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只是样品。正好趁这次机会我在你们俩个身上取点东西,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千净决看着自己手上的药瓶颇为自豪的道,说完还轻轻吻了下那药瓶,那珍惜的模样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我不得不提醒你,她已经有好几道催眠锁了,你要知道,催眠这东西,层次越多,也越困难,耗费的时间也越长,但是相应的,如果碰到合适的刺激点,也越容易破坏那些记忆锁,我只能给她催眠,以后你要小心,难免会有什么事刺激到她,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连锁反应下,她可能会记起所有的东西,这样也无所谓吗?”
催眠不同于失忆,只是让人部分记忆暂时沉睡,却不能彻底的抹去那部分记忆,而在兰晔的记忆力,似乎有很不好的东西,他虽然不确定是什么,但那份记忆对展狂来说似乎相当重要,他才会舍不得让他抹去兰晔的那部分记忆,只是催眠她,让那部分记忆沉睡。
“没关系,应该不会太久了。”将兰晔放在被子下得手臂抽出来,暗示千净决可以开始了。
“好吧,这次的催眠可能需要四天的时间,如果不成功,可能会拖更久。”千净决将自己特制的药水兑上少量的安定吸进注射器内,然后才在兰晔的胳膊上拍了拍,慢慢地注射了进去。“我给她打的这一针足矣让她沉睡72小时,然后接下来的步骤你就知道了,不过这次因为那件事我要在她身上做个小小的手术。”
展狂身子一滞,冷然的眸子看着千净决手里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那些液体全部推进兰晔的身体,“那我呢?”
“为了确保高品质,你的还是需要特殊办法,你懂的,你自己解决吧。”将注射器放回医疗箱,又从里面去除一个饮水壶大小的不锈钢身装置,慢慢拧开,装置刚一打开,就见一股冷气在空气中化开,里面有一个细长的玻璃瓶身,“为了确保正常,先取些体液,记住,三十分钟!”刚硬的五官更加严肃,冰冷的温度如同那不锈钢身的装置。
“嗯。开始吧。”
☆、037 千净决
“琳琳,你太胡闹了!”已经是头发花白的凌成建,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但至今仍是S市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一位人物,因为是军人出身,一说话,如洪钟一般,办公室的玻璃都跟着作响。
面前这个率性而为的女儿,打小就让他伤透了脑筋,只是没想到,大了大了,还给他捅这么大的一个窟窿。
凌琳根本就没把父亲的怒火中烧放在眼里,只是眯着眼看着窗外乍起的北风,吹的树梢哗啦啦的乱响,柳枝胡乱抽打着玻璃窗,仔细听来,竟略略有些规律可循。
“我知道你不喜欢从政,我也从来没有逼过你,达夫有什么不好,你看他年纪轻轻,才几年的功夫就能坐上财政部长的位子,这可不是你老爸一个人的功劳,这孩子适合这塘浑水池子,你知不知道!”想当年他也是很不容易才找到余达夫,要不是曾经自己有恩于他,又恰巧那孩子需要这么一个契机,他这半辈子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
“爸,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你想要,外面多的很!”凌琳很没所谓的说到,态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自打那天余达夫的事出来,她就没过几天好日子,这下好了,老爸放着在国外交流的宝贵机会不好好把握,竟然专门为了余达夫跑了回来,竟还多方奔走,希望把他从检察院里捞出来,“更何况,哪有不爱钱的官,就那点钱,我凌琳还不放在眼里,要多少,您直接说!”
“你!”一气之下凌成建扬起手,却在看着凌琳那张酷似她妈妈的脸时又停下了。
“你要打我!”打小父亲就疼着,惯着,虽然这一巴掌没落下来,却硬生生的落在了她的心上,“呵呵,你竟然要打我,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打我!”
“琳琳,你···”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儿,一向被自己捧在手心儿的宝贝儿,他怎么舍得打她,就算刚才生气,不也停下手了。
“别说你这一巴掌没落下来,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想打跟你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女儿,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我的出生害妈妈过世,又不是我愿意的,凭什么怪罪在我身上!”突然像是被踩着短处的猫,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被父亲这样对待过。
“我是女孩儿怎么了,凌家有那个人比得上我,叔叔吗?表哥?还是大伯?当年是你说的,只要我答应嫁给他,可从来没说我要从一而终,我要离婚,不管余达夫是不是救得回来,我都要离婚,一定离!”想想自己当年年幼跟父亲做的这笔交易,让自己失去了追逐幸福的权力,如果当年她早些认识展狂,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余达夫,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琳琳,不要胡闹,这个风口浪尖上离婚,你这不是要断送了他的前程嘛,什么都能随着你,我也不怪你,也不怨你,别说离婚了,你放心,爸爸有办法把他弄出来,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丈夫!”凌成建一听说凌琳说离婚,什么都顾不上了,别说他以后还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就算找到了,谁又肯死心塌地的接过自己手里的权力又忠于他呢,难不成真的要看着凌家一手建立的天下拱手让给老二家的孩子,那个与世无争的凌封疆!
