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洋葱》作者:桥舒芸【完结】 > 洋葱.txt

文章简介

作者:桥舒芸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06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繁华。陌问】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洋葱

作者:桥舒芸

洋葱TXT简介

晋江VIP2013-02-14完结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离开你,就远离了幸福。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琳,冯斯晚 ┃ 配角:占戈,齐仲韬,冯楚翘,韩夏等 ┃ 其它:姐弟恋&没有呆二萌

1

1、不愉快的见面 ...

云琳刚从某国际知名品牌的秋冬时装发布会上下来,便看到她的助理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而来,手里抓着她的手机。她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勾着唇角笑了笑,转身便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将小助理关在门外。

休息室里摆放的都是她的行头,靠墙一溜都是该品牌赞助的高级定制礼服,她现在穿的这身就是从中挑选的。另一面墙边是化妆台,她的造型师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收掉,几个工具箱大开着搁在那边。房间中央铺了一张地毯,上面放着茶几,凉着一杯茶,周围是四张米色单人沙发。

这就是主办方给她安排的独立休息室,足够大的房间,足够亮的灯光,足够齐全的设备,也足够地显示了她在娱乐圈,如同钻石金刚墙一般屹立不倒的地位。

云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抱着手臂往沙发背上一靠,拨通了刚才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虽然只有一个“喂”字,但她却依旧觉得光是这一个单音节的字就透着一股优雅。

云琳从沉醉中回过神,淡淡地说道:“齐仲韬,听说你找我?”

“云琳,”齐仲韬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更加带了磁性,“云琳,你别闹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这让云琳心中一下子便不舒服起来,再出声时,说话便略微带了讽意,

“齐仲韬,你以为我会拿离婚这种事跟你闹别扭吗?”她轻哼了一声。她现在的位置正对着化妆台的镜子,所以她便瞧见镜中的自己红唇微微一勾,那勾画得精致的眉眼便跟着媚人起来。

“云琳……”齐仲韬拖了长音,像是在挽回,“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好么?”

云琳这回简直要笑出声来,说,“谈什么?你想怎么谈?难道你还想再跟我说一次你爱的是我,不是外面那个女人?”她顿了一顿,平复下一肚子的怒气后,这才又说,“齐仲韬,你想做查尔斯,可我云琳,绝不想成为戴安娜!”

齐仲韬沉默了半晌没有开口,就在云琳以为断线的时候,他终于再一次出声了。这回不再是无奈地挽回,而是直接向她提出了条件。他几乎是不带丝毫感情地说:“云琳,如果你坚持离婚,我也不再勉强。可是云琳,你不觉得你开的价太高了吗?”

云琳一听便明白他指的开价是什么意思,不由挑了挑眉,慢慢地绕到沙发上坐下,说道:“齐仲韬,是你教我的,对伤害过我的人,永远不能手下留情。”

话说到这里,她便想起当初刚入行时,备受圈里人欺负,齐仲韬就告诉她,韬光养晦,绝地反击。

“云琳,你太狠了!”齐仲韬几乎咬牙切齿,“你要拿走的是我手下大部分财产和整个公司!”

云琳听他像是要从电话里爬出来揍她一顿,不由稍微将手机移开了一点,又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这茶已经完全凉了,口感并不好,但她喝完之后却是笑了。

电话那头只听到他生气粗喘的声音,这种声音她最近已经听得太多,每次求和不成,他便摆出这幅模样,看得她愈加怀念以前那个优雅的齐仲韬。

她就这样听了一会儿,然后才又接着说道:“齐仲韬,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在外面玩可以,但是请永远不要让我看到。”她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又开口道:“可是,你却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齐仲韬一时无话,他当初哪里明白,云琳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早已经知道他有了外遇,而这些话,只不过是敲打他一番。他那时哪里明白!

云琳这时候看了看时间,又对齐仲韬说:“我待会儿还要接受采访,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她说着就要挂电话,齐仲韬连忙喊道:“等等!”

“怎么?”云琳有些不耐烦了。

齐仲韬像是做最后的挣扎,无奈地说:“云琳,我们庭外和解吧。”

“怎么,你答应我的条件了?”云琳哼笑着说道。

“云琳,你不要太过分了!”齐仲韬从来不是低声下气之人,只是一句话便又露出了本性,“你瞒着我,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护,你这分明就是在抢钱!”

