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也好,谁也不多说了,洗洗睡吧。
白皙的手轻轻地搭在金发少年的头上,轻叹一声,嘴角扬起了此刻全世界最为宠溺的笑容,只是给眼前的这个熟睡的金发少年。
睡醒了,就叫我一声。玩够了,要记得回来。
还好,他们彼此都还爱着。哪怕,她只剩下一半心。
[Part。4]—完—
[Part。5]
“唯世,帮我去图书馆占位置。”她这样对他说:“教务主任叫我去下办公室,你先过去,我待会儿就来。”樱发在风中扬起,不似风尘。琥珀色的眸子被夏天映衬地亮晶晶的,就像是过了千年的琥珀一般明亮。
金发少年笑了笑,微弯着嘴角,“嗯,好,你快点。”然后就回头向图书馆走去,期间,没有回头。这家伙,还和当年一样啊。亚梦看着他的背影笑笑,然后自己也回过头去走远——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
当亚梦匆忙地赶到图书馆的时候,看着唯世坐在靠窗户边的地方,也走过去坐下,拿出书开始自习。唯世看着她的一系列无声的举动,扯下耳机小声地问道:“事情弄完了?”也没有耗多少时间啊,早知道就等她一起了。
等待回答的过程中,他轻轻地将一只耳际温柔地塞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听了听,一下子就回忆起了这个熟悉的旋律,里面播放着的,是大冢爱的《金鱼花火》。
不会忘记的,曾经他们也这样在图书馆里听过。很温馨。
——果然,还是那样温柔的旋律呐。温柔地让人想掉眼泪。
时间就这样在走,眨眼间他们就是国中高三的学生了,也是夏天,都在努力地准备冲刺。他问她:“要考A大?”“嗯。”她微笑着,说道:“我们约定过了吧。小学的时候就约好了的,所以我一直都有着目标。”
是的,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约定好了。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小,却也约定过,要一起上最好的学校。圣夜小学、市井初中、冬木高中、A大。这一切亚梦都在实行,而唯世,也只是在市井初中的时候去了外国而已。
不管离别与否,都会再次相见。
不是相交线,因为相交之后就会错开;不是平行线,因为两条线从不相交。
他们只是他们——日奈森亚梦,边里唯世。
“嗯,说好了要一起的。”边里唯世笑笑,酒红色的眸子里是抹不去的温柔,“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她,只剩下一半的心了。“当初,我可是被你伤了一半的心呐。”她哭笑不得,用力地打上他的胸膛。心底是一片蜜糖。
他宠溺的笑扬起在嘴角,说:“剩下的那一半也别要了吧。我把我的心掰一半给你,你的心里就只剩下我了。”你的心里,只要有我就可以了。
“不好,把你的一半心给我,我的一半心给你,剩下的就当做是喂狗了。”凭什么那么不公平?当初她也伤了一半的心啊。
“好啊——那我们彼此心底就只剩下对方了。”这样正合他意。
“你这家伙……”
——这样就可以了,彼此心底就只剩下对方。
现在很好,两个人,一对情侣,一起到天荒地老。
“对了,亚梦。”他突然很煞风景地说道,她没声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干吗?”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他现在说话很煞风景的吗?但在对上那酒红色的眸子的时候,看到那里面难得的认真,突然间不再乱想了。
“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
这样也好,私定终身,谁也不知道,把心交给对方。
“嗯,好。”
……
四年后。
日奈森亚梦和边里唯世大学毕业后半个月就决定结婚,但,却还有比他们更快的。
“璃茉!你个死小孩!姐姐我结婚你都不来——啥?!你结婚了?!你在度蜜月?!我去,你们俩也太迅速了吧?!咋不告诉我?”她对着电话里的璃茉吼着:“丫的该不会你这家伙打算先去打红本度完蜜月再回来举行婚礼吧?我去,我明天结婚,你爱来不来。”