“爸,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跟余达夫不过是挂名夫妻罢了,你想捞他你自己去,别搭上我,因为他出事,联合众成的股票已经一落千丈了,媒体更是抓着这点不妨,我已经够烦得了,今天我就跟您说清楚,除了钱,别指望我会出一点力!”她有更广阔的天空等着她遨游,等龙阙门一事落定,就算父亲不再是副市长,她照样可以在S市呼风唤雨。
怎么可能!凌成建踉跄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余达夫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在女孩子圈里很吃得开,怎么会这么多年,跟凌琳···“琳琳就算你不想帮他,也不能···”
“爸,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保养情妇玩女人,我只不过是装作看不见罢了,那么脏的男人想上我的床,想都别想!”她一再放任就是等的这一天。
身子一个不值,斜斜靠在沙发上,这就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他一辈子只有凌琳妈妈一个人,就是因为党风党纪,也因为对凌琳的爱,没想到,他不但害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还赔上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琳琳···”凌成建精锐的眸子突然一滞,面对自己的女儿,竟然一时语塞,“罢了,你要是想离婚就随你吧,不过达夫的事也不能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我们的家人···”
“随你,现在外面舆论满天飞,父亲还是不要粘带太多···”其实不过是丢掉头上的乌纱帽罢了,这么多年,余达夫利用职权已经算是小有资产,就算不靠凌家,换个城市或者出国,相信他那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也算凌家仁至义尽了。
一直在检察院接受检查的余达夫从来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一切预谋好的,一股脑砸了过来,就算他能安然无事的出去,他的政治生涯也就算是到头了,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从他落难的那一刻起,凌家对他只能是一个过去。
整个S市因为市政厅财政部长的丑闻陷入一片舆论声,各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管是假清还是真贪,谁都不愿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做出头鸟,各个部门的领导更是挤破了脑袋想办法在公众面前树立正面形象,却耐不住如今社会舆论公开。
而UT集团却意外的接到了签了字的政府集采清单,却没有人高兴的起来,原因无他,亚洲区销售总经理展狂和其助理兰晔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董事长和原亚洲区销售总经理雷里斯坐镇,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老大,你这样做好吗?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人,啧啧,想想真是不可思议,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就不怕你努力几个月的胜利果实被雷里斯窃取了?还有老头子本来就不看好兰晔,你如此公然带她私奔,兰晔在他心里更是一落千丈了!”虽然这么说,罗伯特却是一脸惬意,现在的他们正在一座度假小岛上,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休息下,何乐不为呢?
“是啊,狂少,就算兰晔生病,也该在市区治疗,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哪里能治好!”梅子因为特殊原因被展狂一同请来这个小岛,她是没有多少异议,也算是过着奢侈到不像话的生活,可是她比较担心兰晔,有些担忧的看着躺在展狂臂弯里享受着日光浴的兰晔,怎么看都不像生病的样子,“她究竟得的什么病?”她问,看着一旁支着耳朵的罗伯特,显然那人也不清楚。
“兰晔没病,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展狂将怀里的兰晔调整了一下姿势,她依旧睡的深沉,如同她到这个小岛的每一天,就这么一直睡,就算醒了,也是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
“狂少,兰晔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梅子接着问,兰晔好像丢了魂儿一样,可是她想象不来,他们几个也算是同窗好几载,兰晔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一般性的东西怎么也吓不到她吧,现在她这幅样子倒是跟两年前有些像了,浑浑噩噩简直就像一具游魂。“狂少,上次你突然撇下她不管,她就是这样的。”不同的是这次兰晔有展狂,不哭不闹的。
“放心,她会没事的。”他自然知道两年前自己的离开对她打击有多大,也很清楚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没想到那天跟凌琳之间的打斗会刺激到她,那天就觉得不对劲,所以他才抛下一下把她弄来这个小岛,只是希望她可以先静下心来。
“罗伯特,净决下午的飞机到,他来了你让他直接去我房间就好。”抱起似乎熟睡的兰晔朝房间走去。
直到展狂走远,梅子才好奇的看了看罗伯特,“净决是谁?”
