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们进的王府那会,玉岚悦刚好被侍卫架着丢进了王府冰库。
☆、024:轩辕晴落败
彼时甩袖走人的苍泽恒刚走到莲月阁,便被身后一个慌乱禀报声止住了脚步,眼神阴冷,怒气更是上涨。一个转身,阔步再次往刑房而去。侍卫说:“有个男子闯进了王府,身后跟着的有一个是玉王妃的贴身丫鬟晴儿。”很好,不去找你,自己到送上门来了,那他就让他来得去不得,他的恒王府可是那么好闯的?苍泽恒脸色布满阴霾,一身的阴冷气息,让下人们抖着心肝躲避着,免得与现在的王爷碰撞。
“哼,好大的胆子,恒王府你们也敢闯,即使如此,那边留下命来吧。”人未到声先到,远远的苍泽恒便在刑房门口,七倒八歪的侍卫,以及一些普通的家丁,皆是在痛嚎呻吟,而站着的人有一个他是认识的,就是玉岚悦那个女人的婢女。哼,好大的胆子,不过来的正好。
“说,你把我玉姐姐藏哪儿去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听到声音,轩辕晴转过身子便看见一脸怒容的男子。哼,他怒,她都火了呢。轩辕晴想起刚刚闯进刑房,没有找到人,却满地的新鲜血渍,心下就是一阵恐慌,不愿意想起那个她不能接受的答案,所以她问苍泽恒把人藏在了什么地方。
“哼,本王倒是不知道,我的王妃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弟弟,玉家不是只有一个大少爷吗?居然敢到恒王府撒泼,我看你也不用出去了。”苍泽恒阴冷的看了一眼轩辕晴身后的嘉儿,看的嘉儿一个哆嗦,躲到了轩辕晴的身后。不过对于嘉儿,苍泽恒到倒是没有计较,或是不屑去计较。一双阴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轩辕晴,传说中玉岚悦的“姘头”,想到玉岚悦那倔强、不屈、控诉的眼神,心下就是一阵怒火。
“来人,给我拿下他们。”原本倒下的侍卫,已经恭敬的退下,换上的是一批精心训练过的军队士兵,也不是那些普通值守的侍卫可比的,没有上过战场的兵,不是一个真正的、合格的士兵,所以这些再次迎上来的士兵都是上过战场杀敌的老兵,身上散发的都是死然的杀伐之气,威势可不一般。但对于从小便是江湖大派里长大的轩辕晴,即使没有真正的在江湖上历练,那功力也是不低的,少的只是实战,可对付这些没有内里的人,还是足够的。
所以本以为轻而易举能够拿下的人,却越战越敏捷,不一会儿,新上来的侍卫也皆被轩辕晴击退,当然能够那么快的击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药,迷药什么的,江湖儿女还是不少的。
“快把我玉姐姐交出来,不然我踏平你们恒王府。”轩辕晴傲然的与苍泽恒对视。
看着一地不起的侍卫,苍泽恒难得的差异,没想到还有些来头,看来要他亲自出手了,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推月儿下水的人,还给他戴绿帽,苍泽恒就有些说不出的气愤。挥手让侍卫都退下,这些人对上他显然是不够看的。
“啪啪啪。”
“难怪敢孤身一人闯我恒王府,原来是有底气的。不过,本王的王妃为什么要交给你?你是什么人?哦,我倒是忘记了,市井传言我的好王妃,当街与男子亲密,还设计推本王的月王妃下水,想置人死地,怎么?现在来我王府,准备把我也给杀了?”丝毫不提玉岚悦的情况,苍泽恒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然后还上下打量着轩辕晴,还不待晴儿反驳,接着说道:“难怪能让我的好王妃红杏出墙,这摸样本王还真是自愧不如。”
“我杀了你,你这个是非不分的贱男,姐姐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渣子。”听着苍泽恒的诬陷,轩辕晴再也忍耐不住,首先攻了过去。居然敢说姐姐不守妇道,居然无赖她和姐姐的关系,这个男人肯定没有去查,就定了姐姐的罪,她要杀了他。
“杀我?哼,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迎接着轩辕晴的攻击,他就是要激怒他,等他先出招,这来的正好,等抓住了他,他一样让她身不如死。
两个人都是内力颇高,无力不弱,越打越惊。苍泽恒惊的是对方居然有如此实力,看来来头也不会小,不然也不会贸然的闯了他的王府,公然要他的王妃。虽然那个女人他不屑,但这是公然的藐视他,藐视皇权,挑战朝廷。轩辕晴惊的是,苍泽恒一个身处皇宫大院的王爷,居然有如此的武功,外界并没有传恒王爷会武,也没有听说恒王有多厉害,最多的也只是赞扬恒王如何的温文如玉,但现在的种种看来,这位王爷绝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但毕竟男女有别,加之轩辕晴并没有太多的交战经验,又输在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异,很快便出现下风。而苍泽恒把轩辕晴的力竭看在了眼里,趁着一个虚招的空荡,一个掌风狠狠的朝着轩辕晴而去。因为中了苍泽恒的计,本就有些力不从心的轩辕晴,躲闪不及“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周围的士兵一见轩辕晴落败,蜂拥而上,把三人团团围住。
哼,敢跟我斗。“把他们都给我带进去,杖毙。”整了整微乱的衣衫,苍泽恒无情的吩咐,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折磨他们,就让他们死个痛快。
“咳,咳咳,呵呵,恒王爷,西南边疆粮草告急,增援被劫,咳咳…。”眼见人没有救出来,自己也快搭进去,轩辕晴脑中灵光一闪,缓慢的说道,只是还不待她说完,脖子便已经被苍泽恒死死的扼住,呼吸都困难。
“说,你是谁。”苍泽恒比什么时候都可怕,那嗜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轩辕晴,手下力道越来越重,不一会儿,轩辕晴便脸色紫红,出气、进气都困难。眼见人说不出话来,苍泽恒把人一丢,轩辕晴摔倒一边,剧烈的呼吸着。
