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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妮宝贝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34

她的反应未免太平淡,展狂盯着她看了许久,还是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兰晔笑了笑,至于这么紧张吗?

“为什么那么做?”本来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可是跟展狂比耐心,似乎自己还是嫩了些。无所谓的撩了撩头发,托着下巴等他的回答,只是眼神却在说:最好给我一个这样的做的理由,不充分有你好看的。

两人和好后,似乎总是自己在退让,几次退下来,也好像自己越来越没原则了。

展狂摸不清兰晔的想法,只好照实说。

“那是让他离开你最快的办法。”展狂狠了狠心,虽然知道这样的回答可能会让兰晔暴跳如雷。

紧了紧拳头,深呼吸几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那样算下来,这小子岂不是很早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了。

当年余达夫也向自己暗示过展狂不安好心,可她全没当回事,自己当年对感情太懵懂。而和展狂的进展直接是上床,然后就自然而然了。

皱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

眼睑低垂,似是在思索。苍白的俊彦在晕黄迷离的灯光下竟多了几分病态美。

“你进T大研究所的第一天?”兰晔提示,那似乎是校长的提议,让她照顾那个比他小,却比自己厉害很多的‘学弟’。

摇摇头。不是那个时候。

“难不成是在学校后面的那个酒吧?”再次提示,可是明明当时展狂没有注意到自己啊。

摇摇头。也不是那个时候。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挫败的垂下肩头,这个男人就不能一口气自己说出来?

“我真得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轻轻抿了口奶茶,半盒的眸子却异常的明亮,根本不像是个病人。他确实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已经好久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兰晔在不知不觉中撒娇的呢喃着,却没注意到展狂的异常,直到她感觉到桌子的轻颤,才不解的看着展狂。

“你怎么了?”小手抚上他的额头,厚,真凉。“胃疼?”看他一手按着胃部,猜测道。

“服务生能不能麻烦你去对面的粥店买一碗白粥,最简单的那种,稍微加点盐就好。”兰晔说着就从包里抽了五张毛爷爷塞到了服务生的手里。

服务生愣了愣,一时没想到这天上掉馅饼的事竟然砸到自己的头上。

“不够吗?”兰晔以为是他嫌钱不够,又抽了三张,“这总行了吧。”

“您稍等!”有钱都能是鬼推磨,何况是让他去买一碗粥。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兰晔坐到展狂身边,心疼的抚着他苍白的脸,不是的轻轻呼着气,似乎这样能减轻疼痛似的,一手握着展狂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捂着,只顾着心疼,早把之前的事忘干净了。

“我没事。”头靠在兰晔肩上,说话都有些轻颤了。

什么没事,说话都抖着这样了,能没事嘛。可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一边骂自己不懂得照顾人,一边骂那个服务生去这么久都不回来。

“小姐,您要的粥,附赠了一盘爽口的萝卜条。”服务生引擎的帮兰晔布置碗筷,不时的还瞥一眼藏在她肩头的那个病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被一记冷光逼退。

妈呀,好冷的眼神,好冷的人啊。被展狂的气场吓到,服务生忙不迭的躲到了后厨。

拿着汤匙,细心的吹凉了,才哄着展狂,“展狂别睡,一会儿吃完了,去楼上睡,乖啊!”展狂倒也配合,她送上一勺,他就吃一勺。

“哎,你这是什么身体啊,吃个大排档就能搞成这个样子,体质也太差了。”兰晔抱怨着,可手里却一直不停,直到一碗粥都见了底儿,才满意的笑了笑。

兰晔,无论如何,对你,我都不会放手。埋在她肩头的展狂却不想这么早结束这一刻,更往里靠了靠,嗅了嗅她特有的馨香。

“不行,展狂,呆会儿你还要开会的,我先送你回去,会议我就不参加了,我去药店给那拿点药,看你这样子,不吃药是不行了。”推了推他高大的身子,兰晔说道。

“嗯。”

送展狂上楼,又好生嘱咐了一通,兰晔才下楼,药店离的有些远,只好打车,却没发现,后面一辆黑色轿车紧跟而上。

出租车上,兰晔打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是我,兰晔了,你好些了吗?”兰晔有些心虚的问,她一直想着照顾展狂却忘了妈妈也闹肚子的事了。

“终于知道关心我了,我还好,已经吃了药,就是没力气。”

通过电话,兰晔才知道那边的人也是有够虚弱的。

“妈妈,怎么原来不知道你肠胃这么差么。”当然,后面她没说出口的是,你家儿子的肠胃也那么差。

“哎呀,我这是遗传了,妈妈原来从来不吃小摊的东西,···”

兰晔一听,也是一愣,遗传,那不是说展狂早知道自己会那样,哎呀,心里又是乱七八糟的拧成了一团。

“妈妈吃的什么药啊,这么快就好了。”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丫头,你好滑哦!”

