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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若的小猪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陆正轶推门进来,眼中含着笑,眉宇间依稀显出自信的神色,甚至没有什么寒暄,开口便是,“程子言,你把泡芙让给我。”

看,所以说富二代什么的,比较容易嚣张,他直接说“把泡芙让给我”,一丝商榷的语气都不带,似乎他口中的“泡芙”真的就是甜品店里那中金黄色带着鲜美香气的软软的甜点一般,可以随意交付。

程子言坐在办公桌前,听到他这轻狂的一句话,倏地神色一凛,双眉绞起来,脸上表情非常淡漠,“呵,让?你把她当什么了?”

又觉得质问的语气还不够强烈,又添了句,“何况,你凭什么?”

于是立刻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陆正轶倒是没有一丝退却的样子,笑得依旧天朗气清,“因为我喜欢她,喜欢她,然后想和她在一起,照顾她,这没有什么错吧?”

程子言没有说话,站起来,亲自动手给陆正轶泡了杯咖啡,依旧是那盒没有喝完的麦斯威尔,祝锦官没来过程子言的办公室,也不知道他勤力工作起来的疯狂状态,当然也不会知晓他在公司一般都是喝助理亲自调制的曼特宁。

奶茶味道的咖啡散发出咖啡的醇香和奶茶的清雅味道,与曼特宁的苦浓味道完全相悖的型,程子言把那咖啡端至陆正轶面前的茶几上,淡淡说道:“这是锦官上次买的咖啡,我喝过一次,觉得蛮好。”

“奶茶加咖啡,倒是她一贯的风格。”陆正轶看一眼那咖啡,“泡芙最擅长的就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别人,像这咖啡,以奶茶来配,又绵软又掌握了度。”

“你貌似很了解她?”眼神不觉有些幽暗起来。

陆正轶狭长的眼睛看向程子言,“当然,我们做了两年的朋友。”

“呵,”程子言轻笑,“已经做了两年的朋友,所以应该不会介意再继续做下去吧?”然后他坐在那里,晃了晃手中的笔,抬起眼和陆正轶对视,目光很直接地看着对方,“还是,你已经不满足只是做朋友了?”

“所以说你把她让给我。”陆正轶说的很直白。

“我凭什么要让?”程子言放下笔,沉声说道:“我看着她长大,从小女孩到少女到成年,像是在耐心守候一朵花开。我跟随时光一路追来,直到她成为我的妻子。陆正轶,我凭什么要让?”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非常冷静自制,带着不容置喙的确定,无懈可击。

陆正轶笑了笑,“成为你的妻子?你是指强取豪夺吗?”

“呵,陆正轶,我真是对你非常失望,你是因为在面对祝锦官的事情才会如此漏洞百出吧?否则我认为你一点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优质。”程子言对他摊了摊手,“你是学法律出身,应该知道在法律条文中,什么样的婚姻是合法的吧,我和她够了婚龄,不是直系旁系血亲,有证书,难道这婚姻不能成立?”

“那她快乐吗?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快乐吗?”陆正轶敛起笑容,问。

“我希望她快乐,当然,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希望能使她快乐。”呵,这样的话,算不算情话?程子言心里暗暗想道。

与总攻先生的七夕1

锦官尝试着给陆正轶打电话,发短信,发电子邮件,统统无济于事,陆正轶好像突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丝痕迹都寻不着。她这才想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真的可以这样脆弱,只要关了手机断了网络便可做到——而一个人想躲起来,原来也是这样轻易的。

去陆正轶家找他似乎也不现实,所以锦官除了每天二十四小时开机以及挂QQ以外,并不能再去做其他什么。

而七夕要到了,老爸老妈要请假去海南二人世界了,祝锦官只能悲摧地留守做一个守门员。

锦官等陆正轶的消息等得心灰意懒,直到七夕的前一晚,她才真正开始失望,遂关掉手机开了空调在家蒙头大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醒了,看见柔和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床尾上,并不是满月的日子,月光竟然这样好,皎洁明亮滑软,白练一般。

空调的温度或许是打得低了,锦官盖着薄毯,渐渐感觉出了凉意,却丝毫不想动弹,不愿意爬起身来去电脑桌上取了遥控器调温,她躺在床上,觉得整个身体被灌了铅,非常重,又重又混沌。

就这样勉强又阖上眼睛,似乎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就被一阵聒噪的敲门声吵醒。

锦官继续闭着眼睛不理睬,那声音断断续续一直不间断,像是心口处被人拿着一根小草轻轻地挠着,又痒又烦躁。

“祝锦官,再不开门的话……”程子言站在门外耐住性子沉声道,“我就破门而入了。”