“咳咳,呼呼。”差点以为要死掉了,刚刚那一刻她清晰的预见了死亡,那种感觉令人心悸,毕竟还只是十五岁的小女孩,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敢闯王府,也不过是那一股子冲劲,和对玉岚悦的极度担忧。轩辕晴的眼睛很快便红了,眼泪挂在眼眶转悠着,但想到还生死未卜的人,有批命的抑制住了恐惧。
“哼,只要想要,就没有什么消息是我们琉璃行宫查不到的,想知道你那个侍卫的情况,就把我玉姐姐还我。”轩辕晴控制了一下恐惧,对着苍泽恒吼道,今天她是一定要带走月姐姐的,这个恒王好狠。
“去,给我把玉岚悦带过来。”苍泽恒一听琉璃行宫,眼眸眯起,里面变幻莫测,然后对着身边的侍卫挥手道。
☆、025:离开
按照苍泽恒的吩咐,身边立即有五个侍卫听命前去压玉岚悦前来。五个侍卫刚走到花园一个僻静的地方,其中一个侍卫便对另外四个侍卫说道:“你们照王爷的吩咐先行,我去方便一下。”一听这口气便知此人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职位更高,其他四人不疑有他,对那个侍卫一抱拳,便先行执行命令去了。
只见留下来的侍卫,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便飞速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正是刘月的莲月阁。
“王妃,有一个侍卫说要见你。”晴儿从外面进来,见慵懒的斜倚在软榻上的刘月恭敬的道。
“哦?有说是什么事?”一个侍卫要见她?
“没有说,他说要见到王妃才能说,他还说他叫阿亚。”
阿亚?叫他监视玉岚悦的那个?
“叫他进来。”放下手中把玩的琉璃珍珠,刘月正了正坐姿,眼中一片玩味,她在等那个侍卫禀告玉岚悦的惨状。
“是,王妃。”
不一会儿,晴儿便把人带了进来。
“属下见过刘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嗯,起身,说吧。”
“王妃,本来玉王妃被王爷施于鞭笞、炮烙酷刑奄奄一息后,被丢在了王府冰库,但就在刚才来了一个男子,他擅闯王府,直闯刑房,本也被王爷制服,可现在王爷却吩咐属下去把玉王妃提上来,看王爷的意思是有意要放他们一命。”叫阿亚的侍卫并没有说改变苍泽恒决定的那句话,毕竟这个消息都还没有传开,他也看出苍泽恒的意思也是有意压下消息,那可是关系着朝廷,他还没有那么大胆。
“你说什么?王爷要放了他们?”
本来听着侍卫的禀告刘月便是一派得意,想想受罚时玉岚悦的无助和恐惧总总情绪,她就一阵畅快,那从小便压抑的情绪,在听到玉岚悦被施以极刑的时候竟是松缓了不少,果然是只有仇人的痛才是缓解她恨的解药。听到闯王府的人也被制服,刘月更是一阵舒心,但没有想到下面居然会听到,苍泽恒有意要放他们,所有的得意与畅快瞬间打破,刘月差点因为刚刚的得意而险些咬伤自己的舌头。
“是的,王爷已经派人从冰库把玉王妃提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人都已经制服了,没道理简单的就放掉,苍泽恒在外的名声是温雅,但跟了他三年,她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皮相下的无情冷酷,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和背叛,玉岚悦可是明晃晃的给他挂了绿帽子,来人又是肯定就是她见过的和玉岚悦亲密的男人,苍泽恒会放了他们,天方夜谭,所以中间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被刘月盯得有些发毛的侍卫,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那锐利的视线。“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说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王爷不得不妥协。”
是啊,面前的人可是刘王妃,王爷最宠爱的女人,又是王妃,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不说,相信王爷也不会瞒她。“那个男人在擒住的时候对王爷说,西南边疆粮草告急,增援被劫,想要知道那个侍卫的下落,就拿玉王妃来交换。”
西南边疆粮草告急?怎么还会有人知道,而且还知道那个侍卫的下落,不行她的去看看情况,一定得赶在苍泽恒前把那个人找到,不能让人坏了少主的大计。“好了,先下去吧,记住你没有来过我的院子,更没有对我说过什么,这可是军情,要是让王爷知道,说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掩盖所有的情绪,刘月看着下首的威胁道。
“是,是,属下知道。”
等那个侍卫躬身退下,刘月便急不可耐的去刑房那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先去执行的四个侍卫便抬着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的玉岚悦,放在了苍泽恒的面前。
“小,小姐。”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嘉儿,一看到那已经看不出身形,全身是血还带着冰霜的身形,嘉儿便忍不住叫喊起来,没一会儿就痛哭出声,不用近前查探,便可以想象这是何非人的折磨,还弄成现在的这番摸样。
“你,你这个畜生,放开我。”轩辕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气息的人,再想到那一室的鲜红夹杂着的肉末,双目早已充血,如果不是受了内伤,现在站不起来,她就要在次冲到苍泽恒的面前,狠狠的教训一番。
“人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说吧。”他要的是那个连他和皇兄都查不到的消息。
“哼,想要我那么那么简单的就说,你当我白痴?”
