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哥哥,玉姐姐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晴儿去请个大夫。”刘月似乎丝毫不知道,玉岚悦起身行礼是多么的耗费心力,一脸茫然的又无措的看着玉岚悦。
“不用了,月儿吃饭吧。等会我要去一趟皇宫,自己在王府里乖乖呆着,不要乱跑知道吗?”苍泽恒一边给刘月夹菜,一边温声细语的嘱付,抬眼间还给玉岚悦一个警告的眼神。
玉岚悦,你这个懦夫。你的骄傲,你的坚强和勇气呢?那个人已经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恒哥哥了,为什么在他面前,你就那么的懦弱。玉岚悦默默的吃着白米饭,眼泪哽咽在喉里,她知道这顿饭,刘月是要通知她参加几天后的斗诗大会,在苍泽恒面前,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可就一顿饭,她也不放弃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刮几刀。此时的玉岚悦是那么的痛恨自己在苍泽恒面前的懦弱,她居然只会妥协。
☆、018:街市相遇
时间再度过去了两天,已经感觉腿好些了的玉岚悦坚持要下地,嘉儿碍不住玉岚悦的坚持,加上大夫确实也说过要试着下地走动,这样腿才不会僵着。于是便也小心的陪在了一旁,在玉岚悦坚持不住的时候,恰当的搭把手。
没有人来打扰的日子很安逸,但也很孤寂,她的生活从回到京城,嫁入王府开始,就偏离了预想的轨道,一切都不同了,想要离开了,却为什么到现在还执着的呆在这儿呢?她不知道。练完一圈的玉岚悦,坐在椅子上擦着汗,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带着迷离,暗自的沉思。
“小姐你好厉害,嘉儿相信,再过不久,小姐就可以正常的走路了。”嘉儿小心的端了一杯开水,吹着热气,开心的对玉岚悦说道。
“是啊。”她本来就是练武之人,加上本身就是大夫,自然知道怎么样对自己最好,也不会勉强自己下地行走,量力而行她是知道的,不然腿还没好,倒又伤了胫骨,那就不划算了。
三天后。
“嘉儿,好了吗?”玉岚悦站在院子门口,朝着里面喊道。刚喊完就见嘉儿匆忙的跑过来,嘴里还叫喊着:“来啦,来啦。”
“小姐,你腿刚刚好,要不我们过几天再去街市吧。”嘉儿有些担忧的看着玉岚悦的腿,通过几天的练习,效果居然很明显,除了走路的时候还有些轻微的疼痛,其他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已经能够正常的走路了。
“好了,嘉儿,没什么大碍,累了找个茶馆歇息就好,我们院里可没有粮食了,再不出去采办,可就要饿肚子了,你希望小姐饿着肚子?而且我也闷了,出去转转正好。”
“怎么会,大夫还交代要给小姐多补补呢。我知道了小姐,那我们走慢些。”本来她是想说可以叫她出去买粮食就好的,但一听玉岚悦后面说的话,也只好由着玉岚悦了。
不愧是天子脚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热闹非凡。玉岚悦感慨的看着拥挤的街道,心里暗自的把南城与京城对比着。
“看小姐,这个好漂亮啊。”玉岚悦听到声音回神,便见嘉儿已经跑到一个首饰摊子面前,拿起一个普通但雕刻精细的玉簪子摇摇的示意,玉岚悦好笑的走了过去。
“嗯,很漂亮,倒是很适合我们嘉儿。老板,给我们包下吧。”玉岚悦近前仔细瞧着,是一个玉兰花形状的簪子,尾端还有一个铃铛坠子,倒是很适合嘉儿这样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啊,小姐,嘉儿是为你挑的,而且小姐,这个簪子要一两银子,嘉儿不要。”
“我不适合这样的簪子,而且嘉儿不是很喜欢吗,还差那些个银子?老板包起来吧。”看出嘉儿是很喜欢那个簪子的,她又怎么能不给她买,况且她确实也不差那银子。玉岚悦笑着付了银子,接过玉簪便塞到嘉儿的怀里,本是想直接插在嘉儿发里的,但看嘉儿已经别了一枚簪子,而且又是市集上,她只好作罢。
“谢谢小姐,小姐,这里的首饰虽比不上那些个商铺里面的金银首饰,但都很漂亮精致呢,要不小姐也挑些个再走吧。”看见玉岚悦给了她簪子就要离开,嘉儿忙道。
“是啊,姑娘,看着挑些个吧,我这的首饰都是漂亮又便宜的,您给看看。”看着那么大方的小姐,一出手就送了一个玉簪给婢女,摊子的老板也赶紧出声。
“不用了,我都用不上,府上还有好些个呢。”她并不太喜欢这些个首饰,所以也没有嘉儿那么兴奋的看首饰摊子。
“小姐,那就选一个,选一个吧。你看你都没有什么首饰打扮的。”嘉儿拉着玉岚悦的手不让走,小姐都是恒王妃,可首饰却少的可怜,平时都不怎么打扮,这怎么成,虽然这里的首饰确实不精贵,但胜在别致好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吸引王爷的注意了呢。想到这儿的嘉儿,是怎么都要让玉岚悦挑几个首饰的。