或许是觉得破门这威胁分量不够,他又添了句,“如果我进去发现你还在床上的话……哼,”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慵懒的腔调,“就地正法了你。”

于是乎,祝锦官立即翻身下床,第一时间把门给开了。

程子言靠在门边,唇边带着一抹笑,上下左右把锦官打量了个遍,“就知道你还在赖床。”

锦官看看时钟,“才八点哎,我要回笼觉了。”说着,抓了抓头发,往卧室走,“哎,头好晕啊,和银他妈里面的宿醉一摸一样啊。”

“喂,你玩cosplay得分清楚现实和虚幻可以吗?”程子言在客厅沙发坐下,熟门熟路在茶几下方抽了本杂志。

“怎么虚幻了?难道睡觉是虚幻吗?”锦官脑子一团浆糊,不知所云了一句,说,“程子言你自便吧,我也自便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啊?虾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口口声声说要去睡觉——祝锦官,你有没有把我当正常男人看?”

锦官站在那里愣住了,程子言说的很有道理,虽然这是她的地盘,可是于情于理,貌似她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嘛,还要防盗防火防色/狼,独居的生活果然是很悲摧的。

“程子言,我头晕,真的,”锦官转身,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要找点药吃,然后休息了。”

他一把扔下手里杂志,起身跨了两步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温度,“好像没有烧,”他小声说,“是不是昨晚空调温度低了?”

锦官不做声。

他拍一下她的肩膀,淡淡道,“去换衣服,我们出门。”

“干嘛要出门啊,你不知道今天七夕外面人多啊。”

程子言闻声,垂下眼看她,眸色深沉,“祝锦官,你也知道今天七夕?我还当你已经与世隔绝了……你没事关机干嘛?”

“睡觉的时候开机会被辐射,然后人就会早死哦。”

“那你在学校时,每天断网后不是必挂QQ到天明的么?那时候你怎么不担心早死了?”

“哎?我隐身的你怎么知道?”

“嘁,你的那个号早被我设置隐身对我可见了……”

于是锦官无限怨念盯着程子言,程子言,你有多无聊啊,没事搞我密码干嘛,没事动我Q干嘛啊啊啊,于是一副没好气的调调,“出去干嘛啊?”

他也目光朗朗回应过去,嘴角的笑容云淡风轻,“我们去打网球…..祝锦官,你太缺乏锻炼了。”

锦官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可是诉诸到口中反抗的却成了一句,“人家七夕都是看电影吃西餐什么的,为毛我要去流汗打网球!”

这一句反抗其实并没有多少反抗的意味,反倒是抱怨的成分重了些,于是锦官再接再厉,“我不要我不要,已经被老妈逼着去跳大妈舞了,我的力气全部用光了,坚决不打。”

程子言负手站在她面前,等到她说完,才不慌不忙道:“电影西餐巧克力什么的,都是浮云吧……哦,我是说,那些情侣做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我们要过,就要和别人过不一样的。”见锦官还是拉着脸,他弯下眼角,心情很好地说:“某些小妞是不是又要不乖了?”

笑容温文的气质男?错!

眉目清朗的美少年?错!

风采翩翩的公子哥?错!

祝锦官十分笃定,程子言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腹黑大总攻!

于是,在这个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传统佳节里,程子言和祝锦官一身清凉的白色衣裤,相伴去了网球场。

程子言在出发前给祝锦官打预防针,“今天人很多,要有心理准备。”

锦官冲他翻白眼,“所以说不要出门啊,我还算是一个病人哎。”

他瞄她一眼,直接否定,“打一场球出一身汗,然后你就好了,好不了我驻扎你家照顾你。”

锦官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于是时间宝贵的程子言亮出了他的车——他中学时候的自行车——山地自行车。

锦官顿时怒了,“程子言,你是不是真的很空啊?”

“什么?今天人多,开车一定会堵,明明知道会堵,还不如选个方便的交通工具。”

事实证明程子言是对的,锦官坐在后座,看见马路上堵塞的水泄不通的车流,再看见程子言载着自己一路畅通,顿时心情有些舒展起来,“哎,程子言,你真聪明。”

“恩,”他应一声,“似乎没有笨过。”

锦官摸摸屁股下面的后座,有些感慨,“你这车好久没有用过了吧?嘿嘿,这个宝座,当年还是我逼你安上去的。”

“那是你的专座。”他轻笑起来。天知道当年因为这个后座他被多少人议论啊,那么好那么拉风的一辆黄色山地,被硬生生装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后座,坐在后面的女生还常常表示不满意,“哎,程子言,你可不可以快一点啊,饿死啦”;“程子言,我觉得你的车一点也不配我的粉色座驾,要不你去漆一下吧,保持和谐”?;“程子言,你不准让别人坐我的宝马啊,否则……”,否则了半天也没否则个所以然来,不过他的单车,真的一直都没有载过其他人。

锦官想了一下,侧了侧头问,“程子言,你记得你最后一次载我是在什么时候吗?”

