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和你,年少夫妻如儿戏》作者:若若的小猪【完结 番外】 > 我和你,年少夫妻如儿戏.txt

第 8 页

作者:若若的小猪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抓着苏苏的手臂一口气狂奔到楼下,锦官才敢停下来,微微喘着气,“唉,累死了,好喘……快要不行了。”

苏苏乐了,“锦官,你怎么一点都没变,体育还是那么破,才跑了几下啊,就喘成这样!”

锦官不满,“苏苏,印象中你好像和我一样体育无能好不好?”

苏苏笑得神秘,“错,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为什么?”

“因为前任啊,我和你说过的吧?就是体院那个……”见锦官露出疑惑表情,苏苏继续提醒,“就是你看了照片说是肌肉男那个呀!”

“哦——”锦官顿悟,“施瓦辛格同志啊!”苏苏的前任那一身剽悍的肌肉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是谁让苏苏小姐看上眼了呢,作为朋友,锦官只是含蓄地表达了一下个人观点,不敢说的太直露,“哇,好有安全感呀,肌肉好有型啊,施瓦辛格的正太版嘛……”

虽然此男安全感甚足,但是苏苏与他的恋情,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某一天苏苏在网上Q锦官,话语里一派云淡风轻,“锦官,我分手了。”

“啊?那么快?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呀,没感觉就分了呗,就在清明节那天,□广场前……”

锦官沉默了,苏苏你真会挑时间挑地方……从此,那个节日那个地方大概要成为一个人铭心刻骨的地方了。

见锦官记忆恢复,苏苏继续说,“我们谈恋爱一个月不到就分了,现在他的样子他的名字我统统不记得了,但是关于他的事情,却有一件保存了下来,就是晨跑。”

“还没有恋爱的时候,他每天早晨跑过来督促我早锻炼,在有露水的早上一起跑步聊天,结束了一起在路边的早点摊上买早餐吃,呵,锦官,你知道我一直是崇尚‘生命在于静止’的人,但是那一段时间,我心甘情愿每天从被窝里爬起来,和一个长得并不帅气的男人一起晨跑,然后相伴去吃热乎乎的豆浆油条……”

苏苏的表情很认真,“分手以后这个持续很久的行为已经变成习惯,然后我也没有刻意去改变它,反正运动不是什么坏事情,何况我也不想做万年体育困难户,更何况还能减肥……只是啊,偶尔想到的时候,会问一问自己,从那段感情里,你到底学会了些什么?”

锦官有些好奇,“那你有答案吗?”

苏苏摇摇头,“没有……我觉得大概是这样的,我们总是要通过另一些人,来学会成长,学会入世,学会怎么和这个世界相处。在他们的身上,我们收获,吸收,扬弃……然后我们便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锦官首先想到的是陆正轶,与爱慕思慕全然无关的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那无心的一撞,自己大概会和苏苏一样吧,出走京城,成为众多北漂中的一粒微小的虾米,渺小如同微尘,在帝都的角落里悬浮飘荡。

在异乡常常会寂寞,诱惑像霓虹灯一样忽忽地跳跃闪烁,然后自己便要不自觉随大流玩一玩感情,从一个陌生的怀抱辗转到另一个陌生的怀抱,或许也会遇见一两个美好的男子,却总是不能放手去爱。

杂念太多的心,不容易爱得彻底,就好像现在的苏苏,甚至不记得所爱过男子的样子。

而那场爱恋,不过是几个月之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而已。

如果没有当初那一撞,现在的她,根本不会拥有和程子言这样甜蜜的亲吻,这样贴合的拥抱吧?

锦官不自觉地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手机,外面的阳光实在有些炽热耀眼,但是关于陆正轶的音讯依旧是冰冷渺茫。

鸿门夜宴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一屋子男人纷纷有些惊,文秋涵倒是大方自然,“抱歉,我来晚了,”说着,视线望向对面桌上坐着的程子言,“师兄请客应该早点通知啊。”

气氛稍稍僵了一小会,然后便有人男人打哈哈,“这个当儿交通比较忙,小师妹你路上堵车吧?赶紧来这边坐。”

文秋涵对说话人笑一笑,捋了一下裙角,过去坐下来。

程子言站起来,“我去叫服务员添一副碗筷……”刚直起来的身子却被章羲和推了一下,“都是你做东了,跑腿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干吧。”

于是起身,一边走一边心里暗爽,程子言你今晚得炸毛了吧?谁让你不叫上她了?你避嫌的举动也做的太明显了吧?何况,谁不知道小师妹对你那点心思?都写在人家脸上了好不好?

