的影子,也是瘦瘦长长的样子,虽然和程子言的比起来要小很多,可是也稳稳地映在那里,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出自己的轮廓边角。

终于,还是程子言先说话:“喂,锦官,坐车吧?”

“不要!”女孩赌气地回答。

“今天的事情是意外,那个男生刚和女朋友分手,喝多了。”

“关我什么事……”

“下次让他亲自和你道歉。”

“不需要!”

“祝锦官,”锦官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抬了头,却倏地发现程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正斜着眼看她,“祝锦官,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子言到底还是喝了酒,隔着距离,锦官都闻得到他说话时淡淡的酒气,心里不禁又想起刚才不愉快地一幕,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才不想怎么样!”

“那就坐车回家吧。”程子言便要伸手拦车。

“你一个人走好了,我才不要和你一起。”锦官一撇嘴,自顾自向前走。

“祝锦官,你要再不乖……”程子言见对方露出挑衅神色,不觉眼睛微眯,淡淡说一句,“再不乖,我就吻你了。”

锦官听到他的话,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侧过身笑起来,“程子言,你搞笑……”

还没说完,就立刻石化。祝锦官并不知道程子言什么时候悄悄将脸转过来,刚刚好便迎上自己转过去的嘴唇,一个欺身过来,那个吻便铺天盖地撒了遍。祝锦官的初吻就这么轻易地被攫取了,带着浓重的酒精味道,男生的唇很温,又霸道,舌头撬开锦官紧闭的唇,一下子探进去,滑滑的,像蛇。

漫长的舌吻结束后,程子言对着祝锦官一摊手,露出一个无比委屈而又欠抽的表情:“喂,锦官,你看我醉了,就这样抢走了我的初吻。”

有JQ

拖鞋很快买好,依然是粉色的,不过这次祝锦官学乖了,没有再买夹脚拖,而是选了最大众最普通的那一款,其后她又到超市卖零食的地方,熟门熟路选了一堆零食,堆了整整一车,推去结账。

正在排队的时候,看见程子言拿了一盒蛋糕过来,香浓的奶油上铺满了各式水果,光看着已经十分诱人。

可是标价却一点也不诱人。锦官护着自己的钱包,对着程子言嚷:“喂,程子言,你要吃蛋糕自己买哦,我请不起你。”

程子言唇角一勾,“我请你吃。”便上前一齐把锦官买的东西一并付掉了。

于是,锦官抱着那一盒美味的蛋糕,程子言拎着大的购物袋,徐徐地出了门,锦官忍了半天,到底没战胜强大的好奇心,于是瞄一眼程子言,问:“程子言,她们说你有自己的公司拉?”

“他们是谁?”

“就是我们学校的很多女生啊,她们说你是IT新贵哎!”锦官自顾自说:“我就觉得是她们在造谣,你虽然本科学的是计算机,可是你硕士读的是建筑呀,以后不是应该要造房子的吗?”

“祝锦官,你这是什么逻辑?”程子言微微皱眉,语气一本正经,“呃……她们倒是没有造谣。”

“啊?”祝锦官手一抖,“那个,你要不要吃饭了?”

这时候导师的电话杀到,程子言支支吾吾应了两声,对一边的祝锦官说:“饭先欠着,先带我去大报告厅。”

祝锦官看出了他的焦急,不敢耽误,赶紧把他往大报告厅领。直到看见报告厅外面攒动的人头,祝锦官还恍然醒悟过来,不满地对程子言抱怨:“程子言,你在这里呆了四年,大报告厅没少混吧,干嘛要我领你过来。”锦官记得,陆正轶那个闷骚男就经常出没于此地,像个移动花瓶,从这里飘到那里,甚惹人厌。

没待程子言回答,就见俩个人朝这边走过来,章羲和一见到程子言,声音不觉高起来:“程子言,你还真是掐时间。一堆人都在等你。”

程子言依旧很温吞的样子,神色如常,“我饭都没吃便赶过来。”

文秋涵看看他身边站着的祝锦官,展颜一笑,“师兄,这个妹妹真可爱,也是C大的?”

祝锦官一听对方在说自己,不禁有些发怔,又微微有些紧张,暗暗多看了对方两眼,唔,程子言艳福不浅,对面女孩子的笑容让人感觉很舒服,杏脸,眼睛很大,又高又瘦,前凸后翘,实在是美女一只。

程子言简单地“恩”了一声,给她们介绍,“祝锦官,文秋涵。”

锦官便对美女挥挥手:“嗨,我是自动化的祝锦官。”

美女双目一挑,笑起来,“这么巧,我爸爸是自动化的教授。”刚说完,锦官就想抚额哀叹“人生何处不相逢”,硕大的自动化系就一个姓“文”的教授,自己还华丽丽地挂过他的课,甚至这学期还可能继续挂下去。

这样想来,就觉得太尴尬,锦官一侧身对程子言小声说:“喂,你去作报告吧,我要回宿舍了。”

“怎么,你不要去听听?”