“好好,我看看,有喜欢的就买。”想要快些离开的玉岚悦,只好顺了嘉儿的意,认真的在摊子里看了起来,可这一看就被一对耳环吸引住了,失神的拿了起来,那是一对花瓣形的耳环,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可这对耳环的花瓣与形状,却像极了她遗失的那个玉坠,所以玉岚悦失神的拿起了耳环。
“哦?也没什么特色嘛,没人你居然看呆了眼。”手上的耳环被另外一只手夺去,玉岚悦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听到轻挑的戏言,可那熟悉的声音,却让她热泪盈眶,表情要笑不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小姐先看上的,快还给我们。”嘉儿一见自家小姐看上的耳环居然被一个陌生男子夺了去,而且言语间还颇有调戏之意,于是气匆匆的就要把男子手中的耳环夺过来,并挡在了自家小姐身前,不让这个她认为是登徒子的男子看自家小姐。
“啧啧,我知道这是美人看上的啊,而且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要了一对耳环呢。老板这个我要了,呐,不用找了。”男子先嘉儿一步握紧了手中的耳环,从环里拿出一锭银子抛到摊子老板的面前,乐的摊子老板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才赶紧的拿起来,深怕面前的人反悔。
“来来没人,让爷给你带上。”说着就要越过嘉儿,朝玉岚悦走去。
“大胆,给我站住,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她可是…”
“好了,嘉儿。晴儿还玩,看把嘉儿吓得。”还不待嘉儿叫喊,玉岚悦便打断了她的话,笑着朝一边的男子嗔怪道。
“哈哈,玉姐姐,你这婢女可真够可爱的,好了,不逗她了。呐,玉姐姐,这回许我帮你戴耳环了吧。”倪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嘉儿,被叫做晴儿的男子,自顾的走到玉岚悦面前,因为玉岚悦本来就没有戴耳环,所以新的耳环倒是很快就给带上了。
玉岚悦任晴儿帮自己带上耳环,直到带上耳环,那空虚的心似乎满上了一半,那还在眼眶打转的泪便掉了下来,下了晴儿一跳。
“玉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晴儿玩的过分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见着高兴呢。”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玉岚悦笑着拉着晴儿的手。
“小,小姐,他,他,你,你,你们认识。天,小姐你怎么可以拉着他的手。”一旁的嘉儿终于回了神,看见自家小姐那喜极而泣的表情,还拉着陌生男子的手,惊呼道。
“嘉儿,无碍,她是晴儿,就是前些天跟你提到过的,而且晴儿可不是男子。”玉岚悦笑着说,看嘉儿更加呆愣的神情,好笑的摇头。
“走吧,玉姐姐,去找个地儿坐坐,你一走连个消息都没有,要不是前些天你的信,我们都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于是三人笑闹着去找茶楼,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街头。可他们知道晴儿是女子,并不代表看客也知道她是女子这回事儿,在街头的另一边,刘月随同侍女晴儿就直直的站在那里,从刚刚玉岚悦看首饰,到“男子”晴儿,夺耳环,帮玉岚悦带耳环,以及最后相携而去,一幕幕他们都看在了眼里,甚至玉岚悦那喜极而泣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那个不是玉王妃吗?那个男子是谁,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这…”晴儿双手捂住嘴,不可置信的呢喃。而刘月却在边上笑弯了嘴,她似乎听到了玉岚悦痛哭的嚎叫。
☆、019:果然没好事
“小姐,没有想到晴儿小姐居然这么不拘小节,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呢,我们京城大院里的小姐都是矜持有礼,温婉贤淑,食不言寝不语,规规矩矩的。哪像晴儿小姐,笑是大声开怀的笑,举止言行虽夸张无礼节却坦荡真实、毫不拘束,这就是小姐说的江湖中人吗?”嘉儿双手捧心,眼露羡慕与崇拜,颇为好奇与急切的问着玉岚悦,她的耳边似乎又回响着,那个女子口落悬河的讲着江湖肆意。
看的旁边安心看医书的玉岚悦,一阵无奈的摇头失笑。从那天回来,都过去两天了,嘉儿还是兴奋的在耳边叨弄着晴儿。“嘉儿既然那么喜欢晴儿,那今个我便带你出去寻她如何。”
“小姐,真的吗?”
