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嘉儿看着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的玉岚悦,惊奇的问。平常这个时候小姐可还是在被窝里窝着的。
“你小姐哪有那么爱谁,前些时候是身子抱恙,现在好了,精神自然好了,以前我都是这个时候起的。”玉岚悦笑着对嘉儿说道。
“是嘛?可小姐在将军府也没有起的那么早啊。”
“那是因为我刚回京,周车劳顿。”
“哦,这样啊。那小姐,早上还喝鱼汤粥吗?”自从玉岚悦说了要抓池子里的鲤鱼吃,嘉儿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居然把全部的鱼都给捞上来了,让玉岚悦足足惊叹了一把。
“今天就清粥好了。”天天吃鱼也是会腻的,看来她还是要出去买点其他的食材才行。
“好的,小姐。”
“咦?你怎么进来了。”一出门转身朝小厨房去的嘉儿,还没到半路,便见守门的侍卫进来了,看他东张西望的,嘉儿只好出声。
“嘉儿姑娘,刘王妃要上静和寺为王爷祈福,要求玉王妃同行,王爷叫人过来传话,叫玉王妃辰时在王府门口等候。”
“刘王妃要上寺院祈福,关我门家小姐什么事儿。”直觉的只要碰上他们就没有什么好事儿,小姐的精神才刚刚有些起色,哪还经得起在折腾。
“我只是负责传话,玉王妃必须到场。”
“刘侍卫,有劳了,我一会儿便过去。”从侍卫一说话,玉岚悦便听到了,再一听是什么事情,心下也是疑惑,她已经被囚西厢,已经不阻碍她的路了,这档儿她又要做什么?不过无论什么,她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那属下便在门口等候。”
“嘉儿,去准备早膳吧。我没事。”她真的没事,新婚夜的彻夜等候,第二天的无情处罚,婚礼上的斥责还有那些人胡言乱语,就连每七天一次毒发的刺骨疼痛她都能安然熬过来,她还有什么不能够承受的。
“王爷,玉王妃已经到了,正在马车等候。”管家眼见王爷拥着刘王妃出来了,便如实禀告。
“谁让她上马车的,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能让外人碰这辆马车?去,给我再安排一辆马车。以后这辆马车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都给我换。”本来喜笑颜开的面容一听到玉岚悦进了马车,脸色立即阴暗下来。苍泽恒先是斥责了管家,然后要求在安排另外的马车。
在马车上的玉岚悦是坐着也不是,下去也不是,倒真是一时不知怎么做了。
另外安排的马车很快便过来了,苍泽恒亲自扶刘月上了马车,然后看也不看身后的马车一眼。“上路吧。”
“小姐。”嘉儿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王爷刚刚的话太伤人了,王妃是外人吗,只是坐了一次,就连马车都不要了,王爷这是在嫌弃小姐啊。
“王爷,王妃,静和寺到了。”
“嗯,玉姐姐,快下来吧。我们要上寺庙去请愿,王爷最近心神不好,作为妃子,我们理应为王爷祈福,你说是不是。”一下马车,刘月便走到后面的马车叫玉岚悦下车,并且亲和的说一起为苍泽恒祈福。
“玉姐姐怎么不说话?是讨厌月儿吗?”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出来了,好像玉岚悦欺负了她似的。
“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说话。”她确实不太喜欢说话,而且她总觉得不能多跟刘月说话。
“真的吗?玉姐姐原来不讨厌月儿。”眼中朦胧的泪一收,刘月兴奋的就要挽起玉岚悦的手,因为不习惯被人挽手,所以玉岚悦下意识的移开,不让刘月触碰。
“啊,恒哥哥。”刘月一声惊呼,眼见就要倒地,幸亏后面一直关注的苍泽恒接住了。
“贱人。”在苍泽恒的眼里,就是月儿想要挽玉岚悦,却被玉岚悦毫不留情的挥开了,然后月儿差点跌倒。“啪。”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直接把玉岚悦煽倒在地。“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来祈福。”
看着被自己煽倒在地玉岚悦,突然觉得这样不够的苍泽恒,扶着刘月便踏着玉岚悦的手掌而过,末了脚尖还狠狠的碾了一下,听到玉岚悦的痛呼,苍泽恒才满足的带着刘月离去。
“小,小姐。”嘉儿惊呼,她看见了,明明是刘王妃自己跌倒的,小姐根本就没有推她,是刘月冤枉小姐。“王爷,不…”
“嘉儿。”隐忍着痛,玉岚悦斥责嘉儿,阻止她要说的话。刘月能在他眼皮底下这样做,那就说明她是有恃无恐的,不管他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怎样,嘉儿说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受到牵连。
“可是,小姐,明明是刘王妃自己跌倒的。”
“是她自己跌倒的,可谁看见了?你吗?你觉得王爷是相信你,还是相信她爱的刘月?”手已见了血,痛的颤抖,可她能怨恨吗?能,可是怨不起来。
“我们回去吧。”这便是刘月要求叫她出来的目的吗?还真是看得起她。
☆、012:原来小姐这么有钱
“小姐,我们不回府吗?”嘉儿奇怪的看着悠然自得的坐着喝茶的,实在不明白,小姐怎么拖着她来到茶楼,难道小姐不怕被王爷知道?