嘿嘿,被发现了,兰晔偷笑了两下,很没脸皮的,“展狂啦,都两天了还不好,我有些担心么···”越往后声音越小,脸上也红红的烧的慌。

“哎呀,真是女大不中留呢,放心吧,一会儿我短信给你!”刚要挂电话,却想起一件大事来,“丫头,撤销收养关系的事,你爸爸去办了,到时候再告诉你!”

“谢谢妈妈!”眼眶热热的,兰晔吸了吸鼻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真的不够。

“好啦,好啦,不要煽情啦,你们好好的就行(甄妮:再不好,估计她的这条老命就要搭上了。)。”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是啊,好好的就行。看着两旁熟悉的街道,兰晔竟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就连平日里觉得刺耳的喇叭声也不觉得烦人了。

车,却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兰晔一个没防备,差点儿载到前座去,“师傅,怎么了?”

“姑娘,追尾了!”司机瞪着一双眼,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辆车不是速度很快的超过了他的车吗?怎么就吻上了。

“啊!追尾?”兰晔想知道到底严不严重,自己平时也是开车上班,这种事故在路上时有发生,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完全可以私了,即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又不麻烦警察叔叔,想着就打开车门要下车。

头刚探出来,却看到一双熟悉的黑皮鞋,总觉得刚刚在哪里看到过,“余部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看前面追尾的车,不是这么倒霉吧。

“师傅,认识的,您等会儿!”兰晔投给司机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余达夫下了车。却被余达夫拉着进了前面的那辆黑车。

“哎,你干嘛,追尾就追尾,你拉我上你的车干嘛!”挣了几下没挣开,兰晔气鼓鼓说,追尾是他们理亏,但也不用这么暴力吧。

“小赵,开车!”余达夫却在拉着兰晔上车后,落锁,吩咐司机开车。

什么意思?绑架?“余部长,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讪笑了两声,却在对上余达夫那张紧绷的脸时,只剩了干笑。

不会这么乌鸦嘴吧。

冷哼了两声,余达夫才转过头来,斯文的面具不再,眼神泛红的看着兰晔,“你可真让我失望啊,兰晔!绑架?没错,就是绑架!”

眼角的余光看到前座的司机在听到‘绑架’儿子时身子僵了一下,眼神怪怪的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瞄了一眼,兰晔心底暗暗猜测,这也许只是余达夫要吓吓自己而已。

“你放开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你约我下楼,我也下楼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说的?”尽量让自己用最冷静的口气面对余达夫,背后的手却没闲着,往手包里伸了伸,幸亏。

余达夫眼睛一眯,“兰晔,你是在找这个吗?”晃了晃手里的女性手机。

“你到底要做什么?”人被他强拉上车,手机也被他拿走,难不成真是绑架?

PS:本来吧,宝贝是想写写商战来的,可后来想想言情嘛,还是轻松些好。还有就是关于之前兰晔和展狂的开始宝贝不会独立的写了,可能会放在最后的回忆里,送上笑脸,&9786;祝大家看文愉快。

☆、035 凌琳

“我要做什么?哈哈,兰晔,你觉得我要做什么!”余达夫有些受伤的看着一脸防备的兰晔,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恨极了兰晔这样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什么豺狼饿虎。

这就是他的初恋,一个唯一一个在他心头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影子。

他是攀上了一个好岳父,娇妻在怀,有无数的人捧着,敬着,甚至还养着别人艳羡的尤物情妇,可那不是因为他是余达夫,而是因为他是余部长,为的是他身后的权势以及那些所带来的利益。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这就是他要的生活么?一个用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冰冷宫殿,毫无温情的“家”?