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哎,服务员,服务员!”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店里生意太忙,估计她的声音被人家暂时忽略了。

只停顿了几秒钟,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还带着伴奏,“服务员美女,美女服务员,过来一下下……”一边叫着一边有汤匙敲击碗碟的清脆声响,敲得颇有节奏,已经有Rap的趋势了。

章羲和有些好笑地走过去,对认真叫唤的祝锦官说,“美女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锦官当时正中场休息,侧过头和敲击中的苏苏笑着说着什么,听到耳边响起的男声后忽地回头,“哎?”

章羲和露出和颜悦色的笑,指了指他们包厢的方向,然后那笑容便开始有些玩味起来,“程子言在里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待锦官说话,苏苏倒是叫唤了一声,“恩?小言言竟然也在,哈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锦官我们去会会吧?”

锦官盯着那包厢的雕花木门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章羲和那满含深意的笑,连连摇头,“不去不去,苏苏,糖醋小排还没给我们换呢。”

章羲和喵一眼他们餐桌上的那一碟糖醋小排,其实根本不能算是小排,糖醋骨头差不多,基本上都是那种大块的猪骨,没几块肉,“我们里面点了很多菜,不介意的话一起去拼桌?”

“锦官,我们不要再辛苦地维权了,你看现在人那么多,即使他们给我们换了,也是要等好久了,一起和小言言拼桌还是很美好的,我们上!”语罢,苏苏拉着锦官过去推开了包厢的门。

程子言正绷着脸,神色不太好看,因为他不爽了,所以一桌子人便也high不起来,包厢门甫一被推开时,众人只能到一把女声扬扬地叫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情不愿,“呵呵,程子言,你也在啊!”

是祝锦官的声音。

原本微垂的眼角这才轻轻抬起,目光里带着一些微不可察意外与和悦的神色,他似乎有些不能相信锦官会出现在这里,还轻声叫了她一声,“锦官?”

面对一屋子陌生人,锦官有些囧,讪讪地笑一笑,推了推一旁的苏苏,示意她来接着说。

苏苏不辱使命,侃侃而谈,“哦,是这样的,我和锦官逛街,逛累了就来吃饭,可是……”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被桌上一碟满满都是肉的糖醋小排醋到了,苏苏指着那碟菜对着程子言无语凝咽,“程子言,为什么同样是糖醋小排,你们的质与量都比我们那份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去?太不公平了吧?老板一定是女人吧?”

锦官在旁边也非常怒,盯了小排一会儿,又狠狠盯着程子言一会。上天不公,这样的云泥之别到底是为毛啊为毛!

这时章羲和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对锦官和苏苏说道,“姑娘们的战利品都不要了吗?锦官,程子言那边有个宝座你去坐,他气场忒强,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的。”

然后又对苏苏说,“这位美眉坐锦官旁边可以吧?”于是就这样镇定沉着地分配了位置。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会或多或少有些恶趣味,只不过很多时候受制于环境而无法施行,就如同章羲和此刻心里多么想把文秋涵和苏苏两位安排在程子言一左一右保驾护航啊,再把祝锦官分配坐在自己旁边,顺带着时不时调笑两句,哈哈,倒是想看看一向以面瘫冷场著称的程子言还能不能依旧淡定从容地坐在那里。

然而,现实太残酷,此前无数事实表明,得罪了程子言,会死得很惨。生活很美好,章羲和不愿意犯贱去破坏掉这样的美好。

锦官坐定后才发现原来这一大桌人不止她和苏苏两个女生,文秋涵也在,刚好视线也正扫过来,看见锦官她们进来,微微一怔,锦官看到她穿着一条湖水蓝的纱裙,画了妆,眼线勾勒的很长,斜飞入鬓角,一张脸在朦胧的橘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飘渺的美感来。

于是忍不住去和苏苏小声耳语,“看,对面那个美女哦,是我老师的女儿,怎么样,漂亮吧?”

苏苏看了看,下结论,“恩,衣服蛮漂亮,好像是Zara今季的裙子。”

“真的吗?我只买过Zara的T恤。”

“我知道,那只猫咪T恤,你好像非常喜欢那一件,”苏苏乜一眼锦官,最终视线却落到锦官身边的程子言身上,“小言言好像也有过一件那样的T恤吧?”

锦官默,苏苏你记忆真好,那绝对是个美丽的巧合啊,她和程子言不约而同地买过同一款的T,然后一起撞衫彼此互嘲。

程子言给锦官舀了小半碗西湖牛肉羹,放在她面前,眯着眼睛细细看她一眼,小声说,“一会要不要送你回家?”