“嘉儿不想在外面多看看吗?”玉岚悦右手端着茶,看着嘉儿望着窗外,那明显好奇、激动的神情,并没有回答嘉儿的话。
“可是小姐,你还在禁足呢,这要是被王爷知道,又不晓得会生出什么事儿。”
“他们没那么快回来的,走吧,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逛逛,不买点柴米油盐,我们接下来就要被饿死了。”从袖袋里拿出一两纹银放在桌上,玉岚悦带头朝门口走去。
嘉儿看着桌上那纹银,眼中露出不舍,好贵的一壶茶,小姐怎么就忘了他们现在没有银子啊。“小姐,可是我们,我们没有银子。”嘉儿有些羞赧的拉着玉岚悦的袖子,低低的说道。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就更不能直接回去了。走吧,跟着就好。”她已经打探好最近的钱庄,等会就去钱庄取些银子。
其实她原先并不知道钱庄还有银子,爷爷说那是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嫁妆,因为那时候她的年纪还小,母亲怕她弄丢了,便叫爷爷转交,爷爷在她十三岁的时候便给了她,要她一定要好好保管信物,因为那不仅是取钱的信物,更是母亲身份的象征,很重要,一定不能丢了。
来到京城最大的钱庄——宝玉钱庄,走进大堂,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杂役并没有客人,玉岚悦直接走到了柜台,敲了敲台面,提醒正在打盹的掌柜,有客人来了。
“哦,这位姑娘,请为您是要存钱,还是取钱。如果是存钱的话,那你就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的利息可是很好的,我们…”听到敲击声,中年掌柜抬起了头,一看是一位年轻的姑娘,虽然穿着简单,但那素白衣裙的布料可是上等货,于是热情的解说开来,只是还不待他说完,玉岚悦变打断了他的话。
“掌柜的,我是来取钱的,这是我的信物。”玉岚悦拿出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别致梅花玉坠,递到了掌柜的手中。
“哦,好的,姑娘稍等,我这就对比账目。”掌柜接过玉岚悦递过来的不像玉坠,倒像耳环的玉坠,仔细的研究,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掌柜暗自思索,然后拿起橱柜的账目开始比对起来。找了许久,才在贵宾栏里找到了与玉坠极为相似的印章,于是拿起玉坠一对比,果真是。中年掌柜暗自抹汗,幸好他没有看走眼,这可是贵客啊。
“这位姑娘,请问你要提多少银子?是拿银票还是银两?”恭敬的把玉坠还给玉岚悦,掌柜毕恭毕敬的问玉岚悦。
“先给我提三百两吧,两百五十两拿银票,再换十两碎银子,可行?”玉岚悦仔细的想了一下,呆在王府并不需要用到太多的银两,她也不需要买什么太多的东西,用到银子的地方倒是很少,不先取个三百两,到时要是不够再取就是。
“可行,可行,姑娘稍等,这就给您准备。”他还等着尊贵的客人多存点钱在他钱庄,最好存了就不要来取了才好。这位贵客的账户,每个月可都有好几十万白银存进来,可十几年来却只进不出。这回听到玉岚悦只提三百两,哪能说不行,立马就给去拿银票点银子了。
“那嘉儿,这些你都拿着,一会儿想要什么自己买。”从钱庄出来,玉岚悦自己留了一百两,其他的都塞到了嘉儿怀里,弄得嘉儿手都颤抖了,一脸的不知所措。
嘉儿就一下人,平时的月钱也不多,那里见过那么多的银子,眼见玉岚悦眼睛都不眨的就给了自己两百两,怎么不惊慌。“小姐这使不得,这可是你的银子,怎么能给嘉儿。”难怪小姐都不急银子的事,还说不要王府给的月钱,原来小姐自己都那么有钱。
“怎么不能,你是我的丫鬟,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也相当于我的小管家了,这些钱当然得你拿着,不然怎么给我购置物件,难道你想吃王府下人送来的那些东西?”玉岚悦挑眉的看着一脸无措的嘉儿,说起了嘉儿的痛楚。
嘉儿一听说是要照顾玉岚悦的起居的,想想也在理,在听玉岚悦说道王府送来的东西,顿时一阵惊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也便安心的收起了玉岚悦给的银子。
主仆两便揣着银子在街上逛了起来,因为都是没有怎么在外面玩过,玉岚悦又是第一次正式的逛京城的集市,两人一圈走下来,除买了一些必需品外,还买了些其他喜欢的东西,碍于东西太多、太重,这才与犹未尽的雇了一辆马车回了王府。
☆、013:为什么
回到王府后,苍泽恒与刘月果然还没有回来,玉岚悦估摸着今天他们是不会回来的。这才放心的在大街上逛了那么就,还雇了马车回府,至于回来时那王府的马车,早就被她遣回王府。
回到王府,吩咐几个小厮把东西搬回西厢,禁足的生活又开始了。
晚饭简单的吃了点,玉岚悦早早便挥退了嘉儿,然后躺在在了床榻,把早已准备好的要放在了枕边,睁着眼等待那已经成为习惯的刺骨折磨。今日又是七日之期,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儿,自从遇上她的毒,师傅发现自己居然解不了之后,便赌气的满江湖跑,发誓一定找到解毒之法,这会儿也不知道行去了哪里。今晚看到药瓶那唯有的几颗药丸,便想到了还在为她奔波的师傅,唉,只望他老人家一切安好,玉岚悦兀自叹息。