“我又听不懂,才不要去跟风。”锦官说着,忽然看见严菁菁、徐涓涓分别被她们的男朋友搂着进了大报告厅。

程子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说道:“她们,还嘲笑你没有男人追吗?”

祝锦官没料到程子言还知道这码事,一个不留神嘴贱狠狠地说:“当然了!还故意在宿舍多那么大声!祝锦官——没男人——哼!”一扬声,音量大了,陡然发觉身边三个人都用一种很惊诧的目光看着她,祝锦官囧死,恨不得钻到地底去。心想这程子言果然不是吉祥物,自己看到他,只是会发生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这样想着,祝锦官就抱着蛋糕往宿舍方向跑,跑两步停下来,转身对程子言大声喊道:“程子言,周末你回家的时候去我家帮我带些东西过来,我已经和妈妈说过了,这周不回家。”没等程子言答应,又转身跑掉了。

章羲和盯着程子言手中拎着的一包食物揶揄他:“程子言,你这是要请客的意思吗?”

程子言随意往袋子里一捞,掏出一包喜之郎果冻,嘴角笑纹渐现,“这个,你确定要?”

章羲和大笑,“我们快走吧,老板得发飙了。”说着,三人便往大报告厅走,文秋涵走在程子言旁边,小声一句“那个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爸爸的学生。”

程子言低笑,“是你爸爸的挂科学生。”

“噫?真的吗?”

“恩,因为是我帮她补考的。”也不管对方听了会有多大反应,程子言淡淡说着,嘴角笑意更深。

祝锦官抱着蛋糕进了宿舍,看见华田正趴在电脑面前,贴得那么近,简直恨不得钻进去一样。

“喂,华田,你用不着那么爱你的本本吧?”锦官好奇,一边说着,一边凑过身去看。

“哎,锦官,不准觊觎我的本本,”华田一把护住电脑,“啪”一下合上屏幕。

“最近有什么八卦说出来让我笑笑啊,我今天一天就是一只悲剧帝。”锦官把蛋糕放到桌上,突然想到买的零食落在程子言那里,不禁一声巨吼,“今天我不宜出行,果然妖兽齐出,我注定牺牲啊!”

“恩,我也那么觉得,”华田连连叹道,索性又把合上的本本打开来,“锦官,你红了。你快出去看看这宿舍又没有紧急出口什么的,免得到时候被追杀时准备工作不到位。”

锦官一头雾水,“虾米?”

“呶,”华田指了指学校BBS上被置顶的帖子,冲锦官投以无奈一笑,可是为毛祝锦官却在对面女人眼里看出了红果果的幸灾乐祸意味捏,锦官哆嗦地挪过去小心瞄一眼,不知道哪位情绪鸡冻党用血红的大字刷了屏“为神马!谁能告诉偶这是为神马!!!!”锦官心里一凉,目光上移,赫然看见帖子名为《号外!号外!大神程子言的JQ女友乃是本科部的小萝莉!程子言原来是一只萝莉控!》……

此帖坚持有图有真相的原则,附图非常细致,有浴室外的拥抱,有超市中的勾搭,甚至还有在超市里程子言俯下身去帮祝锦官系上鞋带的温情图。

华田在一旁“啧啧啧”感叹,“锦官,你现在还不承认的你们之间□的话,连我都要忍不住甩你一巴掌。”

锦官愤然,“谁是萝莉?我才不是萝莉,我已经二十岁了。”

“这不是重点还不好?”华田乜一眼锦官,“这帖子刚发就被刷了几百楼了,上次E神来都有这激烈场面,感情我们学校人不是冷血低温啊,人人都有一颗八卦之心。”

“今天一切都很意外。”锦官郁闷地说:“谁让你跑去思想汇报了,也不告诉我一下,我还在那里等你。”

“是程子言让我先忙去,他说他搞定哎。”华田振振有词,“何况,撇去他抱你那个,那他给你系鞋带是神马意思啊?”