锦官看了看这桌气氛渐渐好起来的酒席,“不用了吧,你应该还有活动吧?我和苏苏坐公车或者打的,蛮方便的。”

他“恩”了一声,不置可否,又没头没脑说一句,“要早点回家。”

也不知道他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锦官莫名,“这是我们最后的节目了,吃完就会回家了。”

然后又突然想起今天程妈妈那个由小龙虾引起的事件,想好心提醒一下程子言,但是又想到事情是她泄露出去的,有些理亏,于是说:“程子言,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先答应,不能生气……”

“你说。”

“那你答不答应?”

“嗯……”

“就是啊,你妈妈今天去我家给我送龙虾,然后我们就聊了会天……最后,我无意中说出了你的秘密!”

他饶有兴味眯起眼,唇角边旋起一抹轻笑,“哦?我有什么秘密被你发现了?”

“就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说的,我不是故意和你妈妈说你不是单身的哎!”锦官压着嗓子,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喘,心里又很紧张,盯着程子言看着他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就知道,”程子言又往锦官的餐盘里夹了块小排,放下筷子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啊。”他十分肯定,自从看到电视画面里那个无意间滑入镜头的暧昧情形后,他的爸爸妈妈一定坐立不安心如鹿撞了好久好久。呵,锦官在他们面前,自然得要现形的。

“你不紧张吗?”

“不啊,”他的神经终于有些松弛下来,在面对着她的时候,“还好锦官你够聪明,你没有直接说我已婚。只不过你说我不是单身而已,不是单身的话,还可以是这样的状态嘛,可以解释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哦,程子言你太聪明了。”锦官叹服。

他自谦一句,“还好,还好,谦虚使人进步。”其实与聪明根本无关,而是祝锦官你当时一定被那情况震慑住反应不能了。

这时,文秋涵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对程子言说,“程子言学长,恭喜你公司正式上市,也恭喜你被C大聘为正式讲师!”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章羲和首先接上去,“哈,程子言,恭喜恭喜,双喜临门了你!”

然后便是新一轮的敬酒,大家兴致渐渐又好起来,起哄着要灌程子言的酒,程子言依旧没什么表情,然后揉了揉眼角,摆手,“一会要开车,下次再喝吧……”

也没有说什么让人兴奋的理由出来,且说完了他就侧了头问一旁有些意兴阑珊的锦官,“吃好了?要不要回去?”

苏苏探头过来,“嘿,锦官,这是神马情况呀?”

锦官嘿嘿一笑,小声回她,“没看出来吗?程子言在利用我逃跑呀,偶就是一个无辜滴人呀。”

苏苏若有所思,微微扬起下颚,对文秋涵那边点了点,“呶,一看就可以看出来那妞热爱小言言……”

“你不也热爱他么?”

“这是不一样的,”苏苏对程子言眨眨眼,笑得花枝乱颤,“锦官,这样的男人,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我自己得不到,自然是要让身边的姐妹去得到的,如何也便宜不了她吧?”说着,又对着文秋涵,颇有深意投去一瞥。

外面已经入夜,锦官和苏苏站在饭店门口等着程子言把车开过来,身旁有大片的夹竹桃长势繁茂,在静暗的夜里,开着白色和浅粉色的花朵,似乎卯足了劲要将周遭的市声隔绝在红尘以外。

苏苏低着头把手机放入身上斜挎着的藤编小包包里,然后咕哝着说了一句话,因为声音低沉,锦官一时没有听清。

“苏苏,你说什么?”

苏苏继续俯身摆弄着那只浅黄色的竹编小包,那是一件非常精巧的手工制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扣子,轻轻一旋,“啪”地响一下,整个小包立刻打开,露出里面属于女生的专属秘密。

摆弄完挎包,苏苏抬起头,明亮的眼神在月色的照耀下,似乎被染了一层晶莹的光华,“锦官,我决定主动放弃了,就是主动放弃程子言啦!”见锦官有些惊讶然后旋即松了口气的样子,她轻轻一笑,“哎,我还是觉得小言言跟你最般配。我就大度点,成全你们呗!”

因为呀,我发现,只有你能让其他人知道,原来程子言还会露出那样温柔细致的心思,百转千回的情意。

而这些心思和情意,只需要在一个嘈杂喧闹的饭桌上,便不经意地,统统泄露,人尽皆知。

最初的你我(程祝番外)

祝锦官一直搞不清楚,送给女生的礼物明明可以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程子言偏偏会选择送她一只乌龟,而且它还是那么鲜活的一只乌龟。

虽然她后来和蛋蛋的确相处愉快,配合给力,但是说到底,它毕竟是只乌龟啊乌龟,它不是玫瑰不是玩具不是人民币,它是一只活生生的,褐色的,会爬的,长寿的,巴西龟。

关于蛋蛋的故事锦官曾经这样追根溯源过:

“程子言,蛋蛋是从哪里来的?”