“恒哥哥,听说有刺客闯府,你有没有事,给月儿看看,有哪里受伤没有?”苍泽恒还没有回答,急切赶来的刘月便拉着苍泽恒左看右看,似乎丝毫没有看到眼前的情景,她只关心她的恒哥哥有没有受伤。
对于轩辕晴的不合作苍泽恒还没有来的气愤,便被一阵细语温情感动了。“我没事儿,月儿怎么来这里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快回去躺着。”
“呼,恒哥哥没事就好,吓死月儿了。”得知苍泽恒没事,刘月这才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只是“啊,怎,怎么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似乎受到惊吓,刘月惊恐的指着轩辕晴,把身子躲在了苍泽恒的身后。那做作的表情,看的轩辕晴想吐,可偏偏苍泽恒看不清刘月的假面。
“月儿,乖没事儿,有恒哥哥在,他伤害不了你。”
“哼,害怕?怎么我比你眼前那具血肉模糊的人体还可怕?装,装给谁看。”虽然不愿意说玉姐姐是尸体,但她真的看不惯那让人恶心的女人,明明自己跳下湖,来陷害玉姐姐,还装那副柔弱姿态。“准备一辆马车,放我们离开,不然你别想知道你要的消息,别想犹豫,我可记得你那个侍卫手上可还有某人的信物,你别后悔。”
“来人,去准备马车。”要不是他是琉璃行宫的人,他大可以把人囚禁,逼问。
“啊,玉,玉姐姐,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原本还在苍泽恒身后的人,听到轩辕晴的话,这才看到躺在他们面前的一具女“尸体”,极为悲切的跑上前去,又似乎惊惧于玉岚悦的伤,不敢不前,最后还是下了很大勇气似的扑到了玉岚悦的身上。
“你要做什么,离开我玉姐姐。”轩辕晴一看刘月奔到了玉岚悦的身前,直觉认为她又做什么,现在玉姐姐气息微弱,随便一下就有可能送命,况且还是这个不安好心的女人。
哼,做什么?当然是做不好的事情。以为她没有发现玉岚悦?她一来就看见了这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也知道定是玉岚悦,但她最先当然得不让苍泽恒赶她回院子。既然不能留下玉岚悦慢慢折磨,那也要在她面前死。刘月手悄悄的探在玉岚悦的鼻翼下,还有呼吸,但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在看这一身的伤,身上明显的冰霜,就算大罗神仙想救怕也是不行了。
“恒,恒哥哥,玉姐姐她,她…快去请大夫啊。”放下玉岚悦,刘月仓促的奔到苍泽恒的怀里,哭着的请求,被挡住的眼睛和嘴角却是肆意、畅快的笑。
“王爷,马车准备好了。”
苍泽恒一挥手,压着轩辕晴三人的侍卫退到一边,轩辕晴马上奔到了玉岚悦的身边,把人抱起来,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看清,玉岚悦受得究竟有多重。“你,你还是不是人,玉姐姐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她。”轩辕晴小心的扶着玉岚悦,从怀中拉扯出一个吊坠,是一个圆形的珍珠,手使劲的一掰,珍珠碎裂,露出一个珍珠大小的药丸,轩辕晴小心的把药丸摁进玉岚悦的嘴里,用内力帮助药丸融化。
“哼,妻子,妻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丈夫以外的男子亲密?这是她活该,要不是看在老师的份上,以你为她现在还有命?”苍泽恒阴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毫不顾忌的抱着是他王妃的女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怜惜之情,袖中的手更是紧紧握住。
“你,你…。苍泽恒你这么对玉姐姐,你会后悔的。你做什么?”气怒攻心,轩辕晴居然说不出话来,但她肯定苍泽恒是会后悔的。一看苍泽恒居然也要上马车,轩辕晴戒备的质问,嘉儿与冬儿早已小心的护着玉岚悦。
“我要的消息,我必须亲耳听到才能放心。”
“恒哥哥,你,你要去哪儿,月儿也去。”一直都没做声的刘月,这时候突然出声,拉住了苍泽恒袖子,眼神担忧的望着苍泽恒。
“乖,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就回来,不会有什么事。晴儿,照顾好王妃,不然拿你是问。走。”
刘月看着远去的马车,知道自己不仅不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而且苍泽恒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便会调查。不行,还是赶紧通知他才行。刘月一捏拳头,“晴儿,去叫阿亚侍卫过来,我有些事问他。”她要先知道刚刚那个人都说了什么,还有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些消息,想到这些,刘月急速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026:病,伤
