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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若的小猪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锦官默,她订这蛋糕哪里是要去征服男人的心了?

此刻,看着面前骑着自行车而来的老板和老板娘,锦官忍不住抚额:你们果然是有车的……单车呀……老板单手骑车,腾出一只手拎着蛋糕。那么,老板娘……你是单纯骑车来打酱油的吧?

漂亮的老板娘停下车和锦官打招呼:“嗨,小美人,两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也是啊,大美女,越来越有优雅的熟女气息。”

老板娘把蛋糕交到锦官手中,在她耳边小声耳语:“里面有我用心做的爱心布丁哦,很好吃的。”

锦官把钱递过去,“谢谢美女。”

“不用不用,刚好借此机会,我和老公也来顺便逛逛母校……”老板娘看着C大校园主干道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不禁对着一边的男人唏嘘:“当年你就是在这里把我泡到了呀。”

男人很英气,剑眉星目,整张脸棱角分明,他看一眼妻子,伸手搂住她的肩。今天夫妻两人穿了情侣装,黄白横条纹的T恤,仔裤,连头上戴的棒球帽都是同一款,非常登对的一对伴侣。

锦官在旁边看得出神,忍不住问老板娘:“你们是C大校友啊?”

老板娘笑得眉眼弯弯:“不仅是校友,我和他还是同班,大学厮混了四年,一毕业就赶紧结婚,套牢了心里才觉得安全。”

“恩,你们要继续幸福下去哦。”锦官并没有问出来心中的疑问,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C大出身的老板娘怎么会甘于守着一间简单平凡的甜品店,可是看着夫妻二人站在一起仅仅是背影已经无比合衬的样子,她觉得那样的疑问简直一点意义都没有。夫妻两人的单车紧紧停靠在一起,想必他们这一路骑过来,也是极其喜悦开心的吧?

只要开心地在一起,为什么要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呢?

锦官拎着蛋糕直接往大学生活动中心走去,此时陆正轶应该正在那里为他音乐系的漂亮朋友们伴奏考试。

C大的大学生活动中心在露天体育场的最顶端,体育场极大,整个设计山寨古罗马的斗兽场,观众席是那种逐层递高的台阶一般的位置,要到最顶端的活动中心,要走过一段长长的很陡很直的台阶上去。每次上到顶端,过程都让祝锦官苦不堪言,中途在走那些台阶的时候,她甚至都要屏息凝神,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回头看,不要张望,一旦分神,就会有一阵阵强烈的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

今天又拎着一个尺寸不小的蛋糕,走在那狭长逼仄的石阶小道上,锦官真是胆战心惊,走到一半就听到顶端的大学生活动中心传来的钢琴曲,祝锦官并不十分懂钢琴,仅有的知识还是高中时候为了应付编导专业的考试看了一点入门的书籍,去年此时她在顶端空旷却人声嘈杂的活动室里听过陆正轶弹奏的曲子,不知道是肖邦还是巴赫,陆正轶端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倏地开出了繁花。

那时候祝锦官在刹那间觉得自己有些懂得了古人话中的意思: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去年她是被陆正轶骗过来的,孔雀男以上司的身份召她说学生会在活动中心开会,不参加的话以后也都不用再参加了。那时候祝锦官垂涎于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在年末学分计算上会加的那0.1分,硬是咬牙放弃周末回家团聚的机会赶过去开会,结果呢,奉陆正轶的命跑腿去给众人买了一次冷饮一次西瓜,然后在角落席地而坐给陆孔雀做了一晚上粉丝,饥肠辘辘一个晚上还要顺带喂饱活动室饥渴很久的蚊虫。

今天为了防止被蚊虫叮咬的悲剧再度上演,锦官特地穿了直到脚踝的长裙,却忽视了这长裙的缺点就是在爬台阶的时候并不方便,刮刮扯扯简直要让她摔跟头,于是她不得不放慢步子,琴声时而悠扬时而激越地在耳边响着,可是锦官抬眼看看,觉得自己离活动中心还有很长的漫漫距离,似乎自己这样子踽踽独行很久很久,也不能走到那个人身边。

一瞬间,她觉得无比委屈。

下一秒,她看见从活动中心走下来和自己劈面相逢的花甜的时候,更是觉得这委屈已经蔓延成浩瀚的海洋了。

C大人热爱八卦的同志们都知道,外语学院的院花是茉莉般清新温润的华田童鞋,而音乐系的系花同时也是艺术学院的院花是玫瑰般炽烈耀眼的花甜美眉。两个院花同是美人,气质上却相差了何止十个百个气数去。