他似乎连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用,答,“你高考分数出来时候。”

“那你还记不记得细节了?”

“什么细节?”

“就是那天你载我……然后的细节啊?”

“哦……没有什么细节吧?”

“哦,”心头大石落地,锦官暗喜果然自己做事就是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呀,程子言就是个反应白痴嘛。

还没得意完,就听见程子言徐徐地说了一句话,锦官听了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地上去——

程子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细节,我就记得你当时比较激动,然后把头靠到了我的背上。”

往事不堪回首,更别提被人赤果果地揭穿了,锦官无限伤感,不满道,“程子言,你既然知道干嘛还那种反应啊?”

“我什么反应?”

“你明明知道我在吃你豆腐,还不说破,任由着我吃,还一直隐瞒不报,害我一直以为你不知情。”

程子言惊诧,“祝锦官你是傻的吗?我拿着头靠你你没感觉的吗?我不说破是因为答应给你靠好不好?”

“可是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知道的,你都不和我说……”

“我怎么和你说?难道要死矫情地说‘我的怀抱随时张着等着你来靠’,还是‘我的豆腐一块钱一斤,对待你我买一送二!’”程子言顿了一下,说,“锦官,很多事情不是要用说的,而是要用做的。”

祝锦官高考失利,查到分数后并没有太多波澜起伏,因为她唯一的一次情绪起伏已经过去,在刚刚查分结束的时候。她不敢亲自查,于是程子言动手帮她。

他冷静地看她,告诉她那个数字。

下午四点可以查分,她从十二点便开始坐立不安,因为爸爸妈妈上班,所以叫来程子言陪她,三点五十五的时候锦官实在紧张到手指簌簌发抖,于是取来一个苹果,坐在沙发上削。

等程子言查完分告诉她的时候,那个苹果也削好了——被削去了一大半的果肉。锦官把苹果递过去给程子言,低着头,不愿抬头看他,“呶,程子言,给你吃。不要说话可以吗,现在不要和我说话可以吗……谢谢你。”

然后他真的就没再说话,坐在她面前,安静地把那只削得残废了的苹果吃掉。

再然后,他带着她骑着单车去吃烤鱿鱼,挑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店,一路上程子言只说了一句话,语气非常淡然,“锦官,一切都会过去,包括遗憾。”

……一切都会过去,包括遗憾。

天知道这句话在当时有多么强大的治愈功能……

反正祝锦官在听到这句话后好久都缺乏反应,心里面好像在缓缓地涓涓地流淌着一条蜿蜒清澈的溪水……然后,她很轻地,很轻地将头靠到了程子言的后背上。

与总攻先生的七夕2

祝锦官是一个接受传统家庭教育长大的女孩子,这传统的家教环节中,一般都会有一项是童话故事教育,其实根本谈不上教育,不过是那几本书,几个人而已,安徒生,格林兄弟,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在众多的床头故事里,锦官印象最深的就是安徒生的那篇《老头子说话总不会错》,里面那个有些天真有些傻气做事总是匪夷所思的老头,在最后的时候,总是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

而童话里的老奶奶一直在很笃定地强调着一句,老头子说话总不会错。好像是在和全世界宣告一般的,看,我的男人,错不了!

祝锦官在程子言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陪他打完了一场球,打完之后,猛然发现先前头晕脑昏的症状完全消失,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奕奕。

于是就自然而然想到了那则童话,心里也默默念叨了一回,程老爷子说话果然错不了呀。

程子言正坐在场下喝水,他出了一额头汗,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看见锦官盯着他,一把抽下毛巾递给她,“擦擦汗吧……”

锦官摇头,抛出一个问题,“哎,程子言,为什么你运气那么好?”

“怎么了?”

“刚刚你擦网了,可是还是过了。”你是不是不只潜了一个文教授,是不是连网球也潜了……

“恩……那又怎么样?”