眼前的兰晔才是活生生的在他生命中存在过的人,为什么,就连她,都用那种看待落水狗的防备眼神看着自己。

“兰晔,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在我提出分手的时候,你甚至连挽留一下都没有!”额际的青筋奋张,他不服,凭什么展狂那小子那么容易就牵动她的情绪,而面对她所谓爱的自己,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扭头离开。

“呵呵,余部长,你不嫌你自己太可笑了么?挽留?一个变心的男人,你认为还有挽留的必要么?更何况,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你自己最清楚!”鱼和熊掌兼得?权力和感情的天枰在他心里早已倾斜了。

“余达夫,不要好像是我欠了你,我是没有挽留,因为你不值,我也没有为你流过一滴泪,不是因为没有爱过,而是太疼,疼得我眼泪都忘了掉下来。”她的泪只会在珍惜她的人面前流,比如展狂,就算那时候他不在身边,她就是想哭,想让他疼,因为展狂见不得自己受一丁点的委屈,她就是要他也记住自己的疼。

可余达夫不会知道他在自己心上留下一个多大的洞,她不说,可是那洞到现在都填不上,扯一扯还血流不止,甚至还总是因为那伤口有意无意的伤害着爱她的人。

“你···”余达夫难以名状的看着兰晔,她说她疼,太疼,疼得眼泪都忘了掉下来,可是,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余达夫,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日子还要继续,太阳照常升起。”真挚的看着余达夫,不过几年的岁月,他脸上仅存的一丝温暖都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权力让人失去的不仅仅是情,很多的东西都已经扭曲了。

“如果我说不呢?”突然抓住兰晔的手,那温热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生生的活在这个世上,没有岳父的冷嘲热讽,没有妻子蔑视,更没有那些市侩小人的虚与委蛇,“兰晔,我心里一直有你,我是说真的,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给你,我跟凌琳没有感情的,那个女人只知道赚钱,她父亲需要一个接班人,···”

“余达夫,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过去的就是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她知道,就算当年没有那个误会,余达夫仍然会走上这条路,她不知道他现在这么做图的是什么,但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展狂,他们真的是已经over了。

“哈·哈··哈··哈···,兰晔你果然是够无情,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俊逸的脸庞突然变得有些狰狞,就连前座的司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可是,他也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司机,根本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只求老天保佑,小姐不会太为难这姑娘。

兰晔突然有些心慌了,车子一停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拍打着车窗,她想逃,逃回展狂的身边,余达夫突然之间变得好可怕,“余达夫,你是个政府人员,不能知法犯法,你在高速路上截下我,不可能没人看到的,还有那个司机··”

“哼,兰晔,你当现在这社会有几个雷锋?你信不信就算我在这里把你奸杀了,也没人知道,就算有人看见,只要给点钱打发了就可以了,你可以叫,用力的叫,看看有没有人能来救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找你的人不是我,凌琳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她的概念里,没有什么事是钱不能解决的,也没有什么事是他凌副市长压不下来的,在这S市,凌家就是天,啧啧,怎么样,现在你回头求我,我就立马掉头?”余达夫看着慌乱中的兰晔,突然有一丝不忍,正如他所说的,凌琳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真的没有把握。

“小姐!”司机一见凌琳,立马打开车门下了车。

兰晔见车门打开的瞬间,忙不迭的打开车门,朝着来时的路就跑了起来,真希望自己能多长几条腿,可是,这里究竟是哪里!

“兰晔,不用白费力气了,有这功夫,你不如想想怎么求救。”好整以暇的看着渐渐跑远的兰晔,凌琳也不急,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的保镖就如同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出声的女人有着一张精致的脸,有型的五官,尤其是一头高高束起得马尾还有那齐齐的刘海,长长的背带筒裤还有那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没有过多的装饰,就这么一身帅气的站在台阶上,如同看戏似的看着兰晔。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被人架着,连路都走不了,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一对狗男女,兰晔真想上去咬他们两口。

“兰晔,做个淑女好不好?你那个样子可真像个泼妇,难以想象,展狂会喜欢你这么一个人!”优雅的转身,早把已经石化的兰晔抛在了后面。

这个女人就是凌琳,一个据说可以在黑白两道吃得很开的商场女强人,没有她摆不平的事,没有她摆不平的人,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将那么一个女强人跟眼前这个婉约,举止优雅,透着江南女子柔和气质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被人强行架进屋里,兰晔戒慎的打量着能用来逃跑的路线,可身后钳制着她的黑衣大汉就如同两把巨型的钳子,钳得她一动也不行。

纤细如玉的小手扬了扬,凌琳眯眼看着有些狼狈的兰晔,她承认,这兰晔确实有点姿色,不过也就如此而已,究竟她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捉摸不定如风一般不羁的展狂不惜为她在车赛上撞坏她新进的莲花?甚至还暧昧的在众人面前坦胸赤膊?