可是很多八卦人民都不知道的是,音乐系的美女花甜就是当初陆正轶开着跑车风风火火去分手的那一个,这一个分手,分分合合纠纠缠缠了两年还是剪不清理还乱的状态。

锦官因为学生会的事情经常和陆正轶厮混在一起,可是和这一个花甜却是交集极少的,和她的联系仅限于大一开学的时候听到舍友华田自我介绍以后忍不住“啊”了一声,当时锦官已经从陆正轶之前那些零碎的电话骚扰中知道C大有这么一号美艳的人物,且和陆孔雀有些微妙暧昧不清的关系,锦官甚至知道就是这么个祸水一般的女人间接毁了自己的北电,所以“啊”完那一声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能拿一颗平常的心灵来对待原本无辜的华田,直到某一天她在学校的论坛上看见有人将花甜兼职平面模特时拍的一些照片发帖围观,在下面好事者的爆料中,锦官才知道陆正轶泡上的是这一个叫花甜的美人,并非自己无辜的室友。

大乌龙之后,锦官对华田默默内疚了很久,后来,某个周日晚上锦官用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一大盒酱牛肉将沉醉在GV世界里一天未进食的华田一举解救,两人一笑泯恩仇,关系也好得不舍昼夜一泻千里。

迎面而来的花甜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的同伴正和她朗声谈论着她们刚刚结束的声乐考试:“花甜,你的声乐课考试一定又是第一了,陆正轶弹奏你的那首俄罗斯民谣的时候很深情很投入哎,不过真是帅气啊,弹钢琴的男人想不迷人都不行。”

“是吗?不过刚刚我弄错了一个key哎,老师一定会扣分的。”学音乐的美女,声音都是柔柔的,像江南松软甜糯的糕点一样。

“瑕不掩瑜嘛,没事!”

“对了,小夏,我要去帮陆正轶买点东西,你一会帮我把花带回宿舍可以吗?”花甜将手中一大束粉玫瑰交给同伴手中。

“呵呵,某人送的花,要好好养起来呀。”

“今天还是某人的生日,得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走到锦官面前的时候,因为台阶很窄,所以锦官退到旁边的座位夹道的地方,让对方先过。花甜似乎并不认识锦官,她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变化都没有,径自和同伴走过了去。

锦官刚准备继续往上走的时候,听到花甜身边的女生小声说了句:“咦,这个不是那个学生会的副主席吗?”

“是吗?不知道哎。”

锦官无奈,自己做了陆正轶近两年副手,在学生会还一直处于可有可无的路人甲的位置,名字只是在学生会那一小块地方被知晓而已。没办法,陆孔雀气场太强,什么事情只要他认真去做,总会做的滴水不漏圆满漂亮,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盲目地点缀。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原因,锦官总是觉得刚才花甜抱着的一束粉玫瑰在她眼前不断晃悠,粉色的花原本并不张扬,可是此时在她眼前的这束却格外刺眼,简直像是带了针一般地,簌簌地饱含着攻击性。

上个礼拜六,陆正轶就是因为要和花甜分手,喝醉了酒打电话让她过去接他,他也不管她是不是有时间是不是很方便总之厚着脸皮不管不顾一定要锦官去捞他,害得她不仅饿了肚子还被同样抽风的程子言捉住又亲又咬了一回,回去她刷坏了几把牙刷无论何时想到都心有余悸。

可是现在呢,锦官觉得那束花让自己无限委屈,好似自己一直以来辛辛苦苦所做的所牺牲的,都是一场虚掷,都是浪费而已。还在电话里说什么介绍新欢认识,明明就是旧爱情难舍。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太累,好似一步都不能再迈出一般。站在极其陡峭的石阶上,不尴不尬,进退维谷。

这时,她听见身后花甜惊奇的声音:“呀?程子言学长,你怎么来了?”花甜和陆正轶一样,都是大三的学生,他们那一届学生大一的时候,程子言大四,他们还有幸见到在C大本科部时叱咤一方的程子言。

求婚有风险,下手需谨慎

因为去求封了,所以今天发两章,凑足三万字。。。。

其他的正常,还是每天十点更新

jj为毛连人/妻也要和谐程子言并没有理会花甜,而是一扬声:“祝锦官——”

这一把声音叫过来的时候,锦官一下子觉得不再那么委屈了,连原本已经梗在眼眶里的一泡眼泪也消散了去,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手里拎着的蛋糕也随着身体的转动轻轻打了个圈。“程子言,你怎么来了?”

程子言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锦官身上的白T恤很像,都是极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无比熨帖,男生高高瘦瘦的,白色愈发衬得他整个人英气挺拔。程子言并没有看花甜一眼,倒是她们给他让了道,他也不客气,径自走了过来,微微扬着脸,目光很清淡:“祝锦官,是你让我给你带东西,我请华田帮你拿回宿舍了。”

“啊?……谢谢你。”锦官看着程子言身后不远处花甜和她的同伴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和程子言看,目光复杂,不禁有些紧张,“那你现在不要回学校吗?”