说完果断掐断电话,回过头对着边一脸温柔地看着她一边淡定地喝茶的边里唯世,气得有些牙痒痒,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道:“我说璃茉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你看看,红本都打完一个多星期了——好吧,毕竟他们也是小时候就互相喜欢了的。”
哎,那两变扭的家伙,在自己和唯世小学时候就是朋友了,一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很正常,可、可是——谁知道两人过他个两三月就好了呢!混乱中……
“不是的哦。”金发少年,哦不,现在应该算是男子了,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将眼前的樱发女子拥进怀里,咬着她的耳垂呢喃道:“真城同学的话,肯定是不会心急的哦。只有凪彦那家伙才会心急呢……”
“你……混蛋……”亚梦被抱在怀里,樱发有些微微的散乱,耳垂那里传来的细痛感让她的脸红得像是火烧云一般,低声反抗着:“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咬那里……疼……你这家伙……明天才是婚礼,今晚擦枪走火的话似乎不太好……”
好吧,不要想歪了,他们都还很纯洁,始终没有擦枪走火过。对于边里唯世,他也懂得怎么忍,毕竟忍了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
“傻瓜,我当然知道。”他的牙齿终于放开了她的耳垂。偏过头,嘴唇轻轻地印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撕磨,却一直都是很温柔的。破坏这份平静的美好,他怎么舍得。
——就像是现在一样,他们在迎着逆光拥吻,彼此都有着彼此的半心。
明日过后,互相牵手到老,一世不再分离。
[Part。5]—完—
[Part。Ending]
“边里小姐,你好。”
“你好,早川先生。”她礼貌地笑笑。
那男人一脸绅士地伸出手说道:“请问,我有资格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抬起手打下停在空中的那只手,只见那男人一脸的错愕,她扬起唇边的笑容,静静地对早川说道:“很抱歉,有人开了车来,现在在外面等我,我得回去做晚餐。”然后再次礼貌地回以微笑,转身离开,樱发在空中飘扬。
慢慢地走出了大门,来到了那个金发男子的面前,樱发女子笑笑,笑里却带上了方才没有的宠溺。那个人现在靠在车边玩手机,她走过去,发现是在用手机看网上的投票。
“在看投票?”她问道。他缓缓地抬起头,温柔地注视着她说道:“是啊,你看。这里有个投票在说选举KG集团分公司部门的部花呢,喏,你现在票数稳居第一哦。”然后微笑着拿起手机给她看着手机屏幕。
她无奈地扶额,说道:“你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危险感吗?自己的妻子被那么多人看上不觉得很危险?”真是的,要拒绝那么多男人,很辛苦的好不好?为什么这家伙还这么悠闲地看热闹啊,还有,为什么不公开自己已婚的消息?
“我就是要让他们嫉妒啊,笨蛋。”他伸出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这也是为了你好,起码那些无聊的女人不会找你的麻烦,因为有那些无聊的男人拦着。”这说的是实话,对于这一点倒的确是有作用的。
“算了,回家吧。”她无奈地叹息一声,却不想唇上却突然招来了一片温暖,伴随着那熟悉的温柔,尔后缓缓地移开,只见金发男子已经抱着她坐到车里,说道:“走了,回家。”
“嗯,回家。”
——半心也好,彼此深爱着就好。
[Part。Ending]—完—
[末]
你若无心,我许你一半吾心。
君不见,彼岸那头伊人在笑,为何倾红颜?
