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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骗婚狂夫文/甄妮宝贝
内容介绍:
两年前,一张离婚协议书,她兰晔莫名其妙从正妻,沦为下堂妇。
两年后,正当她事业有成,离自己的心中偶像只差临门一脚之时,男人莫名其妙的回来,扰乱她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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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春梦无边
闪烁的电脑屏幕前,女人一头及肩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蓝色荧光照的女人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依旧不掩甜美的五官,此刻正紧锁着眉头,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奶茶甜美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夜来香绽放,丝丝缕缕,打断女人敲击键盘的动作。
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看看已经处理了差不多的工作,和已经干掉的三个空咖啡罐,兰晔决定,剩下的明天继续。
“喂~~”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按压眼球四周,用眼过度了。
“嗨,姐妹儿,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准备报警了,大晚上的,您可不能如此摧残祖国人民的心啊,想我找你容易嘛我!”电话那头一顿噼里啪啦,如同机关枪扫射,虽然聒噪,声音却极其的好听。
“西里,言归正传,要不,我挂了!”兰晔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下,知晓西里的脾气,要是不打断她,估计她会整个三小时的竞选演讲也说不定——毫无建设性的废话连篇。
“别,别,姐姐,别挂,我真有事儿!决不浪费你电话费!”那边的西里急得嗷嗷直叫。
“快点!”有些不耐烦了,看看电脑,已经11点了,也就是说她可以休息了。
“姐姐,你别这么没良心好不啦,也不想想当年我是何等意气的陪你擦鼻涕,抹眼泪,拉动国家内需,让造纸厂感激涕零!”一说上废话,西里绝对一套一套的。
“西里!”兰晔低了低嗓音,表示自己的极度不耐。
擦鼻涕,抹眼泪,西里说的还真是形象,也多亏了他,泪流干了,心也疼到麻木,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傻蛋儿了。
兰晔当然不会真的挂她电话,正如西里说的,她俩的感情可比中国电信的电话费要贵的多。
“那个,兰晔,我明天早上八点到S市,你来接我机!”
后面再说什么兰晔没听到,耳膜子一阵酥麻“嘟嘟”是对方挂线的声音。
“(‵′)靠,当老娘是雷锋啊,接机!真希望有人劫机!”她毫不怀疑这通电话是在万里高空打过来的,那妖精现在绝对在天上偷笑呢!
兰晔一边骂骂咧咧的将手机摔到桌子上,一边关掉电脑。
气怒的她没有注意到,公司企业邮箱里进来一封邮件,题目是大大的红色:雷里斯(Rayles)被任命为UT集团美洲区大客户销售经理,亚洲区大客户销售经理一职由欧洲本部指派人员接任,明日临时会议九点举行,部级职员全部列席,请各秘书部提早准备,谢谢!
兰晔洗漱好躺在床上,想着西里真是会给人惊喜,两年了,她回来了,可那个男人呢?依旧杳无音信。
“讨厌!”咕哝着兰晔一把拉过薄被,盖在头上,尽量不去想西里和那个男人,否则,她不敢保证明天能准时接机。
迷迷糊糊的沉入梦境,兰晔往被子里埋了埋。
······
一声异响后,“兰晔,有没有想我?”低沉性感的嗓音跟记忆中的声音重叠,一如既往的好听。
“有。”兰晔勾了勾唇,漾起一抹笑弧,如空谷里的幽兰突然绽放。
“有多想?”男人继续诱哄,声音更加低沉,耐心十足。
“很想。”
“哪里想?”如羽毛般的吻落在敏感的颈侧,引来身下女人的一战战栗。
“都想,我的人,我的心!”低喃着,手攀上男人健硕的肩头,手感也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安。
“吻我。”男人突然命令道。
“不要,你欺负我,说走就走,为什么要我亲你!”执拗的扭过头,不甘的挣扎着,“你还骗我,骗了我那么多!”低喃慢慢变成啜泣。
“不要?你不要,我可要走喽!”男人坏心眼的推开哭得动容的女人,假意起身,带着意味儿莫名的笑。
“不要!”“疼,这里疼!”兰晔一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却不忘拉着男人的手,放在心口处,似乎是在让他感受她的痛。
“那我亲一下,好不好?”男人轻笑了下,似乎颇为满意,像是哄孩子,安慰的拿出‘糖果’。
“好。”
男人低头,隔着布料,轻轻吮吻,一阵电流滑过,女人轻轻弓起腰身,迎合一般贴向男人伟岸的身躯。
男人火热的唇舌,带着魔力的大涨,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嗓音无疑不在诱惑着,诱惑着她给出更加忘我的回应。
······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静谧。
兰晔猛地睁开眼,“原来是梦···”摸了摸脸,热热的。
睁大了眼睛看着灰色的天花板,兰晔嗤笑了声。
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吧!