“运气那么好的人,会让人觉得可怕的。”

“呵,”程子言把那毛巾丢到一边,又喝了一口水,“锦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matchpoint》对不对?”程子言知道祝锦官是伍迪艾伦的铁粉,当初她考北电的时候可是要立志做中国的伍迪艾伦的,恰好这一部“最不伍迪艾伦”的电影他看过,是一部老伍迪惯有的调侃人生调侃生活的腔调电影。

锦官睁大了眼,一副“好吧,你赢了”的表情,“哎,程子言,你什么都知道。”

“是啊,电影开头的那个擦网球没过,而我的过了。”程子言说,“运气也好,其他什么也罢,那只是过了一个球而已。何况锦官,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也不是无所不能,我更不会拿了枪去射杀你。”

他笑了一下,过去搂住她,额头触过去碰了碰她的,“恩,我确定你完全好了。现在我们去看电影吃西餐吧……锦官,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庆祝的两人节日吧。”

好吧……锦官心里默念,先前是谁说那些都是浮云的……

去吃西餐的路上,锦官坐在程子言后座上暗忖着,他们今天的打扮似乎实在算不上是衣冠楚楚,带着一身运动后的汗味反倒是像刚刚肉搏过的一对饥渴男女,所以,非常不适合去那些灯光迷离环境暧昧的西餐厅,何况依照锦官的经验,自己在西餐厅基本上都是吃不太饱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今天是单车帝哎单车帝,她真的想象不到西餐厅有停放单车的车位么…..

天知道祝锦官今天起了什么心,竟然开始考虑照顾到到时候停车时程子言的面子问题,觉得应该委婉一点表达出这个意见比较好,于是斟酌了一下,开口说,“程子言,我好想吃牛排。”

“恩。”

“我还想吃煎饺。”

“恩。”

“据我所知,这种中西合璧的吃法,只有偶们中国人才会想到。”

“怎么,难道你想买回家自己做?”

“不是不是,”锦官连连摆手,讪讪一笑,“君子远庖厨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其实不必去西餐厅吃啊,东西又贵又少,我们可以去大娘水饺嘛。”她伸手一指,“呶,那边就有一家哦,我知道他家有一个套餐又有牛排又有煎饺的,感觉还不错。”

“是吗?”程子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你确定要去吃?”

“是的啊,我真的好饿唉。”可怜巴巴的语气让程子言立即转了方向。

锦官顿时很欢乐,所以说嘛,总攻先生也会有变身小受的一天。华田童鞋说了,只要功夫深,黄瓜也能磨成绣花针。

尽管是下午三点左右的样子,对于吃饭来说,是个不尴不尬的点,但是大娘水饺还是人很多,根本没有位置可以选择,只能坐在门口靠窗的一桌,锦官看见程子言立刻皱起的眉头,眼观鼻,鼻观心,立刻说,“其实我觉得这个位置是很好的,因为我们可以很好滴看看我们的家乡呀……啧啧啧,真好看。”

程子言正站着准备去点餐,听她坐在那里托着腮做仔细状凝视外面的人来人往,不禁有些好笑,明明不是喜欢高调的人,此时却忍不住近身上前,将脸贴近她的脸对面,很近,然后小声说一句,“锦官,让我亲一下。”

锦官有些莫名,有些呆滞地“哎?”了一句。

然后就被他亲了一下,吻在脸颊,这个吻很轻,像是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宁静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却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又像是吃了一小口绿茶味的蛋糕,嘴巴里都是那种清淡的甜蜜滋味。

锦官还没来得及害羞,程子言已经转身过去点餐了。

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被他亲了?锦官不敢动弹,只在心里默默问着这个问题……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再排斥这样的亲吻了……不排斥他的亲吻,和亲密……

脸好烫,好像要发烧的样子……

心也跳得好快,似乎下一秒钟就能看见自己鲜活的心脏跳出胸膛…..

一直到套餐端上来时,锦官都不敢抬头和对面坐着的人四目交接一下。

食物还是很丰盛的,虽然牛排薄了点小了点,但是很丰盛啊,除了牛排煎饺以外,还有一个荷包蛋,西兰花和洋葱,满满当当地放在人面前,非常诱惑。

锦官拿了叉子架起那只荷包蛋,有些为难,低着头说,“程子言,这个蛋给你好不好?”她从来不吃没有熟透的蛋,虽然人家都说生蛋黄很有营养。

“不好。”他直接干脆地决绝。

于是锦官立即抬眼瞪他,“为什么!”

只见他带着笑,指了指自己的那一份,“呶,这份是你的。”程子言面前的那一份套餐中的蛋是里外熟透的荷包蛋,“祝锦官,人家把位置放倒了,你是没有注意到,还是不敢看我啊?”

“谁不敢看你啊?”锦官逞强,“我刚刚在想事情好不好!”