“兰晔,你的手机带了么?”她问,爱玩似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如丝的媚眼淡淡的瞟着兰晔。

“在这里。”余达夫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递过去,从头到尾,凌琳就没看过自己一眼,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一时用来利用维护住那淡薄亲情的挡箭牌而已。

“嗯,很好,你可以走了,接下来的事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吧。”凌琳浅浅冷笑着,那轻蔑的眼神就如同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手下败将,难以想象,T大的风云人物也不过尔耳。

拿过兰晔的手机,凌琳将摄像头对准了兰晔,“兰晔,听说展狂手里有一些余达夫的把柄,不过是余达夫跟些不入流的小明星的艳照罢了,你说,如果我拍几张你的照片跟他交换,他会不会换呢?”看着镜头中突然一怔的兰晔,觉得这场游戏越发的好玩了。

多少年了,在S市自己一向顺水行舟,真是难得出来展狂这么个扎刺的。

“不过是签个字而已,你说签哪家不是签呢,对不对?”

咔嚓一下,闪光灯一闪而逝。

“你就是UT对家的幕后老板?”看来这不是什么个人恩怨,看来是展狂的行动触及了这个商场女强人的利益线。

“是的呢,不过我还有其他身份哦,你想不想知道?嗯?”咯咯的笑起来,“奇岩,把她肩头的衣服往下拉一下,让我看看传说说让人嫉妒的性感锁骨。”

“不要!”

☆、036 鱼死还是网破

UT高层已经很久没如此齐聚一堂了。

萧恩坐镇,几个大区的执行总裁纷纷看着自信如展狂一一将数据交了上来,大屏幕上一列列的数据,足以证明这几个月展狂的成绩。

“萧恩,不愧是UT的怪才啊,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能做到这些,真是了不起。”一旁算是看着展狂一路长大的老董事有些欣慰,亦有些羡慕的看着台上如同王子睥睨似的展狂,那霸气,那气场,已非当年的他们可比,视线侧了下,落在雷里斯身上,当然,亦没有忽略妮基。

“是啊,马克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雏凤更剩老凤声啊,老了,我们都老了。”笑呵呵的看着那代表着业绩翻番的数据,另外一个老董事也乐开了花。

只有萧恩一脸平静,放在老板椅上的手指轻轻击打着扶手,“西蒙。”在展狂落下最后一个字低睨的看着众人时,萧恩终于发声了。

底下一片哗然,看来萧恩对于这新任总经理的成绩并不是很满意,很多雷里斯的部下都在暗自偷笑,果然,年轻就是经不起敲打。

“董事长对我的工作还有什么疑问么?”他问,只是眸光掠向妮基和雷里斯。

“如果我计算无误,这销售额里大部分都是你新开发的用户,也就是政府集采的单子,但是,好像除了日本,太过,马来西亚等等几个国家的单子确实已经签字并在实施,最大份额的中国区还没有签字盖章,我说的对么?”对于自己儿子的工作他还是鉴赏的,也没有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业绩能翻一翻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更何况是二百呢!

只是,男人必须说话算话,尤其是他麦凯恩家族未来的族长,更应该如此。

“董事长放心,最迟不过这周五,余达夫一定会签字。”斩钉截铁的道,薄唇微微勾起一角,冷漠的眼神扫向妮基,似是挑战似的,他不怕中间有人使绊子,只有这样,游戏才能更好玩。

虽然他对什么UT不感兴趣,自然对麦凯恩下一任族长也没多大感觉,但如果是为了一人,那他势必会完完全全的做到,并将路上的绊脚石一脚脚的踢开,如果他们不让路,那就让他们粉身碎骨。

冷冽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迎向妮基。

“西蒙,虽然我对生意不懂,但是大妈还是要给一些建议,话不要说的太满,你知道,就算你的业绩完不成,你父亲也是万万不忍心对你怎么样的,何苦这么逼迫自己呢。”妮基丝毫没有收到展狂那冰冷视线的威胁,就这么谈笑间,已经勾起了不少人的非议。

“还有,你对中国还是不熟悉,很多事情你还是可以向你大哥讨教,他在中国可是呆了这么多年了。”看向雷里斯的视线更加柔和,这才是他的儿子,她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她的儿子。

“妮基,不要太惯着他了,男人说到就必须做到,如果业绩不能提高百分之二百,西蒙必须回美洲区,并且保证今后不再干涉亚洲区的业务。不过,西蒙,你大妈说的也没错,如果有什么难题,问你大哥吧。”对于自己这两个儿子,他都万分满意。