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在移动,或许是感觉到了身边人对自己温柔的照顾,或许是轩辕晴那颗救命丹起了极大的效用,玉岚悦居然在气息极度渺茫的情况下醒了过来。
张了张嘴,玉岚悦想要开口说话,而她也确实说了,她在叫“晴儿”,只是本就已经伤的严重,嗓子嘶哑不说,气息短促,那还能说得上话来。
眼睛转动间,看到周围这狭小的空间,身下的平稳却也有些摇晃的感觉,玉岚悦猜,她是在马车上,而且正在赶路。刚刚清醒的眼好有些朦胧,但已经足够看清身边依靠着马车,有些困顿的嘉儿和冬儿,车帘外隐隐看见的背影,她知道那是晴儿。
她开口喊“晴儿”,喊得很急,因为她已经发现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喊,包括她自己。可是她还是说:“我不要离开,不要就这样蒙受委屈、冤枉离开,我要回去,哪怕下一刻是死。”可即使是这样,里面的人、外面的人还是听不到,她现在太弱了。玉岚悦急的眼睛红了起来,急的心隐隐的又开始剧烈的痛,比之身上的伤更加磨人、灼热的痛。最后在这种晃荡和焦急、疼痛中,她还是禁不住的又晕死过去,再醒来,她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眼皮好重,为什么醒了,自己却睁不开眼睛?耳边似乎有凌乱的脚步走来走去,即使睁不开眼睛,玉岚悦也感觉到了沉重的压抑。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感觉有很多人,嘉儿呢?晴儿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熟悉的气息?玉岚悦挣扎着想要破除黑暗的禁锢,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心生惶恐,她要醒来。
“大夫,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说话啊,为什么玉姐姐那么久还没有醒。”
是晴儿的声音,为什么她的声音那么颤抖、哽咽,大夫?有人受伤了吗?玉姐姐?难道晴儿说的是她?她怎么了?她已经醒了啊,可是,为什么她不能睁开眼睛?
“姑娘恕老朽无能,这位夫人受伤太重,失血过多,本就已身中剧毒,加上又刚小产,这连番的苦难,娇贵的身子更是孱弱,你们还一路奔波,若不是你们事先用药吊着一口气,这位夫人怕早就…”一位听起来很是苍老的声音,详细的说着病者的病情。
“你胡说,我们小姐还是处子之身怎么会有小产。”这是嘉儿的声音。
“贵夫人确实怀孕,并且不久前已经小产,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老大夫的声音很惊诧,带着斥责。
“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救我玉姐姐,只是让你们延缓几日,不能醒来也成,只要大夫开几服药帮我缓着就好,难道不成?”
“哎,我们尽量试试,姑娘你还是早些做好准备。哎…”
讨论还没有停下,伴有嘉儿隐忍的哭声,但这些对玉岚悦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那一句“小产”已经生生的把玉岚悦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玉岚悦感觉她浑身都在颤抖,冷,很冷,为什么会这么冷。意识里的玉岚悦紧紧的抱着自己,让自己缩成一团,不让四周的冷气把她侵蚀,可是感觉还是很冷,冰寒刺骨。
“小姐。”一直守在玉岚悦身边的嘉儿,在不禁意的抬头,猛然便瞧见了玉岚悦的脸,那紧闭的眼角正肆意的流着眼泪,没入枕着的棉花枕头,已经明显的一大块的湿意。“小姐,晴儿小姐,小姐她,她…。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小姐,你告诉嘉儿,嘉儿给你吹吹,小姐,您,你别哭…”
“嘉儿,怎么了,是不是姐姐醒了。”在门外跟大夫商量的轩辕晴,一听到嘉儿的呼喊便丢下还在的大夫,跑回房间,边跑便问,只是很快她就知道,嘉儿叫她不是因为她的玉姐姐醒了,而是哭了,没有一点声音的哭了。
“晴儿小姐,怎,怎么办,小姐她,她…”嘉儿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慌乱的给玉岚悦擦眼泪,只是越擦眼泪却流的越快,怎么擦都擦不完,嘉儿顿时无足无措。
“大,大夫?”看着跟进来的最年长的大夫,轩辕晴急切的询问,可换来的却是老大夫无力的摇头,叹息着离开了房间,轩辕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霎时跌坐在地。
“不,不会的。我还跟哥哥承诺一定带姐姐回去的,怎么会这样。”房间瞬时染上了一种为殇的氛围,压得里面的人呼吸急促,沉闷、不安、忧伤。
“小,小姐…呼呼…”
“冬儿,怎么样,联系到酒师傅没有?”看着急匆匆奔进来的丫头,轩辕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揪着冬儿。