于是他动手把两人的餐点换了一下,这时餐厅经理亲自端了一个餐盘过来,对他们说:“这两份牛杂汤是送给二位用餐的。”说着,端了两只精致的瓷碗下来,餐盘里还有小碟子放了葱和香菜,“葱和香菜可以随意添加。”

此时锦官刚好想喝汤,看着面前雪白瓷碗里盛放的鲜美浓汤,顿时觉得这餐厅实在是无比治愈,开心地对那个胖胖的经理说谢谢。

而程子言则面色坦然给锦官的那份汤里面加了香菜,然后也淡淡说了句“谢谢”,对方便走了。

锦官喝了一口汤,非常鲜,又加了自己喜爱的香菜调味,果然是美味,忍不住赞道,“真好喝。”

又说,“程子言,你知道我喜欢香菜哦?”

“恩,两家在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我怎么会不知道?”

“也是哎,你过目不忘嘛。”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看住她,然后说:“锦官,关于你的事情,我才会过目不忘。”

本来气氛到这里,已经是煽情的好环境了,偏偏锦官抛掷过来一句大煞风景的话,“程子言,你会不会外遇?”

他顿时一愣,“什么?”

“如果你以后外遇了,我怎么办呢?”锦官一面说着,一面握刀狠狠地切牛排,“你那么聪明,长得也正常,以后喜欢你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不止一个文姑娘,不止一个苏苏,以后说不定连华田也会不爱耽美爱上你的,到时候你弃暗投明了,不喜欢我了,我怎么办呢?”

他倒是没料到她又会说出这些话来,旋即微笑,“祝锦官,你什么时候竟然学会这样未雨绸缪了?而且……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长得正常的人啊?那么我想知道,那些不正常的是什么样的?”

“……”

“祝锦官,你是不是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

“起码现在我吻你,你不会拒绝了……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紧张了。”程子言的表情有些安慰,放柔了声音,“锦官,我们也该要有些夫妻的样子了。”

锦官这才恢复言语状态,“什么样子啊?”

他还是笑,非常清朗的笑,微笑像清秋天气中那种辽远深邃的蓝天,使人的心莫名安宁,“来……”他把牛排全部分给她,“叫声相公听听……”

锦官黑线,断然拒绝,“才不要!”

“礼物是现在要还是回家给你?”

锦官听到,顿时一惊,要知道她这些日子一直纠结于陆正轶家里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过七夕的意识,更别说是准备礼物了。

而所谓的礼尚往来,程子言既然给自己准备了礼物,那她没有准备……会不会死得很惨捏?

正紧张着,又听到他说,“其实我的也不算礼物,所以不要紧张,呶……”锦官面前出现一张白色的纸片,上面有一个MSN,一个手机号码,一个邮箱地址。

“这是什么?”

“电影学院Z教授的联系方式,我给他看了你的一些东西,包括从前写的电影评论什么的,他很欣赏。锦官,你可以去考他的研究生。”

锦官非常惊讶,Z是知名剧作家和影评人,当初她卯足力气去考北电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倾慕Z教授的才华和能力,她知道Z教授很桀骜,招收的研究生门槛很高,很多时候他手里一年招收不到一个人,一般人哪里能入得了他的法眼?所以她很诧异程子言哪里搞来的Z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和Z交流过。

他淡淡解释,“我前段时间去北京,抽时间去拜访的Z教授。”哪里是抽时间,不过是他拼命压缩时间不眠不休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完成,然后再托无数人托无数关系才见到的Z,行程排的太满太密,以至于一回来便重重地感冒一场。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对她说。

在程子言看来,祝锦官只要默默接受他所做的一切便够了。夫妻之间,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什么错。

被识破的背影

吃完东西两个人回去换衣服,顺便把网球器械拿了回去。

在楼梯口两家相邻的地方程子言叫住祝锦官,“锦官,你会去考吗?”

锦官知道他是在问关于Z教授的研究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时,她此刻却非常平静了,平静到说出一个自己都很惊奇的答案来,她说,“程子言,那你呢?你要去北京读博吗?”

他显然也对她的答案有些意外,但还是肯定地回答她,“不去。”

“是你先选择哎,”锦官说,“是你先选择生活在哪里,如果你不去北京读博,那我就留校吧……只是不知道C大会不会要我这个挂过科的差学生保研……”锦官悻悻地说着,却没注意到对方脸上闪过的有些莫名却惊喜的表情。

“我不读博……”

“呀?为什么呀?”