梦里,他回来了,他们竟然上床了,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吻,熟悉的抚触,熟悉的律动······还真是个春色无边的梦。
“兰晔,你忘了他是怎么骗得你团团转了吗?你不是那个小傻蛋了!”
兰晔懊恼的用力捶了下床垫,咬着唇,不断的做着心里暗示,可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不是她迷信,似乎每次梦到他,她都会倒霉。
比如上一次梦到他,她被车门夹到手,结果一个多月只能坐公交车。
再如上上次,她被迎面过来的自行车撞个正着,在医院住了一个多礼拜。
再如上上上次,她煮饭的时候睡过去,忘了关火,差点儿将整栋楼给着了。
再如······,总之太多了,所以这两年,她都尽量不去想,就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她也很想狠狠地骂他,咒他。
掀开被子起身,“shit!”兰晔骂了声,看着身上皱了吧唧的睡衣,还有腿间熟悉的感觉,从衣柜里取了套新的内衣裤进了浴室。
机场接机楼人来人往,老远兰晔就看到一身招摇的西里,如天使般甜美脸蛋下,一件抹胸,底下配着一条热裤,毫无遮掩的细腰长腿就这么曝露在空气中招摇过市,四月天里就这么穿的还是少数。
脖子上亮晶晶的配饰在灯光下闪着金光,当季最流行的梨花头更是将她衬得如同洋娃娃一般——如果你没有看到她火辣的身材。想来她西某人是深知自己的魅力。
“Hi,我亲爱的兰兰!”重重亲了下兰晔,发出‘啵’的一声,也引来众人的视线。
西里是典型的南方小家碧玉,站在172公分的兰晔面前,别提多小鸟了。
“姐姐,我还要嫁人!”单手撑开八爪鱼一样的西里,兰晔扭头就走,顺道抚了抚自己的套装,好像被西里一抱,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喂,不待这样的吧,人家刚来你也不跟人家亲热下,你难道就不想人家,你······”话虽这么说,人可没闲着,小跑着跟在兰晔后面。
她也知道只有真姐妹儿,兰晔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嫌弃。
“西里,我警告你,你要是不会正常说话,我立马把你打包,哪来给你扔哪去!”兰晔脚步顿了顿,放下狠话,才继续往前走,也不管后面西里跑得跟牛喘一样。
难道这就是梦到展狂的报应,让西里这么个妖精来折磨自己!兰晔着实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担忧。
无数的名牌,不停地约会,连夜的狂欢,总之,西里的生活是钱堆出来的。
兰晔的黄色雪佛兰两厢车里,西里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偷偷窥视兰晔的侧面,眼珠子嘀溜乱转。
两年没见,兰晔褪去了青涩,平添了几分女人的柔美,细细的眉眼,小巧的鼻子,刷了淡淡蜜粉的樱唇,只是略施薄粉,就将整个人的气质勾勒出来。
不再是当年义愤填膺的小丫头,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冲冲冲,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
如今的她,沉着,冷静,还多了几分泰然处之的淡然,典型万恶的人力资源,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洞察人心的灵犀。
不过,要是把她身上那套职业套装给换成今年当季CHANNEL流行的春装,也绝对一妖精。
“兰晔,他还是没有消息?”小心翼翼的问,超级雷达时刻察言观色着,‘他’一直是兰晔的禁忌。
“嗯!”兰晔淡淡的回应,专注的看着路况,摆明了不想进行此话题,西里也就住了嘴。
“那个兰晔,最近工作怎么样?”西里风情万种的撩起一撮头发,问得漫不经心,有些昏昏欲睡。
“还好。”兰晔回道,看西里有些疲倦,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这个月她有可能被调到雷里斯身边,做他的机要秘书,这是她的梦想,可显然的,这并不是分享这个好消息的适当时机。
三年间,她在UT,从一个小小的助理秘书,成为秘书,先后在技术部,人事部任职,马上就可以抵达UT的核心力量——销售部,这是对一个职场人士能力的绝大认可,可这些,西里并不懂。
“西里,先别睡,我今天还要上班,呆会儿······”
“什么,你没请假?!”慵懒的声音突然拔高,西里突然睁开双眼,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却硬生生被安全带给拦了回去,摔进座位里,西里胸腔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两只眼睛如同铜铃看着兰晔,仿佛看怪物一样,心里的超级计算器立马启动,似乎预见了将要发生的事。
“你是说,你要我一个人呆在你的家里,一个人去逛街,一个人去······”结巴了一阵,西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总之,一句话,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是吧!”