他正在电脑前手指如飞眼风如电,听到这个问题后动作停下来,转过头深深看她一眼,语气在锦官看来,相当的漫不经心,“哦,买的啊。”不是偷的抢的捉的,他清清白白通过等价交换得来的。

“在哪里买的?”

“花鸟市场。”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一只乌龟。”

“哦,那是因为你之前养死过一只兔子。”

锦官被噎了一下,这个……和兔子有神马关系啊?“还有呢?”

“还有?”他挑一挑眉,笑容带着点阴森,“难道,你以为我买了是给你炖汤喝的?”

好吧,锦官彻底无语,用牙签戳了一粒肉粒递到蛋蛋面前,看着乌龟一点点探出头来吃下那粒红肉。

倒是程子言复又来主动搭理她,“锦官?”

“恩?”

“记不记得我教过你画乌龟?”

锦官顿时笑起来,如何会不记得,那时候她还是幼儿园小班的一枚小萝莉,幼儿时的程子言还没有大神到连跳两级的地步,正在大班里扮演着老师眼中无敌可爱美正太的角色,那一年时光,是他们除了小学那两年以外,为数不多的同等教育级别的时光。

程子言的好学生角色是天生的,有的人就可以这样幸运,得到上帝格外多的恩宠,长得好看脑子又要命的好使,理所应当地占尽了所有人的宠爱,无疑地,程子言就是这样的祸水男。

锦官在很多事情上开窍晚,但是对社会黑暗面,比如说潜规则这一方面,却是从小便耳濡目染。这自然得得力于程子言小朋友的风流韵事了。

彼时,在一个天青日晏的午后,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结束了午睡收拾的整齐,正准备欢欢喜喜上课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大班教室里乖乖坐着的程子言却出现在祝锦官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得不亦乐乎,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像是有一只大翼的蝴蝶在轻轻拍动着翅膀。

锦官正思忖着一会要选哪一件玩具游戏,看见程子言笑得傻乎乎地堵在她面前,自然有些不满,“哎,程子言,你不要上课吗?”

程子言又上前两步,故作神秘道,“祝锦官,你喜欢HelloKitty吗?”

“喜欢啊。”

“我有哦……”他倏地将原本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亮在锦官面前,一齐出现的,还有一只崭新的粉白色Kitty猫,最爱的粉色系,最爱的蝴蝶结,最爱的Kitty猫,锦官一下子乐了。

“程子言,你哪里来这个玩具的呀?”

“陈莎莎给我的!”程子言小脸昂得高高的,一脸臭屁样,“呶,我现在转送给你了。”

锦官接过来,喜不自胜,“哇,好可爱呀!和我家里那个完全不一样哦。”但是,喜悦过后,她随意问了一句,“陈莎莎为什么要给你玩具呀?”

“哦,她说让我给她亲一下,就把玩具送给我!”程子言丝毫没有丢失初吻的慷慨悲壮心情。

“嘁,”锦官嫌恶地看他一眼,又立马义正词严,“我要告诉你爸爸妈妈,你在幼儿园和女生接吻!”

程子言立即白了她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口气,“反正我又没吃亏。”

正说着,只见对面陈莎莎已经领着老师冲过来,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对老师哭诉,指责程子言,“老师,我明明已经亲了程子言,他是我的了,他为什么还要把我送给他的礼物送给那个小矮子?呜呜呜……程子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锦官想了一想,在确定陈莎莎口中的那个“小矮子”就是指她的时候,忍不住小宇宙爆发,怒了,扬着手一把把那HelloKitty扔过去——向程子言扔过去,“哼,程子言,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呢!”然后站着,眼泪也开始巴巴地往下掉。

失去初吻且吃力不讨好的程子言此时非常难以做人,但是他依旧处变不惊,从从容容地斜睨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陈莎莎,语气多有扫兴的意味,“陈莎莎,你蠢啊,给你亲一下我就是你的啦?那祝锦官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我亲过了,她就是我的了么?”

在场的包括老师在内的三名女性顿时愣住,锦官看着程小登徒子那可恶的嘴脸以及嘴脸上那一抹状似无邪的笑容,恨不得立即过去推倒他——然后揍他一顿,狠狠警告他别再坏她名声,她还小,还要嫁人捏……

但是锦官在默默掂量着两方实力差距以后,还是痛心疾首地放弃了殴打程子言的想法,她清楚地记得,这厮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在其父母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的情况下,已经学了两年跆拳道了啊啊啊。

老师正要过去调和这三个小朋友的三角恋关系,哪知却被程子言抢先了一步,他拿着那只玩具猫,嫌弃一般地扔到陈莎莎手边去,“呶,这又是你的东西了,还给你。”说完,还不忘记用力地瞪人家小姑娘一眼,被他的眼神一吓,陈莎莎不可遏制地哭得更大声了。

毕竟是小孩子,锦官对着这出戏很快便看得累了,也不管他们再如何往下折腾,转了个身就要进班级去。哪知程子言也立即撇下陈莎莎和老师,跟上了她,“哎,锦官,你生气啦?”