“还不去换装,不然可就不等你了。”玉岚悦说罢,放下医书便起身朝门外走去,急的嘉儿赶紧的去换衣衫。
“玉王妃,刘王妃请王妃去前厅。”还没等出西厢范围,一名婢女便行来禀告。
“知道是什么事儿吗?”玉岚悦与嘉儿对视一眼,随即问前来传话的婢女。
“今天京郊有比诗大会,刘王妃相邀王妃前去观赏。”
比诗大会?想起来了,腿还没好的时候,刘月便说过,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竟然是今天。想起晴儿给她的那些信息,玉岚悦心下一阵叹息。
原来刘月之父乃是她父亲的旧部,但因此人骄傲自满,不听将军行令,兀自派兵追赶逃兵,险些让十万精兵身死敌人之陷阱,但即使及时遣回,也是本军损失惨重,于是父亲便按照军法处置了刘月之父刘浑。家中栋梁身死,还是因为罔顾军纪,一家就此受其父牵连,百般遭人白眼,家中渐渐败落,其母受不了刺激投河自尽,家中姐妹又因无钱财治病也随后而去,到最后尽然只剩刘月一人,其生活从此以后更是艰难,几经波折。也难怪刘月总是仇恨自己了,想必是因为他父亲的缘由,以及其后的遭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玉岚悦暗自叹气。
“前面带路吧。”深深吸了一口气,玉岚悦对低垂着头的婢女说道。有因必有果,他父亲罔顾军纪是因,其家受牵连是国。因因果果,谁又说得清楚究竟谁是谁非,刘月将怨恨转嫁到她的身上,她也不会平白的受这些委屈。
“刘王妃,玉王妃到了。”
“哦?那边启程吧。这斗诗可是就要开始了,可不要错了热闹才好啊。王爷今天上殿晋见,未能与我们同行,姐姐,不会怪罪妹妹没有事先告知吧。”刘月亲切的拉着玉岚悦的手,与其一起上了马车,随行丫鬟则坐在马车外面。
“刘王妃严重了。”玉岚悦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发现刘月的指甲居然藏有毒粉,攀上她的手,难道是想洒在她的手上?只是这是什么毒?断然不会是直接要加害于她的毒,极有可能会是与上次的银针有同样的作用,只可惜她虽能分辨是否有毒,但却并不懂毒。
“看姐姐这话说得生分的,对了姐姐,上次见姐姐逛街,身边有一位极其俊秀的公子,不知是何人,看姐姐与他那般亲密,想必是姐姐的远房亲戚?”
“是以前在南城乡下认识的朋友,我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看着刘月那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眼,玉岚悦淡淡的答道。
“原来是亲梅竹马啊,难怪你们那么亲密呢,倒是让妹妹羡慕,妹妹在京城都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吁…王妃到了。”马车停在了一处颇为宽阔的草地,这是郊外,青山绿水,离城里并不是很远,是京城达官贵人门经常出行之地。为了更好的游玩,除了保留了原始的青山绿水,小溪花丛,还又给建造了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上除了建造了几个凉亭外,还特意的建造了一个小阁楼,专门给有人休憩,而比诗大会也在阁楼举行。
很多人在回廊里来来回回,阁楼里依稀的传来几句昂扬顿挫的诗句,还有随之的阵阵掌声与笑闹,显然斗诗几经进入高潮。
“怎么样姐姐,这里风景不错吧。往年恒哥哥都会陪我到这里观景,只可惜今天他被公务缠身,不能前来,不然定在这斗诗大会一展风采,恒哥哥的文采可好了,姐姐一定不知道吧。”
两人步履悠闲的行走在有些窄小的回廊,玉岚悦听着刘月似炫耀话语,不做丝毫回应,细细的看着周围的风景,清风吹来倒也真有一番风情,难怪那些雅人都来这而吟诗作对。
“咦,美人?没想到还真是你,我远远一见,还有些不确定,这走进一看还真是,倒还真没有想到原来美人也有这番雅兴。”
“轩辕公子。”嘉儿一见居然是晴儿小姐,但看她依旧男儿装扮,也只好以公子相称。
“哦,是嘉儿美人啊。来来,想公子没有啊。”晴儿先是好奇的看了刘月一眼,转而调戏的盯上嘉儿,走进就把嘉儿揽在了怀里,调笑起来。好在嘉儿是知道她身份的,不然还真得大叫起来,转身投湖以明清白了。
“好了,你就别逗她了,看她脸都红了,你也知道嘉儿脸皮薄。”玉岚悦好笑的看着轩辕晴,看见朋友,心里的阴霾倒是散了不少,把一边的刘月都给忽略了,因为此时三人的眼神都在对方的身上,身边的人也是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俊俏公子,倒是谁也没有看见刘月那诡异的眼神。
远处的阁楼传来一阵笑闹,三三两两的人从里面出来,接着出来的人越多,想必比赛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刘月眼神瞟了一眼远远的人,又看了一眼轩辕晴和玉岚悦,娇笑着对玉岚悦道:“姐姐,遇见了亲梅竹马,也不给妹妹介绍介绍,姐姐真不够意思。”
“这位公子,妾身刘月这厢有礼了,不知公子…”
“啊,美人无需多礼,在下轩辕晴。”看见刘月盈盈虚拜,轩辕晴转身便伸出手想要搀扶,暗地却在思索,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只是还不待她想清楚,便听“啊”的一声惊呼,接着便是“扑通”的落水声,还有很多杂乱的惊呼。
刘月一开始说话,玉岚悦才想起了身边还有个刘月,她可是知道轩辕的德性的,她并没有跟轩辕提起刘月与她之间的关系,而现在刘月是随她一起来的,轩辕必定也会以好示之,现在也不知刘月邀她前来有何用意,但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本有心给轩辕晴提个醒,但刘月却是抢先了一步。
“啊,救,救命,我,我不会游泳,救,救…”只见刘月慌乱的在湖中折腾,这湖虽是人工建造,但为了应景,当初挖的时候就挖的深,没几下,就见刘月的身子慢慢的下沉,玉岚悦暗道一声:果然没好事。
☆、020: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最后刘月是被一个好心的公子给救上来的,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晕了过去,于是众人合着将人给台上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给送回了王府。
“玉姐姐,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下去的。”看着身边众人的指指点点,再一看玉岚悦有些难看的脸色,轩辕晴有些急了。
“晴儿我知道不是你推她下去的,没事,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收起脸色,玉岚悦叫晴儿先回去,暗自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时刘月已经回了王府,他一得知消息必然会回府,那等待她的又将会什么?