……
无须君心许一半,温然自有一片心。
莫问君,只因伊人在身旁笑,红颜为君倾。
——半心。
[《半心》—全文完—]
------题外话------
混蛋,谁知道我在写这文的时候脑子里全部都是几斗的影子啊!明明这短同人男主都是唯世!因为不想虐几斗,所以琉纱我没有把他放入这文里来。本文边里唯世的性格有点“几斗化”了,请大家谅解,毕竟我还是支持几斗啊>。<
☆、《晴空千寻》——与本文无关的VK同人
文/琉纱
事先声明,因为是第一部,属于童年,这是一堆未满7岁也就是说大多数都是在4—7岁之间的小屁孩的故事。
千寻系列:(↓这个东西其实没什么重要的说不定不会写出来这只是个打算因为太多了)
第一个是优姬(可以拍死我),这个没有到黑主学园,写的是优姬六岁(其实是人类年龄)之前的事情,没有碰见零,最后女主死了,消除了知道她的人的记忆。——by《晴空千寻》
第二个没有cp,女主是在优姬到了黑主学园里碰见了零、枢等人的,时间打止到吸血鬼骑士动漫开场之前。女主结局死,消除众人记忆。——by《千岚千寻》
第三个没有cp(微零、枢、原创男主倾向),因为女主血猎,最后死,将很多人关于她的记忆消除了。——by《绯月千寻》
第四个以及无cp(PIA吧),女主为魔族,因为结局死亡,再次消除了众人的记忆(狗血)……——by《刹那千寻》
第五个cp零,千寻系列最后一个,也是最长的,(最狗血的……),是最终结局,女主身份目前保密。——by《樱舞千寻》
VictoryPreface〖契约〗
那个寒冷的雪夜,一个棕红色发丝的少女走在白皑皑的雪地上,脚踩着地上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被雪覆盖的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除了少女走路时发出的声音,森林里一片寂静。
说是少女,其实也是女孩罢。
“呐呐,晴空,在麽?”女孩欢快地来到一个被雪覆盖的坪里,轻轻地喊着另一个少女的名字。
顿时,一头银发的女孩凭空出现在雪地上,紫色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泛着樱色的光。
她知道,她的眸子里,有着不可磨灭的樱花咒。
两个孩子看上去都只有四、五岁罢,可是,人们却不知道,那个棕红发的女孩,已经有着一千两百多岁,她是纯血种LEVELA,玖兰家的纯血公主,玖兰优姬。
而另一个银发紫眸的女孩,叫做夏目晴空,不是普通人类,也不是吸血鬼。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种族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她连自己的姓氏都不知道是什么,刚刚有意识的时候,她只是遇见了一个叫做莫哀忧瞳的少女,她告诉晴空,“我是莫哀忧瞳,你可以叫我Fate。你的名字此生叫做夏目晴空。”
先天拥有很多吸血鬼术,却没有吸血鬼的基因,不是吸血鬼,也无法成为猎人,更不能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生存。
她是被人类排斥,被吸血鬼杜绝的人。
“晴空~”优姬小小的手牵起和晴空的手,看上去和优姬的差不多,好奇地说着:“我是来找你立誓约的哟~”
那个叫做晴空的女孩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吾以【夏目世家の守护誓约】立下决定,永生永世守护玖兰优姬!
VictoryPreface〖契约〗_完
VictoryNO。1〖寻觅〗
“樱花何时开放何时在山中小村开放
樱花何时散发香气欢笑的七岁孩子玩耍时
樱花何时飞舞唱歌的七岁孩子入睡时
樱花何时凋谢死去的七岁孩子升天时……”
优姬用稚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唱着幼稚的歌儿,而我正在用吸血鬼术编制着一个封印。
这首歌谣是我的记忆深处被那个陌生的少女所赋予的唯一的记忆,名为《葬樱》。
死亡的樱花……吗?
我,夏目晴空,是一个悲哀的人类,也是一个强大的吸血鬼猎人。
谁会想象得到,我竟然会是一个4岁多的孩子。我没有4岁之前的记忆,准确的说,夏目晴空现在的记忆还只有半岁。
“我是莫哀忧瞳,你可以叫我Fate。你的名字此生叫做夏目晴空。”
说起来,自己这个名字,还是别人给予的呢——那个陌生的少女。
“呐呐,晴空,好了么?”优姬有些撒娇地扑到我的怀里,蹭蹭我的身子,说道:“那个封印什么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还是这么任性呢。
我微微将自己那并不比优姬大多少的身躯弯了弯,双手圈住优姬。
“呵呵……”宠溺地望着怀里的优姬,我在心底呢喃:这样的日子还可以持续多久呢?
或许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谁也说不准。
我该去寻找什么呢?
手抚上优姬小小而光滑的额头,红光一闪,瞬间使她昏迷过去。
我抱着优姬出了山洞,穿过了森林,到了玖兰城堡。
“悠,树里,枢。”我擅自打开了大门,抱着怀中娇小的优姬,来到他们的面前。
只听树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结果正在熟睡的优姬,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无奈与宠溺、担忧,说道:“这孩子……果真又去了你那里……对了,晴空,你这是……”
“我要去寻觅了。”感觉到怀中的温度离开,手中一空,我轻轻地开启唇瓣,说着:“去寻觅……我原有的东西。”
VictoryNO。1〖寻觅〗_完
VictoryNO。2〖启程〗
“是吗……”树里无奈地笑了笑,说着“是为了优姬这孩子吗?”