“哦,千净决,我只知道他是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嘻嘻,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晓得。”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这丫头能被一道带过来,显然跟兰晔的关系不一般,他自是知道简明和西里是不能跟过来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应该尽些朋友的职责,“梅子,可以这么叫你吧。”
梅子点点头,讶异于罗伯特突然的客气。
“我希望你能为了展狂和兰晔好,有些事情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要用心去感觉,展狂绝对不会做对兰晔不利的事。”只希望她能明白他说这句话的苦心,想想展狂这情路一路坎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嗯?这是什么意思,她从来没说过展狂会害兰晔啊,怪人!
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果然一家私人飞机落在庭院里,就见一个一身米色休闲装的男人提着一个医疗箱从机舱出来,如果不是那个大大的医疗箱,很难将这么个男人跟医生联系起来,怎么看这个人都有点煞气!
五官过分冷硬,两把剑眉,就连一双黑眸都透着冷光,在暮色下闪着幽幽的冷,看到梅子和罗伯特只是点了下头,人已循着路朝屋里走去。
“西蒙。”打开门时就看到双人床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千净决竟有种恍惚回到过去的感觉,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才打了声招呼,早在自己开门的时候恐怕那人就已经醒了吧。
“你来了。”展狂只是冷冷的回到,并没有多热切。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着急让我过来,要不是我的实验正好处在紧急关头,也不会耽误到现在才过来,她怎么样?”床上兰晔睡的很安稳,一点看不出异常,只是两个人如此交谈都打扰不到她的睡眠,也不难看出兰晔确实有问题。
展狂只是摇了摇头,将她的发丝理了理,露出一张恬静的睡颜,“净决,如果再给她催眠,会怎么样?”幽深的眸子闪过不舍。
“她记起什么了?”打开医疗箱的手一僵,慢慢回头看了眼展狂,才继续手里的动作,将所需要的药品器具一一摆放好,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特制的银质药瓶,里面浓稠的绿色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异常妖异的光芒。
“不确定,但现在还不是记起的时候。”看着千净决手里的药瓶,“已经研制出来了?”
“嗯,这个只是样品。正好趁这次机会我在你们俩个身上取点东西,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千净决看着自己手上的药瓶颇为自豪的道,说完还轻轻吻了下那药瓶,那珍惜的模样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我不得不提醒你,她已经有好几道催眠锁了,你要知道,催眠这东西,层次越多,也越困难,耗费的时间也越长,但是相应的,如果碰到合适的刺激点,也越容易破坏那些记忆锁,我只能给她催眠,以后你要小心,难免会有什么事刺激到她,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连锁反应下,她可能会记起所有的东西,这样也无所谓吗?”
催眠不同于失忆,只是让人部分记忆暂时沉睡,却不能彻底的抹去那部分记忆,而在兰晔的记忆力,似乎有很不好的东西,他虽然不确定是什么,但那份记忆对展狂来说似乎相当重要,他才会舍不得让他抹去兰晔的那部分记忆,只是催眠她,让那部分记忆沉睡。
“没关系,应该不会太久了。”将兰晔放在被子下得手臂抽出来,暗示千净决可以开始了。
“好吧,这次的催眠可能需要四天的时间,如果不成功,可能会拖更久。”千净决将自己特制的药水兑上少量的安定吸进注射器内,然后才在兰晔的胳膊上拍了拍,慢慢地注射了进去。“我给她打的这一针足矣让她沉睡72小时,然后接下来的步骤你就知道了,不过这次因为那件事我要在她身上做个小小的手术。”
展狂身子一滞,冷然的眸子看着千净决手里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那些液体全部推进兰晔的身体,“那我呢?”