“小姐,已经联系到了,相信酒神医很快便会到,这会悦儿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冬儿的话就像特赦令,轩辕晴,不管不顾的爬到玉岚悦的床榻,紧紧的抓着玉岚悦的手道:“玉姐姐,你听见没有,酒师傅很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玉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答应晴儿要一起仗剑江湖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哦。还有酒师傅,你可是她唯一的徒弟,你可不能让她老人家发火了,不然晴儿就得去了半条命呢,玉姐姐一定舍不得晴儿被酒师傅罚的对不对…。玉姐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来京城,玉姐姐就不会受这样的苦,玉姐姐,你快点儿醒过来,晴儿任你处罚好不好。”轩辕晴贴着玉岚悦的耳朵,说了很多话,到最后已经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一直的握着玉岚悦的手,脑袋不停的蹭着玉岚悦的身子,祈祷她不要就这样睡过去,一定要醒来,至少等酒师傅赶过来。
缩进自己意识里的玉岚悦再也没有探听外面的声音,她把自己龟缩在一脚,所以嘉儿、晴儿的呼唤她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意识里没有了光,只剩一片灰暗,而她沉浸躲避在黑暗的世界里,再也不想出来。而她的身体却在渐渐的变凉,就如她的灵魂一样,气息已经微弱的似乎随时都能断掉。
☆、027:救治
时间再度过了三天,玉岚悦这三天可谓是只吊着一口气苟活着,轩辕晴、嘉儿、冬儿几乎是白天黑夜每时每刻的守在玉岚悦的床榻,不曾离开半步,不曾一刻的合眼休息过,连眨眼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每个人都是眼袋发黑发紫,气息沉重萎靡,她们生怕一个眨眼人就那么没了。
夜,寂静无声,不知不觉,她们又守候了一个白天。
“扣扣”敲门声响起。“姑娘,有一位老先生找。”
门边响起了店小二的叫声,正在仔细的观察着玉岚悦状况的轩辕晴,有些呆愣的眨了眨眼睛,她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眼神有些木木的看了身边的丫头,早已累得正在打瞌睡,嘉儿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家的小姐,眼睛还是红肿的,对于外界的事物早已充耳不闻。正在轩辕晴想要收回眼神,疑惑自己幻听的时候,敲门声又一次的响起,这一次不是店小二,而是一道略微沧桑的老人的声音。
“晴儿,在里面吗?快开开门。”
酒师傅,是酒师傅的声音。耳边清晰的回响着敲门“扣扣”的声音,还有那足以拯救她的声音。轩辕晴激动的站起,却因为保持蹲坐着的姿势已经一天,双腿早已麻痹。“砰”的一声,轩辕晴栽倒在地,可她并不在意,也不看已经磕绊的流血的膝盖,跌跌撞撞的跑去开门,剧烈的声响惊醒了正在犯困的冬儿,唤回了呆愣的嘉儿,也让门口的酒神医一阵疑惑。
“嘎。”
“酒师傅。呜呜,哇…”看见眼前的老人,轩辕晴压抑了多天,担心了多天,紧绷了多天的神经终于坍塌,不顾一切的奔到了老人的怀里大哭起来。
自从那一天从恒王府出来,她便没有放下过心神,时刻的担心着、忧郁着,三天前那些大夫的话更是紧紧的揪着轩辕晴的心,让她丝毫得不到喘息的空荡。
“怎么了,丫头,怎么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乖,不哭,快告诉酒师傅,酒师傅替你出气去。”酒神医从来就没有见过晴儿哭了如此伤心,甚至撕心裂肺,紧紧的皱了眉头,猜测是谁那么大胆子欺负了她。因为时间紧急,冬儿在信函上并没有说明叫酒神医前来是为了什么,只是注明了人命关天,十万火急,还提到了爱徒悦儿,只是看晴儿哭的那么伤心,他也没有开口提是什么事情,所以便安慰起她来。
“酒师傅,玉姐姐,玉姐姐,您,您,您快来看看…呜呜…。”见到了亲人,唯一可能可以救玉岚悦的人,轩辕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拉着酒神医,哽咽着把他带进了房间。
店小二早已熟悉的叹了口气退了下去,听到动静的嘉儿、冬儿,也都红肿着眼睛,泪流满面的守在一边。
小小的房间,浓郁刺鼻的药香扑面而来,只见房间唯一的床榻上的女子面色蜡黄枯槁,早已气若游丝。
“悦儿。谁,是谁那么大胆敢伤我的悦儿。”一进房间,酒神医便见到了那个床榻上的女子,那是她疼在骨子里的徒弟,是他当亲外孙女儿看待的玉岚悦。酒神医气息混乱起来,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低沉的嗓音颤抖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孩儿,此时竟然孱弱的躺在自己的面前。
“师傅,你快看看玉姐姐啊,大夫说,大夫说,玉姐姐,她,她就快不行了…。呜呜…”轩辕晴急促的声音提醒了酒神医,微微抖着腿,小心翼翼的靠近床榻,极轻柔的执起玉岚悦的手开始探脉。
只需看一眼,他便知道她伤的有多重,可一探脉,他才知她的内里是多么的破败。
“晴儿,去取盆热水来,要刚烧开的。”酒神医轻轻的放下了玉岚悦的手,然后手小心的扶开了玉岚悦的衣襟,一块奇大的烫伤便暴露在酒神医的眼里。他的悦儿,是谁到底是谁那么残忍的对她施与极刑,竟然毫不留情。