我点头。现在的她太弱小了,需要我和树里他们的保护,可是现在的我也不够强大,还无法保护她。
悠难得地冲我一笑,“晴空,不管怎么说优姬你也照顾了一阵子,以后如果回来了,记得来看看优姬。枢,送送晴空吧。”
“知道了。父亲大人。”一个棕红发的少年出现,点了点头。
——玖兰枢。
我看了一眼枢,率先走出了房间。目光无意间瞄见了墙角处静静地站立着的抿着唇的女孩。
——玖兰雪。玖兰家的第二个纯血公主。
雪,再见了。
优姬,再见了。
都是YOUKI……为何差别会这般大呢……
我无奈地叹息,这就是命运在作弄人吧。
“你不是枢吧……”我在身后的枢踏出玖兰城堡的那一刻脱口而出。
“晴空你……”枢那暗红色的眸子里有些惊讶。
是的,他不是玖兰枢,那个曾经对我那般的玖兰枢。即使只是三天未见他,我也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不是那个原来的玖兰枢了。
他是玖兰家的始祖——玖兰逸。
——玖兰逸,这个陌生而却有着几分熟悉的名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枢暗红色眸子沉下,用低哑而富有磁性的男性特有声音问我。
“刚刚才知道。”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我果然猜对了,“枢说过,我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说过他此生会保护好我和优姬,也说过他喜欢的是我和优姬,而你,根本不像是他。”玖兰逸的身上……藏有很大的能量……“你是玖兰家的吸血鬼始祖,对吗?”我又问道。
见我猜得如此透彻,他也没有辩解,“是。”
“我知道了。”我转过身,走回了树林里,“只要……你不伤害优姬,就可以了。”
“恩。走好。”枢冲我挥了挥手。
远处,我望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树后,闪动着暗红色的眸子。
VictoryNO。2〖启程〗_完
VictoryNO。3〖同行〗
“雪,出来吧。”我挥手将枢送走后的不久,站在林间低语着,神情淡漠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一个小小的、酷似优姬的身影走了出来,眨着血红色的眸子,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唇瓣,看上去有些胆小,又像是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她不是优姬。】我这么告诉自己。
对于优姬的感情,其实我并不是单纯的守护,更多的而是迷茫,或许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守护一个在吸血鬼世界被誉为“姬”的存在,更何况她还是吸血鬼纯血种玖兰家族之中的纯血公主,玖兰优姬。
“雪,”我朝她出现的方向轻声呢喃道:“你出来做什么?”
“我求你,带我一起走。”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话里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她:“你说什么?”
“请,带我一起走。”
她小小的身子坚毅地站在雪地里,与优姬一样深红色的眸子决然地看着我,红与白的对比在寂静的森林中特别刺眼。
现在是刚刚下过雪的早晨,有寒冷的湿气在空气中萦绕着。
我讨厌冬天,不是怕冷,而是不喜欢伴着寒冷而来的那种几近绝望的孤独。冬天,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季节,大地上所有的美好与不美好,都被皑皑白雪掩盖可,人们只能看到一片雪白的纯洁的假象。
——吸血鬼也是如此,无尽伤痛。
雪……会是害怕孤独的吗?吸血鬼……也会是有哀伤的吗?或者说,她像优姬一样害怕孤单?