看着轩辕晴离开,玉岚悦才转身回府,身后跟着一样忧心忡忡的嘉儿。她知道刘月敢这么做的原因除了苍泽恒不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今天那个跟着刘月的暗卫不在,他不会听她的解释,没有证人,就连嘉儿都没有看到,那么刘月怎么说都行。
“刘王妃回来了没有?”才下了马车,玉岚悦就问守门的侍卫。
“禀玉王妃,已经回来了。”侍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看见刘王妃的马车快速的进了王府,然后便有一个侍卫急冲冲的出门去了。
玉岚悦一听,便向莲月阁行去,可到了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玉王妃,莲月阁没有王爷的吩咐,外人不可擅自进入。”说话之人正是晴儿,晴儿一脸愤怒的看着玉岚悦,语气很是不客气,在她的认知里就是玉王妃的情人推王妃的,那么错的就是玉王妃。
“嘉儿,我们回去吧。”她知道,她是进不去的,但她也没有想要进去,看晴儿这架势,刘月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她所担心的也不过是那个人的态度罢了。这次刘月会说什么?他又会怎么处罚她呢?
“小姐。”嘉儿一样的担心,想到恒王的无情,嘉儿有种被骗的感觉,什么温文尔雅,待人亲和,明明就是冷酷无情、是非不分。虽然她不知道刘王妃怎么突然掉到了湖里,但她并没有怀疑过是晴儿小姐推刘王妃的,那样一个豪爽的人,怎么会做推别人下湖,还是一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人?
“该来的总会来的,如果他真的那么是非不分,我们就离开府,我带你离开。”只有逼自己离开,她才会死了那条心,不在期待他还会回头。
嘉儿刚要惊呼,却被突来的声音吓呆了。“离开?怎么犯了事就想着逃跑?去哪里?投奔你的情郎?嫁进了王府,你居然还敢大庭广众的给我戴绿帽子。”一进门苍泽恒便听到了玉岚悦后面的两句话,本来还有些顾忌的心,此时也完全没有了顾念之情,脑子里只想着刘月说的那些话,没想到是真的,一口气憋在了嗓子上,极怒的便吼了出来。
“你说什么?”听到苍泽恒的声音,玉岚悦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她居然说她红心出墙?
“说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吗?你这个荡妇,居然不要脸的在大街上与男子亲密,居然还敢联合起来,对付月儿。”此时苍泽恒满满的不仅是被背叛的愤怒,还有的更是因为刘月,怒极的他,一把掐住了玉岚悦的脖子,说道气极之处,提起了玉岚悦便往旁边一挥,只听“啪”的一声,接着是桌椅倒地,茶杯碎裂的“碰碰”的声音,玉岚悦的身体狠狠的撞击在放置一边的桌椅上,手上和身上都被碎裂的瓷片割伤了。
“小姐,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姐她没有,王爷…”
“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苍泽恒无情的打断,此时的他那还听得了解释,此时解释只会是越解约乱。“来人,先把她给我关进地牢。”苍泽恒说完便急冲冲的走了,他现在还担心着刘月,没空现在处罚玉岚悦。
“你,你们不要过来。”嘉儿死死的挡在了玉岚悦的面前,不让侍卫把人带走。“小姐,你,你怎么了,小姐,你不要吓嘉儿,你们不要过来。”嘉儿,转头看着玉岚悦呆愣的神情,嘴角的鲜血是那么的刺眼,她还看到小姐身子都被割伤了。看着虎视眈眈的侍卫,嘉儿拿起旁边断裂的桌脚,横在他们面前,厉声吼道。
“嘉儿姑娘,劝你还是让开,不然王爷怪罪下来,受罪的还是玉王妃。”其中一个侍卫看嘉儿那么担心玉王妃,而王爷也没有处置这个丫头,就知道王爷并不在意这个丫头,于是眼睛一转,就对嘉儿说道,而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嘉儿的痛处。拿着木头的手有些迟疑,就是这一迟疑,她便被另外一个侍卫制住了,然后越过她,架起玉岚悦便离开了。从头至尾,玉岚悦的神情都是呆滞的。
而嘉儿眼见自己已经不能阻挡,便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轩辕晴。立马也起身,跟着跑了出去,她要找轩辕晴帮忙,不能让王爷错怪了小姐。而殊不知嘉儿请来了轩辕晴,却更加的让玉岚悦万劫不复。
☆、021:晴天霹雳
玉岚悦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还会再次的被送进这个地方,被无情判刑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期盼与希望都被泯灭,可是她却没有哀嚎,没有求情,没有哭诉,她只是安然的接受了那个人的安排,心却痛的连泪都干涸。