再一次看到玉岚悦的伤,嘉儿、冬儿还是忍不住的眼泪直掉,为了不打扰神医,只能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不让哭出声。
“师傅,水。”轩辕晴装了满满一盆的热水,放在了边上。
酒神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白瓷瓶,看了一眼正在冒烟的热水,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随时可能断气的人,颤抖着手扒开瓶塞,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了热水里。
只见“吱吱”的声音响起,一盆烧开的热水更加的沸腾起来,可是只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水便平静了,还在冒气,只不过不再是热气,而是冷气。房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起来,四人却丝毫不在意,四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盆里的变化。
肉眼可见的速度,水开始慢慢地结成冰,直到一整盆的水完全的变成冰块,酒神医才满意的点点头,其余三人忘了哭泣,不明所以的等着酒神医的行动。
玉岚悦四岁身中奇毒,凭她自己本来就熬不过三年,这些年来的命都是与酒神医靠着药物以及她修习内力努力压制得来的,可谓是在跟阎王争命。酒神医跟玉岚悦的爷爷本就是好友,八年前探望好友时,不禁意的撞见了还是小女孩的玉岚悦毒发,这才让他发现了这种他从来未见的毒,加上小小年纪却隐忍着疼痛,不哭不闹的韧性,收之为徒,然后的八年里一直在寻找解毒之法,却苦无结果。
玉岚悦的隐忍他算是最清楚的一个,眼见自己拼命挽救的人儿,此时却气息浅薄的躺在了床上,这让早已把玉岚悦当成亲孙女看待的酒神医比任何人都来的心痛。看着已经结成冰的水,酒神医心痛的看了一眼躺着的人,手一挥,盆里的冰块裂成规则的一小块一小块。
“把悦儿托起来吧。”酒神医看着已经准备好的冰块,对着三人道。
听见吩咐,虽然不知道要对玉岚悦做什么,三人还是听话的把人轻轻的从床上托起来。
☆、028:锁魂
外面是六月炙热的阳,即使是屋里也是闷热难耐,可结冻的冰却依旧“咝咝”的散发着冷气,没有丝毫要融化的迹象。
见已经被托好的人,酒神医转身走到了玉岚悦的身后,单手附在她的背上,运起内力缓缓的注入到玉岚悦的身体里,护住了全身大穴,确定万无一失后,这才看向了铜盆力量耀耀生辉的冰晶,在其他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托起了所有的冰,分布均匀的急速的射入了玉岚悦的体内。
是的,射入,就像暗器一样,毫不留情的,没入了玉岚悦的身体,只见被托起的人狠狠的一颤,然后再无其他反应,可气息却明显的缓和了,不在飘渺似有若无。
还在向着玉岚悦输送内力的酒神医,在所有的冰块都融入玉岚悦的身体后,脸色腾地发白,但却没有停止输送的内力,见酒神医没有停止,负责托起玉岚悦身体的三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直到感觉玉岚悦的呼吸渐渐平稳,酒神医才收回了手,疲累的让三人搀扶着玉岚悦回床榻,自己却坐在地上打坐恢复。
“酒师傅,刚刚那个是什么?对玉姐姐不好对不对。”轩辕晴不是没有看到酒神医拿出药瓶时的不忍与担忧,碎冰时的无可奈何和决绝,她相信那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担心。
“锁魂。”
“锁住人的魂魄让其不能离开身体,同时冰冻人的五脏六腑,你玉姐姐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本不想动用锁魂,那代价太大,可现在…”
“不说这个,我会想办法的。现在可以说了,是谁伤了我的徒儿。”收起手势,酒神医锐利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轩辕晴,然后特意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嘉儿,紧紧圈住的拳头,显示着他此时隐忍的愤怒。
看了一眼从鬼门关走了一回的人,轩辕晴隐忍着想要再次大哭的冲动,仔细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悉数告知了酒神医。
“啪。”
“混账,混账,这些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悦儿救了那小子一命,他怎么会像现在活的那么滋润,我的悦儿也不会饱受十年的折磨。他倒好不懂得回报就罢了,还宠着另外一个女人,尽情的欺负我的悦儿,真当谁都是那么好欺负的。”
听了轩辕晴断断续续的说法,酒神医怒气难忍,一掌打在了旁边的桌上,顿时完好的桌子连同上面放着的茶具,皆化为粉末。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玉岚悦与苍泽恒十年前纠葛的人,所以一听到伤悦儿的人居然是她心心念念的人,顿时怒火中烧,其他人或许他还没有那么愤怒,可偏偏是他。