云琳冷下脸,慢悠悠地说:“谁叫你被我找到了出轨的证据。”

说完这句,她便挂断了电话,正要站起身,却猛然发现那排礼服后面似乎有东西在动。云琳心中一悸,冷着脸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从墙角钻出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穿着休闲的T恤牛仔,腋下打横夹着个只有上半身的塑料模特。他看着云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云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前几天她的造型师邓凡安找来的化妆助理,叫什么冯斯晚。虽说是化妆,但她从来也没让他上过手,所以成天地就见他被邓凡安使唤来使唤去地搬模特、服装、以及各种工具。

云琳看着他,眼神凌厉得几乎要飞刀子,她抬了抬下巴,抱着双臂问道:“刚才你听到了什么?”

冯斯晚抓了抓头发,却没有老实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会相信吗?”

他的声音清清亮亮,听着便觉得悦耳。但云琳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担心眼前这个男孩会把听到的事情当成爆料发到网上。虽然她与齐仲韬早已到了协议离婚的地步,但表面上他们之间还是如以前一样甜甜蜜蜜,刚在前几天,她还在采访中晒过幸福。所以,用“貌合神离”来形容她与齐仲韬,再合适不过。

冯斯晚见云琳不笑的模样,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心里还想着,网上说她气场强大,果然是真的。但他刚退了两步,就猛地一回过神,觉得自己一个男人不能输了气势,于是又站直了朝她进了几步。

云琳并不知道他那些心思,只是本能地想警告他一番,于是就说:“冯斯晚是吧,”对于他的名字,她并不怎么确定,可这不是她在意的地方,“虽然你是邓凡安亲自找来的,但是我,作为云琳工作室的老板,有权利辞退任何一个员工,特别是那些实习的。”

冯斯晚摆出一脸不屑,吹了一声口哨说:“辞退就辞退呗,反正我喜欢的也不是这个工作。”

云琳被他一噎,顿时就有些气短。她那句话本意是想吓唬一下眼前这个小子,但没想到反被他激了一下。

云琳不再跟他废话,转过身就要朝门口走去,留下一句,“我不管你喜欢的是什么,总之你给我记住,嘴欠多事的人,总是会倒霉的。”

她没听到回应,就要开门出去,手已经扶上门把手,冷不防就听身后来了一句,“明明婚姻已经千疮百孔,却还要向众人保持着表面的繁华,你不觉得累吗?”

她又回过身去,看着那张尚有几分稚气的脸,突然就笑了起来,说道:“小子,你懂什么?高中毕业了吗?”

她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冯斯晚的软肋,只见他一下子便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道:“你才什么都不懂!我已经成年两年,下学期就要上大四了!”

云琳笑得更加欢快,这回是被他的反应逗笑的。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不跟小朋友争辩,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了,听到没有?”

她这个时候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但在冯斯晚听来却是在讽刺他毛都没长齐就敢教训她,心下便有些不甘,于是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了。”见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就要转身离开,心里一动,便又叫了她一声,说道,“大姐,你脸上的粉搓下来都可以包一碗饺子了!”

云琳再一次转过去,咬着牙看他脸上得意的笑。冯斯晚还是夹着那个塑料模特,怪模怪样地耸了耸一边的肩膀,无辜地说:“是你自己先叫我小朋友的。”他咬了咬唇又补充,“其实,我只不过比你小了六岁而已。”

云琳那些可以公开的个人资料在网上都能找到,所以她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年龄。只是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男孩子,看着他梗着脑袋与她对着干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云琳没再说话,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出去了。门外几个小助理早就在等着,看她出来连忙跑过来跟她说接下来的流程。邓凡安挤过人群进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妆容穿着,觉得没有问题,这才满意地点头,又说:“转过这条走廊就有记者等着,拿出最好的状态。”

云琳点了点头,开始往外走。邓凡安连忙跟上,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问她:“对了,你看到冯斯晚那小子了吗?”

云琳这时候已经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找来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邓凡安也没再说什么,蹲下|身帮她扯了扯裙角,又接着跟上。

云琳与主办方的人员一起由媒体拍了照片,又见了品牌设计师,交流了一些时尚话题。紧接着,又遇媒体问她的婚姻状况,照例表现得一脸幸福。

等到采访结束,她在一种记者的拍照尾随中走出秀场,便发现这些个媒体记者一下子便热闹起来,紧着往秀场前的广场上拍照。

云琳抬眼看去,只见齐仲韬西装笔挺,挂着绅士般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中将涉及到一些品牌、电视电影节等,有些是我自己编的,有些是直接现实中拿来用的,请各位不要深究……

2

2、不真实的云琳 ...