“你还欠我一顿饭……”程子言在离锦官三米远左右处停下来,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蛋糕上,男生嘴角一翘,“或者,请我吃蛋糕也行啊。”

“是别人的生日哎。”

“那又怎么样?”

“可是……这个蛋糕是要送给别人过生日的。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帮你订一个的,老板娘还在C大哦,他们夫妻结伴来逛母校……”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程子言这个强攻真要吃掉蛋糕的缘故,锦官有些紧张,讲出的话也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但是程子言却听得嘴角噙着笑,这个笑容渐渐漾开来,男生的眼眸明亮如钻石,整个笑容都蔓延进了眼中。

祝锦官看见程子言将手从裤子口袋中慢慢伸出来,攥着的拳头打开来,是一个缎子盒,呈现在锦官面前。

锦官更加紧张了。

“祝锦官,”程子言依旧淡淡笑着,“据我所知,自从国家允许大学生到达法定婚龄可以结婚的政策颁布以来,C大每年的新生会议上,老校长都会让有顺应国家政策想法的学生举起手来,你们当时也有这一项吧?”

锦官不明就里,老实回答:“是啊。”何止是啊,当时班级里的男生有那么多人在底下蠢蠢欲动想要举手上位,但是都迫于老校长严厉的眼神望而却步,锦官记得自己当初在下面看着台上坐着一排端正严肃的校领导绷着脸讨论这个问题,她就在心里暗笑不已,暗想着傻瓜才会举手呢,找死啊。

她没想到程子言原来是一只披了马甲的傻瓜,程傻瓜说:“当时我坐在第一排,我举了手。”

天雷滚滚,锦官简直要仰头看看这青天是不是要下白雨了?“程子言,你当时傻了……”锦官嘲笑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打断:“祝锦官,现在你二十岁,我二十二岁,当时举手,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锦官石化,这男人今天脑子绝对被门挤了吧?否则以他的EQ、IQ,实在犯不着要这样来抽风呀==

程子言把那盒子打开,一枚粉钻的戒指静静躺在那里。“祝锦官,不如我们结婚?”

锦官一下子懵了。手上一抖,一把抱住手中的蛋糕,脑子在那时早已经不受控制,扬手将蛋糕往程子言身上砸过去。

“锦官,你这样请为我吃蛋糕简直让我受宠若惊。还是,你太激动,想要谋杀亲夫?”那只蛋糕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程子言,然后飞到一旁,跌得粉身碎骨。

程子言走过来,将戒指轻轻取出来,给锦官戴上,锦官看着不远处转身离开的花甜二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们看去了多少,听去了多少,她只是觉得累,不想动也不想思考,甚至都不反抗程子言给她戴上戒指,粉钻很美,比花甜的粉玫瑰珍贵甚至美丽,钻石不算小,戴在手指上稍嫌重,有冰冷的触感传来,锦官这才回神。

“程子言……”

“恩?”

“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程子言走过去轻轻抱一抱她,女生在他面前,显得很小,程子言印象里祝锦官一直都是很小的样子,从小就是,粉嘟嘟的一团,从来都是短发,脸是圆圆的婴儿肥,眼睛也圆圆的,看人的时候眼睛不自觉会睁大,眼珠子一转一转的,精灵一般。

祝锦官小心地将头靠在程子言身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突然自己又觉得惊讶,睁大眼睛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小声说了句:“真好看。”

“什么?”

“没什么啦。程子言……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吧。”然后他就牵着她,过去将摔坏的蛋糕收拾起来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拉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祝锦官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认了命。虽然是夏天,可是她是寒性体质,一年四季手冷脚冷,被刚刚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求婚一惊,此时手心更是冰冷如雪,可是此时程子言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很温暖,像是一层暖暖的阳光,照进了原本冰雪皑皑的心里。

这一条又抖又直的路,走起来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祝锦官曾经和华田一起逛街的时候看见过一个关于钻戒的广告,具体细节记得都不太清楚了,可是构思却一直明晰地影印在记忆里。女主被男主蒙住眼睛,顺着手上的一根丝线找到一处世外桃源般的绿荫处,丝线的另一头,最终绑着的,是一枚美丽的钻石戒指。

有些恶俗,却好浪漫。当时锦官在广告牌前站了很久,然后对一旁的华田说:“华田,以后谁用这种方式跟我求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地答应的。”

“哪怕对方是武大郎或者西门庆?”华田大煞风景。

“……”锦官一时语塞,“怎么可能那么背……”

“那倒不一定,这年头,王子不会骑着白马来!”华田想了一下,又补充,“只有攻受才是永恒的主题……”

锦官此时坐在程子言的车里,低头摆弄手上的钻戒,还是有些确信不能,她不能相信自己还没有等到那个浪漫的绑戒指的创意就已经对一旁沉着开车的男人缴械投了降,何况眼前这个表情出乎温柔之外的求婚对象还是自己在不久前还恨之入骨的程子言,最关键的是,这可是结结实实的裸婚加闪婚啊……挣扎再三,锦官侧一下身,小心翼翼开口:“程子言?”