“我去超市买拖鞋,试完后忘记系鞋带了,他看到就帮我系了一下嘛,哪里有那么严重。”

“我觉得你这次是说不清了,锦官,现在程子言在做讲座,他的粉丝还在报告厅伺候着,等结束后广大网民回来看见帖子,你就彻底要红了。”华田说:“真想不到你做了两年学生会副主席一事无成,倒是让这一个帖子捧红,果然是造化弄人啊,果然是帅哥效应啊。”

“可是我明明就不是萝莉嘛,明明就是程子言太高了,衬得我那么矮,”祝锦官依旧执拗在那标题上作茧自缚,“我已经过了法定婚龄了,哪里萝莉了?!”

华田鄙夷地看了看思维完全脱线的祝锦官,转过身去继续对着本本密切关注事件发展动态。

晚上九点钟,祝锦官接到程子言的电话,“祝锦官,我在你宿舍外面,你的东西还在这里。”

“哦,”锦官应着,“我让华田出去帮我拿一下,你稍等。”

“祝锦官?”对方语气微微不耐,“你干嘛那么别扭。”

“程子言,我不想被人家人肉好不好,偶一直做惯了顺民,不想出风头。”锦官说,心里想的却是“不想和你一起出风头”。

哪知华田在电脑前一边快速翻页一边不忘记插一句话:“锦官,我也不要去啊,我也不想出风头啊。”

锦官默,估计把本科部翻遍了,只能找到两个女生不想和程子言扯上关系的,就是她自己和对面的华田。

那头失笑,程子言顿了顿,不急不慢地悠悠说道:“那我就在这等着吧,那边还有一群人在等我吃饭,他们等得不耐烦的话也就会集合着过来而已,也就动作大了点而已,也就比较拉风而已。锦官,你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再让你冒犯我了。”

祝锦官被彻底激怒,抱着电话扬起声调,“程子言,我可是刷了五十次牙,刷断了三支牙刷。因为你够恶心!”

程子言依旧人畜无害地温吞说话:“锦官,我刷了一百次,断了的十支牙刷现在我还留着,改天给你看看。”

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肉了,祝锦官撒丫子就往外冲,简直怒火攻心恨不能将外面那个登徒子大卸八块,结果在看见程子言的一瞬间,祝锦官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有掌控好脚步大小,一下子扑了过去。

程子言很高,有一米八五,祝锦官一米六三的个子也不算矮,这一个差点撞上他的动作几乎成为一个拥抱,锦官觉得好像只要自己轻轻再往前一靠,便能跌进他的怀中。于是在路人眼中,这哪里像是一出仇杀场面,简直就是一对小情侣嬉笑打骂谈情说爱的亲密戏码。

夏日晚间有隐隐的花香随着雾气一起钻进鼻尖,程子言身上有淡淡的草木的清香,很好闻,很洁净,不似一般男生身上总是有汗液的酸味,好像很久没有洗过澡一样。头顶的合欢树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一朵花,红红白白的,轻轻飘到祝锦官的头发上,程子言便伸手把它夹起来,低头看了几秒钟,兀自笑了起来。

“喂,程子言,你去把BBS上的帖子删了吧?”

“什么帖子?”

锦官一下子语塞,心里觉得不好意思,难道要开口对他说“是你和老娘偶的绯闻帖”吗?

“锦官,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啊?”祝锦官郁闷死,估计他也不会考虑她的死活费点神去删那个帖子,便一把抢过程子言手中的袋子,“不说了,我要回宿舍了。”

“好好复习,不要再挂科。”锦官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总感觉程子言这短短的九个字里竟然破天荒地有些宠溺的意味。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便看见程子言嘴角噙着笑,说完了话便转身走了。留在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对着路灯下男生长长瘦瘦的影子发呆。

孔雀男的新欢

在新文里打个广告。。。。

作为一个亲妈,虽然我也喜欢《年少夫妻》,但是另一个《准拟佳期又误》也不能不管,何况,它还编推了,依旧冷啊冷啊~~~~~都快没信心了。

其实原本《准拟》是要坑了的,当初写它纯粹是给《余生晚也》练笔,后来余生写完后重看准拟这个故事,觉得里面有很多情节是可以写出来的,尽管它雷,桥段,狗血。可是,它也是在描述爱情,关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执念。

既然决定去写,就会希望把它写好。

我们年少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妄念,然后被时间洗礼,打磨,浸渍,最后终于妥协。可是啊,在这个故事里的女主,比较强韧,比较执迷,比较热烈,所以爱得非常辛苦。她没有江昊年没有程子言,唯一一个知己梁少辰,还离开她三年。