“才没有!”

“一定有!”

“才没!”

“好吧,你不要生气啦,”程子言似乎心情一点也没受到一个女人眼泪的影响,声音脆脆的,“锦官,我送个东西给你。”

“才不要,”锦官显然心有余悸,“你都是出卖嘴巴换来的!”

“没有哦,这次不是了。”程子言作为正太的确是非常非常合格的呀,小声音萌得像被涂了一层层蜜糖。

锦官这才转身,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粉笔,蹲在那里,背对着光,冲她招招手,“锦官,我画一幅画送给你。”

她有些好奇,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里面虽然不乏画画优秀的人才,但是老师公认的,画得最好最有灵气的,当祝锦官莫属。于是在小小的自信心爆棚的情况下,她忍不住凑过去看看程子言要如何来自取其辱。

然后她看到,程子言在幼儿园水泥地面的操场上,用白色的粉笔,画了一只大大的乌龟,在此前,锦官画过飞禽走兽画过虫鱼花草,却没有画过乌龟,此时她看见程子言蹲在那里一笔一画勾勒出乌龟的身形,还一边念念有词,“呶,锦官,这样来画,这是它的头,这是身体,这是尾巴,乌龟的壳上有十三块,记住哦,是十三块啊。”

锦官没有这方面的常识,问,“为什么十三块啊?”

“呃,”他似乎有些为难了,歪着头想了一下,眼光跟着一瞄,看见不远处还在哭鼻子的陈莎莎,顿时眼睛一亮,答案脱口而出,“因为嘛,因为陈莎莎是十三点嘛。”说完,他自己便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连声叫绝进而笑起来。

锦官到底太小,又没有程子言那样的骇人的早慧,自然不懂其间深意,喃喃道,“什么是十三点啊?”

程子言收起粉笔,大眼睛眨一眨,颇有深意看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唔,小锦官,你长大就会懂得。”

后来锦官每每想到这件事情总是要忍不住感慨一番程子言的腹黑加毒舌,那么小就学会并深刻贯彻“理论来源于实践”这一真理,融入社会这个超级大染缸,以身作则接受潜与被潜,且又不着痕迹地践行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优良传统,前一秒还在热情地接受着美眉的香吻,后一秒转了身已经立即翻脸不认人。

陈莎莎啊陈莎莎,你真是色令智昏呀。

见程子言旧事重提,锦官心里快速回想了一下,有些疑惑,“程子言,难道,当初你给我画那只乌龟,是在向我表白吗?”

古人有赠诗赠帕赠梅来传情,你莫非是借着乌龟来达爱?……锦官怨念,这个,也太含蓄了点吧?

“表白?”程子言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下来看了锦官一眼,随即旋出一记轻笑,眼角微弯,“锦官,你一直都是那么以为的吗?”

“什么啊?”锦官有些涩于承认,拿着一支牙签小心地拨弄了一下在玻璃槽中翻着跟头的蛋蛋,“你的小孩……我是说乌龟蛋蛋小朋友啊,当初不是你把它送给我的吗?”不对我有意思,你无缘无故送我东西干嘛捏?

程子言一双眼睛似乎都透视出人心里所有的想法和念头,大约看出了锦官心里的纠结,他轻轻动了一下,椅子便转过来直对着锦官的方向,程子言的笑纹更深了,微眯着眼睛在笑,声音有些刻意有些轻薄,由含笑的表情说出来,愈发显得虚假,“哎,锦官,不是那样的呵,我只是看到这只乌龟的时候,刚刚好突然想到了你而已。”他故意在话中强调“乌龟”这个词,果然顺利地激怒了她。

为毛你在看到乌龟的时候,要偏偏想到我!为毛啊为毛!

傻瓜,因为我在六岁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会用一只乌龟来讨你的欢喜,来跟你示好……

枉我费了那么多力气,你却直到现在才来问,现在才来了个小小的互动……所以啊,我……偏偏不告诉你。

船戏???