“因为……”他移过身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要赚钱,还有养你。”

“哈……呵呵……”听到他的答案,锦官顿时失语,急急忙忙上楼去了。

就在程子言和祝锦官在一起共度两人婚后的第一个七夕时,城市的另一个地方,章羲和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事实上他真的没有想到文秋涵这个小师妹骨子里面竟然深藏着那么多执拗和狂热。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老板非要在今天召集门下众徒吃饭谈心,今天是七夕啊,七夕对年轻人来说好歹是个不能小觑的节日啊节日,偏偏老爷子一副心安理得的我不过七夕你们都得来陪我的姿态,否则,哼哼,众人分明在他那深厚的酒瓶底眼睛后面看到一束狡黠的光——你们不陪我,啧啧啧,学位啊学位……

酒过三巡,老爷子话匣子也打开了,满口都是对程子言的抱怨,“程子言那臭小子,拒绝我拒绝的真是干脆彻底,我看他对我说‘不’已经快要成为习惯了”老爷子端起一杯酒,满肚子忿忿,“最后他竟然还挂我电话!”

众人心里默念,挂得好!程子言牛叉,挂出了众位门徒血泪背后的愤怒,挂出了一打光棍的心声!谁让老板你毁人不倦误人幸福,您知道您的弟子有好几个今天是有相亲任务的么!大家在电话里语气哀恳对你解释,你却不依不饶放话,不来的话,论文什么的,选题什么的,我统统无视……

好吧,老爷子,你狠……也只有程子言这样衣食无忧前程似锦的人物才敢不屑于你的那张学位证书,然后潇洒帅气对你施加的淫/威说“不”!

就在章羲和准备站起来敬老板酒时,他一旁的文秋涵突然小声问他道,“哎,学长,程子言学长为什么不来?”

那还用问!七夕当然是用来陪他家小朋友呗……章羲和想了一下,回答她,“他大概家里有事。”恩……祝锦官是他老婆,名正言顺的一家人,没所错吧?

“上次他从北京回来时候身体不太舒服啊,现在怎么样了?”

章羲和抬眸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给他煲汤调理?小姑娘,省省精神做学问吧,”说着,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老爷子的方向,“在他手下,那张学位证相当不好拿的呀。”

文秋涵倒是不怕有人动她学位证,神色如常继续追问,“他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怎么办呢?”

“他家在本市,并且家境优渥,你放心,病不死他的。”何况他岳父家就是开医院的貌似。

“学长你能陪我去看看他吗?”

章羲和立即头痛,看他……去看程子言如何约会如何泡妞如何吸引姑娘们的目光吗…..小师妹,拜托你不要那么小白好不好。

包厢里不知谁开了电视,现在放的一档节目是本市的新闻,外景记者对七夕节日的采访和报道,画面里的各大商场超市真是人满为患。

章羲和对文秋涵的要求应付起来很是力不从心,只能偏一偏头,瞄一眼电视,同另一边的一个同窗感叹,“哎,今天全城热恋啊。”

文秋涵不屈不饶的声音又响起来,“哎,章羲和学长……”还没说完,已经被喝得正酣的老板一声巨吼打断,“啊?这个不是程子言那臭小子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能一边应付酒局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电视,还准确地捕捉到了电话画面里的熟人。

众人被他的一声惊了一惊,等回过神来时,只看见电视里镜头一闪,他们只来得及看得见程子言褐色的衣衫在眼前一晃,顺带看着在拥挤的超市里,男人张开长臂,细心地护住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他们都没来得及看到那个女孩子的眉眼,镜头已经切换了。

老板有些呆滞地盯着那电视屏幕,喃喃道,“臭小子原来是去约会了……”

大家在斟酌着怎么去接上话茬的时候,他突然笑骂一句,“程子言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竟然带着人家女孩子去超市那种拥挤喧嚷的地方,应该去吃饭看电影嘛!下次得好好批评!”

章羲和复又看一眼文秋涵,她的表情在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有些僵硬,“小师妹,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学问比较靠得住,程子言那家伙,忒没有安全感了,你也看见了,他有程太太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告诫,“这是秘密,不能外泄,你知我知。”

说完,他在心里暗暗调侃了一下,程子言,我又为你挡掉了一朵桃花,你要怎么感谢我才行捏?

锦官实在不知道程子言为什么要带她来超市,且是晚上九点以后的超市,人满为患,嘈杂拥挤,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人流冲散。

“程子言,我好累哎,走不动了。”他们刚刚去看了电影,行程密得实在超过一个宅女可以忍受的范围。

他拉着她,走到咖啡的货架前,“锦官,我的咖啡喝完了,你帮我再选一些。”

“好吧,你要什么口味的?”

“就是上次你选的那一种。”事实上他不确定她还能记得那个味道。

“哦,”锦官立即去麦斯威尔那边,拿了奶茶味的那盒,问他,“那你要多少?”