“咦?咳咳…小女娃,怎么又是你?咳,咳咳…两次进来,都见你一身的狼狈。啧啧,真不应该。”押送的人都已经离开,本该无人的寂静牢房却响起苍老的声音,正是上次玉岚悦见过的那个妇人,没想到她竟然还在,不过现在玉岚悦没有回应。
“咳咳,我说女娃,自己心情不好,也不能不理人啊。啧啧,不就感情那点儿破事,值得那么神伤,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妇人一直呆在草垛里,眼神转悠的看到了玉岚悦被刮伤的身子。还是上次的那个角落,时间过去那么久,妇人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方位,也不知她是怎么存活的。只是没有等会玉岚悦的回音,却让她听到了玉岚悦难受的干呕声。
“呕,呕。”牢里陈腐的霉味以及四周散发的腐臭,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玉岚悦,却突然干呕起来,还没有等她有所舒缓,那边的老妇人却发笑起来。
“呵,呵呵,女娃娃,呼,呼,有勇气,没想到你,呼,还真这样做了。”妇人说话已然比上次更加的喘急,一句话,就气息短促,缓慢呼吸。
玉岚悦好不容易缓起劲来,猛然一听妇人言语,慌张的抬起手来给自己探脉,这一探,玉岚悦却颓败的摊坐在了地上,眼中是全所未有的震惊于哀痛,杂夹着丝丝对命运的愤懑。三个月,从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三个月,三个月她都在受伤和养伤中度过,居然下意识忽略了月例,也忘了检查自己的身子。
身孕,她居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他的孩子。只是一晚,可为什么要给她怀上,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呜呜…”玉岚悦抱着身子低低的哭泣,此时哀伤远远比她被冤枉入狱更加的让她疼痛。
“丫,丫头,呼,既然已经有了,还哭什么,这个没了,还会有下一个,可命要是没有了就再也没有了,而且这个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会是一个死婴,既然都要死,就趁机解了身上的毒,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耗了。”似乎是回光返照,老妇人的语气到顺畅多了,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句子。
原来老妇人给玉岚悦的解毒之法,便是借助婴儿,子母相连,在婴儿还有脉动的时候,用内力把身体的毒全部引渡到婴儿身上,生下孩子之时也把毒排出体外。但这样做也是有代价,孩子必死无疑那是肯定的,并且这不仅伤元气,更会内力全失,不过命都没有了,还在意什么内力呢。
可玉岚悦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一个劲的哭,加上以前所有的委屈,狠狠的哭着。三个月,已经足够引导她体内的毒缓慢的流向婴儿,这个注定是死胎的孩子,不仅是她第一个孩儿,也是唯一她跟他的孩子。没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玉岚悦独自嘤嘤的哭泣。
远处躺着的妇人也不再忍心刺激玉岚悦,暗自叹息,然后又拼命的咳嗽,一时间,沉闷的牢房充斥着玉岚悦压抑的哭声,还有老妇人的难耐咳嗽声。
地牢,这是第几天了?她已经不记得了,或许她从来没有去在意过。从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的麻木,她不知道下一刻她会不会崩溃,或许会,或许不会,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呢。
这里的湿气很重,玉岚悦依旧穿着她被送进来那时候穿的衣服,可此时早已被湿气湿透,湿湿嗒嗒的,已经可以拧出水来,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可她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了,双手稳稳的盖在了下腹,泪已干涸。
是什么时候呢?她的生活完全变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开朗、自信的玉岚悦,生活似乎变得勉强起来。是从她回到京城?还是那一纸请婚?不,都不是,她的生活从十年前的那场相遇,她把他当成一生的执念的时候,她的生活已然改变。
她的灵魂刻着那个叫苍泽恒的男人,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痛…所有的一切,全是那个男人。她的出嫁有多么的喜庆,现在就有多么的悲凉。旁边老妪死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可她不想那样做,真的,不想。死死的紧咬着下唇,晶莹的泪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再次低落在眼前的手上,那么的冰冷刺骨。如果非要她做出选择,那么她情愿带着遗憾,身死魂灭、万劫不复。