闭上眼睛,心里暗自计算着时间,快了。玉岚悦紧紧的握住了手掌,蚀骨的痛还没有开始,她已经习惯的开始了紧张。
“踏,踏踏,踏…”
“你们做什么,这是王妃的屋子,站住。”
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嘉儿的怒声惊呼,玉岚悦奇怪的起身。“嘉儿,怎么了?”玉岚悦本来就没有换衣,所以很快的便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便是一队护卫朝着她的房间里来,嘉儿双手张开挡在了前面。
刘成见玉岚悦自己出来了,便对身旁其他人道:“拿下。”本来他奉命过来拿玉王妃,料想王妃已经睡下,还有些尴尬,这会玉岚悦自己出来了,到还省了些尴尬。
“大胆,你,你们反了,竟敢抓王妃。”嘉儿大着胆子,颤抖着手指,指着想要上前的人,大声的怒斥。
“我们只是奉王爷的令,带玉王妃去一趟刑房。”刘成一眼一板的说,挥手想要叫人把嘉儿拉开。
“我跟你们走。”不待嘉儿反抗,玉岚悦淡然出声。“嘉儿,先去休息我,不用担心我。”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想到上次的三十大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只希望他们快些,因为时间就要到了。
“不小姐,你不能去。”想起上次王爷无情的惩罚,嘉儿早已面无血色,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玉岚悦的袖子,不让玉岚悦跟着那些护卫离开。
“嘉儿,他是恒王,而这里是恒王府。乖,就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看着已经有想要强行托人的护卫,玉岚悦挣脱了嘉儿的手,抬步快速离开西厢,护卫紧随其后。
“小姐,你等等嘉儿,嘉儿跟你一起去。”嘉儿哪里放心自己小姐一个人去,眼见着玉岚悦就要消失在院门口,提着裙摆便追过来。
这次玉岚悦被带进了另一个刑房,是上次杖责的隔壁一间,只见苍泽恒坐在首位,表情冷酷,眼神带着无尽的怒火看着被带进来的玉岚悦。“给我跪下。”一阵压抑的冷声命令,苍泽恒死死的捏着拳头,怨毒的看着玉岚悦。如果她不是老师的孙女,他早就把她碎尸万段了,居然敢向月儿下毒。
“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把她“请”来行房,他要做什么?
“来人,让她给我跪。”为什么,她居然有脸问为什么?等会我就让你知道为什么,苍泽恒死死的盯着玉岚悦,无情的下达命令。
两个侍卫听令,捉着玉岚悦的手臂,就要摁她下跪。玉岚悦挺直腰肢,眼神倔强的看着苍泽恒,再次为了一句:“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她没有睁开侍卫的束缚,但也没有如愿的让他们把她摁下跪。
“贱人,你居然问我问什么,这是什么。”说着拿出一根银针,“啪”的拍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来人东西拿来。”敢下毒,我就让你尝尝这些毒的滋味。
随着苍泽恒话落,立即有一个人从侧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个蒲苇,上面插着满满的竖立的细小银针,玉岚悦一看那银针,便知那些针全都是淬了毒的,眼神震惊的看着苍泽恒,他要做什么?
“放到她脚下。”苍泽恒收了那怒气横生的眼神,却依旧一身冰冷。缓缓起身,苍泽恒走到了玉岚悦的面前,挥挥手,擒住玉岚悦的两个侍卫便放开了她。看着已经放置在玉岚悦脚下的蒲苇,苍泽恒走到玉岚悦的后面,眼神中狠戾一闪而过。
玉岚悦已经猜到苍泽恒想要做什么了,只是她的反应没有苍泽恒的动作来得快。“啊。”猝不及防的剧痛让玉岚悦惨叫一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冷汗从额迹滑落,贝齿咬住了双唇,不一会儿便见了血,脸色已经苍白的透明了。
苍泽恒从背后死死的擒住了玉岚悦的双手,一只脚用力的踏在玉岚悦的一双小腿上,不让她起身。
从刚刚苍泽恒极快的擒住玉岚悦的双手,然后更是大力的朝着玉岚悦的腿一踢,没有设防的玉岚悦,便呛啷的跪倒在蒲苇上,倒竖的针全部没入了她的腿上。所有的银针都是淬过毒的,毒素快速的在身体里蔓延,加上早已潜伏的毒,本来还没那么快发作的毒,顷刻间爆发,两种毒在玉岚悦的身体里肆意暴虐,痛,痛入骨髓,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死死的按捺住想要脱口的痛呼,玉岚悦声音颤抖的问着已经放开她的苍泽恒,透过已经模糊的眼,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极致的厌恶、鄙夷,以及恨?