“什么?”淡淡的语气,这个男人求完婚一直沉默淡定的不似本尊一般,让锦官原本就挣扎的心更加扭曲起来。

“这个……”锦官将手上的戒指晃到程子言眼前,“这个你确定真的要给我哦?”

“恩。”

“可是我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没准备好要成为人/妻……我才刚刚过了二十岁。”我现在还是萝莉,一入婚姻就成大妈了……

“不用准备,什么都让我来做好了。”程子言偏头看了锦官一眼,伸手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两件东西,锦官定睛一看,再一看,再翻开仔细一看,顿时呆住。

是他们二人的户口簿。

“今天已经晚了,不晚的话也不行,民政处不上班。锦官,你明天什么课?”

“啊?我明天下午有课。”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那很好,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登记吧。”锦官怒,对方竟然微笑着用了个陈述的口气,那语气好像是说一句“我们去吃饭吧”一样轻松简单。

锦官愤愤不平:“程子言,你怎么会有我的户口簿!?”

“哦,”程子言神色如常,“你不是让我帮你去你家拿东西嘛,我就随便跟妈要了一下,说你要用户口簿。”

锦官半天还缓过神,觉得自己快被雷焦了一般,又焦又糊:“程子言,你叫谁妈啊?那是我妈不是你妈好不好?”

程子言也一愣,随即自己笑出来:“呀?我那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光顾着和程子言理论,直到程子言把车停了锦官才注意到,面前的这个小区并不是自己家。这小区是这个城市新开发的一套高档公寓区,房价高的咋舌,一直盘踞不下,是用以有钱人炫富用的寸土寸金的地方。

“程子言,这是虾米?”

“你家啊。”

“我家不在这里。”

“我家就是你家……”程子言在前面走,慢慢给锦官解释:“因为公司的事情,很多时间我都不能在学校里,所以干脆不住校,自己买公寓住,自主空间多一些。公寓不算小,已经帮你装修好了房间,以后你也可以来这里住。婚房的话,不喜欢这里,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看,选中了告诉我。”

“程子言,你怎么会那么有钱?”

“什么意思?”

“你有房有车,还有钱买钻戒求婚……”

程子言开了门,让锦官先进去,“钻戒是最先买的,买了两年了,用挖到的第一桶金买的,觉得这样比较有意义。”

在玄关换了鞋,锦官有些不安:“程子言,我紧张……”

程子言一鄂:“你紧张什么?祝锦官,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紧张过?嚣张还差不多。”

“什么呀!”锦官也不顾害羞了,咬牙把内心的担心吼出来:“毕竟孤男寡女……”

程子言反应过来,笑得很放肆:“祝锦官你放一万个心,我并不主张婚前性行为。你有你自己房间,晚上锁好门就行。”

有我在就好

这里也许会有些雷。。。。大家觉得太快了是不是

可是啊,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应该没有太快太慢的分别吧,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闪婚的人呢?

总是会觉得太喜欢,而会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吧公寓很大,还有开阔明亮的落地窗与阳台,装修的简洁却不失品位,客厅和程子言的卧室都是极简风格,家具是很讲究线条的设计,以棕色灰色白色为主,很庄重却不显刻板,看起来却十分舒服。

锦官的房间却别有洞天,暖色调,墙纸是粉蓝色,和锦官家中的房间布置是一个风格,家具也多是宜家的一些可爱风格的作品,甚至还有一个笨笨的乌龟地灯,地灯的底端是一个绿毛龟,圆溜溜的眼睛还会时不时地转一转,大大的乌龟脑袋上竟然有一只粉色的蝴蝶结,是锦官极其热爱的萌之元素。锦官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房间。

她扑到铺着小熊维尼床单的大床上抱起床脚摆放的一排公仔,又揉又捏了一番后,定下心来问程子言:“程子言,你觊觎我很久了吧?哈哈哈……”

本来想要在口头上胜一下程子言,结果却被他一句话噎住:“祝锦官,当初是你扭着头先吻的我。”

锦官立即呆住,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当初那个吻,的确是自己先转身的……半晌,她才突然冒出自言自语:“结婚有什么好呢?老妈知道非灭了我清理门户不可……”

“结婚了,你可以名正言顺让我帮你补考,让我帮你拿东西送东西,还可以名正言顺将我妈让你转交给我的吃食独自私吞……”程子言早有预谋一般地,说得滔滔不绝,锦官简直要惊一惊,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痨了?