“哼,让他小子多活几天,要不是悦儿情况危急,我现在就把他给剁了,这个畜生。”看着躺在床上生机全无的人儿,酒神医深深的抑制住了想要杀人的欲望。
“酒师傅,那我们现在…”他们现在还在京城,为了避免苍泽恒那个小人,她们住的是一个很落魄的客栈,小心行事着。
“你们赶紧的带着悦儿回南城,她现在的身体虽不能折腾,但京城并不是久留之地,我得马上去寻一味药,只有那个东西才能让悦儿醒来。”
“是,酒师傅。”她也知道,现在苍泽恒没有时间折腾,是因为他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一旦他把事情安排好,难免不会再回头,到时候要走就来不及了,琉璃行宫遍布四大国,每处都有行宫,却偏偏在这个京都没有行宫。
说完就做,酒神医心疼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儿,闪身离开了房间,据他所知情殇花就在近期开放,他必须尽快找到它,不然花期一过,悦儿便再也别想醒来,他不得不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悦儿体内的冰只能维持三个月的时间。
“冬儿,去取马车,嘉儿来扶着你小姐到我背上来。”一行人上了马车便朝着南城而去。
京城不是久留之地,酒神医和轩辕晴的顾忌都是对的,苍泽恒不会那么容易的便让玉岚悦离开,即使是尸体,不是因为她是王妃,而是她是玉家的人,她的亲哥哥还手握兵权,驻守边疆。纵使京城关于恒王妃红杏出墙的谣言漫天飞舞,皇家都不能放任玉岚悦在外,死也只能在恒王府。
轩辕晴带着玉岚悦前脚刚走,来自恒王府的追捕令就下达,开始再满京城的搜寻玉岚悦的身影,苍泽恒自信,玉岚悦离不开京城,她伤的太重。确实,如果没有酒神医这号人物的话,玉岚悦绝走不出京城,但现实确是不仅有神出鬼没的酒神医,而且他还是玉岚悦的师傅,苍泽恒的搜捕注定落空。
☆、029:回到南城
南城,并不是因为它在苍泽国的南边而被称之为南城,恰好相反,南城是在苍泽国的西北边,同时也是一个边境城市,分别接壤龙岩、雾莲两国。之所以叫南城,据说是因为南城的第一位城主姓南的缘故。当时南城遭到雾莲国侵袭,援军未到,敌人却已兵临城下,眼看着城门就要攻破,危机一触即发。正是这位城主,凭着硬气的武功,以一己之力击退万人来军,可这位城主却也重伤身亡,南城的百姓为感谢和纪念这位城主便自发的改城名为“南城”,朝廷也默许同意了。
时隔一个半月月,终于回到了南城,轩辕晴差点没有激动的哭出来。一个月的舟车劳顿,不仅要防着苍泽恒下发的追捕令,还要时刻的照看着玉岚悦脆弱的身体,轩辕晴的神经从来就没有这么的紧绷过。
不过,看着眼前熟悉的城门,在看气息稳定的“睡美人”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终于把人带离了那个恐怖之地。
“晴儿?”轩辕珞看着很是憔悴的人儿,虽然早就接到了小妹的飞鸽传书,但他还是很不确定的叫道。
“大哥。”轩辕珞的声音换回了轩辕晴的思绪,却更让她激动,就像当初见到酒神医时一样,所有的不确定、紧张、慌乱、忧心,在见到亲人的那一刻瞬间心安。
“小妹,悦儿呢。不是说来接悦儿?怎么不见人?”轩辕珞在确定了人后,就有些急切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记忆中的那个倩影。
“大,大哥,玉姐姐她…”一说到玉岚悦,轩辕晴的眼泪又来了,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拉开了车帘子,让他自己看。
车里,最先入眼的是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冬儿,他认识,一个陌生的脸孔,不知道是谁,但他也猜得到。视线下移,正中间躺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儿,她的眼睛轻轻的闭着,呼吸很轻,就像睡着了,到他知道可定不是睡着那么简单。
深呼一口气,“小妹,回去把一切给我交代清楚。”小心的把人抱出马车,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对待世上最美好的珍宝,上了自己的马车,他依旧温柔的抱着,而不是放躺在马车上。
打发了那个车夫,随后轩辕晴三人也上了轩辕珞的马车,马车“哒哒”的朝着南城最北边的山庄行去。
一上马车嘉儿就看见自家的小姐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虽然通过刚刚的对话,知道那是晴儿小姐的哥哥,但那也不成,不说小姐已经嫁人,就是没有也不合礼法,嘉儿刚要出声,便被轩辕晴止住了。
看着温柔的注视着怀里人儿的哥哥,轩辕晴拦下了想要出声制止的嘉儿,她一直都知道大哥的心思,只有在玉姐姐晕迷的现在,他才敢放肆的抱着她,面对这样的哥哥,她不能也不会阻止。可是她该怎么说,玉姐姐已经嫁人了呢,虽然那个人并不珍惜,并且还狠狠的伤害了她,如果她说了哥哥一定会很伤心,并且发疯般的去杀了那个男人吧。