“为什么?你有脸问为什么,月儿好心邀你一起祈福,你居然向她下毒?既然你那么喜欢毒,那就让你尝个够好了。”看见从月儿身体里取出那枚银针的时候,他的心里恨不得这个贱女人去死,可是不能,她是老师的孙女,如今她哥哥又手握三十万兵权。既然不能死,那就生不如死好了,苍泽恒无比怨毒的想。看着玉岚悦极致的隐忍,苍泽恒心里一阵的畅快,他为月儿报仇了,任何伤害月儿的人都别想好过。
毒?她什么时候下过毒,刘月中毒?这关她什么事儿。“没,我,我,没有。”腿上的银针,体内刺骨的痛,玉岚悦已经没有太大的力气,却还是挣扎着被自己辩解。
玉岚悦的声音虽然很轻很小,但苍泽恒还是听见了的。“没有,还狡辩。不是你是谁,今天月儿接触的人就只有你,难道你要说是寺庙的那和和尚下的这根毒针,还是你想说是本王下的?”苍泽恒拿起桌上的那根银针,丢到了玉岚悦的面前。
银针?刘月?玉岚悦想起了刘月与苍泽恒成婚那天自己的失控,以及后来从左臂取出来的银针。可刘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现在不仅是王妃,更是他爱的人不是吗?玉岚悦想要开口说话,无奈已经没有力气了,本来这次毒发就没有吃药,再加上银针上的毒,她的力气早就消磨殆尽了,可为何每次都不让她晕过去呢?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痛苦了。
怎么没话说了吗?那就好好享受这种痛苦,加诸在月儿身上的痛,他会为她百倍千倍的讨回。“关她三天,任何人不得探视,否则杀无赦。”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苍泽恒冷酷的命令,看也不看卷缩在一起的玉岚悦,转身离开了刑房。
玉岚悦闭起眼睛,此时她很想大声的笑,可是眼泪却一行一行的落下。他居然连证据都没有,什么都不查,就判定了她的罪行,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不,他压根就没有想要给她辩驳的机会,刑具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在是记忆中她的恒哥哥了,原来她从来便没有了解过他,可笑,她居然把他当成了一生的执念。
☆、014:儿时,往昔
人都离开了,唯有玉岚悦蜷缩在地,难耐的隐忍着,那插满银针的蒲苇甚至还在她的腿上吊弄着,玉岚悦丝毫不敢移动那蒲苇,更确切的说是没有力气去移动,在痛的折磨中,她似乎看到了朦胧的画面,眼睛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嘻嘻,追不到,追不到。”京城,一处山水明净的郊外,一个身着白裙的女童快乐的奔跑着,后面远远的追着一个中年女人。
“小,小姐,您慢点,别摔倒了。”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女人,无奈宠溺的对着女童道。
只有四五岁的孩子,一身的灵动活泼,开心的笑着,似乎什么也无法无法打破那美丽的笑容。
“知道了,姨姨。姨姨你在这里休息哦,悦儿要去前面的桃花林。”一脸向往的看着远处无边的桃花,也不等女人回话,便疯也似跑开了。
桃花林很大,不一会儿,小女娃便迷失了方向,越走越深,人越来越少,可女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一脸惊叹看着娇艳的桃花。
不管是兴奋还是惊叹,都在她看到一抹身影的时候转变为了呆愣。一抹巨大的桃花树下,一个人在安静的沉睡,眉宇间似乎在纠结什么,时儿紧蹙,淡淡的忧伤萦绕。女娃儿似乎呼吸都停滞了,只是傻傻的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深怕吵醒这美丽的桃花仙童。
似乎感觉到了窥视,花影下的人儿缓慢的展开了双眼,琉璃般的眸子还带着淡淡的朦胧、疑惑看向远处的女孩,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彼此两两相望。第一眼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仙童,便住进了女孩的心。
“好美…”似乎在呢喃,瞬间反应过来的是小悦儿,开心的跑到她认为的仙童面前,开心地笑,天真的说着傻话。
“神仙哥哥,我叫悦儿,你叫什么名字?”
“神仙哥哥,你在怎么能外面睡觉觉呢,娘亲说在外面睡会着凉的哦。”
“神仙哥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悦儿呀。”
“神仙哥哥,你怎么不跟悦儿说话呢。”
寂静的桃花林响起了女孩欢愉,却不显得吵闹的清脆声音。或许是感染了女孩自然而发的笑与快乐,或许是在女孩身上感觉到了天真真挚的关心。已经起身的男孩,俯视的看着只到自己腰侧女孩,淡淡的笑了。
“我叫苍泽恒,还有我不是什么神仙哥哥呢。”
“哇,恒哥哥笑了呢。”
于是很快的在这没有外人的桃花林深处,传来了开心的嬉闹与欢笑。
画面一转,两个手牵着手的人儿,面对面的站着,女孩一脸笑意,男孩依旧一脸的淡然,眉宇间却有淡淡的愁。
“悦儿,难道不能留下吗?”