程子言这几天很头痛,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最近父母的电话不断打到他公寓里来,对他的私生活旁敲侧击,令他不胜其扰。

虽然料到自己的爹亲娘亲在追问之前会做足功课,程子言甚至想过他们或许已经通过些关系查到了他和锦官的登记记录,但是他们含糊其辞并没有对他直截扯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审查。

……果然,隐婚什么的,实在不能算是一件高明的事情……

今天,程妈妈的电话照例在清晨打来,程子言满脸惺忪地接过,声音中都是浓浓的倦意,“妈,现在在六点?”

当然要挑早些时候打给你,否则怎么能出其不意抓你把柄呢?程妈妈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这样试探,“子言,昨晚你……很累哦?”搞得那么累,该不会上船去了吧……

“恩。”

“怎么回事啊?最近缺乏锻炼,还是工作太忙?”还是运动太激烈了……

“写论文。”

“哦,这样啊,”程妈妈有些失望,“儿子,你什么时候回家来吃饭?住那边都没人给你做饭吧?”

“唔,可以叫外卖的,打电话订餐很方便。”

“那可不行,外面的东西哪里能有营养呢?你现在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营养可是不行的……”程妈妈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这些话实在像是对青春期发育时候的孩子说的话吧。

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就随口补了一句,“楼上的小锦官也喜欢叫东西吃,她爸妈不在的这段时间,每次去叫她下来吃饭,她都不太情愿……现在的孩子,果然是大了,和我们这些老人,就疏远喽……”说着说着,程妈妈握着电话,有些悲从中来的感觉,“儿子,你看看人家锦官,从小到大一直陪在父母身边,寸步不离的,暑假还不忘陪自己老妈去跳舞健身……”

程子言即使还是有些意识混沌,但依然听出了母亲的弦外之音,你这小子,忒特么不孝了!

还没待他回应,程妈妈又继续说起来,“唉,你李阿姨还记得吗,就是老妈的那位同事,她多幸福,比我足足小两岁,今天已经抱孙女了……前几天我和你爸爸在街上看见人家一家五口出来吃饭,多热闹,多喜乐……儿子啊,你不是和我们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吗?你有没有行动啊?”

果然,说到最后不管怎样,还是要绕到这个问题上来,程子言顿时睡意醒去一大半,“妈,今天我回家去,到时候再说吧。”

锦官的爸妈大半个月的海南游终于结束,两人在回来的路上给锦官打电话。

“喂,官官,我们一会到家,现在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

“哦,那我要不要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子言开车来接的我们。”祝妈妈显然还没有从度假的兴奋中彻底走出,声音很大,“官官,以后你结婚呀,度蜜月什么的,如果不想出国的话,也去海南吧……”

祝妈妈并没有注意到正在开车的程子言一脸被悚到的表情,继续说,“或者婚纱照去那里取景也不错,海景太美啦。”

锦官无语,只能默默转开话题,“老妈你们怎么是程子言去接的?”

“哦,是你爸爸啦,他在他微薄上说了一下航班班次时间什么的,子言这孩子细心,看到了便主动过来接了我们。”祝妈妈显然对程子言的表现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不然真的比较难办呢,我们带了好多特产还有纪念品,行李超重过分,幸好有子言来帮我们拿。”

好吧,锦官继续黑线中,心里无限感慨着老爸你啥时候玩围脖啦,俺都么有赶这个时髦啊。

不一会儿,程子言便拎着祝家的超重行李出现了,锦官看着他后面晒得非常非洲的爸妈有些无语凝噎,您们终于肯愿意回来了啊……

趁着祝爸祝妈整理行李的当儿,程子言在锦官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嗨,锦官,你觉得呢?”

“什么?”

“海南蜜月啊?”

“啊?”

他淡淡地笑起来,兀自说,“我都Ok,地点你来定好了……当然,我是乐意出国度蜜月的。”

锦官闷声不语。

“婚纱照也要补拍的……”他看着她,说得很认真,“锦官,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能缺,别人没有的,我也要你有。”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锦官看着不远处房间里忙碌着的父母的身影,这一对夫妻结婚已经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过一丝的倦怠与沉闷,一起购物,煮饭,定期度假,无时无刻不在认真经营自己的婚姻……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和她共同签订下契约的那个人,此刻他站在她面前,温暖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了一句情话。

锦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程子言看着她立即红下去的脸,仿佛被点染了一层红泽,带着鲜艳的娇羞的美感,于是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适时地放过她,扬声对祝妈祝爸说,“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家了,你们刚刚下飞机,要注意休息。”

“哎,子言,等一下,带点纪念品回去……你稍微等下,我找找……”