三年的时间,有多长,够做什么事?三年,我们读完了高中,我们读了一大半的本科,我们谈了一场又一场恋爱。。。她的三年,也只是普通人的三年,读硕,然后,等待一个人。

我一直不知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的羁绊,极限在哪里。。。

文案是起初随便写的,转帖过来:

我们总是会遇见这样的故事,男子女子相爱了,然后有一方不爱了,离开了,于是这个故事结束了。

可是,这些故事中,总是会有些例外,一方固执地在等待对方的回头,等至天黑,刷白了头发。故事变成一桩白头纪。

我们的心如此固执。哪怕这场等待是全宇宙最大最大的荒废,佳期不曾如梦。

还好,还好此生足够幸运。我看见你站在那里,安静,温暖,足够耀眼,就像光。

其实作者写故事,还是蛮希望人去看它的,毕竟,我们每一个人,都活在故事里面。

《年少夫妻》还是继续日更,每天十点,谢谢阅读。祝锦官回到宿舍开电脑,网都不敢连,更不用说上一上每天必逛的校园论坛的八卦版,她真的怕程子言的散粉们每人冲她吐一口口水恶心死她。

程子言在C大太火。聪明,俊朗,谦和,年少有为……这些标签随便抽一条贴在谁身上都会使他熠熠生辉,何况那个人把这些风光全部占尽。二十二岁已经研二,本科的时候是双学位毕业,硕士又舍弃清华留校,转了专业读建筑,据传已经被C大内定为新一批留校讲师的对象,要知道C大已经很久没有硕士留校了,新来的讲师个个学历了得,起码是博士,双博后更是普遍。

C大也是名牌大学,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程子言这样的大神级别人物了,大多数学生还是像锦官之流,上上课上上网吃吃零食看看八卦混混社团,日子晃晃悠悠地过去,如水漫过沙一般无声无息。唯一一个曾经被看好可以冲刺程子言的便是陆正轶了,可是那个孔雀男,锦官一想到,便忍不住要叹息连连。

正想着,电话便来了,陆正轶似乎不知道那个现在爆红的帖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锦官,“嗨,泡芙,后天我的生日会啊,时间延迟了,我要去帮艺术学院的朋友考试。”

“你又要去做苦力啊?”

“就是随便弹两支曲子嘛,小意思。”通常快到学期结束时陆正轶便会忙得□乏术,因为他弹得一手好钢琴,所以音乐系的学生们声乐考试总是要把他借过去伴奏。

“那你干脆自己忙,不要请吃饭算了,我刚好回家去,让妈妈给你做长寿面来吃。”

“那怎么行!泡芙,到时候你一定得到,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等我,给你介绍我的新欢。”那边笑得很欢畅。

锦官一阵嫌恶,“陆正轶,你才老实几天啊?又死性不改,这次不要再失恋要我来治愈你,这样下去,我要得恋爱恐惧症的哎……”祝锦官想到上次陆正轶失恋时的情况便心有余悸。

“这次我是很认真的,泡芙,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得什么恋爱恐惧症,你要对我有信心!”陆正轶似乎胸有成竹,“明天你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等我哦,他们在那里考试,泡芙,我们不见不散。”陆正轶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听见祝锦官小声问他一句,很小声,又犹豫,支支吾吾的几乎听不清,“陆正轶,那你确定这次真的是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恩……”那边想了想,难得正经说:“是这样的,泡芙,我觉得吧,之前经历的那些人事都好像是为了要遇见她才经历的。”

祝锦官手一滑,差点把手机摔下去,急忙随便应了两声便匆匆挂断。

不一会严菁菁和徐涓涓便回宿舍来,还带了西瓜回来吃,看见华田和锦官在也不遮不掩,大肆谈论着今晚的讲座有多么精彩,程子言的发言有多么销魂。

严菁菁盘腿和徐涓涓对面坐着,不忘抱着西瓜拿着勺子舀来吃:“还是程子言学长更牛一些,人家没有家庭背景,全凭一己之力,二十二岁已经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今晚的赞助商据说就是他们公司哎。”

徐涓涓也大声应和:“就是啊,学术讲座也来搞商业噱头,真是没有想到的,据说抽去一等奖的那个学姐除了领奖品以外,还可以免费使用程子言学长公司开发的软件一年呀。”

祝锦官余光瞄一眼滔滔不绝的二人,觉得此时宿舍是一幅怎样牛鬼蛇神怪力乱神的场景啊,两个女人抱着血淋淋的西瓜对着啃顺带聊着天,自己开着电脑却心怀鬼胎盘算着如何算计着男人,还有一个准□员华田同志正对着电脑意淫着华丽丽的同志世界,中场休息的时候还不忘记顺便去校园BBS上看看那个被置顶的帖子已经成长为怎样的通天大厦了。