“恒哥哥,不行哦,爷爷老了,说要回家乡看看呢。爹爹和娘亲也要回去呢。”后面的话却显得有些悲伤,似乎想到什么,又是一脸的笑意。
“那悦儿还会回来吗?”
“一定会的,因为恒哥哥在这儿呢。所以悦儿一定会回来的,恒哥哥会记得悦儿,等悦儿回来吗?”
“会,不管多久,恒哥哥都等悦儿回来。”
“那恒哥哥说好的哦,等悦儿回来,悦儿要做恒哥哥唯一的新娘,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
“好,悦儿会是恒哥哥唯一的新娘。”
“呐,哥哥,我们拉钩钩。”拿出另外一个没有被牵住的手,示意眼前的男孩,拉完钩的人更是开心的笑,任谁都看得出她此时的开心与幸福。
“恒哥哥,这是悦儿绣的哟,虽然没有娘亲的好看,但是月儿身上只有这个了,恒哥哥不能笑话悦儿。”说着拿出一丝洁白的方帕,期待的看着苍泽恒。
苍泽恒在玉岚悦期待的眼神中接过绣着一朵粉莲的丝帕,并从脖子下取出一直带着的一个吊坠,带到了小玉岚悦的脖子上。
“不能掉了,要时刻的带着知道吗?”
“恒哥哥,这算是娘亲说的定情信物吗?咯咯,我们也有定情信物了呢。悦儿好开心,悦儿会一直带着的,恒哥哥也要一直带着悦儿的丝帕哦,这样恒哥哥不管多久都不会忘了悦儿的。咯咯咯…”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晕过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景物,她知道三天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一睡便是三天,嘉儿那丫头,也不知道也有没有因为她而受到牵连。看着脚上缠的一圈圈的绷带,玉岚悦小心的起身,嘉儿并没有在房里。想起先前的回忆,玉岚悦落寞的看着自己的腿。
“小姐,你醒了。”嘉儿端着一盆水,照常来玉岚悦的房间想要给她换药,却看见自己的小姐醒了,还做起身来,一时激动的放下手中的水盆,就朝着玉岚悦小跑过来。
“嗯,嘉儿,什么时候了。”她居然发呆了,连嘉儿来了都没有感觉到。
“小姐已经午时了,小姐你别动,嘉儿给你换药。”看着玉岚悦的腿,嘉儿忍不住的眼泪又上来了。小姐被叫去刑房,她就担心小姐又被王爷杖责,一直守在门口,可等来的却是小姐要被关三天,她还以为小姐只是关关就好,可怎么都没有想到,小姐居然被折磨成那个样子。
下摆干涸的血迹已经暗红,整个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苍白没有一丝颜色的脸,干裂的唇,无一不说明着玉岚悦在里面遭受的痛苦。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去,出来却没了人样,特别是拉开裤腿,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小腿,居然还有很多细小的银针插在里面,吓得嘉儿当时就大哭起来。王爷竟是如此的狠心,小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了,要这样的折磨她。嘉儿颤抖着手,缓慢的解开绷带,对于这事却一点都不敢提,生怕小姐听了又伤心。
“嘉儿,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她是真的没事儿,苍泽恒这样对她,她怨却不恨,因为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她会让他后悔的。
“小姐,你的腿伤的很重,大夫说得静养,不能乱动,也不能碰水。”小心的换好药,嘉儿哽咽的嘱咐玉岚悦,就怕她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又乱动。
“嗯,我知道的。嘉儿去弄饭吧,我饿了。”作为大夫,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呢。
☆、015:我要你生不如死
“嘉儿,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吧。”看着外头明媚的阳光,玉岚悦微笑的对收拾着碗筷的嘉儿说道。已经半个月快过去了,她的腿还是不能站起来,那时不时隐隐的痛,让她都不由的有些疑惑,或许她该叫师傅过来给她看看。
“好的,小姐。”
已经是六月了,再过不久这天就要真正的热起来,但早晨的风还是凉爽的,轻轻的吹来,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凉。嘉儿拿来一条薄披风,轻轻地盖在玉岚悦的腿上,与玉岚悦一起,难得的享受这宁静的早晨。
“见过刘王妃。”门口的侍卫恭敬的对着来人行礼,突兀的声音打破了难得的安宁,玉岚悦皱着眉头看着不请自来的盛装丽人,她来这里做什么?
“玉姐姐好兴致,看这院子的花儿开得真艳,姐姐的伤好了么。”刘月娇笑的来到玉岚悦的面前,没有在苍泽恒面前娇柔可怜,伸手摘下身边的一朵凌霄花递到玉岚悦的面前,见玉岚悦不接,只是戒备的看着自己,兀自坐在一边的石椅上,看着玉岚悦的腿意有所指。
“嘉儿,去给刘王妃沏茶。”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刘月这会盛装出现在她面前,绝对不会是单纯的过来问问她的伤好了没有,而且她的伤好没好她不是应该最清楚吗?紫恋花殇的毒可没有那么容易就会散去。居然没有把丫鬟带进来,她又要做什么?玉岚悦暗自警惕。
“不知刘王妃驾到,所为何事?”