缓缓的抬起头,感觉那么沉重。那本来便消瘦脸,此时更加的消瘦,下颚骨尖尖的突出,嘴唇没有一丝的红润,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早已干裂,湿透的发粘在脸上,那没有被遮挡的眸,空洞没有一丝光泽,没有哽咽,眼泪却欢畅滑落。
突然,玉岚悦的身躯狠狠一抖,身体缓慢的蜷缩,痛,撕心裂肺的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的刺骨,可玉岚悦却依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嚎。她怕,一但她痛呼出声,她就再也没有勇气抵抗那刺骨的疼痛,她怕她会崩溃,不顾一切。
原来已经第四天了,她来到这个地方四天了,没有人来探望,没有人来送水送饭,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过了四天,在这个阴暗、寒冷、潮湿、腐臭的地牢,痛,很痛,所有的感觉都已经消失,剩下的都是剜心的疼痛。
☆、022:极致惩罚
“王爷,人已带到,只是…”侍卫欲言又止,但一看到苍泽恒冷冽的眼神,不得不接着说“只是王妃已经晕了,任我们怎么唤都不醒,属下见王妃气色不对,是否请大夫…”
“请什么请,给我泼冷水,看她还怎么晕。烙铁和刺绳准备好没有?”苍泽恒怒瞪着下首的侍卫,然后问身后站着的侍卫,说出的话比冬日的寒冰还要让人心寒。“是,王爷。”说完便去执行苍泽恒的命令,他们担心王妃,却也更担心自己。
“已经准备好了。”
敢给他带绿帽子,那就让她尝尝背叛他的滋味,敢推月儿下水,他就让她知道什么是冰火两重天。此时的苍泽恒已经没有理智了,他只是想着刘月跟他的哭诉,只是想着怎么样惩罚玉岚悦,他甚至连追查都没有,便判定了玉岚悦的罪。
“王爷,玉王妃已经醒了,但是…”但是神智并不是很清楚,后面的话好没有说完,苍泽恒已经不耐烦的起身走了,前来禀告的侍卫无奈的跟上。
来到刑房,玉岚悦已经被架在了木桩子上,低垂着头,苍泽恒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想,应该是害怕的、无助的,因为奸情被发现,因为她现在是阶下囚。
“怎么还没有泼醒吗?给我继续泼,人要给我清醒着。”苍泽恒发现玉岚悦低垂的头,眼睛是闭着的,气息很是渺茫,有些像昏睡的样子。
“王爷”后面跟着的侍卫刚想说话,就被一道极轻的声音打断了。
玉岚悦缓慢的抬起了湿答答的头,眼神有些飘渺的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愤怒与狠意的男人,轻声问:“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问缘由的便判了她的罪,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忘去过去的情分,为什么即使是妻子,他也可以这样毫不怜惜的处置,只为一个刘月,他居然可以什么都不顾。
只是苍泽恒没有回答玉岚悦的话,他只是眼神厌恶的看着玉岚悦,见她是清醒的,便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了一条赤红的鞭子,那是一条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的软鞭,鞭身却布满了倒刺,可想而知,这鞭子要是抽到人的身上,在拉回来是怎样的惨况。
“不,你要做什么,你不能这样。”玉岚悦恐惧的看着苍泽恒手上的鞭子,本来被毒发折磨的没有力气的身子,剧烈的挣扎着。不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孩子,孩子不能出事。想到身上的另一个生命,玉岚悦挣扎的更是厉害,只是束缚她的是锁链,而且绑的很牢固,这还是专门为绑那些有内力武功的人设置的锁链,又哪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加上玉岚悦本身已经没有太大的力气了,手腕被磨得破了皮,流了血。没有神色的眼睛,此时恳求的盯着苍泽恒。
玉岚悦挣扎的动作,铁链嗤嗤的碰撞声,以及玉岚悦眼神中的恳求,没有让苍泽恒有一丝的怜惜,反而脸色扭曲的疯狂的,玉岚悦越痛苦,他就越痛快。皮鞭狠狠的往地下一甩,“啪”的一声,玉岚悦已经知道他不会停下对自己的处罚。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调查,就妄下定论,啊…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迎来的一道鞭子打断,倒刺入体,居然是被抹了辣椒油,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这疼还没有缓过来,鞭子往回一拉,带回一道血影。
“难道还是本王错了?”
“啊…”
“还是说月儿诬陷你?”