这一切显得那么无从考究,单调而无味。金色的阳光很快地从东方撒下,照在我的双眼上,绚丽而升华。
吸血鬼并不是不能在阳光底下活动,而是在阳光底下时他们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会下降,正因为如此,我才坚持不要让优姬知道。不然以她的性格,一定会不顾枢和树里他们的阻拦跑出来的。以优姬现在的体质,是根本无法在阳光底下生存的。
[雪……她没事吗?]一个声音从我的心底钻出,我一愣,看向我面前的玖兰雪。
眼前的她面朝太阳,双臂展开着,一副享受的样子,仿佛在与阳光拥抱着。
“我不怕阳光的。”暮光之中,她依旧张开着双臂,似乎明白了我将要说什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站在暮光里沐浴着清晨的辉耀。
“所以,请带我走吧。”她的眸子瞬间睁开,用她那棕红色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我。
“好吧。”我牵起她小小的手,走向森林的尽头,单调而温暖……
其实,有个同行的人,会不那么孤单呢。
VictoryNO。3〖同行〗_完
VictoryNO。4〖彷徨〗
微冷的冬日,冷意蔓延在空气里,这个世界几乎都要变得一片虚无,就像是一页空白的纸,还没有沾染上一丝艳丽的色彩,白雪覆盖的大地上,只余下人们一深一浅的脚印,天空上迷茫的色彩几乎让人无法分辨出来。
“呐,雪。你有想过,自己为何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么?”看着眼前迷朦的白雾升起,我像个大姐姐一样拉着雪走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一深一浅。明明,我和优姬还有啊雪都是四岁多(吸血鬼的人类年龄),可为何过着的生活却还是这般不一……
如果可以,其实我也想做被保护的那一个,只可惜,事实不允许。我只不过是……听天由命罢了。谁都想被保护,但有些人却不得不承担起那些被保护的人身上的责任,纵使付出一切,心中也会有着最想要守护的那一个。
“有啊。”只听见身旁的雪拉着我的手,轻轻地呼出热气说:“我有想过的哦。我,应该是为了枢哥哥,为了优姬,为了爸爸妈妈他们而存在的吧。”她小小的鹅蛋脸上透露出一丝稀有的红润,那是吸血鬼们少见的颜色,不是血的红色。
——傻瓜,你也是……为了你自己而存在的啊。
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天真地笑了起来,对我说道:“晴空,你呢?你有想过吗?还有,你现在想去哪里呢?”
我的目光望向头顶上一片残白的天空,只有淡淡的浅蓝色,“我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连名字也是别人给的。”略微思索了一下,又说:“如果说是去哪里的话,大概是……那里吧。”纤长的手指向不远处肉眼可辨的一个平凡的小镇。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我一般,一种神秘而无法言说的感觉。
雪的目光随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是说:“我们,走吧。”
“啊。”我感叹似的说道,心里突然有种无以言说的温暖。当初带雪一起走真的不是个坏主意,至少……
——至少,不会孤单。
——那些彷徨,那些迷茫,在这个暖心的冬日里都不过是一丝袅袅青烟,化作风轻云淡,消失不见。
VictoryNO。4〖彷徨〗_完
VictoryNO。5〖九重〗
这个小城镇上,并不是没有人,只是人很少而已,不像那些大街上那么热闹。当然,这是废话。我和雪在清冷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总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有些阴冷,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城镇上有着这个季节都很少看见的樱花,毕竟是冬日里,还未凋谢的樱花真的很难见到,即使难见的即将凋零的九重樱。
据说,天有九霄,分别分为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振霄、紫霄、太霄,也被人说为“天有九天”。似乎听人说过,中国的九重天是这样子的。
《太玄》曰:有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晬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又曰:天以不见为玄。
《正义太玄经》云:“九天谓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晬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
《尔雅》曰:穹苍,苍天也,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
《吕氏春秋》曰:天有九野,何谓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皓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曰阳天。
《淮南子》云:“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旻天,北方玄天,西北幽天,西方魭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也。
而我们国家的九重天,则是信以但丁写《神曲》,就有第一重月天到第九重水晶天。
第一重天——月天,居住着信仰不坚定的灵魂。
第二重天——水星天,居住着为追求世上荣耀而建功立业的灵魂。
第三重天——金星天,居住着多情的灵魂。
第四重天——日天,居住着智慧的灵魂。
第五重天——火星天,居住着为信仰而战亡的灵魂。
第六重天——木星天,居住着公正贤明的灵魂。
第七重天——土星天,居住着隐逸默想的灵魂。
第八重天——恒星天,代表基督的胜利,对玛利亚的赞美。
第九重天——原动天(水晶天),代表天使的凯旋。
此外,还有超越时间空间的净火,即上帝所在的严格意义上的天国。这些都是我脑海里本来就有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是哪里来的。九重樱与九重天,还真是很般配啊,说起来,我们国家似乎也有着“九重”这个姓氏啊,只不过很少见而已,而却常见“九条”这个姓氏,或许是古姓吧。
然后,我突然听到身后有着少年的欢笑声,猛然间,回过了头去。
两个——银发紫眸的少年。
VictoryNO。5〖九重〗_完
VictoryNO。6〖兄弟〗
银发紫瞳的少年,都穿着白色的衬衣,看上去年长的那个少年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亦是一张与他最为相似的脸颊。
看样子似乎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呢。我这样想着,拉起啊雪的手就走了过去。不论怎么说,总算是在这个小镇上看见几个看上去跟我们差不多大年龄的孩子了。
跟着他们或许我就能知道为何会有一种潜意识在控制着我的方向感,迫使我来到这个小镇上,却不干扰我的思维和想法,说起来,这种奇怪的现象还真是少见呢。
虽然说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但还是觉得那一瞬脑袋会非常地疼痛,撕裂大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种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雪,跟我来。”我静静地走了过去。
我牵着啊雪来到了他们面前,微笑着对那两个人说:“你们好,请问……你们知道这座小镇哪里有樱花树吗?”