冯斯晚在秀场门口找到邓凡安,此时他正在一群记者的包围中艰难地往外走。作为国内最具影响力女星之一--云琳的御用造型师,邓凡安自然也是备受媒体关注,因为他平日里与云琳最为接近,记者们无不想从他口中挖出一些边角料见报。

冯斯晚靠过去的时候,邓凡安恰好在保安的护送下突出重围,安全上了车。冯斯晚进到车里,其他几个小助理已经在后排坐着了,他向邓凡安报告了工作情况,然后又问他:“你不是跟着那个大明星的么,怎么落单了?”

邓凡安闻声看向自己的同校学弟,手往车窗外一伸,指着不远处的广场说:“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没发现那边也围了一堆记者吗?”

冯斯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闪光灯此起彼伏,衬得月色路灯都失了颜色。

邓凡安手肘拄着车窗,拖着下巴说道:“刚才齐仲韬过来了,这会儿两人正秀恩爱呢。”

他其实并不知道齐仲韬与云琳之间的真实情况,只是因为经常与云琳在一起,便有些察觉出他们之间的问题,所以这时候说出这句话,也就带着一种戏谑口吻。

视线从那边调离,冯斯晚又把注意力转回车内,重重地哼了一声说:“虚伪的女人!”

邓凡安失笑,看着他点了点头说:“虚伪,有一点;但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厉害的女人。”他说着,又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司,“今晚她应该是直接回家了。”

云琳亲昵地挽着齐仲韬的胳膊,在媒体的争相拍照中上了车。上车后,两人脸上的笑容便同时卸了下来,齐仲韬发动车子,云琳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问他:“你来干什么?”

“陪你演戏,”齐仲韬哼了一声,“突然发现你挺不容易的,面对媒体的那些问题,明明心里恶心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脸甜蜜。”

云琳勾着唇角笑了笑,冷声道:“彼此彼此。”

齐仲韬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突然就想,她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笑,当年那个怯懦的云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回到家,齐仲韬打开所有的灯,云琳环视了一圈,发现保姆不在,大约是让他放了假。

齐仲韬坐到客厅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她坐下。在这一点上,云琳也不与他别扭,提着裙角在他对面落了座。

“云琳,关于离婚这件事我不希望拖太久,”齐仲韬直奔主题,“财产,我可以给你,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开的价太高了。”

云琳笑了一声,伸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齐仲韬,我从来不觉得我开的价有多高。我想,我的律师也一定跟我持同样观点。”

齐仲韬忍了忍气,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他点了点头,沉下声音说:“云琳,我不明白以你现在的财力,还跟我争这些钱有什么用?”

他双目深深地看着她,云琳笑了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同样回视着他的眼眸说:“有用,当然有用。”她托着下巴,平静地说:“用处就是让你净身出户,让那个女人后悔她当初的选择。”

齐仲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娱乐圈里的九年浮沉,早已让当年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蜕变成一个敢与他对抗的女人。他突然就开始后悔,或许当初自己就不该带她进这个圈子。

云琳见他沉默,掸掸裙摆站起身来,顺着楼梯慢慢往楼上走去,到了二楼走廊,她靠着雕花的护栏回身俯视着他说:“哦对了,明天是我新戏开拍的日子,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关于离婚的一切事物都交由我的律师处理。”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齐仲韬叫住她,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对她说:“你不是想早点跟我脱离关系么?只要你……”

他接下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琳打断,“齐仲韬,你错了,我并不急这一时。”她挑了挑眉,“你想拖多久,我就跟你耗多久。”她说着就笑了笑,问他,“恐怕,过不了多久那个女人就要急着让你给她和儿子正名了吧?”

她笑得恶意而畅快地回了自己房间,洗完澡后便躺在床上,一下子就进入了黑甜乡,梦里仍是那个优雅的齐仲韬。

云琳第一次见到齐仲韬是十七岁,那是她二十六年来最不堪回首的时光,而齐仲韬的出现却像是一道曙光,照亮了她的生活。

“小姑娘,想做大明星吗?”这是齐仲韬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在云琳的眼中,当时已经三十岁的齐仲韬几乎完美地演绎了金庸笔下“韵极而雅”四个字。

像是被他诱惑,又像是自己心中的欲望在叫嚣,她跟着他离开了那个洗盘子的地方,走上另一条星光璀璨的道路。当初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想扬眉吐气,想让那个曾经抛弃她的人悔恨终身!