“为了确保高品质,你的还是需要特殊办法,你懂的,你自己解决吧。”将注射器放回医疗箱,又从里面去除一个饮水壶大小的不锈钢身装置,慢慢拧开,装置刚一打开,就见一股冷气在空气中化开,里面有一个细长的玻璃瓶身,“为了确保正常,先取些体液,记住,三十分钟!”刚硬的五官更加严肃,冰冷的温度如同那不锈钢身的装置。
“嗯。开始吧。”
☆、038 偏离
人,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才明白,能拥有是多么可贵。
临时拘留所。
余达夫看着高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偶尔在窗前有几只小鸟掠过,时间渐渐进入盛夏,气温也跟着升上去,站在窗边,就有种热烘烘的感觉。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除了刚进来的前几天,还能见到几个相熟的面孔,无一不是盘问,他是如果裙带谋取私利,如何党政作风腐败,又是如何以权谋私,不过都是想给他罪名落实。
他得多多感谢当年岳父的提携,若不是一直有岳父提点警示,想必今天那些人的目的就真的达到了,因为之前已经有所准备,凌建成也适时的找人给自己偷偷递送消息,这次他才不至于摔的太惨。
低低叹了口气,没有摔的太惨又如何,从今往后他余达夫与仕途无缘。
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穿制服的办事员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斜着余达夫,很不客气的道,“余达夫,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终于可以走了么。
掸掸身上已经有些皱巴的西装,竖起身子,直了直似乎僵掉得背脊,只是低垂着头,用那不长不短的发挡着眼帘,可是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洗,油得自己似乎能闻到异味儿了。
余达夫在心底冷笑着,看吧,看吧,他现在落水狗一样的模样肯定取乐了不少人吧,自嘲的抬起头,看着门外亮堂堂的阳光,落在手指上,果真如同火烤一样。
夏天真的来了。
“哼,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命好,头上有个能办事的老爷子,身边还有个能印票子的老婆,呆几天就能出去了,啧啧,真是好命啊。”办事员颇是嘲讽的继续冷笑着,根本没把余达夫放在眼里,现在,他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已经腐烂的臭虫,任是谁现在都想来踩一把。
“你也别得意,就算你出去了,还是有人会监视着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浊者自浊,嘿嘿,可别让我们再抓着你的把柄了,再有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打开大门,等身后的余达夫走到身边,嫌隙的用力一推,“欢迎你再次光临哈。”
余达夫加紧脚下动作,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外面停车场上停了很多辆车,却没有一辆自己熟悉的,头顶的阳光越加的刺目,灼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呵··呵··,一个人都没有啊,果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啊。”多少年被人簇拥着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习惯那种高高在上,可能太高了,今天才会感觉这么痛,这么惨。
掏了掏西装口袋,就算不把兜翻个底掉,也知道,里面真的没钱,早在被传讯那天开始,手机,钱包,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些人拿走了,也许那些人都认为自己栽定了,打定主意把那些东西卷走,况且,那手机现在也成了证物。
没钱,不能打车;没手机,不能求助。
脚下如同挂着两个铅块儿,无论多么用力的走,脚步始终是迈不开,余达夫呼吸有些困难的用手压在左胸处,那股窒息憋得他整个身子都跟着疼,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终于转过街角,躲过行人的视线,才挨着墙角,仰头看着天,炫亮的太阳在眼底化作一片银光。
合上眼,颀长的身形倚着墙壁,渐渐滑落。
“余达夫,完了,一切都完了。···”默默的说着。
“余部长!”突然一声呼唤打断了余达夫的冥想,也让埋头坐在地上的余达夫仰起头。
“余部长,市长在那边车里等您呢。”向远处指了指,看着寥落的余达夫,男人也在心里为他默哀,但是毕竟看多了,心已经麻木了。
“换了一辆车啊。”余达夫的声音平板无奇,听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闪过无奈和受伤,就连这位当年自己的恩师也如此了,何况那些陌路人,想来这还不是最坏得。
余达夫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渐渐驶入交流道。
“谢谢您今天能来接我。”这是一句由衷的道谢,无论这次凌建成带给自己的是什么,对于今天的这一切他还是该说声感谢,“凌琳还好吧?”他问,只是目光不由的看向窗外,高速路上车子匆匆驶过,朝着自己的目的地,什么都不会留下。
“嗯,她很好,不用挂心。”凌成建坐在后座上,脊背挺的很直,他一向以军人要求自己,即便是现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候,“达夫,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出国的手续,是不是走,你自己决定,检察院也会放绿灯,不会再找你麻烦。”
前座的秘书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余达夫接过来,嘴角挑了下,“嗯,谢谢爸。”
这一声爸他叫了几年已经快成了一种习惯,也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成建在心底暗自可惜,要说来这几年琳琳叫他的次数都没余达夫一天的多,只是可惜···
“达夫,去避避风头吧,过段时间再回来,放心,有爸爸在。”突然,凌成建伸手握了下余达夫略微有些冰凉的手。
余达夫因为凌成建的一握,有些惊讶的抬头,“爸···”眼圈一瞬就泛起红来,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可凌成建还是这么对自己,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也不是一个不感恩的人,如果没有岳父,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比谁都清楚,也许,这几年都是捡来的,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凌成建只是看着余达夫没在说话,略显苍老的鬓角有些发紧,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余达夫凌琳要离婚,他会不会···