“瞧姐姐说的,听说姐姐腿受了伤,做妹妹的担心,哪能不来看看,姐姐那么戒备的是作甚?”刘月掩嘴娇笑,丝毫看不出她哪里有来的担心。
“你会不知道?我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你既然都以这幅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又何必拐弯抹角的。”
“呵呵,倒是没想到姐姐还是个聪明人,懂的通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刘月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袭素白衣裙丝毫不掩其内在的风华,头发只用简单的丝带挽起一部分,其余皆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不着粉末的素净脸蛋有些微的苍白,本该红润饱满的唇此时紧紧的抿着,眼神牟利警惕的看着自己,神色却一派的淡然自若。
就是这幅样子,看了就让她讨厌,恨不得立即毁去,狠狠的撕裂她那淡然的神态,想看到她卑微怜悯的模样,想看到她绝望悲凉的模样,这个人是害她失去一切,尝尽世界冷暖的罪魁祸首的女儿,是她的仇人,父债子尝,她要让他们痛不欲生。
刘月的手狠狠的掐在一起,眼神中的恨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让玉岚悦看了个透彻。“你不该嫁进恒王府,恒哥哥爱的是我,他说我只会娶我一人为妻。可是你却硬闯进我们的生活里,让恒哥哥整天心思忧愁,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幸福。”刘月并没有掩盖自己眼神中的恨,神色却一变,哀泣的控诉玉岚悦。
“你为什么要嫁进来,就因为你爷爷是前太傅大人,父亲是镇国将军,所以你便可以好不犹豫的破坏我和恒哥哥?告诉你,恒哥哥他不会爱你,不会跟你好,恒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刘月依旧在指责玉岚悦,眼中渐渐的升起了朦雾,豆大的泪水堪堪的挂在眼睑。可玉岚悦却更加疑惑警惕的看着刘月,她变化的太快,快到有些不正常,快到让玉岚悦隐隐的嗅出某种阴谋的味道。而且刘月眼中的恨太强烈,这仅仅是因为她嫁过来就有那么深的恨?不,不是,恨是真的,却不是因为她嫁于苍泽恒。她没有忘记刘月新婚,洞房的却是她,而刘月却不在房间。
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者她要说给谁听?嘉儿不在,刘月的婢女不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有一些秘密是只有她们才知道的,所以刘月根本不需要做出这一番行为,说着一番话。神识隐隐探知到另一道隐蔽的气息,是了,她怎么忘了,刘月身边一直跟着的影子,那是苍泽恒的暗卫,那么可不可以人为,刘月这样说其实是说给苍泽恒听的?刘月她要做什么?
玉岚悦猜不透刘月这样做的目的,因为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苍泽恒爱着刘月不是吗。“你恨我?”那种眼神就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玉岚悦看着刘月的眼睛肯定的道。
“很明显不是吗?”刘月丝毫不否认。
“因为我嫁给了苍泽恒?可你现在一样是王妃,而我丝毫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不管是王府,还是在他的心里。既然恨,你完全可以叫他休了我,或者你也可以直接用这些毒杀了我。”玉岚悦的手轻轻的扶在手上的腿上,“可你没有,所以你的恨是其他。”淡然的对刘月说道,她从小就在乡下长大,就算后来有行走江湖,但她确定没有与人结仇,况且她行走江湖用的都是另外一个身份。
“不,我怎么会那么做,因为你的眼睛里有他,所以我要弄些小伎俩,让你不能从我的身边抢走他。”刘月说的真切,抬手拂去眼角快要落下的泪。“我知道,我的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要隐瞒,她还怕她不知道呢。“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爱他。”
刘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等候的晴儿便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王妃,王爷已经在客厅等候,宫宴快要开始了,王爷命人传话,王妃是否准备妥当。”晴儿看着时辰便走进来通知刘月时间快到了,吹促她快点离开。
“哦,我怎么忘了,我还得去参加皇后的寿诞呢。皇上特意要求要带弟媳给皇后娘娘看看,这不,恒哥哥一大早的就叫人准备,这紫衣梦莲宫裙穿的还真是复杂。”刘月听了晴儿的话,似乎才反应过来,起身拍拍没有灰尘的裙摆,对玉岚悦抱怨着身上繁琐的宫装。“姐姐也别怨恒哥哥不带姐姐去,毕竟姐姐的伤还没有好。”刘月起身要从玉岚悦的身边走过,可就在靠近玉岚悦的时候,刘月却突然低下身子,嘴巴贴着玉岚悦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会让你死,因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刘月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优雅的起身,在晴儿的搀扶下离开了西厢。