她未免太激动了吧,好歹这里也是她呆了好几年的地方,看她说得多惨似的。
叹了口气,“姐姐,我没你那么好命,有人给钱花,我要自己养自己!”拐了个弯儿,远远看见公司大楼。
一手握着方向盘,抽出来一手拍拍西里的肩膀,以示安慰,“今天是周五啊,明天,明天我一定舍命陪君子,老佛爷去那儿,小的一定奉陪到底!”兰晔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不过,跟着西里,确实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
西里看了看兰晔,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嘀咕,兰晔摆明了先斩后奏,显然,她一点儿请假的打算都没有。
抬手看看表八点四十,时间应该刚好,“我直接去公司,你开车回我家,钥匙给你!”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公事包,扬了扬手里的电话
“我会电话梅子和简明,晚上我们狠撮一顿,给你接风!”眨了眨眼,兰晔说。
她,西里,梅子和简明是大学时候最要好的四人组,除了西里,她们三个都在S市,不时有不定期聚会。
“兰晔,你真不考虑今天请假陪陪远道而来的我?”可怜巴巴的拽着兰晔的袖子,西里说的好不可怜,水眸眨巴眨巴的。
“乖啊!”拍了拍西里的小脑袋瓜,兰晔打开车门,还没待西里反应过来,人已经下车了。
西里车门甩的震天响,坐进驾驶座,还气不过,冲着兰晔的背影大叫,“兰晔,你个workingmachine!”
“谢谢!”只听到兰晔一阵清脆的笑声,人早已消失在街头,淹没在众多上班大军中。
Workingmachine,西里真是高看自己了,她这个闲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工作狂人,脑海里闪过某个男人的影像片段。
挺直背脊,迈着坚实的步履,兰晔朝着UT集团营运大楼走去,心里却嘀咕,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怎么楼前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合作对象在接待处和接待员交涉,其他人呢?
☆、002 一巴掌打了新上司
兰晔狐疑的往里走,越往里走,心里的那份不安越加的厉害——春梦综合症。
不能怪她多疑,今天UT集团大楼的地面停车场停得满满的,里面几辆车的车牌号不用刻意留心都能记住,都是UT的重量级人物,今天突然聚首,难道有大事发生?
“Jenny,您怎么才来,今天不是有临时会议吗?”前台的一个办事员抽空叫住兰晔,满脸藏不住的疑惑和意外。
兰晔在公司是出了名的铁娘子,从来都是提早到,何况,今天还有这么重要的会议,她作为人事部秘书,需要准备的东西可想而知,怎能让人不奇怪?
UT作为世界知名的通信公司,是从欧洲发源,后来顺利抢占先机,算是最早一批入主中国的通信集团,公司里太多的ABCboy和girl,全部采用西化管理,名字也是其中的一项。
临时会议?
兰晔一时间懵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没有接到通知啊,心没有来的突地一跳。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是公司内线打出来的。
“我是Jenny,请讲。”尽量保持声线平稳,心里却擂鼓一样。
“Jenny,你怎么还没到,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是人力资源部的助理秘书林晓,声音透着急迫,却隐隐让人感觉到她的责备之意,那边听着似乎有些嘈杂,人很多的样子。
兰晔冲着前台点头致谢,小跑着奔向电梯,按下了开门键,等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闪烁着刺眼的红光,16,15,14······
“Cherry,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有临时会议,她作为人力资源部秘书却不知道。
心底那份不安渐渐扩张,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兰晔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没头没脑的感觉,没有计划向来是她的大忌。
“Jenny,雷里斯被调到美洲分部去了,今天是新总经理就职会议!”林晓说着,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是那种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嗒嗒声。
雷里斯被调到美洲分部!