若是有樱花树的话,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我的眼睛里拥有樱花咒,樱花咒是被樱花树召唤到这里来的。
“有的哟。”其中一个笑容温和的银发男孩对我说道:“要不我带你们去吧。”看起来就像是马上就要凋零的樱花一般,柔和却又苍白。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然后拉起啊雪的手,默默地点了点头。阿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另一个少年也没有说话,却是看着那个对我笑的少年,眼底是宠溺的气息。谁都没有打破这样的气氛,所有人都安静地在街上行走着,有些静悄悄的。
然后那个始终一脸笑着的少年回过头来对我说:“对了,我叫做锥生一缕。那是我的哥哥,锥生零。叫我们一缕和零就可以了。”
我看着他唇边的弧度,然后再回头看向他眼神望向的地方,果然是那个一言不发的银发少年,眼神开上去也有些不自然,接着他受到我们的目光偏过了头。
他们果然是兄弟啊。我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想着。
我回过头来,又说道:“我叫做夏目晴空,她是玖兰雪。”
我也望向了身旁的啊雪,从刚刚起,她就一直没有说话。
——这只是故事的进行曲。
VictoryNO。6〖兄弟〗_完
VictoryNO。7〖花树〗
然后,我们来到了一栋不大的房子面前,只是远远地,就看见了一颗满是粉色盛放的樱花树。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就瞪大了,为什么总觉得那颗樱花树的颜色刺得我的眼睛,那样生疼。是真的很疼,有一种什么东西要突破束缚的感觉。
“那里就是了。”一缕指着那颗樱花树微笑地看着我说,然后又指向旁边唯一的一幢简朴的两层楼房子,说道:“然后那里……就是我和零的家了。”没有一点儿防备,全然没有遮掩地都告诉了我,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
真是天真呐,就是像优姬那样的孩子,不是么?我很想守护这样的笑脸,只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做,只是优姬一个就已经够了,我夏目晴空已经立下誓言要保护优姬了。
一缕笑笑,完全没有感受到我的想法,说:“晴空、雪,你们需要到我们家里去坐坐吗?反正我和零的父母都不在家里,要出差好一段的时间呢,就算是住下也是没有问题的哦。”
住在锥生家?好像也不错吧,毕竟我和啊雪现在离开了玖兰城堡,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不是么?流浪街头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还撑得住,但我的身边却还有着啊雪,啊雪向来不是强大的纯血种,真的撑得住么?撑不住的吧。
那么,我们就住在锥生家好了,反正一缕说他父母都不在家。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少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心机,应该是值得相信的。
等等,好像,还有锥生零吧——我看了看身后那个一脸臭脾气的少年,只见他倔强地偏过了头去,显然是没有意见,然后我也就冲一缕点了点头。
“谢谢了,一缕、零。”我只是礼貌地回应道。身旁的啊雪还是不说话,好像她除了会对我说话一样就不会对别人说话了,因为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听见她说话过,亦是没有表态。
突然,那个被叫做零的少年开了口:“一缕,真的要让这两个人住到我们家里去?”语气有些不善。我怔了怔,刚想说些什么,一缕就急忙说道:“安啦,零,她们两个又不是坏人,母亲大人不是说只要不带坏人回家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
“没事的啦!”