“C大出一个程子言太不容易,你看他后来的那群人,能力有待商榷也就算了,偏偏眼光还是不好的。”严菁菁说完,这宿舍死寂了三秒钟,徐涓涓大概没有想到队友会忽然扯出这一桩成芝麻烂谷子的事件,没有立即应对上。

祝锦官也明显地楞了一下,连华田的电脑也一时出现声音的空白,宿舍倏地静下来。

四个人,谁都清楚严菁菁的话针对的是祝锦官。

顺便,嗔一下陆正轶而已。

众所周知,程子言在C大本科部的时候做学生会主席一直做到大四毕业,而他下一任的主席便是陆正轶,陆正轶和程子言一样,都不是什么等闲的东西,都是在大二的时候便登上主席的位置。

那时候祝锦官大一开学不久,正是忙着四处加社团跑学生会的时候,宿舍里严菁菁好徐涓涓和锦官在一个班,起先的时候大家并没有不和谐的地方,所有的矛盾都是缘起于那一场学生会的招员。

其实祝锦官最在乎的是cosplay社团的招员,报名学生会纯粹是跟风于严徐二人。那时候她跑社团正跑得不亦乐乎,傍晚的时候被通知去学生会面试的时候差点迟到,走廊已经有一众人等在外边,她经过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小女生在小声谈论说今晚面试的老大是学生会的老大。

严徐二人见锦官匆匆赶过来,赶紧把她拉到她们的阵营来。还没站定,锦官就听到里面有人探出头来叫自己的名字——好死不死,竟然第一个。

锦官转身对同伴挥了挥手,“哎,我豁出去了,反正我也不想加学生会。”说完便推门进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两个所谓的面试官正在正襟危坐地看着她,祝锦官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看回去,目光甫一落到其中一个人身上,便不禁立即头皮发麻,脊背一片冰冷。

那个端坐着还扯着伪善笑容的学生会老大,不是陆正轶是谁?!

陆某人难得一脸严肃,故作正经拿了锦官的报名表细看:“祝锦官?女?自动化系自动化专业?”

祝锦官坐在他对面,忍着恨又忍着笑,心里变相问候着孔雀男,狗屁富二代,难道连“性别”这一项你也要用疑问的语气念出来吗?

那边念完一遍锦官的报名表,连那些报名缘由之类酸腐矫情的话也一字不落地念完后,又回归到锦官的专业上来,“自动化系自动化专业?”他又小声重复了一句,抬起桃花眼对锦官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专业了哈!”

臭男人在耍自己!祝锦官忍着翻滚的怒火准备抬脚走人的时候,陆正轶的一个动作让她一下子停住了脚。其实陆正轶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放下手中的报名表,剑眉一展,却衬得一双眼睛愈发璀璨起来,祝锦官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孩子,明明双眼狭长永远携着桃花一般的妩媚,偏偏一双眉毛却学不会安分,立起时便立刻显出冷峻的硬色来,于是整个人看上去便格外英气。在祝锦官一闪神的片刻时间,陆正轶已经缓缓开口,当场宣布了面试结果:“祝锦官,你名字里都有一个‘官’字了,我还怎么敢不让你做官呢?”他看了一看手边的招员职位,漫不经心说道:“泡芙,副主席的位置还空着,就你来做吧!”

祝锦官看见开着的窗户外,严菁菁和徐涓涓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此刻怕是任何人都会那么以为吧,以为她和陆正轶的关系不一般,对方甚至还疑似亲昵地唤她一句“泡芙”,纵使再迟钝的人也一定能嗅出JQ的味道来吧?加上那晚严徐二人的面试并未过关,所以此后她们便渐渐疏远了祝锦官。

正式撕破脸皮的那一次,严菁菁不客气地对锦官说:“祝锦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一切还不是靠陆正轶一时眼拙给你撑的腰!”