“你看着办吧。”他看着她拿着盒子看着他的样子,额发轻软地伏在脑门,眼神清澈明净,清爽剔透到不似一个二十岁女孩子惯常的稚气和清洁。

她便抱着那盒子思忖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程子言,只能买一盒,你不要喝很多咖啡,对身体不好。”

“好,锦官,你做主吧。”然后他手臂张开,拢住她的腰,同时将自己身体侧过去,挡住了后面的摄影镜头。

因为环境太吵,锦官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正有电视台的记者在随机采访超市的消费者,她被程子言忽地一搂,不禁有些局促,却见他微微俯着头,伸手指了指不远的巧克力售货区,说,“呶,锦官,我们去买巧克力。”

选巧克力的时候,锦官装作不经意地问,“程子言,你喜欢榛仁的巧克力吗?”

“还好啊。”

“我很喜欢榛仁的。”

“那就买榛仁的吧。”

“可是我也喜欢脆香米,却......不能多吃唉,”她很苦恼地叹气,“会肥。”

“那你买脆香米吧,我要榛仁好了……呃,我更喜欢榛仁多一点。”

她选好了这两个口味,对他说,“这个巧克力,一会让我自己来付钱。”

他好奇,“为什么?”

“我送给你的啊。”真笨,礼尚往来都不懂吗?

他笑起来,眼睛里都是满当当的笑意,“祝锦官,你真是无敌可爱……”还会拐弯抹角了。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程爸爸无意间提起来,“据说昨天傍晚XX路堵车堵了三个小时啊,啧啧,这种年轻人的节日,果然是非常热闹的。”

“呃,堵了不止三个小时。”程子言按了电视的遥控器开关。

在那堵车的三个多小时里,锦官坐在他身边睡得昏天暗地,全然没有“处在密闭的空间里最容易产生吻戏了”这样的自知,睡到极致的时候整个人瘫倒在他的腿上,呼吸浅浅的,眼角弯着,愈发显得模样乖巧可人。

他看着她的睡相,有些慵懒的样子,完全的不设防,将漫长的等待时间衬托地好似不过只过去短暂的一小会,外面纵使有大风大浪也不过是那样了,此生这样便可以了,完满了。

想到此,他忍不住俯身亲了她……当然,按照一个故事来说,这并不是高/潮,真正的高/潮是——他华丽丽地吻到一汪口水——祝锦官不知道是睡得太爽还是其他原因,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气定神闲飞流直下三千尺……

事后他当然没有告诉她流口水的事情,因为程子言实在太清楚祝锦官会立即反驳他,切切切,你怎么知道我流口水了,你肯定是又偷亲我了!

这时,程妈妈说,“子言,我刚去叫锦官下来吃饭,她却跟我说吃好了,小姑娘估计不好意思,一会你送点上去啊。”

他淡淡“唔”了一声,这时电视里正在重播昨天的新闻,又是那个镜头,程子言搂着祝锦官,背影在摄像机的镜头里闪了几下便过去了。

所以说长的好不一定处处可以得到福利,辨识度太高往往难于隐藏和伪装,所以程妈妈程爸爸一眼就识破那个背影的真身来,不约而同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意外的惊喜,“哎,儿子,那不是你吗?”

几秒以后,又是一次不谋而合,“嘿,那丫头不是小锦官嘛!”简直是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了。

程子言很淡定地看了他们一眼,坦然自若地夹菜吃饭,细嚼慢咽,吃相斯文入骨,“你们看错了。”

意外爆料

程子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只不折不扣的大S,心机城府什么的,习惯随身携带,所以程爸爸程妈妈在他口中问不出来什么东西,自然而然想到另觅一条出路,在他们看来,乖巧温顺的祝锦官小绵羊自然就是那个道。

祝锦官正叫了外卖在家里吃,听见门铃响了,赶紧抽了纸巾擦手,然后跑去开门。

只刚开了一条缝,就看见程妈妈端着半盆红彤彤的小龙虾,迅速里闪进屋里来,“小锦官啊,吃东西没?阿姨今天煮了小龙虾,刚刚打你电话你没有听到,我就给你端上来了。”

锦官有些抱歉,“对不起啊,阿姨,刚刚我接了电话就立刻下楼拿披萨了,手机忘在家里,没接到。”

“没事没事,快,趁热吃吧。”程妈妈熟络地把龙虾放在餐桌上,然后靠近锦官身边坐下来,目光炯炯地注视打量着她。

锦官有些不好意思,“阿姨,你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家里还有剩……”程妈妈连连摆手,过了几秒,凑近了锦官,小声问道:“哎,官官,你和我们家子言最近怎么样啊?”