程子言微笑,“纪念品一会请锦官送下来可以吗?”说着,便先离开了。

晚饭后锦官拿着妈妈准备好的东西给程家送过去,下了楼敲门,半晌没有人应,她发现那门并没有关严,于是便推了门进去。

客厅一片昏暗,家里只有程子言的房间亮着灯,锦官走过去,有些好奇地探头望了望,程子言正坐在电脑前,从锦官的角度看去,他似乎在工作,并没有看键盘,手指却噼噼啪啪不断敲动按键。

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是最迷人的,此时的程子言在锦官看来,的确是非常好看的,神情非常专注,灯光下下颚的曲线优雅完美,眉眼精致,仿若雕刻。

于是忍不住玩心大发,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迅速地蒙起他的眼睛——同一般的玩笑不同,锦官并没有要求程子言猜猜她是谁,这直接后来她无数次想起这件事情,都要忍不住怨恨一下自己那时是如何抽风脑子短路才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她说:“别动,让小爷我来劫个色。”

程子言一怔,真的就不动了,然后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修长的手指停滞在键盘上。锦官感觉到自己手掌中的双眼有浓密的长睫毛扑闪扑闪了几下,最终也恢复至了平静——他主动闭上了眼睛。

“来吧……”程子言平静地说,“我不反抗。”

面对着程子言无比的淡定从容,锦官显然就淡定不能了,她寻思着这戏没有往她的套路上来呀,手上一松,正准备抽回手来,哪知先前做出一副弱受姿态的程子言却立即变身为强攻,他一把握住锦官的手,依旧保持着遮住他眼睛的姿势,平时一贯有些清淡疏离的声音此时显出一种含媚的蛊惑来,“锦官,别动……”

于是,锦官真的就不敢动了,站在原地瞪着他的后背,“程子言,我来给你送东西……就是老爸老妈给你们带的纪念品。”

“不要……”他淡淡开口,“我不要什么纪念品。”

“呀?”

他的睫毛又轻轻扑闪着在她的手心里骚动,很软,很轻,很柔,像是清风吹拂过湖面,“锦官,你已经在这里了。”我有你就可以了,足够了。

“可是那些东西……”锦官还没说完,被程子言握住的手便被他倏地挪开,露出他一双含笑的眼睛,然后便被欺身上前,身体轻飘飘地一旋,便跟着程子言落到了一旁的大床上。

“老婆,你刚刚说要劫色是不是?”程子言握着她的右手,一把掀开自己的浅蓝色的棉质T恤,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紧致小腹……他无视掉锦官瞬间充血的脸庞,若无其事地继续攥紧她的手,往他身上那处裸/露的地方摸去,“呶,你随便摸,摸一送三。”

锦官莫名想起来之前程子言不无深意对她说的那句“秋后算账”,她早就不是那种摸到对方弟弟了还会一脸无辜天真地瞪大眼睛说一句“啊,我摸到你的手机了”的无知少女,自然是懂得他话中的意思的,而且此时她的处境也的确和那句警告十分贴合,然后又突然想到宿舍里那只令人风中凌乱的鲜红肚兜,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自己今天也要结束掉老处女生涯了么?

何况,眼前一手圈住自己的男人可是C大有名的总攻啊啊啊——这名总攻先生曾经有爱地整理过无数本《挪威的森林》啊……

锦官彻底不淡定了。

而自己手指触摸到的地方似乎也并不平静,程子言的身体也微微发热起来……

锦官深吸一口气,“程子言……”

“唔。”

“……”

“锦官,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要说出一些令人泄气的话吧?我听说……”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我听说,第一次做的不好的话,以后,还有以后的以后,就会有阴影的……至于阴影,就是一辈子性/生活不和谐呐,”他的唇扬起来,重音提醒她一句,“你没有听错,是一辈子。”

“啊?”这么严重?不会吧……

“是的。”他应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引领着她的手指往下移动,并且开始吻她……

船到桥头是陌路

接吻的过程中锦官一直心不在焉,头脑中翻天覆地搅合着无数念头心思,五味杂陈……是要上船了吗?是要上了吗?该死的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办?事先程子言也不跟她打声招呼就要立即上船了么?他技术怎么样?会不会是快枪手?怎么办,怎么办,第一次据说会血崩的啊啊啊……

在考虑到血崩的问题以后锦官才想起来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们此时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门没关啊,不仅程子言的房门没关,关键的是,他家的大门也没关!

锦官可吃不准她的爸妈会不会一时心血来潮下来和程子言的爸妈交流旅行心得,万一他们真的来了,并且撞上了这样活色生香的场面,可让锦官情何以堪啊……爸爸不会立马结束了程子言吧?不会立马秒杀了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吧……握惯了手术刀的老爸会不会当场切了程子言的命根子啊啊啊……

程子言自然不知道锦官的心里早已天人激烈交战了无数回,似乎为了惩罚她的走神,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舌尖,戏谑般地使了些力,锦官忍不住吃痛,蹙起眉头,接着破碎的声音响起来,“程子言,好痛!”