**

第二天一大早,云琳便起床赶去片场。公司的车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云琳上了车,都是工作室平时陪自己出行的那些人,就连冯斯晚也在。

邓凡安看了看她的脸色,问她:“昨天睡得不好?”

这句话听在不知情的人耳中就有了几分暧昧的含义,至少是旁边的两个助理,就嗤嗤地笑了起来。云琳平时对员工并不十分严肃,所以两个小姑娘在她面前也就不再避讳。

云琳戴上墨镜没有说话,邓凡安讨了个没趣,转身去跟冯斯晚说话,无非是些片场要注意的事项。

这时候,云琳借着墨镜的掩饰偷偷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子认真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她的宣传总监苏青从电脑前抬起头问她:“云琳,现在圈里的人不管几线的都开通了个人微博,你要不要也开一个?”

云琳昨晚做了一宿的梦,正有些打瞌睡,听见她的提议便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抓了抓头发说:“开微博干什么?以后去公园表演痛哭删微博啊?”

邓凡安听到这句话,笑嘻嘻地就转过身来搭腔:“到那时候,我一定第一个跟你喊‘别删了,我心疼’!”

云琳抬腿就踢了他一脚,那边苏青也不放过他,在他哎哟哎哟躲开的时候,又瞅准时机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看得云琳拍着腿就哈哈大笑起来。

冯斯晚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显然他们已经合作了好几年,彼此之间熟得很,根本没有他□去的余地。只是他看着这个时候的云琳,又觉得与昨天感受到的虚伪有些不同,又或者,是她今天素面朝天的打扮让他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到了目的地后,片场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在酒店安顿好。巧的是,冯斯晚与邓凡安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正好是云琳的隔壁。

下午吃过饭后,剧组就急急忙忙地开工。这是一个古装戏,片名叫《合欢记》,云琳演的是一个亡国公主,被敌军所俘献给皇帝。

第一场就是她从马上摔下来的戏,因为导演力求逼真严谨,光是这一条就NG了近十次。云琳一次次地重复这个动作,有几次真的摔疼了也不吭声。她的敬业一直是圈中闻名的,直到拍出最完美的状态,导演才笑容满面地喊停,又与她交流了接下来的戏份,然后才放她到旁边休息。

剧组有剧组的造型师,邓凡安在这里的作用并不是很大,所以早早地叫了几个人到外面买东西去了。所以等云琳走到休息区,只有一个助理和冯斯晚在那边等着。

她先是跟助理打了招呼,然后看了冯斯晚一眼,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冷落了他,就问道:“你怎么没跟邓凡安一块儿去。”

“他叫我在这里守着,如果突然有媒体来采访,就让我给你补妆。”冯斯晚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并不看她。

云琳笑了笑也没在意,拿起剧本就开始背台词。突然地,身边的小助理低呼了一声,云琳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姑娘偶尔的一惊一乍,头也不抬地问她:“又怎么了?”

助理掩着嘴,指着她卷起的宽袖下露出的伤口,“这是刚才摔下来擦伤的吧?”她忍不住就挽起她两个袖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手肘上也有淤青。”

到底是自家人,小姑娘满心满眼的都是担忧与心疼。冯斯晚在一旁看到了,有些不自在地叫了她一声,见她回眸看着他,突然就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别过脸去看着不远处正在紧张拍摄中的一伙人,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里有云南白药吗,要不要我去买一瓶回来?”

云琳听他说话像是喊了一口水,心想还真是个小朋友。但这句话也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真正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拍戏么,难免东磕西碰,这点小伤有什么关系。”

冯斯晚涨红了脸看着她,“可是,可是……”

“这里离药店远着呢,交通也不方便,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拦你。”

“谁说我想去了,我就是这么一提,别自作多情了!”冯斯晚哼了一声,再一次别开脸去。

那边副导演已经在喊人,云琳放下手中的剧本站起来就往那边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就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

冯斯晚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她的背影,她一身古装打扮,穿着的是正红色烟纱散花裙。他瞧着瞧着,突然觉得那抹红色像是要飘进他心里去,连忙错开了眼眸,一回头便瞧见她放在那里的剧本。

风吹开了几页,他远远地看过去,只依稀见到一句话,“她指望运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和大胆神秘的野心,缔造一场属于她的辉煌。”

3

3、酒吧里的朋友 ...