“呀?”锦官一怔,“什么怎么样?”虽然脸上还维持着一副自以为坦然的表情,心里却立即开始接连问候着程子言,程子言啊程子言,你不会将我出卖了吧!?

程妈妈见锦官的眼珠子飞快地多转了几下,心头一阵豪爽,嘿嘿,祝家的小丫头果然还是涉世未深啊,一个表情就把内心世界清楚地暴露了,她看了看锦官手边的那一盒吃了一半的披萨,忍不住叫起来,“小锦官你怎么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啊?你让我怎么和你老爸老妈交代啊?!”

锦官莫名,关我老爸老妈什么事呀……她拿起一块披萨递到程妈妈面前,“阿姨,你也尝尝吧,其实这个海鲜披萨还是蛮好吃的。”

程妈妈接过尝了一口便放下,“哟,怎么有股腥酸的怪味道!我们家乌龟都不会吃这玩意的……”(某作者:程妈妈你太直接鸟~)

“因为蛋蛋是纯粹的肉食主义者嘛,”锦官丝毫不介意,兀自拨了个龙虾,仔细咀嚼,“恩,真好吃!谢谢阿姨啊!”

程妈妈有些愣,“蛋蛋?”

“就是程子言的小孩嘛……哦,不对,是程子言的乌龟啦。”

“哦哦……你和子言最近关系很好嘛。”

锦官认真吃着美味,随口答道,“还好吧,比过去好一点。”

“只好了一点吗?”程妈妈突然想起最近一直往家里打电话的文小姐,于是问,“那和文小姐比起来呢?”

锦官停了一下,“文小姐?”

“就是文秋涵小姐嘛。”循循善诱的程妈妈仔细提醒,“程子言的师妹……”

“哦,是那个美女呀。”锦官想起来,顺便回忆起来自己的挂科和补考,于是知无不言起来,“阿姨,我觉得吧,文秋涵的老爸和程子言的关系比较好哦。”

“呀?”程妈妈手一抖,感情还来个意外爆料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这样的啦,”锦官虽然知道暗地里道人是非不是君子之为,但是想到对方是当事人的母亲,也不算是见外的事情,于是就又凑近了一些,说,“很奇怪的,程子言帮我补考,竟然考了98分,那是跨专业的考试哎,据说就是文秋涵的爸爸监考的。”

“老头子眼拙了吧……”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精彩爆料,程妈妈有些悻悻,“难不成他想要我儿子做女婿?”

“怎么可能?”锦官立即否决掉她的猜想,“程子言又不是单身……”还没说完,她已经自己觉察到失言了,睁大眼睛无辜地盯着眼前的婆婆……

婆婆,婆婆,婆婆……此时祝锦官心里满世界都是这个词语在飘荡,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明晰地认知到自己已婚的事实,顺带着第一次开始在脑海中形成类似于“婆婆”这样的概念。

婆婆,公公,丈夫……这些都是这场婚姻的附带品,然后他们通过那个鲜红的本本,将彼此的关系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而这一切的突然明朗,充满了意外性,不是程子言逼迫她来面对这个现实,也不是他们隐瞒婚姻后被撕破真相的突兀佶屈,所有的事情不过是源于她无心说出的一句话——还不是说她自己的。

程子言又不是单身……好吧,锦官欲哭无泪,就这么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下面她要怎么来圆……她可没有程子言那样处变不惊的过硬的心理素质,她也没用那套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家本领,时间顿时胶着地好像要凝滞起来一般。

就在程妈妈和祝锦官同时陷于沉默的时候,门铃却恰到好处地响了,锦官赶紧撒丫子去开门,奔跑的时候她心里感慨着自己投胎都不会这么积极的吧……

苏苏的笑脸花儿似的出现在门边,“哎,锦官,我比约好的时间提前到了,哈哈,你准备好没?”

锦官一手扶着门,对苏苏做脸色,然后小声和她说,“苏苏,赶紧带我走……”

凭借着强大的闺蜜间的心息相通,苏苏立即会意,声音也扬起来,“哎呀,我不进来了,换鞋好麻烦,你快点收拾一下出来!”

锦官连声答应,“嗯嗯嗯,好的啊,给我一分钟。”说着,赶紧冲回屋子,拿了钱包钥匙,匆匆对仍旧没太回过神来的程妈妈说了了句,“阿姨,我的好朋友催我出门……今天谢谢你的龙虾,恩,一会走时请帮我锁下门,谢谢!”说完,便赶紧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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