宿舍气氛一时僵住,祝锦官觉得一阵气闷,索性拿着钱包出了门,心想着出门说不定反倒会轻松一点,这一天过得简直诡异无比。

走到宿舍大门口看见那棵合欢树,刚刚程子言就站在树下将一大包零食交给自己,男生那么高,影子也好长,和树的影子几乎要重叠起来。锦官看着有一朵朵花随着夜晚的风轻轻地落下来,坠到地上,无声无息,轻得好像什么都不是。

她突然觉得内心无限怅惘,因为看见花落的瞬间想到陆正轶在电话中那样难得严肃地和她说,“泡芙,我觉得吧,之前经历的那些人事都好像是为了要遇见她才经历的”。

那样笃定的口吻,祝锦官认识那个人两年,第一次听见。

她也不难过,也不开心,心里淡淡的,连那一份怅惘,也是若有似无一般,就像刚刚落下的那一朵朵轻薄薄的合欢。

祝锦官捏着钱包,在校园中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动感营业厅门前,看见营业厅已经关了门,但是仍然有电子的广告滚动着在灯箱上打出来,一些关于充值优惠的广告而已。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用营业厅旁边的ATM机上的自助服务充值功能给陆正轶的手机充了二百块钱。

在按键输入手机号码的时候,她手上的银镯子和ATM机上的按键碰到,发出“啪啪”的声音,藏银镯子戴在手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沾染了手泽和肌肤的触感,变得不像起初那般桀骜粗犷。

这个藏银的镯子是陆正轶送她的礼物,在她二十岁的前一天。

锦官的家乡在虎年的时候,家长纷纷会给女儿们准备银镯子戴,起辟邪的作用,因为家乡话里“银”和“人”发音相同,长辈们迷信,认为老虎吃了“银”,“人”便免于受难。锦官一直嫌妈妈准备的镯子太粗大太老气,不情愿戴。倒是陆正轶不知道从哪里买来这一个藏银镯子,藏银总是有些粗糙有些重,这一个花纹也简单,却大方素雅,锦官不觉已经随身带了一阵子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交易完成”的字样,祝锦官退出卡,有些心不在焉。

却又忍不住自嘲:祝锦官,这世界上怕是属你最懒的吧,朋友过生日连生日礼物都不花心思准备,直接给对方充点话费大概只有你能干得出来吧?

并不美好的亲吻

前天晚上因为本科部的那场讲座,程子言这两晚一度加班加到很晚,凌晨时分,他从办公室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醒来,面前的电脑中有熬了两个通宵写出来的程序,看着自己的成果,他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一丝情绪起伏也没有,站起来到茶水间给自己充了一包咖啡。

是一盒普通的麦斯威尔,条状,他拆开后才发现是奶茶口味的。咖啡冲开后有淡淡的奶茶的甜腻味道,与过去喝的那些生硬苦涩的原味咖啡完全不同。

咖啡是昨天在超市祝锦官帮他选的,在买东西的间隙她忽然抬头问了他一句:“程子言,你要咖啡吗?”

“怎么,你要送我?”

“不是哎,我只是想要这个杯子嘛。”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货架上摆放着一列这样的咖啡,每一盒上都用胶带粘连着一个大的水杯,盖子是明黄色的,很鲜亮,杯底上纹有卡通猫嘴的图案,喝水的时候杯底的图案刚好会和人嘴的位置重合起来,像是在那里戴上了一个面具,非常可爱。

程子言知道祝锦官是十足的杯子控,家里不知道摆着多少种类各异的杯子,但是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损她,给她扣一扣“喜新厌旧”的名号,程子言微抿下嘴角,把那咖啡连同杯子一起拿进购物车里,状似漫不经心道,“呃,我的咖啡恰好喝完了。”

天亮后,程子言拿了钥匙去车库开了车,离开公司。

公司对面是一家规模不小名气也不小的花店,名气大是因为这家店是本城唯一一家会用空运的方式帮客户搞来各种珍奇花卉的花店,程子言的公司做过的一些会展和宣传活动,场景布置里盆栽花卉这一块就是这家店来做,效果十分好。

此时有一辆黑色的跑车刚刚从店门口离开,开得很快,程子言只看见座驾中的人影一闪而逝,似乎有些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于是他在花店门口停了车子,片刻后有店里的工作人员过来招呼。

“程先生,你要买花?”

“刚刚那位先生是来买花?”

“恩,是的啊!那位先生从我们这里订了一箱空运的蓝色妖姬,今天早上他自己去机场把花取来吩咐我们保管,晚上我们会给他送去C大。”

“C大?”程子言微微眯起眼,看向对方手中拿着的订单,“这花是送人的?”

“是呀!现在的贵公子追起女孩子可是很舍得花本钱的,那一箱花从云南空运过来,费用实在不算少的。”

“这花……”程子言想了一下,问:“有什么含义?”