虽然她也很想,但那个人毕竟是王爷,最重要的他是玉姐姐的丈夫,不管怎样都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可她又不能瞒着哥哥,玉姐姐所受的折磨。轩辕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希望酒师傅能够快点回啦,把玉姐姐就醒,那么想要做什么,只要玉姐姐表个态,那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咦,大哥的马车,晴姐姐回来了,那就是说玉姐姐也回来了,哇,太好了。”远远地看见行来的马车,在庄园门口等候的几人,满脸的喜色。其中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开心的手舞足蹈。
其他人看着高兴的小女孩,都知道她说的“太好了”是什么意思,都宠溺的摇头失笑,然后期待的看着那渐行渐近的马车,期待着那个给他们带来无数欢笑,无数坚持却突然离开的小女人。
马车终于停在了庄园的门口,最先下来的是轩辕晴,随后是冬儿、嘉儿,最后是依旧温柔的抱着玉岚悦的轩辕咯。
轩辕咯没有理会门口有些变色的众人,直接抱着人朝着玉岚悦在琉璃山庄的阁楼走去,身后嘉儿自然是要跟上的。轩辕晴和冬儿倒是被等候的人拦了下来。
“晴儿姐姐,玉姐姐怎么睡着了啊?你没告诉她,蓝儿在门口等她的么,珞哥哥都不让蓝儿看玉姐姐,讨厌。”年纪最小的轩辕蓝天真的拉着轩辕晴的裙摆,稚嫩的声音指责她和哥哥的不是。
“晴儿,怎么回事儿,悦儿她…”他们不是蓝儿,看不出来悦儿的情况。
“先回吧,回去我再告诉你们。”看了一眼的众人,有自家的三个哥哥,一个妹妹,有听了消息赶来的其他三个好友,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丫鬟。这些人,都是因为得知玉姐姐要回来,才期待的在门口等着,可他们哪里知道玉姐姐的苦。轩辕晴暗叹一口气,只怕以后那个开朗快乐的玉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说吧,怎么回事,悦儿走的时候可是好好的。”轩辕珞放下玉岚悦便来到了客厅,看着面有郁色的轩辕晴,阴着脸问。
“呼…”吐了一口气,事情过去了一个月,虽然再次提起还是有些心痛,但她已经能够控制好情绪了,最起码不会哽咽着断续的讲述。
轩辕晴用了最快的速度,把嘉儿讲的,跟自己最后看见的事情前前后后一个字不漏的说了,果然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对玉岚悦有情的轩辕珞,和与玉岚悦感情最好的轩辕蓝,轩辕蓝在轩辕晴还没有讲完的是时候,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等轩辕晴讲完,人早已哭晕了过去,由着冬儿带下去了。
“可恶。”轩辕咯一掌拍在玉石桌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玉石碎裂了。
“我这就去找那个畜生,我跟他拼了。”轩辕澈最忍不了火气,一听完就起身要向外奔去,同起身的还有其他几兄弟和三个好友。
“站住。”轩辕咯一声呵斥,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大哥,难道你要放过那个男人?”轩辕澈一脸的不可置信。
“哼,放过他?笑话,你们不能去,我去。”轩辕珞一脸的狠戾。这个仇他要自己去报。说罢,也起身往外走,手上滴落的红色,充分的表示了他的怒火。
“你们都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依旧坐着的轩辕晴,看着蠢蠢欲动的众人,她应该算是最冷静的人了。
“你们难道忘了他是王爷,还是玉姐姐名义上的丈夫。”
“那又如何,那个畜生不配做悦儿的丈夫,他死不足惜。王爷又如何,就算是皇帝,伤了悦儿,就得死。”
“大哥,难道你就不想想玉姐姐,她要是醒来知道你杀了那个男人,她会怎么想。而且从酒师傅那里,我隐隐觉得苍泽恒就是玉姐姐一直在等的人,如果真的是,那又该如何。最起码我们要等玉姐姐醒来再做打算。”轩辕晴想起了酒师傅在听到消息后的愤怒神情,那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为了不让这些人冲动之下做了傻事,她只能一切往玉姐姐身上说。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轩辕澈看着一脸忧伤的大哥,火大的说。
“暂时不能让他死,难道就没有其他折磨他的法子?哼,苍泽恒那样的伤害姐姐,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痛苦的生。忘了我们琉璃行宫是做什么的?上次玉姐姐托我调查刘月那个贱女人,因为时间紧急,我便把查到的关于她的基本资料给了她,还有一些东西,负责调查的人说有一股势力在阻隔他们的调查,而且是别国的势力。哼,那个女人混在苍泽恒的身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既然那么爱那个女人,不惜伤了姐姐,那就让他看看那贱女人的真面目。”轩辕晴说道这里的时候,脸色也是一脸的阴狠,她本不是狠戾的人,但伤了她的亲人,就要付出代价,刘月、苍泽恒,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