“啊…呵…”
“还想说什么?继续说啊,到现在还有脸狡辩?京城街上,可不止月儿看到了你跟男子亲密,京郊诗会,可不止一个人看到你情人,推月儿下水,还要说什么,还要查什么?”鞭子一遍一遍的狠戾挥洒,苍泽恒眼中是无限的愤怒,看着玉岚悦眼中的倔强和不屈,连他都有些不明白,现在他气愤的是什么,是刘月被推下水,还是玉岚悦背叛了他,或许是后面的居多,毕竟作为男人,这是他的尊严。
体无完肤,说的便是现在玉岚悦的情形,衣衫已经被刺绳刮破,有些不避体了,身体早已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整件衣裙,此时的玉岚悦就是一个血人。在周围的地上可以看见一些碎裂的布,还有一些被生生撕扯的皮肉,玉岚悦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给我泼盐水。怎么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看着玉岚悦昏了过去,苍泽恒丢掉了挂满碎肉的刺绳,无情的吩咐道,见身边都没有人行动,厉声喝道。
“瀑。”
“啊。”
一个侍卫颤抖着手,抬起一通加了盐巴的水,朝着满身是血的玉岚悦泼去,便急急的退下了。即使是以前处罚犯人,都没有现在来的残忍,况且眼前这个人还是王爷的发妻,就算再大的过错,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惩罚。四周待侯的侍卫,无一不把眼神移开,不忍心看到玉岚悦此时的惨状。
先是摸着辣椒油的倒刺软鞭,现在是混着盐巴的凉水,玉岚悦狠狠的咬着下唇,全身颤抖着。“苍泽恒,既不信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做什么这么折磨我。”所有的她都不想问了,委屈她已经不想再申诉了,那比毒药更加让她疼痛的折磨,已经把她逼向了崩溃的边缘。
“死?背叛了我,伤害了月儿,就想那么简单的死?我说过伤害月儿的,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苍泽恒漫不经心的转动着火盆里的烙铁,那也是为了玉岚悦准备的。
“哈,哈哈,月儿?她是你的月儿,那么我又算什么?你的誓言呢?你当初…你,你要做什么?”看着苍泽恒举着红彤彤的铁板,戏谑的看着她,似乎让她接着说,可面对虎视眈眈的苍泽恒,玉岚悦又怎么继续接着说。
“不说了?”苍泽恒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听玉岚悦在说什么,一是玉岚悦的声音有些小,加上沙哑,就更是让她的质问变得有些像低喃,二是苍泽恒压根就不想听她还要说什么。
烤肉的“吱吱。”声音响起,那是苍泽恒狠心的把烙铁摁在玉岚悦肩头,肉被炙热熨烫的声音,刑房散发着焦味,而玉岚悦早已在烙铁烙在身上时便已经晕了过去。
苍泽恒无情的看着玉岚悦,手上的烙铁却没有拿下来,还在“吱吱”作响,本来他是想熨在她的肚子上的,可不知怎么的却上移到了肩头,所以苍泽恒有些皱眉的看着玉岚悦肚子。
“王爷。”身后的侍卫最终还是不忍心看着一个女子被这样折磨,轻声的提醒道。
“把她丢到冰窖去。”收回眼神,“哐当”烙铁被丢回了火炉,苍泽恒看也不看一眼晕死过去的玉岚悦,皱着眉头,挥袖离开,也不管身后一众被惊吓到的人。感觉到那锐利的视线远离,原本晕死过去的玉岚悦,暗暗的松了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缓缓的放下。
“怎么办?”一个侍卫看着晕过去的玉岚悦,为难的问着身边的另一个侍卫。
“照着办,快点。王爷的事情哪是我们能够管得了的,这玉王妃也真够大胆的,嫁给了王爷,居然还敢当街与陌生男子亲近,还把刘王妃给推下了水,唉。”说着便去解下了玉岚悦的铁链,这是玉岚悦真正晕过去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023:寻求帮助
当苍泽恒无情的带走玉岚悦的时候,嘉儿便知道现在没有人可以救小姐,除了轩辕晴,这个被人误传推刘月下水的“男人”,嘉儿的想法很简单,晴儿小姐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是事关小姐清白与她有没有推刘月的唯一当事人,只有她出面才能解救自家的小姐,于是玉岚悦一被带走,嘉儿便去了轩辕晴告知暂住的客栈找人。
嘉儿匆忙的赶到了客栈,还不待店小二发问,便拉着店小二的衣襟急切的问:“前几日住进来的轩辕公子可有回来?”小姐是先叫晴儿小姐回来的,可以定要在啊,如果不在,京城那么大,她要如何去找?嘉儿紧张的盯着店小二,就怕他回答说人还没有回来。
“这,刚,刚回来,前脚刚上楼呢。”店小二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暗道,这姑娘眼神真真可怕,好像他要说出一个没,就把他生吞活剥了。
嘉儿一听已经回来了,暗舒一口气,丢下店小二便“蹬蹬”的往三楼玄字号房奔去,之所以捉着小二问,也是问了省时间,一楼是吃饭的大厅,二楼是厢房,三楼才是客房,而好死不死的,玄字号房在三楼最边角的位置,要是人没有回来,就浪费太多的时间了,还不如直接的在楼下问店小二。
看着丢下自己跑了的人,店小二也松了一口气,暗自拍拍胸口,实在被嘉儿抓的有些气息不顺。
“晴儿小姐,开门,快开门。”
“啪啪。”的敲门声,伴随着嘉儿急切的呼喊,嘉儿眼神通红的大力敲着被锁上的门,想到王爷对小姐多次无情的处罚,心理便是一阵冰寒,手下更是快速的敲门,怎么还不开门,在晚就怕来不及了,她的小姐,还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处罚。