只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吗?都只有几岁大小,真辛苦呐。
然后我们还是去了锥生家,他们的父母还真的不在,也没有别的亲人在家。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也才五、六岁的银发少年,是真的很难以想象这样幼小的他们需要相依生活呢。我匆匆地看了一眼门外开得如火的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然后我和啊雪就这样住进了锥生家,并且,我们居然就这样,一住就住了大半年。
VictoryNO。7〖花树〗_完
VictoryNO。8〖安宁〗
我只是一直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以有个这样的“家”。
在我的想象之中,应该是一缕这样的人持家才对,但是我错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是零在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着一缕的起居,尽管脸上还是一脸臭臭的,但却都是很用心地在做着这些事情,当然,在这段时间里,我也免不了帮他。
啊雪是纯血种,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在父母庇护之下长大的家庭,虽然不及树里和悠对优姬的宠爱,但无论如何,也还是不懂得这些家务活,而我也舍不得她来干这些,毕竟她的身子,实在是显得太瘦小了,那样单薄。
再加上,啊雪是……吸血鬼,她很特别,如果不是闻到那种特殊的血香,她一般都是不会嗜血的,平日里也只要多吃吃猪肝就可以压制住吸血鬼的本性,毕竟,小时候常常闻到优姬吸血的时候发出的血香,却永远得不到。
所以,她懂得隐忍,她知道怎样才能冷静镇定地面对眼前的这一切。
但我们毕竟都是孩子,对于持家这方面还是有些事情是搞不懂的。“喂,晴空!冰箱里的鸡蛋都没了,你怎么不去买回来!”零站在厨房里大声嚷嚷着,“你看,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蛋炒饭是不可能的了,菜好像也不够我们吃一餐的了。”话语里有着一丝苦恼。
“我怎么知道?”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又大声回答着:“你昨天怎么不去买啊?上次还是我买回来的咧!”“你可是寄住者,应该要帮忙才对!”“你是主,我是客,不应该是你招待我吗?”“你都住了两个多月了,还客?我……”
切,不是客,难道我还是主吗?我闷闷地想着,好像也是啊,距离我们见面都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在他们家,每天帮忙混日子,也习惯了,好像这里就已经是我的家了一样,初遇的生疏也已经不见了,这些日子,都是被肆无忌惮的斗嘴所填充。
这时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斗嘴,“哎呀,哥哥,晴空,你们一大早就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这是要干什么啊?”一缕掩着樱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衬衣,踩着一双棕色的拖鞋,缓缓地下了楼来。
“嗯,要淡定。”啊雪坐在我身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一样,又对着一缕说道:“这种事情都是家常便饭了,我们还是都洗洗睡吧。”
啊雪,你让我该说什么……你的吐槽能力,变强了啊orz……
我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指着厨房的方向说道:“谁要跟他打情骂俏啊?一缕,啊雪,你们的思想怎么都这么WC啊。”
“喂,你别抢我的台词!那是我要说的!”厨房里传来了零的声音,然后接着就看见他端着一盘子青菜走出厨房来,看着他取下了家居男式的围裙,再看了看桌上的蔬菜汤和青菜、几碗白米饭,肉啊,我要吃肉……当初在玖兰城堡的时候多好啊,天天吃肉……
啊雪倒是在一旁很淑女地吃着,而一缕和零也是如此,好吧,都吃了两个月了,也没什么吃不下去的,只是,这种没肉的生活,已经导致我瘦了四斤了,这样下去我真的都快要变成皮包骨了啊……哎,偏偏我就这样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哟……
“对了,明天去买点食材吧。”零突然放下饭碗,看向我说:“家里都快没有吃的东西了,至于钱的话,爸妈留下来的钱还有很多,不必担心。晴空,我们一起去吧。”“嗯……好吧。”我思索了一下,也答应了,是的,啊雪和一缕都不太适合出现在混乱的人群中。
接着是零紫色的瞳孔长久地看着我,缓缓地说道:“晴空,你明天上街去之前,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说。”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一缕,接着又停留在了啊雪身上一会儿,再接着就是久久地凝视着我。
一缕会心地笑了笑,啊雪也若无其事地喝着蔬菜汤,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一如同我插足了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VictoryNO。8〖安宁〗_完
VictoryNO。9〖予枪〗
于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们打算上午九点去街上的集市买些东西。以及就是,我没有忘记,前一天晚上零曾叫我那时候去他的房间里说些事情。
我想,如果不是那一次,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的事情吧。