“玫瑰嘛,总是和爱慕、倾心之类的感情相联系的呀。”

因为要去祝锦官家帮她带东西,所以程子言在店里买了两束百合,他的父母亲和祝家的叔叔阿姨都喜欢百合,尤其是祝妈妈,更是对这种纯白冷香的花束有莫名的钟爱,祝家客厅的茶几上几乎每天都会静静插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

也许是因为昨晚开夜工的缘故,亦或许是副驾驶座上的两束花兀自散着袅袅的香气太过熏人,程子言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便开了窗通风,还是觉得闷。

刚刚他分明在那张订单上看见了收件人的名字,很硬直的楷书,端端正正写的是祝锦官的名字。

电光石火间,程子言突然想到,新年的时候去祝家拜年,祝锦官曾经不无兴奋地拿出他们学生会去西湖采风的照片给他看,站在祝锦官身后的那个笑得很阳光的男人,正是刚刚跑车里的那一位。

还是间接使得祝锦官失去二度初吻的那一个。

正想着,一旁的手机响起来,刚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祝锦官的声音吼过来:“程子言,你恶心!”

“祝锦官,你又闹什么别扭?”

“你干嘛删了我的电影啊?你删除了多少个G的库存你知道吗?现在东西没了,华田要找我算账了。”

程子言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唇边扬起笑纹:“是你让我帮你看看它有没有中毒的,我检查了,然后顺便帮你杀了毒,你好像忘记要感谢我。”

“可是那些GV……”祝锦官一阵语塞,“那个不是我的东西啊,华田的本本内存不够了,寄存在我这里,你现在把它弄没了,人家要用的时候怎么办啊?”

“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谁向你要,你让她来找我。”

“这……”

程子言已经能想象到对方一脸无措愣神在那里时的样子,不禁神色一缓,原本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于是祝锦官听到对方在电话里似乎心情很好地唤她一声:“锦官……”

“嗯?”

“晚上见。”

挂上电话,锦官转身,一脸无奈对华田说:“华田,确定是被程子言删除了,你的小受们……果然受不了程子言这一个强攻大叔啊!”

“悲摧——悲摧——”华田捂着心口大叫:“程子言他真的就闲到这样一种地步了么,他动你的隐藏文件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那个,华田……”祝锦官弱弱地看着她,“你没事做摸胸干嘛啊?还自摸……”

“呀?”华田一时石化,回过神时便立即张牙舞爪扑过来:“祝锦官,我还砍了你!”两人便嘻嘻哈哈扭打成一团,这时,华田电脑上的QQ突然被好友发来一个闪屏,弹开的对话框中现出一行字:华田,程子言真是一只萝莉控?

华田松了手,嘴角抽了抽,“锦官,这已经是这两天我被问候最多的问题了。你说吧,我要怎么回人家?好歹那么多小姑娘的一颗颗春心呀!”

锦官抚额:“我真的不知道哎,难道要我哪天潜伏到他家卧室里找找看他有没有私藏猫耳或是女仆装?”

“作为一个已经被亲过两次的准妇女,乃真是太不合格。”

“嘁,我只承认被狗咬了两次。”

“还是同一条狗哦……不过锦官你知足吧,被盘踞C大女人最想亲吻的嘴唇榜榜首许久的程子言连亲两次,说不定是不小的运气呢,估计你的好运已经被透支到下辈子了。”

祝锦官又轻易分散了注意力,“还有这样的榜啊?民间的吧?那第二名是哪个?”

“据说是陆正轶,又是孔雀男,又是主席,每次学校活动拉赞助随随便便就拉个几万几十万的家伙,想不上榜群众都不允许啊。”

“哪里随便拉的呀,”锦官忍不住鸣不平,“拉赞助很辛苦的,陆正轶都没有用家里关系,全部是自己亲自去游说。”

“对了锦官,陆孔雀的生日礼物你准备什么啊?”

“……”

“难不成你要把自己打包送他?”

“……”

“难不成你要把程子言打包送他?我承认这样的组合很萌很美好啦,只是……”华田想了一下,小心翼翼问出自己内心挣扎许久的疑惑:“难道要他们互攻?”