“爸,这么多年谢谢您的提携,我有一件事一直没跟您坦白,我跟凌琳只是挂名夫妻,您放心,我不会连累她的,过几天我会快递离婚协议书给她,相信她会有更好的归宿。”说完,将那些资料原封不动的又放回了档案袋。
凌成建硬挺的身子有一颗的发硬,后脖颈也跟着发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动了动,终是没说出什么,默默叹了一口气。
“爸,过两天我就走,也许会出去转转,这么多年也没有机会到处走走,也许换个环境放松下心情也挺好的,您不用为我担心。我走后,估计不能常去看您了,您自己保重。”
“嗯,好,如果以后需要帮忙,一定记得来找爸爸。”
车厢里,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着,就连前座的秘书都分不清,这一刻两人之间是虚情,还是假意,只是眼神若有所思的落在了文件袋上。
下了车,目送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车海里,余达夫温润无害的眸子陡地一睁,再次将档案袋拆开,看着那张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讽刺的看着凌琳那笔帅气的签名,“凌琳,你果然是够狠!”
余达夫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去名品折扣买了一套普通的西装,外套,还配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拿着那些东西去了洗浴中心,结结实实的洗了一个痛快,又在按摩床上饱睡了一觉,直到华灯初上才穿上新衣,那套换下来的名品服饰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洗浴中心。
从文件档里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你好,我是兰晔,现在不在家,如需留言请在···”电话里首先传来的是录音设置,浓黑如两把利剑一般的眉拧了下,随即挂断电话,再次拨了兰晔的手机,响了三声,对方接起了电话。
“你好,兰晔,哪位?”电话里再次传来兰晔明亮轻快的声音,只是这次没有经过答录机的加工,多了几分生气。“你好,哪位?”久久听不到回复,兰晔再次问了下,正疑惑是不是骚扰电话,余达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是我,兰晔,余达夫。”听着兰晔如润的声音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余达夫自己没发现他握着手机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只是因为握得太紧了,紧到自己都没注意到。
“哦,是你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兰晔问。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对于那件事要跟你说声抱歉,如果可能,请你原谅我,还有,四年前的事我是真的后悔了,过几天我就出国了,也许不会回来了,觉得有些话还是跟你说清楚好。兰晔,真希望时间可以回到过去,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我们的过去,可惜,现在,我已经没了这个资格。”说不清是后悔还是什么,余达夫只是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偏离了,他跟兰晔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人变了,时间不在了。
“嗯···这个···,余达夫,也没什么对不对得起得,人跟人的选择不一样,追求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我接受你今天的对不起,···还有,也许放下很难,但是试着换一种心境,其实看看四周的花花草草,山山水水,哪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你···”
“谢谢你兰晔,我只是没想到时至今日你还能这样···,算了,都过去了,兰晔,也许展狂是真的喜欢你吧,他那样的男人为了得到你,可以不惜一切,我终是做不到。”如同兰晔说的,当年自己只不过是看到了展狂刻意安排的一幕,其实就自己对兰晔的了解,那时候他不该怀疑的,至于后来在工作上故意刁难,只是自己想不开罢了。
兰晔那样的女人说爱便使爱乐,会义无反顾,不顾一切,也更不会变心,被她那样的女人爱上是一种幸福,只是当年的自己太年轻,白白将那么好的女人让给了展狂。
“···”
“兰晔,祝你幸福,不见。”他已经没有勇气再跟她见面,因为见面会让他后悔,后悔放掉那么好的女人,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让自己的一声都偏离了轨道。
“··不见。”
挂了电话,兰晔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看着手机好大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对于余达夫,脑子里已经模糊了,那个男人早已成为过去,只是最近新闻报道里时不时的还是会提到,自己才会注意到,不是可怜他,毕竟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种的因,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只是怕他会想不开,听到他说要出国去换一种心情,自己也为他高兴。
余达夫不是一个坏人,也许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他只是选了一条他自认为的捷径。
“是谁?”展狂终于将手里积压的文件处理完,伸了伸腰,就看到兰晔接完电话一个人拿着电话发呆,抚了抚她的发顶,感受着那柔顺的发丝在手掌心的触感,一天的疲累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嗯~余达夫。”兰晔将他的手拿了下来,贴着脸颊蹭了蹭,樱红的唇贴着他掌心的纹路吻了吻才继续道,“他要出国了。”
“噢,是吗?”展狂莫测高深的眸子只是盯着兰晔的娇颜,享受着她唇瓣似撩拨似的刷过自己的手心,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嗯,他还说对不起呢。其实,那件事我早就原谅他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早该忘了。嘻嘻,虽然不怎么认同他的所作所为,但是挺可惜的,这么多年了从那个位置上摔下来,一定挺疼的。”兰晔将自己的身子挪了下,将展狂拉下来坐在她身边,小身子一蜷就窝进展狂的怀里。
“累了?”