“咯吱。”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轩辕晴随行的丫鬟冬儿。“嘉儿姐姐,你怎来了,小姐在沐浴呢。哎呀,嘉儿姐姐,你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哭了,快进来。”本来冬儿在整理小姐要的衣物,猛地听叫敲门声,还伴着嘉儿急切的呼喊,便放好手中准备的衣物去开门。
这客栈是京城最好的客栈,客房都是分内外阁,还都不小,外阁是供人吃饭喝茶的客厅,内阁是就寝的地方,而内阁之内又有一个小阁,是专门为客人沐浴更衣的地方,所以距离门口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冬儿才没有听到敲门声及时的赶来开门。
“冬儿,晴儿小姐呢。”一进门,嘉儿便四处的寻找轩辕晴的身影。
“小姐正在沐浴呢,嘉儿出什么事了,看你那般急切,眼睛都红了。”冬儿拉着嘉儿的手进门,一边关切的问,她并没有跟随轩辕晴去诗会,所以也不知道轩辕晴被冤枉推刘月下水的事情。
“沐浴?怎么办,怎么办。冬儿晴儿小姐什么时候开始沐浴的,什么时候好。”嘉儿慌张的乱转着,她从王府出来到客栈就花了好些时候了,等会儿再赶回王府也需要些时间,这,这,还不知道小姐会受到什么酷刑。前几次王爷可都是不问缘由,不听解释便对小姐施刑罚,这么长的时间,又不知道小姐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一想到苍泽恒的无情,嘉儿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个劲的低喃着“怎么办,怎么办”连一边冬儿抓着她问什么,都不顾了,眼神又急切的望了望内阁,恨不能冲进去把正在沐浴的人拉起来就走,可她却不能,怎么说晴儿小姐都是女子。突然感到手上的拉扯力,嘉儿才反应过来身边的冬儿,她怎么忘了身边的冬儿,于是拉着冬儿急切道:“冬儿,你进去叫晴儿小姐快些出来,我家小姐,我家小姐…”
“嘉儿,玉姐姐怎么了?”还不待嘉儿说完,冬儿回应,正在系腰带的轩辕晴便出声问道,直觉的她想起了前些时候的那件事。
“晴儿小姐,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嘉儿是在没有办法了,只有您可以救小姐。”嘉儿一见轩辕晴出来,便哭着拉着轩辕晴的衣袖,恳求道。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是不是因为上午的那件事儿?”因为她还不知道玉岚悦现在的身份,也不知道她身在王府的境遇,所以她并不知道刘月掉下水,对玉岚悦造成的影响。直觉的刘月是跟玉岚悦一起来的,那就应该是好朋友,虽然她不知道刘月为什么突然的掉下湖里,但玉岚悦叫她先回来,必定也没有什么大碍的,此时嘉儿竟然哭着来找她,这不惊直觉的让她想起了那件事情。于是轩辕晴也是神情严肃的看着嘉儿,如果因为她让玉姐姐为难,她如何过意的去。
“晴儿小姐,你快跟嘉儿走吧,再不走,小姐她,小姐她…。”嘉儿哭着拉着轩辕晴的手就往外拉,也不顾什么主仆之分了,此时她心里只顾着自家小姐的安危,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趁着赶路轩辕晴问嘉儿怎么回事,于是嘉儿才断断续续的说着玉岚悦的身份,并把她从嫁到王府一直到现在一个月来所受的苦都细细的跟轩辕晴说,听得轩辕晴一阵的颤栗。她只知道玉姐姐是为了一个诺言告别他们回了京城,至于具体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她也知道玉姐姐嫁了人,以为过的很好,却没想到从嘉儿口中竟是她被折磨的境遇。而那个掉下水的女人竟然是玉姐姐的情敌,这会她算是明白了玉姐姐在在那个女人掉下湖时为何皱眉头了,不是责怪她把人推下了水,而是因为那根本就是那个女人的有意陷害。
再一想到嘉儿所说玉岚悦在王府中的处境,以及那个女人的有意刁难,那个男人的是非不分。想才短短几个月,他们一直呵护的人居然受到这般折磨,眼睛里一团火腾腾的冒了起来,胸口急促呼吸着,眼睛都红起来了,连一边跟着的冬儿都是眼眶红润,小手紧握,更别说一旁已经泣不成声的嘉儿了。
不行她要带玉姐姐走,那个王府是人呆的地方吗?当初她就不该让玉姐姐离开,如果一直呆在南城,怎么会受到那么大的委屈。轩辕晴平复着内心的怒火,一想到嘉儿说的那些,猛地下了一个决定,在想到玉姐姐的毒,就更加坐不住了,她一定要玉姐姐走。
“快些。”一想到现在指不定玉岚悦又会受什么折磨的轩辕晴猛地掀开车帘,督促车夫快些驾车,一时马车在街道上快速的疾行,还好此时街道上没有什么人,马车也能快速的行驶。
一到恒王府门口,三人便快速的下车,朝着王府走去。“站住,什么人。”门口的人一看是陌生人,居然还想要闯王府大门,举着枪便横亘在轩辕晴的面前,不让她靠近。嘉儿是玉岚悦的贴身婢女,却因为玉岚悦从嫁过来开始便一直都呆在西厢,出府的时间少之又少,加上王府侍卫轮班值守,这人当然是不认得嘉儿的。
“让开,我要见你们王爷。”轩辕晴隐忍着怒意,焦急的呵斥。
守门侍卫一见轩辕晴的怒容,更确定来者不善,更不放行了,坚守的站在轩辕晴面前,不让人前进一步。
轩辕晴早已因为担心玉岚悦而怒火连连,现在到了门口还被拦下了,心中更是担心着已经被带走的玉岚悦,横眉一瞪,素手一挥,两个侍卫便栽倒在地,起不来了,她懒得跟他们费口舌,不让进,她就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