兰晔握着电话的手僵着,耳边仿佛群蝇乱舞,放出嗡嗡的响声,仿佛晴天里的一道霹雳,正中头心儿,兰晔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
“···Jenny,Jenny···,你在听吗?”林晓听不到兰晔的回音儿,声音发着颤。
“嗯。”手脚似乎被置身寒冬腊月的户外,凉的透心儿,‘叮’的一声,电梯银晃晃的门应声而开,泛着寒光,空无一人。
“电梯来了,我马上上去!”挂断电话,挺直了脊背,从容走进电梯,按了16层和关门键,‘叮’的一声,门关上,也彻底将兰晔隔离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所有的伪装也在这一刻崩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对面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脸,目无焦距,眼神涣散,如此狼狈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雷里斯被调走了!
“兰晔,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加油!”兰晔想起了这句俗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工牌别在左胸处,刻意在两腮又刷了点腮红,看着镜子里恢复容光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Youareperfect。”
电梯门打开,从容的走出去,兰晔又恢复成那个精明干练的人事部机要秘书。
迎接她的是一身职业套裙的林晓,袖口隐藏处有个小小的BOSS标志,精致的职业妆容很难想象她是刚刚毕业不久的职场菜鸟。
部长不在,环视一周,兰晔淡然的瞥了她一眼,人事部其他人员也都忙得不可开交,突地扬起一抹微笑,视线最终落到林晓身上时,意味深长。
林晓一副天下大赦的样子,一口气落地,她才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Jenny,这是欧洲本部传真过来的资料,还有各位部长级人物的详细资料,我都已经列印好了,你只需要在check一下熟记就好了;技术部和法务部还有几位部长没有到,我会再confirm;会议室里的视频通话系统好像出了点儿故障,需要你帮忙来解决下!”
林晓似乎忘了她兰晔才是机要秘书,而她的头衔是助理秘书,同样是秘书,但那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相差万里。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助手看着姗姗来迟的兰晔,又看看一副领导样子的林晓,有些摸不着头脑,没说什么,似乎都在忙自己手头的事儿,可脑子里的雷达却在以高频率运转,分析着如今的形式。
“谢谢,Cherry!”兰晔不动声色,完美的笑容尽显职业素养,接过文件,“会议是二十层对吗?”一边看文件,一边问。
林晓一闪神“呃,对!”顿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很快消失。
转身步入电梯,扬起职业笑容,电梯门缓缓合上,“shit!”暗自咒骂,兰晔握紧了拳头,这就是大集团严重的人事倾轧。
不管你是资深前辈,还是职场菜鸟!她不想害人,但也不能被人害,可这次,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
赶到会场兰晔才发现,之前的那事似乎并不是最坏的,总有更坏的在前面等着她。
这次是两个大区域的人事变动,集团总部和各大分区的老总,董事都要参加,可二十楼的会议室因为是容纳百人以上的视频会议室,平时很少用到,偏偏今天临时会议,视频系统连接不上。
兰晔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所有的一切都要在十分钟之内搞定。
这边忙的焦头烂额,时间一分一秒过,每个部门都进入备战状态,高层领导的调动也意味着中下层也许会进行一次重新洗牌,多少人瞅准了机会想钻空子,纷纷准备自己的利器,磨刀霍霍。
可地下停车场此刻却显得冷清,‘吱’的一声,一辆顶级奔驰CLK-GTR一个漂亮的甩尾,呼啸着停在UT集团执行长专属电梯前。
赛车?!难以想象UT通信集团地下停车场竟会出现这样一辆赛车。
如巨鸟两翼张起的车门打开后,才看清开车的人,一身剪裁合宜的修身西装,透着浓厚英伦风情的墨镜挡住了主人的视线,如同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一样俊美的五官,让人不禁遐想。
挺直的鼻梁带着好看的弧度,只是紧抿着唇,多了几分冷硬,如同展台上刚刚走下来的模特,就连周身的气温都跟着骤降几度。
“Cindy,我到了!”一手握着手机,一手锁上车门,勾了勾唇,举手投足间透着淡淡的王者之气,修长却骨骼分明的手指按在专属电梯的触摸键上,门开了,又合上,只留下那辆顶级奔驰孤零零的停在专属的停车场。
兰晔看看手表,时针和指针马上就要成标准90°角,嘈杂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这突来的安静让兰晔大气都不敢喘,似乎都能听到机械表走动的‘咔嗒’声。
关于这位新任上司她只能从不完全的资料拼凑出一点儿端倪,年纪青青却已经是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和政治双硕士,在UT的资历不过才两年,可已经是掌握南北美两州业务的执行长,这次调动明显得厚此薄彼。
雷里斯虽是调任,却是明贬暗升,而这位新任的销售总经理却是名副其实的降职啊!