不过仔细想一下,程子言说的前两条实在无可厚非,可是最后这一项……他是怎么知道的?每次程妈妈让自己带给程子言的东西,吃的那一项程子言是永远都不会见到丁点的,都被锦官和华田和谐地秘而不宣地瓜分得干干净净……

祝锦官忍不住红了脸。

程子言继续说:“关于爸爸妈妈那里,你愿意他们知道的话,那我会去和他们说,清理门户的话让他们先收拾我。你不愿意的话,暂时隐瞒也可以。”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什么?”

“为什么你要娶的会是我呢?你那么优秀,又年轻,以后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你……我什么都不好,专业课成绩差,还挂科,长得也不美,又不够聪明不够讨人喜欢……”锦官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还没说完便被程子言打断:“专业课成绩不好没关系,挂科我可以帮你补习帮你补考,不美的话可爱补充,女孩子不要太聪明,有我在就好。”

突然间好像天灵开了一般,锦官抬头看着他,冒出一句:“哎,程子言,我们这属于闪婚吧?”

“哎?”程子言微楞一下,说:“你也可以选择闪离啊。”

锦官无言,只能抬起眼睛仔细看他。

程子言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很轻,话却说得莫名其妙:“锦官,我比较着急,所以这么做的确是我自私了。可是啊,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神经紧紧绷了一天,锦官终于觉得疲倦,一个人在房间的床上趴一会就睡着了,程子言工作结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女孩子睡得正酣,眼睛闭得很紧,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翼,微微卷着,又浓又密。长裙子洒了一片,印染的花事葳蕤绵延,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繁缛,反而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爽。程子言知道锦官的体温偏低,走过去把薄毯拿出来给她盖上,静静地关了门出去。

睡醒的时候,锦官看着光线昏暗的房间,一时间不能适应,心里觉得非常茫然,她并非随便的女孩子,家教也很传统,没有在陌生人家留宿的经历,所以她立刻坐起来,怔怔的,低头看了半晌手上的戒指,倏地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渐渐觉得头很重。

锦官赤着脚走到外间的客厅里,客厅也没有开灯,窗外有些许路灯的光晕泄进来,淡淡的,暖暖的橙黄色。锦官看见程子言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一般,低着头喝一罐冰冻啤酒,他并没有注意到她,捏着啤酒罐,似乎已经维持那个低头的姿势很久了,有融融的光耀在他的周身,光晕很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置身在一幅静寂浓重的油画中。

她知道,他从小就聪明优秀,受人关注,习惯被瞩目呗仰视,而自己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下,被迫努力,跌跌撞撞跟在他后面,竟然已经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的生命,漫长到连自己也不敢置信。

而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二十年的漫漫岁月,除了至亲的父母,只有一个程子言,始终停驻在自己的生命中。

莫名其妙地,锦官就走过去,走到程子言的面前,把手伸到他的肩膀上,男子的肩很宽厚,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瘦削,肩膀宽,便格外有安全感。

“程子言……”中气十足的声音。

“恩?”程子言抬起头,目光如安静的湖水。

“我好饿。”立刻塌了,像是被绝食了三天。

程子言笑起来,很好看的笑容,嘴角轻轻牵起,然后整个唇边都是延绵的笑意:“我给你做鸡汤面吃。”

程子言在厨房煮面的时候,貌似无意对锦官说了一句:“BBS上的帖子我已经删除了,所以明天回学校也不用担心。”

锦官正坐在电视前啃一个苹果,吃的一嘴巴都是,回答的口齿不清:“我……才不担心捏,好不容易借你的绯闻,我也上了一次位。”

“那要不要明天把结婚证书也发上去秀一下,估计得更红。”

锦官一吓,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尽管成了已婚人士,也得给大众保留遐想意淫的空间不是么?程子言,组织要求你低调一点!”