对于展狂,这个下一代的麦凯恩族长,更多的是期望他得到锻炼,难免会对他严苛些,对于雷里斯,这个自己和妮基爱情的结晶,他也算是疼到了心坎里,因为对这孩子的歉疚,更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弥补他,只是,他这么做,这两个孩子又是否知道自己的苦心呢。

一场会议,因为萧恩最后的结语,并没有让人展颜,而展狂一场会议下来,也耗去了大半的精力,人刚一回到办公室就几乎倒了下去,幸亏罗伯特搀着,才免于倒在地上。

“兰晔呢?”他问,明明说过去药店买药了,也该回来了。

“展狂···”罗伯特小心翼翼的看着展狂难看的脸色,颤巍巍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什么意思?”紧蹙的眉头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时突然一紧,“是余达夫?”他问。那肩头熟悉的吻痕,纤细的锁骨,该死的,余达夫,没想到这个杂碎真的下得去手。

“还不能确定。”罗伯特也十分紧张,刚才因为会议没办法打扰展狂的陈述,可自己也没闲着,早让简明去查了,“这照片上有时间显示,那段时间余达夫正在跟我们的人纠缠着,应该不是··”他也想不通在S市还有谁跟兰晔或者展狂有仇,甚至还有这么大的胆,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兰晔,还做的这么高调。

一张俊彦瞬间就冷了下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展狂自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没就水抓了几颗就咽了下去。

拿过手机拨通了兰晔的电话,不过三声,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

“说吧,你要什么?”展狂一边说话,一边在电脑里操作着,纷飞的十指看得罗伯特眼花缭乱。

听筒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久久女人才慢悠悠的开口,“展狂,好久没见,我们也该叙叙旧了,怎么上来就这么冷冰冰的,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玫瑰?”这样的口气和声音在他的印象里只会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难得你还记得。”女人心情大好,声音也轻快了几个音节,“展狂,几时没见,你一回国就送我一个大礼,我还真是有点儿吃不消呢。”

“哼,在这S市还有你玫瑰吃不消的?闻所未闻!”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熟悉的画面,展狂冷冷的笑了笑,“不过一辆莲花,玫瑰还不至于小气为了一辆为难我女人吧。”

“不过是请她过来坐坐而已,放心,最起码现在她还是冰清玉洁的很,只要你乖乖的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自然不会为难她,老地方。”说完,玫瑰划断了电话。

“老大,玫瑰是谁,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罗伯特眼见着展狂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不禁为那个敢在老虎嘴上捋胡须的女人哀悼,得罪展狂不可怕,可怕地是她不该招惹兰晔,那可是展狂心头上的一块儿宝。

“罗伯特,一个小时后,将这些照片和这些暧昧短信分几个不同的地址放到网上,顺便给凌副市长送个快递。”无情的睨着电脑里入目不堪的画面,冷笑着,她玫瑰究竟有何种手段,他还真想看看。

“老大,万一她···”有些迟疑的看着展狂,这么做不是拿油浇火?

“余达夫只是他们家的一条胳膊,折了大不了再换一个,兰晔是我的心。”说完,人已拿过车钥匙开门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就连萧恩叫他都置若罔闻。

“董事长什么都别问,您放心,最后中国集采的签字今天就有结果,说不准UT最大的竞争对手都会元气大伤,您就等着看好戏吧。”其余的罗伯特也不敢多说,只是展狂对于救人究竟有几分把握,幸亏他事先通知了简明,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S市远郊寂静优雅的别墅里,只有兰晔嘤嘤的哭声,不时凌琳聊天似的说几句。

“你们都出去,我的老朋友要来了,可别让他知道你们动过他的宝贝。”看着缩成一团的兰晔,凌琳吩咐自己的保镖下去,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对于展狂,几年不见,她也没有多少把握,那个男人总是能出人意料。

“展狂!”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见到他,刚还蜷着无力的腿突然就充满了力量,人飞快的奔进他的怀里,颤抖的手握在他的腰间,糊了一脸的泪水就忘他西装上蹭上去。

“乖乖,不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我都会给你讨回来。”将她小小的身子圈在自己身前,一直悬着的心也才算踏实了下来,一双瀑满暴风雨的双手漆黑如夜,深沉的让人胆战心惊。

“好久不见了,展狂。”凌琳眯眼看着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的两个人,环着的手臂紧了紧,就因为这个女人,展狂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好久不见,玫瑰,或者说,好久不见,凌琳,余夫人。”紧抿的唇缝里满满溢出这几个字,冷魅邪肆的眸光蔑视的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人。

“余夫人!他还不配。”余达夫不过是她凌家养的一条狗,如果不是她父亲太热衷于权势,非得找一个接班人,她何苦委屈自己跟那么一个人结婚,“展狂,你该知道,我跟余达夫什么都没有。”

兰晔身子一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玫瑰她只有简单的印象,似乎那次赛车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凌琳就是玫瑰,那不是就是说凌琳和展狂过去有过什么。

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展狂,水洗过的眸子闪着委屈,这个男人究竟瞒着自己多少呢?