“嗯,你都弄完了?”她问。
“可以了,休假没几天,工作倒是堆积了不少。兰晔?”展狂将她整个身子抱在怀里,现在的兰晔对自己特别的依赖,虽然他喜欢这样,但却不确定这究竟是好是坏,第一次,他对自己的选择有些迷茫了。
“嗯?”如猫一般的蜷缩在他怀里,恬静的面容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少了几分职场人的犀利,更多的是属于小女人的妩媚。
“你觉得现在这样幸福吗?如果你想上班···”
“嗯嗯,不要,挺好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人的世界,本来就该你们在前面打拼,我只要做个小女人就好,其实,一直一来职场不是我所向往的,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就好,这样就好。只是我有点笨,家里的事情好多都做不来,就辛苦你了···”
展狂深邃的眸子愈加的沉了,兰晔的变化未免太大了,看来某些事情要加紧了。
☆、039 迟来的道歉(更文公告)
繁华的新世界广场,人头攒动,靠在巨型的玻璃窗边,拢了拢发丝,露出小巧的耳朵和半边香腮,恬静的慢慢啜饮着手里刚刚从星巴克买来的咖啡。
“妈咪!”男孩子稚气的嗓音软软的,仿佛柔软的羽毛轻轻抚上心头,不经意间扯了人最软的那根神经。
低头,愕然地对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小鹿般无辜,含着淡淡的水泽,灵动的仿佛一汪水,小巧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小小的鼻头,这个孩子好像哪里都小小的。
大概四岁左右的样子,格子衬衫,水洗白的背带牛仔裤,蹬着一双浅棕色的小皮鞋,很是帅气的一手插着兜,小小年纪却好像小大人。
“小弟弟···”兰晔轻笑着,秀丽的五官十分的柔和,半蹲着低下身子,水平的看着小男孩儿亮晶晶的瞳仁,“你在找你妈咪?”看这孩子的装束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是谁这么大意,竟然把这么可爱的孩子弄丢了。
兰晔心底暗暗低咒这孩子的父母,竟然这么不小心。
“妈咪···”小男孩儿噘着红嫩嫩的小嘴唇,可爱的皱了皱鼻子,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可怜,“妈咪,你做我的妈咪好不好。”小男孩牵着兰晔的衣角,说话的功夫,眼圈一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仿佛稍一不小心就会滴下来。
“这···”兰晔有些为难的看着一旁零落而过的身影,啼笑皆非,她要是真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妈咪,你不要不要我,我会乖乖的,很乖很乖的···”低呜着扑进兰晔怀里,力道大的,将兰晔都撞到了,也幸亏是个孩子,兰晔抱着他跌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呀,这个人,多好看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哟!”商场里,人来人去,熙熙攘攘,看着兰晔和小男孩儿抱作一团,都以为是小孩子惹妈妈生气了。“孩子就是孩子,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么,对不对,我们是大人,就要有个大人的样子!”