晚上睡觉前,锦官将戴在手上的那只藏银镯子取下来,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妈妈买的曾经被自己嫌弃不已的那只戴上。

取下来的镯子被搁置在房间的抽屉里,她似乎还能听见当时陆正轶送礼物时故作正经说的话:“泡芙,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呀,平平安安哦——不过泡芙,我一直以来都不当你是女孩子哎……”

最终还没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先笑出来,被锦官狠狠揍了一拳。

随身戴着的东西,戴久了,总是会多多少少产生出一些感情来,这支镯子不比程子言送的那枚粉钻漂亮,后者华丽而又高贵,且寓意深远——有什么誓言会比得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句呢?陆正轶的镯子太过拙朴,仿佛是没有经过雕饰,没有经过太多刻刀的犹豫与磨合,它保存了太多属于自己的纯粹的东西。

以前,锦官一直觉得,相比起那些机心太重的靠近与祝福,这样一份没有杂质的馈赠,才最弥足珍贵。

而她现在,终于要把这份珍贵,打包保存。

祝锦官,你疯了

星期一全天,锦官只有下午一点半在图书馆机房上的一节英语视听说的自主学习课,这课并没有老师到场监督,全凭学生自己自觉。大二了,学校允许学生在宿舍上网,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再去图书馆学习。

锦官却难得认真,虽然她已经过了英语六级,但是她打算考口语,图书馆的机房限制其他网络,所以她为了约束自己,总是去图书馆学自主学习的课程。

机房在图书馆的二楼,大多数人都是从楼梯直接上去,很近,等电梯又慢又麻烦,可是祝锦官一直是崇尚“生命在于静止”的人,能坐着从来不会愿意站着,所以她刷卡进了图书馆的大门,看见正在缓缓关门的电梯的时候,赶紧以光速冲过去,一边冲一边挥手“请等一下”,然后在一电梯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她淡定地按了二楼。

一秒钟后,锦官出了电梯,正准备往机房方向走,却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她乐了,原来还有人和自己一样,二楼也要乘电梯上来。她笑嘻嘻地回头准备向同道中人展露一个会心的笑容,后面的人却先开了口。

“哎?怎么是二楼?”陆正轶的声音很是疑惑,“呀?泡芙?是你按的二楼啊?我都没注意就跟着出来了。”

锦官也没想到这个同道中人竟然是陆正轶,“呵呵呵,陆正轶……Happybirthday!”还没说完,便看见陆正轶已经行动迅速拉下脸来。

“哼……泡芙你放我鸽子。”

“那个……”锦官觉得非常拘谨,有些话梗在喉咙说不出来,一紧张便有些语无伦次,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汗颜无比,“我有送你礼物好不好?”

“好,你给我充了话费,”陆正轶扬眉,桃花眼看得锦官更加心虚:“可是锦官,我的话费都是我爸爸秘书按年充的,从来没有花完的时候。”

锦官低下头,陆孔雀还在喋喋不休:“祝锦官,你昨天关机干嘛?”

“我不知道。”很小声,垂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泡芙?”声音柔软下来,不再是扬声的质问口气。

“呀?”

“我昨天等你很久……”等了很久,直到声乐班的考试全部结束,他还坐在钢琴前面,琴架上有一首练习了很久的乐谱,准备她出现的时候弹给她听。一旁有花店按时送来的整箱的蓝色妖姬,因为保存得当,花朵开得十分妍丽,花瓣上甚至还有点点水滴,一颗一颗像是最纯净无瑕的水晶,就像是他心中的那个水晶一般存在的女孩子。

他一直打她电话,从暮色四合到夜色沉底,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女声——这是陆正轶过的最丧气的一个生日。虽然后来按照原先计划好的那样,熟悉的朋友一起去酒店吃饭喝酒,结束了还去K歌,可是一整晚,谁都看得出,生日的主角并不开心,他甚至难得不笑,脸绷着,一晚上都没有缓和,还心不在焉,时不时把玩着手机。

让众人松口气是因为花甜的出现,美人一直有八面玲珑的义务,花甜进来的时候已经进行到许愿吹蜡烛的环节,她穿着精致优雅的黑色小礼服裙,一头长发松松盘起来,袅袅地走到陆正轶身边,轻轻拥抱了一下他,然后很自然地带头唱起《生日快乐歌》,也没见得她有花多少心思,可是立刻,气氛便缓和起来,大家一起对着寿星荒腔走调地唱歌祝福,隔着绚烂晃动的烛光,现场的朋友看见陆正轶微微扬起了唇角。

“陆正轶,”锦官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还是觉得紧张,可是却没有再逃避似的低下头,“下个学期,学生会那里,我打算退了。”虽然她知道,下学期陆正轶大概也是要退的,新学期他就大四了,得忙着考研论文还有毕业,一般人都不会再在学生活动上浪费时间。

“泡芙,你是不是不开心?”陆正轶走近她,并没有理会她刚刚提出来要退出学生会的事情。

“没有,我才没有不开心。”这样说着,还是身体一僵,肩上的包包滑落到地,锦官一慌,赶紧蹲下去捡。

包里的东西零零碎碎洒了一地,陆正轶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也蹲下去帮她,突然他眼前一晃,一把扯过锦官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件东西:“祝锦官,这是什么?”