“咦?小姐,刘王妃呢。”这时嘉儿端着茶水来到凉亭,却见只有自家小姐一个人看着眼前的花朵发呆,于是疑惑的问。
“已经走了,嘉儿推我进屋吧,太阳热起来了。”玉岚悦抬头看了一下日头,对嘉儿说道,心里却想着刘月走时说的话,或许她该找怀晴帮她查查。
☆、016:是啊,江湖
都说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昨个还是艳阳高照,日头火辣辣的毒,可今天一醒来,外面却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似乎带着无尽哀怨,要把所有的愁结都倾泻而下。这雨又竟是下了足足一个早上,也不见得有半点停歇,反而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听着外面的雨声击打,玉岚悦独自推着座椅,把紧闭的窗打开,微凉的风合着细细的烟雨,便从窗子飘了进来,屋里竟是一阵的清爽,那带着泥土清香的微风,似也吹开了她几日来的闷,心里头竟然也是好受了些。
“小姐这外面的雨下着大,风也颇冷,你怎么还把窗子打开了,着凉了可如何是好,这腿可还不能见风的。”嘉儿一进屋,便瞧见了大开的窗,而自家小姐小姐竟然就坐在了窗子边上。风夹着雨,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已经明显的见了湿。忙放下手中的膳盒,跑过去一边关紧了窗,还一边责怪道。
“嘉儿,没事,这几天天气都热了起来,都给闷在了房里,这会儿下了雨,刚好冲淡些热气,才吹一会风没什么大碍。”玉岚悦扶了扶被风吹乱的发,淡笑的对嘉儿说道。这嘉儿自从她受伤之后,便变得有些爱唠叨起来,倒是让她想起了爷爷去世前唠叨她的模样。一时想到了爷爷,玉岚悦神色不禁又暗了下来。
“小姐,嘉儿今天按照你的吩咐准备了些人参汤,你先趁热喝了。”嘉儿眼见玉岚悦面有郁色,唯恐她又想些不好的记忆,心下郁结,忙端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汤,吹了吹热气,递到了玉岚悦的手上。继而拿出了食盒里的饭菜,摆弄起来,其实也就两个菜,一个人参炖鸡,一个香菇豆腐,都是有补气补血效用的。嘉儿眼见自家小姐腿部受伤,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是面无颜色,有心想要帮她补补,于是特意打听张罗,虽然只是两个菜,却是每天换着花样弄,倒也不会腻了去。
“嘉儿这雨下的大,你也就别忙进忙出了,这里就我们俩,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喝完参汤,听着雨声,玉岚悦对着坐在对面的嘉儿说道。
因为腿伤还没有全好,玉岚悦这几天也只能坐在椅子上,靠着嘉儿在后面推着,才能在院子里坐回,但伤不能见风,不然恐会落下病根,每次也只是早上起来早亭子里小坐一会,便又回屋。特别这几日,天气开始闷热,就连早上空气都显得烦闷了几许,玉岚悦便也没有出去了,闷在房里,感觉心沉闷沉闷的,好不容易下了个雨,玉岚悦想等雨停了,天空复又晴朗,那时就真的是雨过天晴,焕然一新了吧。
“小姐,你叫嘉儿送的信,嘉儿已经送出去了,小姐在南城也有朋友吗?”吃完饭,嘉儿听了玉岚悦的话留在了她的房里,倒也不能沉默着吧。想起前几日小姐叫她送的信,一时好奇的便问了出来。
南城便是玉岚悦爷爷的故乡,早年赴京赶考的少年郎,在一生荣华过后终还是想起了故土,于是晚年辞官带着没了父母玉岚悦,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你还真把我当成了山乡野人了吗?我自小随了爷爷隐居故里,可你小姐又不是庵子里的姑子,怎么就会没有朋友了呢。”看着嘉儿一脸的新奇表情,也不知道她那生活在乡里就没有朋友的观点是哪里来的。
“可都这么久了,嘉儿也没见着有人来探望小姐,小姐成亲也不见有人来祝贺,所以嘉儿以为……”嘉儿颇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我的那些朋友并不知道我成亲,我也没有告知,而且他们都是江湖中人,生性洒脱,四处游走,时不时的也不在家里。”想起了昔日的故友,那些曾经年轻的誓言,此时是在也不能实现了,原本以为寻了恒哥哥,便央着他一起纵情山水,可终究都只不过是念想。
“江湖?”对于江湖,这个生在闺阁,从小便卖身为奴,事主闺阁大院的女子是不懂的。
“是啊,江湖,无拘无束,豪情万丈,快意恩仇。”玉岚悦一脸缅甸,那是对过去的追忆。
“那小姐,您怎么回京城了呢,在江湖中多好啊,自由自在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岂不是更快乐,看刚刚小姐的神情就知道,小姐是喜欢江湖生活的,那种快乐与愉悦是她自嫁进王府就没有过的,可既是如此又为何回来。
“呵呵,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也无法抱怨过去的抉择,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当初是因为还有期盼与希望,而如今,所有的都已经成空。纵有万般爱恋,她又能如何,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如果不放下,那么她这一生便注定困在爱恨嗔痴里,再也回不去真正的江湖。