“你乖,待会不管发生什么,牵着我的手,一下都不能放开。”将她别扭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这次回去势必要解释很多,“算是补偿你损失的莲花,什么车,只要你说得出,我明天就让人奉上。”

“展狂你也太小看我了,如你所说,不过是一辆车而已。”优雅的坐进皮质白色沙发里,看着如此呵护兰晔的展狂,心里几乎嫉妒的发狂,这展狂究竟为什么能对她如此。

“展狂,既然你想余达夫在集采单子上签字,何苦这么辛苦大费周章的收集那个Lily的绯闻,不雅照片,就算你把他们俩个人交欢的照片发出去,只要我不答应,余达夫也不会签那个字。哼。”冷冷的哼了声,她布这么久的局,为的就是这一天,展狂求她的这一天。

“玫瑰,你不如看看电视,现在余达夫签不签这个字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邪佞的冷笑着,他不会放过任何欺负他的宝贝的人,不过一个余达夫,早几年就该收拾了的杂碎,是时候该收线了。

“本市财政部部长余达夫因手机丢失,暧昧短信被知情人士曝光,今网上又开始风传余达夫包养情妇多名,模特,演员,甚至还有几家企业的老板,因牵涉面极广,目前余达夫已经被检察机关扣押,等待···”

电视里滚动播放着关于余达夫的信息,兰晔惊呆的净说不出话来,这些都是展狂做的,他就不怕凌家报复。

‘啪啪啪’凌琳不怒反笑,甚至还鼓起掌来,“不错,不错,精彩,精彩,看来你是想鱼死网破喽?”手指一扬,刚退下的保镖全都围着展狂和兰晔,各个手里都拿着刀,明晃晃的,闪着冷光,“展狂,就算你混过,这可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对付他们你都应接不暇了,何况还是带个女人,我们之间的斗争,今天也该有个结局了。”

“鱼可以死,但是网可以不破,端看你怎么选。龙阙门我不感兴趣,什么门主,黑道大哥,你想当当去,别来招惹我就行,还有这几块料我还不放在眼里。”凤眼微微一眯,幽冷的眸子只那么一看,人还没看清他手里的动作,几个黑衣保镖脖子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人已晕厥了过去。

“展狂,你···”凌琳看着倒在地上的保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马尾在空气中落下一道浓黑的墨影,人一瞬间欺了过来。

“哼,不自量力。”展狂一手握着兰晔的腰肢,单手徒手挡下凌琳凌厉的招式,偌大的客厅里,只见两道身影不停的转换。“找死!”

“啊!”一声惨叫,凌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展狂踢在了后腰,趴在地上,腰椎处一阵阵的疼,如玉的脸庞瞬间憋的青紫。

“记住玫瑰,下次直接找我,要再敢动兰晔一根儿毫毛,可就不是在床上躺半年能解决的了。”抚着心有余悸的兰晔连看都不愿看一下瘫倒在地上的女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当展狂那时候说的训练就是简单的训练,可今天亲眼见到,却觉得她跟他距离好远。

“展狂···”兰晔默默的贴在他身边,明明熟悉的体温此刻却觉得一场的陌生。

“乖,别怕,绝对不会有下次。”展狂只当她是被吓到了,握着她腰际的手又紧了紧。

“展狂···”兰晔只是无意识的低喃着,整个身子只是机械的跟着展狂不停的摆动,整个人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不停的呢喃,“展狂···展狂···”

“兰晔,你别吓我···”一把将兰晔抱在自己身前,冷然的眸子突然闪过惊慌,看着她毫无焦点的眸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乖乖,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如同魔咒般的低沉嗓音不停的落在兰晔的耳畔,直到她一眨不眨的眸子眼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闪了闪,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

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胸前,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心里一阵紧缩,痉挛一般的疼,“兰晔,我该拿你怎么办!”