锦官彻底石化,上午领完结婚证书的时候程子言问她:“锦官,结婚证要不都由我来保管吧?”

“为什么?”锦官赶紧护住手里的证书,宝贝一般地,“自己东西自己保管。”

“好,随你。”程子言哭笑不得,仔细交待,“你自己保管好,如果不准备公开的话就不要拿给别人看,准备公开的话就交给我,请你们全系吃饭都OK。”

“我才不会给别人看呢。”锦官把结婚证放进包里,准备偷偷拿回宿舍压箱底,可是刚刚回宿舍拿书,比较急,忘记把它收起来。

所以现在,被陆正轶抓了个现形。

锦官也顾不得周围有其他来去的人,赶紧过去抢:“陆正轶,东西还我。”

陆正轶置若罔闻,他打开红色的证书,只轻轻瞥一眼,就立刻合起来,他似乎比她还紧张,立刻揣进她的包里,还拉上拉链。动作很快,整个手上关节凸起,白皙的手面上有青筋一条条泛起。

一切做好后,他才抬起眼,眼中是祝锦官很陌生的神色,很复杂,有怒意,又似乎在很深的地方藏着一缕一缕的悲哀,他看了她一眼,“祝锦官,你疯了。”

还没等锦官说话,他就起身上楼了,没有等电梯,他转身从一旁的楼梯上去,锦官看到他手里的书,知道他是去八楼的多媒体教室上课。陆正轶走得很快,一眨眼便消失在楼梯间的大片黑暗中。

锦官把东西收好,刷卡进教室,开电脑,等待电脑启动的间隙,她猛然想起,刚刚自己忘记问陆正轶昨天有没有表白成功了。

程子言将锦官送到学校后,将车开到某个私人会所门前,不一会章羲和从里面出来,径直上了他的车。

“我实在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你在这里泡了一个上午是纯粹来画图纸的。”程子言看着这会所外一排豪车,忍不住说。

“不然呢?难不成来这里泡妞?”章羲和将一叠纸扔过来:“这是你的构思,我和文秋涵一起画的草稿。”

程子言皱眉:“怎么有文秋涵的参与?”文秋涵研一,是导师唯一的女弟子。

“老头点名要她参与的,我有什么办法?”章羲和说:“程子言,最近这个设计很重要,你能不能多上点心?你的公司是重要,但是起码把学位先骗到吧!”

“唔,”程子言应一声,嘴角牵起,“可能以后还会马虎一些的。”

“什么意思?”

程子言从一旁的纸袋里拿出结婚证,在章羲和眼前晃了晃:“我结婚了。”

对方不能置信地把结婚证打开看了几遍,“程子言,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是C大第一单身贵族啊,干嘛自掘坟墓!”章羲和仔细看了看结婚证上的照片,“这个,不是前天那个妹妹吗?”

“什么妹妹,”程子言不悦,“是嫂子。”

照片上的锦官和真人几乎无差,短发圆眼睛,眼睛睁得很大,眼眶里好像蕴着水,特别干净。

章羲和笑起来:“这下不会有人嘲笑她没男人了吧。”

“低调,低调一点,不要给她造成困扰。”程子言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忍住笑的章羲和已经快忍出内伤,明明就是他自己秀出结婚证的嘛。

虽然领了证,可是日子和以前比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程子言很忙,又不是和锦官在一个校区,两人见面的日子很少。加上锦官也不是黏人的女生,所以她一直有一种错觉,错觉自己还是单身女青年一枚,吃饭睡觉上课,重复着过已经过了两年的生活。

只是上次那个帖子的余威会时不时发挥一下下,锦官和华田在学校奶茶店喝奶昔吃蛋糕的时候,会有邻桌的女生对着她们的桌子指指点点,埋头小声议论:“哟,那个不是上次被程子言抱的女生吗?”

“恩,也不是很萝莉嘛?个子也不矮,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这就是幻灭啊……不过说不定只是程子言学长一时心血来潮帮帮她而已啦,没看她当时是赤脚的吗?”

锦官难得沉默,低着头拿着勺子舀奶昔,一大勺,一口咽下去,很冰很凉,还有草莓的酸甜口感,吃得非常知足。好像并没有听见别人的议论。

华田瞄一眼那两个长舌妇,转眼对着吧台的奶茶小妹大声说道:“老板,请把音乐声音开大一点,天气好热,不想听到别的声音在聒噪,烦死了。”

华田和锦官是奶茶店的常客,两个人在甜品的消费上都是不会省钱的主,所以这里的老板和小妹都认识她们,连店里的音乐也经常放的是华田带来的王若琳和五月天。

墙上的液晶屏幕上在放一首王若琳,《Lostintheparadise》,随着音量的逐渐增大,一把沉厚沙哑却非常迷人的女声即刻盖住周围凌乱嘈杂的人声。锦官这才回了神一般,将蛋糕上的芒果全部分给华田:“华田,芒果给你,你把你的猕猴桃分我点可以吗?”