因为,我那个时候,都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我走到零的房门口,敲了敲,然后轻声说道:“我进来了哦。”接着就直接推门而入,当时零坐在大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很小心翼翼地拂去了上面的灰尘,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晴空,你来了啊。”然后微微扬了扬手,示意我走过去。
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之间零慢慢地打开了那个盒子,而里面,居然静静地摆放着两把银色的枪支,枪身即使是在房间微弱的灯光之下也显得格外华丽,上面印着镶边的蔷薇花刻痕,时间还没磨去它们的锋利,空气中因为它们的出现而有了肃杀之意。
等等,枪?零为什么会有枪?为什么要给我看?我惊讶地瞪大了紫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这个瘦小的身影。只见零平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我先发问。
我又低下头去看着两把枪支,没错,它们的枪身上都有着蔷薇花刻痕,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把枪,应该都是吸血鬼猎人的枪才对。蔷薇花,吸血鬼的最爱之花,吸血鬼猎人最恨之花,用诱人的芳香不断吸引你落入圈套之中,再用荆棘慢慢地杀死猎物,这就是吸血鬼。
——吸血鬼,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记忆里不记得是谁在这样对我说,那种轻轻呢喃着的声音里,充满着迷茫的气息。我的眼神有些迷离,问道:“零,这两把枪,是怎么来的?”他应该等我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轻轻地叹息一声,零多日以来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些动容,像是在回忆着说道:“我们锥生家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吸血鬼猎人,也就是所谓的猎人世家。不要问我吸血鬼是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是明白的,啊雪就是吸血鬼,这一点我们私下已经谈过了。”
零——知道吸血鬼的存在?!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继续对我说道:“啊雪是纯血种吸血鬼这一点我也知道的,但毕竟她没有伤害我们,所以我并没有驱逐她。我和一缕都是实习的猎人,我们很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一切的回答都只不过是敷衍。
——那些错过的时间,不知道在往后的岁月里,是否能追得回来。
“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零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紫色的眸子微微发亮,轻轻地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吸血鬼究竟有多可怕,我以前是亲眼见过的。所以,纵使我再怎么信任你,也信不过吸血鬼的理智。”轻轻的声音里有些颤抖,徘徊在房间里。
他的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抚上了枪的枪身,说道:“所以,我给啊雪套了一个封印,而她本人也答应了。封印的内容是:若是她伤害了一缕,那么一缕如何她也如何。”我静静地听着零在说这些话,头一直低着,怎么也抬不起来,发丝都有些战栗。
鼻尖涌上一股酸酸的气息,我的泪水就这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小声地说着:“为什么……我也跟你们都说了吧,啊雪的身体不好,明明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难怪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古怪,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
“对不起……”零看着默默哭泣的我,漂亮如同蝶翼的眸子眨了眨,看上去也似乎有些淡淡的哀伤,然后,轻轻地抱住了我的头,把我的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又低下头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怀抱很温柔,身体很温暖,场面很温馨。
他比我高,高了大概半个脑袋,我的头顶只够到他的鼻尖那一块儿地方。可现在,他却像一个比我高很多的大哥哥一样抱着我。好温柔呢,自从懂事以来好像就没有人像这么温暖地抱住我呐,但为什么我会想哭呢,为什么呢……
——吸血鬼的温柔只会迷惑人们的双眼,人的温柔却可以拯救心灵。
让我再贪恋一下这个怀抱,一下下也好……
……
“拿好了,不能弄丢哦。”零一脸认真地对我说:“这个是我的爸爸妈妈给我和一缕用来防身的,怕会遇到吸血鬼。对了,不用担心一缕和啊雪在家里安不安全,我们家周边有着结局的,一般的吸血鬼很难进来。”当然,前提是那些非凡的吸血鬼不会来。
我接过枪,放在手里,另一只手静静地抚摸着它的枪身,眼神似乎与零的那双紫眸重合。
通红的鲜红的殷红的摇曳,直到梦想的梦想的尽头……
*[多少次放弃的念头不断地忍耐,没有归属的情感却觉醒过来。一尘不染的微笑是如此残忍,于是明白那是多么遥远的存在,无法治愈的伤痛明明强烈地侵蚀着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