脸色发窘,兰晔抱着怀里的孩子,他抱得很紧,好像真的怕自己走了似的,可是,这个孩子,她是真的不认识啊。
“小弟弟,我帮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她侧着头,贴着孩子的耳际,低声轻哄着,她从来没有看小孩子的经验,做起来有些笨拙,小孩子身子软软的,小小的,生怕自己用力大了弄疼孩子,可两个人也不能一直这么坐在地上啊。
“妈咪就是乖乖的妈咪,乖乖会乖乖听话。”绕口令似的,小男孩儿抱得更紧了。
“那妈咪叫什么,乖乖叫什么?”兰晔难得的皱紧了眉头,就算再难搞的客户她也见识过,可却对这样的孩子有些无措。
“妈咪叫兰晔,爹地叫展狂,乖乖叫宝宝!”稚气未退的嗓音软软的,柔柔的,可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
兰晔惊得倒抽一口气,小男孩儿一个松手,她就他整个身子推了推,看和眼前放大的这张脸,若说不信是不可能的。
男孩子的轮廓像极了展狂,一样的眼角眉梢,还有那深刻的五官,唯独小巧的鼻头和自己十分相像,一股难言的感觉油然而深,她竟然毫不怀疑。
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妈咪,不哭,宝宝很乖的,不会吵到妈咪,也不会跟爹地争宠···”宝宝低呜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得兰晔心也跟着碎了。
“宝宝别哭,宝宝别哭,妈咪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的···”将宝宝抱在怀里轻哄着,也许女人天生就有母性的一面,虽然兰晔还不确定这孩子的身份,却想相信,这真的是她和展狂的孩子。
“夫人,您···”罗伯特和千净绝一左一右站在宝宝身后,罗伯特有些犹疑的不敢面对兰晔,只有千净绝挑着笑,看着兰晔的眸子不太冷冽,就连冷硬的五官都跟着柔和了。
希望这次的决定是对的。
“千净绝是么?”兰晔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男人冷滞的眸子,这个男人的气势有时候跟展狂很像,却比展狂更冷酷,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似的。
而她面前的展狂比他多了好些的人情味儿。
“夫人,这确实是您和少爷的孩子,小名宝宝,没有吓到您吧。”罗伯特认命的解释着,他怎么可以期望千净决开尊口呢,除了少爷,连老爷的账他可是都不买的。
她什么时候和展狂有了孩子,她怎么不知道!
他们结婚她被瞒在鼓里还有情可原,可是,没经过她的肚子这孩子是怎么出来的?
回到展狂的办公室,展狂正仰躺在座椅里稍事休息,采购案不会因为余达夫的落马就变得顺利起来,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尤其是凌琳还在背后不断的施压。
闻到熟悉的体香,兰晔已经落入他的怀里,展狂依旧闭着眼,俊逸的五官在阳光照射下显现出淡淡的绒毛,触感极佳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
“展狂,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兰晔问,埋在他的胸口,静静聆听他沉稳却又强劲的心跳。
“兰晔,对不起。”虽然他不确定,可还是幽幽道出口来,“宝宝的事情一直瞒着你,是不想让你伤心。”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放松她紧绷的神经。
“伤心?”兰晔不解的抬头,却被展狂又用力按了回去。
“兰晔,你···,你不能生育!”展狂紧闭的眸子依旧忍不住的湿润,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他现在不确定,自己那么做是否正确,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强加给她的,真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的小叶子会原谅他么?
“怎么可能!我年年都有体检,正常的连个感冒发烧都没有,怎么可能不能生育!”兰晔推开他禁锢的怀抱,却被他眼角的一滴晶莹惊得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
“其实,你自己也怀疑过,不是么!”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如果她身体正常,他们又怎么会一个孩子都没有!
兰晔微微怔住,她确实怀疑过,所以那年偷偷的回到京查证,可当时的报告也说是正常,怎么会。
会意她眼底的迟疑,展狂似是明白,“那份报告我也让妈找人做过手脚了。”
颓然委下身子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呵呵·1··”她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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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夫公告:
^_^,先送个笑脸,希望亲们接受宝贝迟来的道歉哦,实在是放置太久,久得都要忘记狂夫的大纲设定了,好容易找到当初的稿子,慢慢更新。大概一周会更两章的样子,宝贝兼职码字的,又龟速,大家见谅,三个坑都会慢慢填。谢谢一直收文没有下架那么支持宝贝的亲亲。
爱你们。
跟家俺家小狂向大家郑重的说声抱歉,很抱歉,实在抱歉。
☆、040 让我静一静
“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展狂?”深深的望进男人如黑潭一般的眸子,那双她一看就容易吸走心神的眸子,兰晔觉得眼眶有些泛酸,碰了碰,竟然湿了,推开男人伸过来的手,“展狂,我要你自己告诉我,别让我去查,也别让我经由别人的嘴里知道,好么?算我求你!”