锦官立即瀑布汗……

黄昏时候,锦官到校门口等一个蛋糕——她到底还是觉得那两百块话费作为生日礼物太过随意,所以昨天又打了电话在自己高中对面的那个蛋糕店订了个抹茶蛋糕。

锦官已经有很久没去过那个蛋糕店吃过甜点了,大一的时候总是忙,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都胡乱忙了些什么,甚至忙到最后还挂了科,求了程子言一个寒假他才答应帮忙想办法,虽然后来他想的办法让她吃了何止一惊——挂掉的电路那一门程子言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替她补了考,结果考了个震惊全系的98分。导致祝锦官一度看到那个文教授都汗颜地要遮掩得像个神秘特工一般,匆匆逃掉。

她并非不想念那个蛋糕店里熟悉的奶油的甜蜜味道,那是伴随了她高中三年的味道,甘甜中带着一丝丝苦涩,细细想来,她整个人生轨迹的改变,说不定就是从最后一次踏入那个蛋糕店开始的。贪图一时的嘴馋,然后遇见了陆正轶。

距离和老板娘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刻钟,锦官习惯早到,便站到学校大门前的公车站台边等。

黄昏时候的夕阳像喝醉了酒,有一种微醺的憨态,浮在西面的云端。有公车停下来,下来一对学生情侣,也许是刚刚庆祝完什么,男生有些醉了,步履不稳,女生靠着他,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往学校大门走去,虽然步子仍旧有些摇晃,但是两个人依然能够站得很挺,不像一般的酒鬼,一喝醉就散了形,完全不分南北东西。陆正轶就是这样的酒鬼。

祝锦官记得,上个礼拜六,自己差不多就是在这时候接到陆正轶的电话赶去饭店捞他,结果被他拉住,被迫听醉鬼在那里“祭奠”自己失去的第N次爱情,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夜完全覆盖下来,城市的夜晚仍然流光溢彩,灯河蔓延成一片炫目耀眼的琉璃海。祝锦官像往常一样架着陆正轶去打车,正挥手拦出租的时候,余光一瞄,看见不远处程子言正冷着一张脸,神色不明地注视着她。

陆正轶打电话来的时候,锦官正在和爸爸妈妈以及程子言的爸爸妈妈一起在饭店点菜,两家交情向来很好,经常有事没事找个理由一起去外面吃饭,从小到大,程子言和祝锦官这两个小辈已经对这样的聚餐麻木了,可是两方家长却一直乐此不疲。点菜的时候程妈妈接了程子言的电话,告诉大家先进行,程子言正在路上,一会就到。

刚说完,祝锦官就接到陆正轶的求救电话,虽然对方在电话里的语气绝望地好似世界末日一般,可是长期积累的经验让锦官知道,就是对方扯破了嗓子嚎叫,最终他也不会少去半根孔雀毛——陆孔雀是相当爱惜自己尾羽的男人。

可是,实在不能忍受那个男人在电话里半死不活的腔调,锦官还是拿了包包,随便和妈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赶着去救人于情伤之中了。

程子言的车刚开到饭店门口,便看到祝锦官匆匆跑出来,她跑得很急,并没有注意到他,甚至连程子言开着车一路跟着她也丝毫不觉。

程子言坐在车内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才看见祝锦官架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从饭店出来。男人喝得很醉,个子又高,简直要扣在锦官身上一般。因为男人头垂着,程子言又离得远,并不能看见他的样子,他忍着怒气,开了车门,夜间的微风轻轻地荡过来,整个城市灯红酒绿的气味也一并被吹拂过来,饭店墙上的彩灯不断交替着红绿的灯光,祝锦官终于看见他,她似乎有些惊奇,又有些惊惧的样子,似乎连招呼都不敢和他打。

仄开去的灯光有一些漏在祝锦官的脸上,她头发很短,都贴在头皮上,如果不是狼狈地架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整个人是非常清爽的女孩子,连目光都似水一般明净,一点尘埃都没有沾染。

程子言突然觉得胸口憋着一股喷薄欲出的怒火,他甚至都不曾去努力自制一下,便放任这怒火肆虐燃烧起来。他如常地走过去,刚好有一辆出租停在面前,他一扬手将那个男子从锦官身边拽过来,打开车门扔了进去,语气很冷淡,对司机说:“C大XX校区。”

一套动作完成的太过干脆利落,以至于祝锦官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在她缓神的间隙,男子的唇已经覆上来。

“祝锦官,你怎么又不乖……”

这是祝锦官第二次接吻,非常不美好的回忆,对方没有喝酒,可是整个过程却像是深度醉酒的醉汉一般,非常乱暴,完全没有技巧可言,男子的牙齿甚至故意地咬了她。

你是我的进退维谷

老板娘送来蛋糕的时候祝锦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何止抽了一下两下,昨晚在电话中老板娘无比豪气又爽快地和她吐槽:“小美女你放心吧,我们有车,明天绝对不会误了你的终身幸福的,要想征服男人的心先得征服男人的胃,这一款甜蜜的抹茶蛋糕定能让你收获一份甜蜜的爱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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