可公司竟然发动这么大的阵仗迎接这位新来的总经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看看这些正襟危坐部长,总监,总经理们,一个个拉长了脖子等着那两扇大门从外面推开。
兰晔和几位销售部机要秘书站在主讲台旁边,将这一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久经职场,商场的老将,在这一刻,不注意也能让她看到一点儿蛛丝马迹,这,也归功于这几年的历练。
“咔”的一声,兰晔似乎听两个声音,她怀疑那一声来自自己的手表。
“大家好,我是Simon!”如魔幻般的磁性嗓音和资料中那个叫做Simon的亚洲区大客户销售总经理重叠。
兰晔只觉得胸口一滞,一口气接不上来,脸白的纸一样的,几乎晕眩,旁边几个男秘书就要上前关心。
不可能!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
会议室所有的人,包括视频里的几位大佬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Simon环视一周,修长的腿迈动,朝着主讲台走去,经过兰晔,突然一个转身。
那副镜片下是不是那双梦里都认不错的眼睛?
“Jenny?噢,应该就是马上要调到销售部的那位吧!”Simon没理会其他人的诧异,自顾摘下眼镜。
‘啪’。
时间在这一霎那定格。
‘啪’英伦黑色墨镜掉在木质地板上,反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本就寂静的会议室一瞬间被抽离了空气,所有人气都不敢喘一下。
兰晔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发麻的右手,好像被泼了一勺子热油,滚烫滚烫的,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泪一转,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
Simon慢慢转过头来,细碎的发掩映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正脸色不豫的俯视兰晔,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冷哼一声,带着睥睨天下的姿态,目光矍矍注视着这个胆敢打他的女人,“这难道是国内新兴的招呼方式吗?”说着身形一动。
从兰晔的方向看去,男人的胳膊动了下,兰晔惊恐的瞪大了眼镜,随即脖子一缩,闭上眼。
☆、003 借酒消愁愁更愁
“兰晔,别喝了!”女人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夺过兰晔手中不知道是第多少瓶酒,喧闹的酒吧包厢里也被音乐充斥的震耳欲聋。
女人一袭白衫,白裤,清丽的装束和酒吧有些格格不入。
“别管我!”兰晔抓过另外一瓶,继续往下灌。兰晔依旧是那条工装裤,笔挺的好像刚刚熨烫过,同色系的上衣扔在沙发背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芥末绿的低胸短衫,趴在桌子上险些走光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来了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喝,就算这虎牌不值钱,也不能这么喝呀!”刚刚摆脱舞池里那些食‘肉’男人,西里一身妖娆的坐在兰晔身边。
西里永远知道自己的本钱在那里,不同于兰晔和白衣女孩的保守装束,倒是一副清凉的打扮,金光闪闪的,还画着最流行的烟熏妆。
“到底是怎么了,姐姐,你倒是说呀,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皱着眉,看着借酒消愁的兰晔,没得到回应,怎么早上还意气风发仿佛要去领奖,晚上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对上另外一双关切的眼睛,“梅子,电话简明,看他什么时候到!”
西里忍不住抱怨,这酒吧可不是别的地方,龙鱼混杂,什么人没有,虽然这里是他们原来经常来的地方,可毕竟两年了,他们也不再是当年T大的无敌四人组,况且,四人组中唯一一名男性——简明还因为工作原因没到场,实在有些担心。
被叫做梅子的女孩有着邻家妹妹的清丽面容,气质娴利,听西里这么说,拿了包包,朝化妆间走去,背影婷婷袅袅。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工作不开心?还是有人找茬?”西里试探着问,也跟着喝酒散热,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咽下一口酒,“姐姐,你不是被人开了吧?”