“那小姐是叫你的朋友来看你吗?我也可以见到江湖中人吗?”嘉儿对于玉岚悦短短的描述是好奇,也是向往的,但是她是丫鬟,所以注定去不了江湖,那么身在江湖的人是怎样的呢?会是将军那样威严,王爷那样冷酷吗?嘉儿暗自琢磨。
“如果她收到来信会来的,到时嘉儿就能见着了,她是一个很热情的女子,定会喜欢嘉儿的。”玉岚悦看着嘉儿向往的神情,淡淡说道,更是让嘉儿喜不自禁。
见着嘉儿已经在发呆,玉岚悦也不出声打扰,脑中却想起了嘉儿先前说的那一句话。不禁又暗自感叹:是啊,江湖,自由自在多好。玉岚悦静静的看着门前大雨滂沱,心却如那雨般沉重,因为想起了江湖。
☆、017:玉岚悦,你这个懦夫
雨足足下了三天才慢慢的停歇,雨停了,心情倒也真的好了不少。“小姐,今日我们吃鱼么。”看着气色越来越好的玉岚悦,嘉儿一边收拾房间,一边轻声的问玉岚悦。
“嗯,嘉儿想做什么变做什么罢。”
“那哪儿成啊,要小姐想吃,喜欢吃才行啊。”
“那嘉儿什么时候见我挑食过?我对吃食本就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嘉儿做的,我都喜欢吃的。”玉岚悦嘴边回答着嘉儿,心里却想着,那封信到了怀晴手上没有,她怕时间耽搁的久了,刘月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真是心想什么就来什么,玉岚悦耳朵一动,远远地听叫有脚步声传来,不过听那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是守在外面的侍卫。
“禀玉王妃,王爷已经撤了您的禁令,刘王妃邀您午时去前厅用膳。”前来的侍卫在玉岚悦的房门前大声的禀告来意。
“我知道了,午时自会去的。”玉岚悦清越的嗓音响起,侍卫才躬身退下,着王府宅邸的事情,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安分守己,做好主子吩咐的事情就好。
“小姐,我们还是不去了,你的伤没有好呢。”嘉儿停下手的活,走到玉岚悦的身后,担忧的说道。
安慰似地拍拍嘉儿的手背,她又何尝不知道刘月不会单纯的只让她去吃饭,可是她不去想必后果会更严重,现在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当玉岚悦来到前厅的时候,刘月和苍泽恒都还没有到,碍于上次的马车事件,这次玉岚悦并没有按照丫鬟的指示,坐在席上等候,而是在大厅的左边选了一个偏远一点的位置等着。
“咦,姐姐竟来的那般早,倒是我的不对了,我原想着姐姐的西厢离着有点远,估摸着也没那么快到,也是按着以前的时间来的,倒是忘了姐姐有可能提前过来了。”
听到声音,玉岚悦抬头,便见苍泽恒拥着刘月走了进来,刘月出了苍泽恒的怀抱,向着玉岚悦走来,苍泽恒并没有说什么,倒是从一进来眉宇便皱的死劲,像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姐姐的伤势还没见好么,恒哥哥说玉姐姐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怎伤得这般重,这都十多天了还不见好?”见玉岚悦并没有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而是那有轮子的椅子,显然还是不能下地走路。声音虽有那么些怜惜的意味,但背对着苍泽恒的眼睛却得意又怨毒的看着玉岚悦。
“大夫说过些天应该可以试着下地了。”因为不知道刘月要做什么,所以玉岚悦也只是淡然的回道,疑惑的看了苍泽恒一眼,他竟对刘月说自己是摔倒的?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过几天听说京城有个比诗大会,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都会去,王爷也是要去的,姐姐那会腿也估摸着好了,便也一起去吧,恒哥哥,你说呢?”刘月颇为兴奋的对玉岚悦说道,然后又征求苍泽恒的意见,眼神中是盈盈的笑意与期盼。
“月儿想如何就如何吧,晴儿去传膳吧。”只见苍泽恒温柔的牵过刘月,小心的扶着她就做,然后吩咐一旁伺候的晴儿传膳,直接把另一边的玉岚悦无视掉了。
“恒哥哥不叫玉姐姐过来么,姐姐是不是气恒哥哥没有过去看你,所以都不理恒哥哥?可,是月儿一直缠着恒哥哥玩,恒哥哥不是故意不去你那儿的,玉姐姐别生恒哥哥的气。”说着眼泪就冒了出来,竟是起身就要朝玉岚悦奔去,但是被苍泽恒拦下了。
看着苍泽恒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玉岚悦吩咐嘉儿推着自己去餐桌那边,对于刘月的装纯,她直接当做没有看见。
“怎么,你家里没有教过你基本的礼仪吗?见到本王,都不行礼的吗?”
玉岚悦的手狠狠的抓着椅背,心里怒极,却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颤抖着腿,忍着割裂的疼痛,玉岚悦扶着餐桌,在嘉儿几乎抱着的情况下,给苍泽恒见了礼。“见过王爷。”等再坐下来的时候,她的腿不仅疼痛,甚是已经感觉到了软绵无力,冷汗自额头滑下,脸色早已又是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