☆、037 千净决

“琳琳,你太胡闹了!”已经是头发花白的凌成建,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但至今仍是S市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一位人物,因为是军人出身,一说话,如洪钟一般,办公室的玻璃都跟着作响。

面前这个率性而为的女儿,打小就让他伤透了脑筋,只是没想到,大了大了,还给他捅这么大的一个窟窿。

凌琳根本就没把父亲的怒火中烧放在眼里,只是眯着眼看着窗外乍起的北风,吹的树梢哗啦啦的乱响,柳枝胡乱抽打着玻璃窗,仔细听来,竟略略有些规律可循。

“我知道你不喜欢从政,我也从来没有逼过你,达夫有什么不好,你看他年纪轻轻,才几年的功夫就能坐上财政部长的位子,这可不是你老爸一个人的功劳,这孩子适合这塘浑水池子,你知不知道!”想当年他也是很不容易才找到余达夫,要不是曾经自己有恩于他,又恰巧那孩子需要这么一个契机,他这半辈子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

“爸,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你想要,外面多的很!”凌琳很没所谓的说到,态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自打那天余达夫的事出来,她就没过几天好日子,这下好了,老爸放着在国外交流的宝贵机会不好好把握,竟然专门为了余达夫跑了回来,竟还多方奔走,希望把他从检察院里捞出来,“更何况,哪有不爱钱的官,就那点钱,我凌琳还不放在眼里,要多少,您直接说!”

“你!”一气之下凌成建扬起手,却在看着凌琳那张酷似她妈妈的脸时又停下了。

“你要打我!”打小父亲就疼着,惯着,虽然这一巴掌没落下来,却硬生生的落在了她的心上,“呵呵,你竟然要打我,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打我!”

“琳琳,你···”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一向被自己捧在手心儿的宝贝儿,他怎么舍得打她,就算刚才生气,不也停下手了。

“别说你这一巴掌没落下来,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想打跟你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女儿,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我的出生害妈妈过世,又不是我愿意的,凭什么怪罪在我身上!”突然像是被踩着短处的猫,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被父亲这样对待过。

“我是女孩儿怎么了,凌家有那个人比得上我,叔叔吗?表哥?还是大伯?当年是你说的,只要我答应嫁给他,可从来没说我要从一而终,我要离婚,不管余达夫是不是救得回来,我都要离婚,一定离!”想想自己当年年幼跟父亲做的这笔交易,让自己失去了追逐幸福的权力,如果当年她早些认识展狂,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余达夫,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琳琳,不要胡闹,这个风口浪尖上离婚,你这不是要断送了他的前程嘛,什么都能随着你,我也不怪你,也不怨你,别说离婚了,你放心,爸爸有办法把他弄出来,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丈夫!”凌成建一听说凌琳说离婚,什么都顾不上了,别说他以后还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就算找到了,谁又肯死心塌地的接过自己手里的权力又忠于他呢,难不成真的要看着凌家一手建立的天下拱手让给老二家的孩子,那个与世无争的凌封疆!

“爸,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跟余达夫不过是挂名夫妻罢了,你想捞他你自己去,别搭上我,因为他出事,联合众成的股票已经一落千丈了,媒体更是抓着这点不妨,我已经够烦得了,今天我就跟您说清楚,除了钱,别指望我会出一点力!”她有更广阔的天空等着她遨游,等龙阙门一事落定,就算父亲不再是副市长,她照样可以在S市呼风唤雨。

怎么可能!凌成建踉跄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余达夫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在女孩子圈里很吃得开,怎么会这么多年,跟凌琳···“琳琳就算你不想帮他,也不能···”

“爸,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保养情妇玩女人,我只不过是装作看不见罢了,那么脏的男人想上我的床,想都别想!”她一再放任就是等的这一天。

身子一个不值,斜斜靠在沙发上,这就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他一辈子只有凌琳妈妈一个人,就是因为党风党纪,也因为对凌琳的爱,没想到,他不但害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还赔上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琳琳···”凌成建精锐的眸子突然一滞,面对自己的女儿,竟然一时语塞,“罢了,你要是想离婚就随你吧,不过达夫的事也不能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我们的家人···”

“随你,现在外面舆论满天飞,父亲还是不要粘带太多···”其实不过是丢掉头上的乌纱帽罢了,这么多年,余达夫利用职权已经算是小有资产,就算不靠凌家,换个城市或者出国,相信他那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也算凌家仁至义尽了。

一直在检察院接受检查的余达夫从来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一切预谋好的,一股脑砸了过来,就算他能安然无事的出去,他的政治生涯也就算是到头了,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从他落难的那一刻起,凌家对他只能是一个过去。