“哟,你终于神游太虚完啦!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一直扮演文艺女青年装忧郁呢。”华田把自己蛋糕上的猕猴桃分给锦官,“祝锦官,听说陆正轶和那个花甜又和好了。”

临近学期末,各门课都在收尾,有的老师已经开始划范围给例题,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考试月已经迫在眉睫,这时候学校的社团活动和学生会事务也会渐渐少起来甚至停止进行,祝锦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正轶了。C大很大,连不期而遇这样的巧合也没有遭遇过。

锦官认识陆正轶两年,她并不担心他会把自己领证的事情说出去,虽然陆孔雀话多交际广,但是这都不影响他有一个健全和健康的人格,锦官也不清楚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从何而来,且没头没脑完全没有缘由。

傍晚的时候,她接到程子言的电话,对方似乎心情很好,声音清朗温润:“锦官,一会一起去吃晚饭吧,我去接你。”

因为要体育健美操考试,有一项是分组进行的自编操考核,锦官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们小组正在进行排练,六个人在学校找了很多地方,最后才选定在外国语学院的教学楼外进行,傍晚那里往来的人不多,又安静,浓密的树荫下可以听见夏虫时而激越时而低吟的声音。

锦官抱着手机小声说:“不行啊,我要健美操排练。”

“没关系,”程子言耐心极好,“我可以晚点到。”

锦官无语,只能把地点告诉他。

老婆,我爱你

程子言并没有把车直接开进校门,他在校门口停了车,步行走到锦官说的地方,毕竟是自己待了四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觉得异常熟悉,主干道两旁的路树和花草刚刚被修剪过,整个校园弥散着夏日草木繁盛而且浓郁的味道,很清新地包裹着每个人的嗅觉,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外语学院草木掩映的深处,便是锦官她们一行六个人,她们伴奏的音乐声音并不大,是网上很容易就能找到的简单舞曲,祝锦官穿白色的裙子,不是流行的短裙款式,一直到膝盖,裙边缀着蕾丝的花纹,裙摆很大,动起来鼓鼓涨涨的,像半个气球一样,很活泼。

程子言站在不远处,微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也觉得十分安静,并且温和。

内心有盈盈欲坠的满足感。

这时身边有认识的人走过,看见程子言,立刻惊喜地想要过来打招呼,程子言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目光却没有从那个白裙子的身影上转移过来。

他头顶是一颗高大的枇杷树,此时树上已经密密实实结满了果实,有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无声无息,没有打扰这安宁美好的傍晚。

锦官和程子言一起往校门口走去的时候,意外看见从校医室那边过来的陆正轶,陆正轶穿红格子短袖衬衫,惹眼的绿色裤子,即使天色已经昏暗,仍旧非常显眼,他正在接电话,声音不是很清楚,但是从锦官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挑着眉,整个表情非常舒展,笑容也很好看。

锦官刚准备叫他,却看见他一转身,走到旁边的一栋楼中,锦官有些意外,随即了然于心,那是音乐系的教学楼。

陆正轶并没有看见她。

果然是见色忘友的家伙,锦官在心里鄙视孔雀男。

“想吃什么?”程子言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他站在那里等了她两个小时。

“填饱肚子就好了,”锦官有气无力,还不忘抱怨,“我都快累瘫了,还好下学期就没有体育课了,最后一次受煎熬。”

“期末复习开始了么?”

“恩。”闷闷的声音。

“那就好好复习,不要挂科。”程子言顿了一下,看一眼锦官,“考完试去度蜜月吧。”

“啊?”锦官立刻愣住。

“不然呢?好歹也是结婚了,合情合法,没有大宴亲朋已经是遗憾了,难道你连蜜月也要帮我省了?”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妈妈说哎,”锦官苦恼,“程子言,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准备好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程子言的语气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还淡定地抓过锦官的手,轻轻握住,步子踏得轻且稳,“祝锦官,不久前你还说我配不上凤姐和芙蓉姐。可是……”他话锋一转,同时轻笑出声,“可是锦官,我们亲都亲过了,试着在一起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很轻的声音,安慰她一般的,“你不要紧张,慢慢来……”

此时脚尖又有树叶落下来,叶子很大,又肥又厚,落地却很轻,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啪”的声响,锦官抬头,是枇杷树的树叶,“程子言,我们来摘枇杷吧?去年,我和一个朋友在这里摘了好多哦,很甜的,超级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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