这个男人,就算气他离开的时候她都没真么难受,心底里一块一块的崩塌,本来应该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本来应该是是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两个人,可是,因为展狂的有心,他们分离,重逢,却一次又一次揭开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收养了自己的妈咪是展狂生物学上的妈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雷里斯是展狂生物学上的大哥,就连宝宝,这个生物学上是他们两个人结晶的孩子,她却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一想到那么个小小的人,嘴里说着‘妈咪不要不要乖乖,乖乖很很乖很乖的,不要不要他’那么个小小的孩子,他究竟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咪,就连爹地,也因为怕他占据妈咪的心不愿多去看一眼。
展狂,你究竟想做什么?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晔,你别这样,我都告诉你,是我不好,是我不乖,来,我都告诉你!”看不得兰晔偷偷饮泣的摸样,那比凌迟他还要让他难受,他最最见不得的就是兰晔受半点委屈,可到最后,兰晔所有的委屈都是因为自己。
可是,他有苦衷的,他只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可是,兰晔就是兰晔,她的世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隐瞒,可是,除了那件事,他所有的都可以由着她。
“宝宝跟我一样,是试管婴儿。”展狂抱着怀里颤抖的落叶一样的兰晔,心疼她,可是,当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兰晔还是很深很深的回抱了他一下,感觉到腰际的手那么的用力,展狂有些情动的闭了下眸子,这个女人,就算这个时候还在心疼他,这样的她,怎么不让自己疼,自己爱呢。
罢了,那些事情早晚都是要告诉她的,现在告诉她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不能生育,我怕你知道受不了,所以才让妈咪做了假。”感觉到怀抱里人的挣扎,展狂用力的抱住她,“别说你不在乎,兰晔,我在乎,我知道你,明白你的感受,两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虽然没说,但也一直怀疑,你的所有心思,一举一动,我展狂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才那样做。知道么,我心里都是你,你瞒不了我的。”
从小时候开始,小叶子就是他的全部,小叶子,你现在就安心做兰晔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有我。
什么家族,什么上市集团,大公司,那些,和一个兰晔比起来,不过是为了让她更幸福的工具,如果有一天这些工具妨碍了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挣开。
“··你,展狂,你到底能深沉到什么地步··”从大学开始,展狂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上床,凑成一对,再到后来的种种,所有的一切,想到这里,兰晔突然有些头疼,往他怀里埋了埋,不想他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揪着他衬衫的手用力,咬着下唇。
“我深沉么,也许吧。”幽幽的,展狂苦涩的笑了笑,兰晔,如果你知道了最后的秘密,恐怕不会只说我深沉吧。
“简明是我刚来这里认识的一个小混混,玫瑰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他人不坏,也聪明,所以我一直把他留下来,照顾着你们几个,也注意着你,就算我离开了,也会有人保护你。”磨蹭着她的发顶,一点一点的揉着她肩膀的肌肤,感觉到怀中人身子的颤抖,只因为是生气,继续放柔了声音。
“西里,··”感觉到怀里人身子动的剧烈,似乎要挣开自己的怀抱,深深吸了一口气,“别激动,西里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人,她跟过来中国,一个是因为我,一个是因为雷里斯,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今天就这么多。”
所有关于雷里斯的事,他还是不想说太多,兰晔当年对雷里斯盲目的崇拜已经让她发狂,两年后回归,兰晔对雷里斯的感觉也还是不一样,他怕,他是真的怕失去她,没有了兰晔,他展狂就不再是展狂了。
“骗我很好玩么?展狂,你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妈妈,西里,孩子,就连雷里斯也是,展狂,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信你?”泪水如雨一般下来,太阳穴好像放了一把钳子夹得她疼,额际都在突突的跳,红着眼,看着展狂一脸的心疼。
她知道,展狂受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难受,她哭,比挖他的心还要难受,可是,展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从你的接近开始,四人帮里都是你的眼线,妈咪,雷里斯,所有的她们不过是你棋局上的棋子,需要的时候为你冲锋陷阵,不需要的时候放在一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当一切浮出水面,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保证的,展狂心里有些发慌,兰晔这个样子可真的不太好看,尤其那苍白的脸色,他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手下的肌肤更是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渗出汗来。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上一次的催眠,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展狂。”纤巧的下巴颤抖着,伸出手,她想睁开展狂的舒服,可是,男人的力道她从来没有沾过便宜,怒了努,终于作罢,“告诉我,这两年,你一直没有离开,对么?”她问,捕捉到黑色瞳仁里一霎那的怔愣,含着泪的眸子紧闭了。
果然,一点儿都没有错。
两年来,她那些不断扰乱她心绪的春梦根本不是梦,那么真实,那么的真切,呼吸,他的身影,就连动作,都是熟悉的韵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些都是因为她太想念他,可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