“滚!”兰晔一掌拍飞西里那张讨人厌的脸。
Fire,也许明天,不,应该是下周一,她真的要被Fire掉,回家吃自己了。
那只握着酒瓶的右手还在颤抖着,那种被热油泼洒的焦灼感还刺痛着她的神经,就是这只手,将自己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兰晔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无比的怨念,好像这只手突然不是自己的了,她一向不是这么冲动的人,那种懵懂年少易冲动的自己早跟着时间的流逝被自己隐藏了,可今天······
“喂,我是为你好,不是?不是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丫少在这儿装深沉,多大点儿事啊,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解决不了的······”
呵呵,兰晔苦笑着,怎么会解决不了?当然可以。
Simon,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就是那个扔下一张莫名其妙的离婚协议书不翼而飞的男人——展狂,她的同居男友,两年前的。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大BOSS,而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火还没开始点,她今天就给他灭了,这解决起来不要太简单了!
当时她真以为展狂会回敬自己一巴掌,不要说什么男人不打女人,这一条在展狂眼里根本就行不通。
早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亲眼看到展狂生生折断一个女人的手臂,要不是自己拉着,估计展狂灭了她的心都有,而事情的起因再简单只不过——那个女人说了她一句,sonofbitch,就因为她不小心踩到那女人,没来得说对不起。
结果展狂只是摘了她的工牌——人事部机要秘书——Jenny,那个代表自己在UT身份和地位的证明,扭头就离开了会议室。
整整一天,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带来的贴身秘书都找不到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事部机要秘书兰晔在新任亚洲区大客户销售总经理就职的第一天,赏了他一巴掌,整个公司一天都处在这朵压顶的乌云下。
一巴掌!
“这只手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兰晔有些神志不清,思绪还在想着这一下午,人事部各层对自己的重重拷问,堪比集中营重犯。
“啊?”西里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张着嘴的模样好不滑稽。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带着浓浓的责备,一个男人站在两人背后,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依旧能看出来人俊逸的面孔,也引来舞池里众多‘色’女的注目。
“喝!”西里正专注的思考兰晔的右手,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嗨,简明,你终于来了!”作为两年不见的好友,西里也不客气,大方的给了一个拥抱。
“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西里歪着头问,虽然她神经大条,也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心底却想着,几年没见,简明似乎又壮硕不少,更男人了,极力发挥她的色女本质。
“你问问她,她那只该死的右手今天干了什么蠢事!”简明黑着脸,厉声呵斥着,有些恨铁不成钢。
想他们经历多少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她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就知道在这里灌酒,能解决问题嘛!
“哎呀,你不要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嘛!”西里扯着简明的袖口,完全当那套DunHill是地摊货。
“你来了。”梅子也回到他们的包厢里,因为震天响的音乐,她的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注视着简明久久,才转过头去,眼里有种不明的情愫。
简明朝她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指着喝得烂醉的兰晔,“她,兰晔,人事部的机要秘书,公司的重要会议,她不但不提早做准备,还在新任BOSS上任之际给他了个下马威,一巴掌将新BOSS扇的脸面无存!”简明如是说。
虽然,也许会跟事情本身有些出入,毕竟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参加,但这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可听到消息又如何,他现在只是个外人,UT的事儿只能套用一句话:不足为外人道也。
“哎呀,兰晔的能力根本不用提早准备也没什么问题嘛!······等等,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哥哥!”西里刚想说,兰晔的头脑是超级计算机,几乎是过目不忘,再重要的会议她也不怕啊,可听到后面就说不出话了。
“错!我还真想我也听错了!”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几乎是从鼻腔里喷出得气,冷冷的,简明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那女人还在那烂泥一样的喝。
“喝,喝,你就知道喝,现在知道借酒消愁了,你们部长问你的时候你都干嘛去了,你就等着切腹谢罪吧你!”简明动用了自己在UT的所有关系,可每个人给他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兰晔这次死定了。
“等等,简明!”梅子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平白无故兰晔为什么扇她BOSS一巴掌,跟兰晔这么铁,还没见她跟谁脸红过,何况是扇耳光,就算自己会,兰晔都做不出来。“那人做什么了?兰晔不可能随便打人!”