当晚,制作人特意让导演编剧给女二号加几场戏,能让制作人这么费尽心机,大家自然都清楚其中的猫腻。

原本云琳晚上还有两场,结果这么一来,愣是让她整个晚上都空下来,六点多的时候就提早收了工。偏偏那编剧是个两头都不愿得罪的主,女二号的戏安排好后,又巴巴地跑来跟云琳致歉,被她的助理牛气哄哄地挡在外面拉扯了几句,这才安安心心地回去了。

小助理一回来就向云琳报告了情况,邓凡安也在一旁,听完就问了一句:“那个自己带资入组的女二号啊,叫王婷婷还是张婷婷来着?”他一边说,一边啃鸭脖,这是他白天出去买回来的,“这女人的脸平得都能溜冰了,也不知道哪个金主口味这么独特!”

这时候他们正坐在酒店顶楼的露天餐厅,云琳包了场子,夜风吹得头顶的伞盖哗哗作响。他这句话一出口,隔壁桌苏青那些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云琳也抿着嘴笑,她挑开吹到眼睛里的长发,说道:“带资入组又不是新鲜事了,正好,我也乐得清闲。”

邓凡安没有答话,指了指桌上的一盘卤鸭,问她:“你不吃?难不成突然想减肥了?”

云琳摇摇头,“你见过哪个亡国公主是一脸富态的?”她说完,又想起些什么,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又说,“我待会儿要出去,你们吃完就自己散了吧。哦对了,记得给剧组那边送点过去。”

邓凡安不耐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待会儿让冯斯晚那小子送过去。”

提起冯斯晚,云琳就左右寻了一圈,问他:“他人呢,你没叫他一起上来?”

“不知道,他傍晚借了我的车就跑了,一晚上没见到他,谁知道野哪去了!”邓凡安头也不抬。

“那你记得管教管教这个愣头青,别让他闯了祸。”云琳脱口而出,邓凡安奇怪地看向她,手中拿着咬了一口的鸭腿,一副被噎住的样子,“你说他是愣头青?”他几乎是大笑起来,“你居然说那个小滑头是个愣头青!哈哈!”

云琳被他的笑声弄得鸡皮疙瘩排排站,再也没有多问,匆匆站起身朝众人挥手告别。这时候,邓凡安突然又叫住她,“喂,还是老地方吧,待会儿要派人去接你吗?”

云琳头也不回,“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邓凡安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名叫战色的酒吧。

战色里人很多,大部分男男女女都伴着台上的摇滚乐在舞池扭动得欢快。云琳戴着帽子大墨镜,低垂着头挤过人群,来到较为清净的吧台处,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对她说:“我看你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那就来一杯鸳鸯吧。”

云琳抬起头,看见柜台里面的酒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换上了她熟悉的那个男人,笑容不自觉地就爬上脸庞,点了点头听从他的建议。

“新闻上不是说你在拍一部新剧么,怎么有空过来了?”男人把杯子推到她面前,云琳捧着杯子说:“组里来了只金丝雀,大家都供着她呢。”

“这倒新鲜,他们不供着你,反倒去巴结那只金丝雀?”男人开了一瓶酒仰脖喝了一口,云琳看到瓶身,啧了一声道,“占戈,这酒挺烈啊。”

占戈笑了笑,对她隔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说道:“最近谈了几笔生意,一帮人喝来喝去,酒量又好了许多。”

听他说起生意,云琳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她垂下眼,喝了一口饮料,考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他:“早点抽身吧,万一出了事,你们老大也保不了你。”

占戈笑容也淡下来,看着她脸上的担忧,又勉强勾了勾唇角,叹息着说:“哪有那么容易?我混了九年,眼看就要成功了。”

云琳以为他说的是黑道上那些生意,便没有搭腔。又听他说到九年,心中不免就有些酸楚起来,目光空洞地看着杯中的咖啡色液体,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是啊,不知不觉已经九年了。”

占戈知道她的心思,想了想问她:“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还会走这条路吗?”

云琳被他这句话叫回思绪,抬头看向他的双眼,却突然被他眼中的某些情绪搅得心中发慌,忙别开了脸说道:“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如果?”她看着远处热舞的人群,突然又回过头眯眼睨着他,“如果你有这样一次机会,那个晚上之后,你还会选择独自离开吗?”