整个S市因为市政厅财政部长的丑闻陷入一片舆论声,各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管是假清还是真贪,谁都不愿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做出头鸟,各个部门的领导更是挤破了脑袋想办法在公众面前树立正面形象,却耐不住如今社会舆论公开。

而UT集团却意外的接到了签了字的政府集采清单,却没有人高兴的起来,原因无他,亚洲区销售总经理展狂和其助理兰晔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董事长和原亚洲区销售总经理雷里斯坐镇,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老大,你这样做好吗?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人,啧啧,想想真是不可思议,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就不怕你努力几个月的胜利果实被雷里斯窃取了?还有老头子本来就不看好兰晔,你如此公然带她私奔,兰晔在他心里更是一落千丈了!”虽然这么说,罗伯特却是一脸惬意,现在的他们正在一座度假小岛上,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休息下,何乐不为呢?

“是啊,狂少,就算兰晔生病,也该在市区治疗,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哪里能治好!”梅子因为特殊原因被展狂一同请来这个小岛,她是没有多少异议,也算是过着奢侈到不像话的生活,可是她比较担心兰晔,有些担忧的看着躺在展狂臂弯里享受着日光浴的兰晔,怎么看都不像生病的样子,“她究竟得的什么病?”她问,看着一旁支着耳朵的罗伯特,显然那人也不清楚。

“兰晔没病,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展狂将怀里的兰晔调整了一下姿势,她依旧睡的深沉,如同她到这个小岛的每一天,就这么一直睡,就算醒了,也是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

“狂少,兰晔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梅子接着问,兰晔好像丢了魂儿一样,可是她想象不来,他们几个也算是同窗好几载,兰晔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一般性的东西怎么也吓不到她吧,现在她这幅样子倒是跟两年前有些像了,浑浑噩噩简直就像一具游魂。“狂少,上次你突然撇下她不管,她就是这样的。”不同的是这次兰晔有展狂,不哭不闹的。

“放心,她会没事的。”他自然知道两年前自己的离开对她打击有多大,也很清楚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没想到那天跟凌琳之间的打斗会刺激到她,那天就觉得不对劲,所以他才抛下一下把她弄来这个小岛,只是希望她可以先静下心来。

“罗伯特,净决下午的飞机到,他来了你让他直接去我房间就好。”抱起似乎熟睡的兰晔朝房间走去。

直到展狂走远,梅子才好奇的看了看罗伯特,“净决是谁?”

“哦,千净决,我只知道他是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嘻嘻,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晓得。”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这丫头能被一道带过来,显然跟兰晔的关系不一般,他自是知道简明和西里是不能跟过来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应该尽些朋友的职责,“梅子,可以这么叫你吧。”

梅子点点头,讶异于罗伯特突然的客气。

“我希望你能为了展狂和兰晔好,有些事情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要用心去感觉,展狂绝对不会做对兰晔不利的事。”只希望她能明白他说这句话的苦心,想想展狂这情路一路坎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嗯?这是什么意思,她从来没说过展狂会害兰晔啊,怪人!

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果然一家私人飞机落在庭院里,就见一个一身米色休闲装的男人提着一个医疗箱从机舱出来,如果不是那个大大的医疗箱,很难将这么个男人跟医生联系起来,怎么看这个人都有点煞气!

五官过分冷硬,两把剑眉,就连一双黑眸都透着冷光,在暮色下闪着幽幽的冷,看到梅子和罗伯特只是点了下头,人已循着路朝屋里走去。

“西蒙。”打开门时就看到双人床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千净决竟有种恍惚回到过去的感觉,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才打了声招呼,早在自己开门的时候恐怕那人就已经醒了吧。

“你来了。”展狂只是冷冷的回到,并没有多热切。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着急让我过来,要不是我的实验正好处在紧急关头,也不会耽误到现在才过来,她怎么样?”床上兰晔睡的很安稳,一点看不出异常,只是两个人如此交谈都打扰不到她的睡眠,也不难看出兰晔确实有问题。

展狂只是摇了摇头,将她的发丝理了理,露出一张恬静的睡颜,“净决,如果再给她催眠,会怎么样?”幽深的眸子闪过不舍。

“她记起什么了?”打开医疗箱的手一僵,慢慢回头看了眼展狂,才继续手里的动作,将所需要的药品器具一一摆放好,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特制的银质药瓶,里面浓稠的绿色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异常妖异的光芒。

“不确定,但现在还不是记起的时候。”看着千净决手里的药瓶,“已经研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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