不是她不信简明,而是相比女人之间的友谊,她直觉相信兰晔不是无端寻事的人。
“哼,我们的新BOSS就是那个扔下她两年的展狂!”冷哼一声,一身的燥火无处发泄,简明扯开领带,爬了爬头发,有些无措。
‘轰’的一声,如同一个炸弹,梅子也没话说了,这两个人的事,简直能用孽缘来形容。
呜呜地,兰晔哭出声来,妆呼在脸上早变了形,好在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可这一嚎啕出声,还有另外三人那黒着的脸,都以为出什么事了,就连过来送就的服务生都迟疑着,不敢过来,好奇的盯着这边儿。
兰晔也不知道自己哭是为什么,后悔自己打了他一巴掌,工作不保?还是他那平板没有起伏的语气,仿佛路人一样的冷淡态度伤了她?还是因为两年前他的不告而别?还是因为他的欺骗?
她觉得自己被酒精毒害的不轻,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两年了,久违了两年的眼泪,在见到墨镜下的那双眼睛后就如同坏掉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兰晔,兰晔!”梅子心疼的扶着兰晔的肩头,一向坚强的她哭成这样,哭得她心都有些慌了,“我们走吧!”说着,就从包里抽出几张毛爷爷,也不管是多少,扔到桌子上,扶起兰晔走人。
“展狂回来了······兰晔··打了他···一巴掌···”西里却仿佛被人抽了魂儿一样,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嘟囔。
“行了,哭吧你就,周一上班有你哭的!”简明毕竟是男人,轻轻一扯,扶起兰晔,就要离开,“西里,还不走!”沉着脸叫上西里。
“哦!哦!”点头如捣蒜,晶亮的眸子里染着一层恐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
简明摇头,果然是未经世事的大小姐,这么点儿事都经不住。
兰晔手里还抓着一只酒瓶,被简明带着走,一个不稳,差点儿没跪地上,酒瓶也扔了出去,恰好他们的包厢在舞池的外围,酒瓶子‘哐当’落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顿时尖叫声四起,还混合着男人们的狂吼和口哨。
“(‵′)靠,谁啊,这么没素质,酒瓶子乱扔!”
“啊!!我的脚!”
“哎,别推我!”
“抽丫的,出人命啦!”
“血··血··”一女人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场面更加混乱。
本就混乱的酒吧,有几个和稀泥的趁乱挤到简明几个身边,摆明了是占便宜去的,一个个表情下流的看着西里和梅子,当然也没放过简明怀里的兰晔。
☆、004 英雄救美
梅子看着有人举着酒瓶招呼过来,险险低身躲过,才想起后面的简明和兰晔,“简明!”惊呼一声。
“(‵′)靠,没长眼啊,瞅准点儿!”别看简明长年累月坐办公室,可身手一点儿也不含糊,况且跟着这三个能招事的主儿,没点本事哪行!身子一侧,反倒顺手把酒瓶推回舞池里去。
难为了简明怀里的兰晔,本来就喝得涨涨的肚子,还要跟着简明左躲右闪,满头的小星星晃得她直犯恶心。
‘恶’一阵阵的干呕着几乎要冲破喉关。
“别,兰晔,要吐也别吐这里!”简明一边注意前面的情况,躲过各种独门暗器,一边儿扶着兰晔往前冲,也幸亏前面梅子打头阵。
别看她平时弱不禁风的,到真事上,可比西里那人强,西里是典型的外强中干纸老虎一只。
“嗯!难受!”耳边是震天响的音乐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舞池里早已是群魔乱舞,迷眼看去,好个大闹盘丝洞。
终于从酒吧里出来,简明也弄得一身汗,那套名贵的西装早已皱得不像样子了,兰晔这么一折腾,出门被小风一吹,暂时清醒了,四处张望着。
“西里呢?”弱弱的问道,扶着额头,好不难受,整个人快趴到梅子背上了。
简明暗叫一声糟糕,刚才只顾上兰晔,根本就忘了西里这茬儿了,“你们在这儿等着啊,哪也别去,我再进去找找!女人,真他妈事儿!”嘴里虽抱怨着,脚下却风一样,又回盘丝洞去了。
“大哥,就这妞,挺能喝的,一人干了十六瓶老虎!老大绝对喜欢!”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穿得人模狗样的,却在右胳膊上纹着一条盘龙,张着大嘴,獠牙有些吓人,转身对后边身材魁梧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跟他一样的装束,一脸横肉,听他这么一说,横肉中的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兰晔,闪过一抹精光,插在裤兜里的手动了动,没回话。