还没待对方给出反应,锦官的手心不禁一暖,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魔爪已经穿过程子言的底裤,来到了传说中的男人的利器面前鸟……

祝锦官真想对天咆哮啊,这是什么样的一幅画面啊,就是一对狗男女刹那间天地勾地火勾搭上了船,然后共赴巫山云雨的画面嘛——最要紧的是,这是她本人真刀真枪亲自上阵啊——难道真的就要那么上了吗?

真的很不甘心呀呀呀。

但是这个吻的感觉的确很销魂的啊,程子言果然十分全能,吻技一流,锦官在其辗转吮/吸之下,简直有一种醉酒后的轻忽飘荡的感觉,骨头都酥了。

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任凭他的爪子攥住她的爪子上下其手去。

迷迷糊糊中,锦官能隐约靠着手感判断出程子言胯间那物尺寸和它的主人一样,实在了得,因此心里怨声载道,我一会不会晕船晕死吧?这样死去不算是死得其所吧?很冤枉吧?……

或许锦官的怨念太重惊扰了周天大神们,在程子言刚刚扔出魔爪准备解她衣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说话声,和锦官原先担心的情况有些不同的是,那声音不是她爸妈的,而是自己的公婆的……

然后锦官就再次见识到了程子言的与众不同——同她之前看书看来的经验有些相悖的是,此时性趣正浓的程子言没有被吓得萎掉也没有立即惊慌失措,而是淡定地松开锦官,一把扯过毯子盖住她被拉低的领口。

也并没有小说中描写的好事被坏以后男主的暴走抓狂无比焦躁的情况,程子言直起身来关掉室内灯,并起身过去反锁了房门,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犹疑半分,等到他再次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借着窗外流泻进的柔柔月光,她看到他已经整理好衣服恢复原先那一副斯文温雅的模样了。

锦官心有余悸,昏暗里只能咬牙切齿鄙夷一句,“切,禽兽!”

他轻笑,“呵,没有禽兽成功……”

“那你也是禽兽……”

“那也是能屈能伸的……”他顿了一下,看着锦官,不再继续下去,而是说,“锦官,我妈妈问我了。”

“什么?”

“就是你跟她说的那个,我不是单身的问题。”

“那你怎么答?”

“就说有心仪的人了。”

锦官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哎,程子言……”停住一会儿,似乎心里仔细酝酿了好久,才复又开口,“不如,我们坦白吧?”

她看不到他蓦地露出的微愕的神色,耳朵里一瞬间都是外面客厅中程妈妈和程爸爸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时间倏地变得格外漫长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他说,“锦官,你考虑好了?”平静无波的声音里细听的话可以分辨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来,他并不想勉强她,所以面对她主动提出来的这个话题时,有惊喜,也有疑惑。

她不知道从哪里把婚戒掏了出来,捧到他眼前,“苏苏说,被爱永远都不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既然我拥有了你的戒指,我总得要光明正大地戴起来才行。”说着,锦官把那枚戒指放到程子言手上,借着黑暗,似乎胆子也渐渐大起来,开始敢说一些以前不愿提及的事情,“程子言,我承认我以前有些怕你,因为那次你在酒店外面狠狠地亲我,还咬我……那是你第二次……接近我,那么倒霉的回忆,完全不一样的你,我每次想到都会觉得恐怖……”

“但是后来我渐渐明白,你对我好,喜欢我,甚至给了我一个众人羡慕的婚姻……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所以向爸爸妈妈坦白也没有关系的吧?”

他静静地认真听着,直到她说完,可是直到她说完,他都没有听到关于那个人的名字,虽然她提到了那个吻,那个因为他显而易见的吃醋而产生的暴虐的吻,那个夜晚流丽的街道,漫长的等待,然后便是她架着他,凌乱的脚步和铺天盖地的酒气……她提到了那个吻,却刻意地回避掉了那个人。

倏忽间程子言有些不自信了。生平第一次,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时,门口响起程妈妈的声音,“子言,出来吃水果了……”

刚到嘴边的话被母亲的一声给搅乱了,程子言定了定神,随口“呃”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动作。

锦官的心里却莫名的一阵紧张,黑暗的环境更加加重了这一份紧张,她惴惴不安地问一句,“程子言,怎么办?”

他的回答一点都没有刚从情/欲中抽离出来的样子,声音非常平静,“锦官,你会离开吗?”

她会离开吗?离开他,去帝都读书,或者……回到陆正轶的身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