梅子害怕扭头装没听见,就在酒吧门口,况且门口还有小弟,怎么着他们也不能乱来吧,可手心汗涔涔的,只祈祷简明快点回来。
“兰晔,你能走吗?”小声贴着兰晔咬耳朵。
勉强站起来,扶着门柱站好,兰晔低着头,披散下来的长发挡着她的眼睛,别人看不到她的眼睛,可她却能瞬间打量目前的情势。
冷哼一声,不过是几个混混罢了,老大?!想当年,她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嘬奶呢,有个纹身就是老大,早不实行了。
轻轻拍了拍梅子的肩头,“没问题,酒早醒了!呆会儿要真有什么事,别管我,你只管往前跑,车钥匙给你!”从包里掏了掏,摸出一把钥匙,交到梅子手里。
梅子跟她们这些人不一样,干干净净的,到现在还在象牙塔里呆着呢,怎么着也不能把国之栋梁给毁了,兰晔有些晕的脑子这么想,虽然有些勉强,但输人不输阵。
“小姐,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陪哥几个玩玩~~哈哈~~”一脸的邪气,一上来,就口臭的不行,还自以为是的亮出那不怎么健硕的肱二头肌。
小姐!你怎么不直接说鸡!兰晔忿忿的想,你们这些人渣也配跟老娘玩!
白日里受得鸟气一股脑的冲到脑门,兰晔撩了下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张水洗的脸,刚才在简明身上一番磨蹭,早就差不多干净了,没了化妆品修饰,反倒更见清秀,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经过泪洗,迷蒙着,更显妩媚。
那男人见兰晔不回话,往前走了走,几乎贴到兰晔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兰晔,被兰晔身上的香水味迷惑的有些不知东南西北,撩拨得他动起手来。
粗糙的大掌摸上兰晔的腰际,被兰晔腰际的完美弧线搞得心驰荡漾,两颗眼珠子盯着兰晔胸前的美景,满是垂涎,“再喝几杯怎么样,我做东!”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兰晔瞥了眼高个儿男人,腰部的陌生触感让她刚压下的呕吐感再次袭来,脸一白,左手按住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右手,“好啊,那就玩玩吧!”声音简直甜得腻死人,眼底却闪过一抹狠戾。
兰晔骤然用力,狠狠捏住男人的小拇指,使力一掰。‘嗷!’的一声,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小拇指还攥在兰晔手心里。
那被叫做大哥的男人一惊,招呼着就要扇过来,兰晔身子一低,右手一拳抵在男人左肋最后一块肋骨上,打蛇打七寸!
男人一生闷吭,捂着肚子,摔了个狗吃屎。
“还不快跑!”兰晔冲着梅子吼着,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推了梅子一把,就朝着停车场跑去,她那点小心眼儿自保可以,可不敢害了梅子。
“贱人,去,···去叫人,···娘的,老子今天就不信收服不了一个小娘们儿!”后面嚷嚷着,声音越来越远。
高跟鞋落在柏油路上哒哒作响,在深夜里格外的刺耳,四月天里,兰晔竟觉得背后嗖嗖凉,寒毛都竖起来了。
眼见着自己的黄色雪佛兰就在眼前了,兰晔却觉得自己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跑不快,刚才的那股狠劲儿也不知道哪去了。
后面嚷嚷着,似乎有很多人,脚步也有些杂乱。
“妈的,小贱人,看你还跑,看上你是你福气!”那个被兰晔揍了一拳的男人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道。
“大哥,这么烈的性子,还是调教下再送给老大吧!”那个纹身男一脸的狗腿像,有点像土狼,后面几个小喽啰听他这么一说,都跟着吆喝着。
“小子!我看你是最近痒痒了吧,想要她直说,指不定被多少人上过,老大可不稀罕!”男人这句话无非是给了他们一个特赦令。
‘恶’,不断的剧烈运动,兰晔一下呕了出来,腿下一软,坐在地上,冷风吹得头疼的厉害。
“兰晔,快走,快上车!”梅子已经坐到驾驶位上,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