这下换占戈说不出话来,他舔了舔唇,喝了一口酒又爽朗地笑道:“你果然是被那些娱记训练出来了,以前你哪会这样反问。”

云琳哼了一声,刚才的心慌酸楚一下子又被她悄掩下去。占戈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说:“对了,疗养院那边说阿姨这两天状况好了许多,你要不要去看看?”

云琳愣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算了,等我忙过这一阵吧。”她眨了眨眼,一手托着额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问他,“那个人最近有消息吗?”

知道她指的是谁,占戈点了点头,伸腿一勾,把旁边的凳子勾过来坐下,说道:“他一个星期前去了澳门,听说第一天就输了十几万。”

云琳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说:“他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刚从我这里拿了钱就又跑去澳门赌了!他以为这样我就抓不到他?”

占戈见状,只能宽慰她:“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总不会给你惹出大祸的。”

“他不是!”云琳几乎咬牙切齿,“从小到大,他有尽过一次父亲的责任吗?!我妈现在疯疯癫癫地关在疗养院里是谁害的?!我弟弟当年差点被关进少管所又是谁害的?!”

她瞪大了双眼,眼里的仇恨甚至让见惯了火拼的占戈都觉得恐怖。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几乎用低吼将她从忿恨中拉回,“云琳!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拍到你现在的样子,你又该怎么跟媒体解释?!”

云琳抚着额头,靠在吧台深深地呼吸。她闭了闭眼,眨去眼里的湿润,冲占戈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占戈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跟你谈这些的。”

“不是你的错,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云琳整理好情绪,淡淡地说道。

只有面对占戈时,她才会肆无忌惮地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或许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或许是他们曾经一起从那个山沟沟里出来奋斗。这些林林总总,甚至能让她遗忘了他当初的背弃——其实,那也算不上背弃,只不过是少男少女年幼无知时的一场旖旎幻梦而已。

气氛一下子便有些沉寂,两人默然无语地各自喝着自己的东西。

忽然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浅色牛仔裤,挑染了黄发的瘦高男人急冲冲地向吧台跑过来,云琳连忙找出墨镜重新戴上,又拉下帽檐遮住自己半张脸。

那个男人却连视线都没往她身上扫一下,而是直冲冲地就往吧台里面、占戈那边过去了。到了占戈面前,他又拉起衣角抹了一把脸,直把自己抹出个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他弯着腿,几乎是要跪到占戈面前,哆哆嗦嗦地说道:“哥,我睡了马老大的妞儿,你得救救我……”

占戈是知道这个马老大的,常年跟他们作对,还时不时放纵手下的人截他们的货物,这马老大早已经被他们的大哥排在了黑名单首位。现在这小子睡了马老大的女人,那马老大必定不肯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占戈也懒得给自己惹麻烦,扫了他一眼说:“你找我做什么,自己跟大哥求情去!”

“大哥肯定会亲手阉了我的!”黄发男人直接瘫软跪在了地上,抱住他的腿,“哥,算我求你了,咱们这儿就数你最照顾小弟了。”

占戈有些嫌恶的收回脚,皱了皱眉,见云琳已经背过身假装没听见,又转过头去看着脚边的男人冷哼:“当初有胆子爬上那女人的床,现在怎么就孬了?”

男人哪里还听得进去,一个劲儿地求情,占戈被他搅得烦了,抬腿就将他踢翻在地,又踩着他的胸口冷冷地说:“有没有点出息,大男人哭什么哭?!你要不想死,丫的不会去入党啊!给我滚!”

说着,又照着他背上来了一脚,直把他踹得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占戈哼了一声,再看向云琳,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笑得前俯后仰,见他看着她,便生生地憋住笑,问他:“你平时就对你兄弟那样啊?”

“怎么会?”占戈哼笑着否认,又说,“我只对孬种这样。”

云琳想到刚才几乎是哭着出去的那个男人,再一次笑起来,中间忍不住又去捶占戈的肩膀。所以,当冯斯晚找到她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与一个男人勾勾搭搭的画面。

冯斯晚站在吧台的不远处,几乎要把那边的一对男女盯出一个洞来。他回到酒店后发现云琳不在,便向邓凡安要了她的去处,还被邓凡安狠狠调侃了一番。却不想,来这里看到的却是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他几乎是带着煞气走过去的,占戈最先看到了他,冲云琳使了个眼色,云琳愣了一下便转头看过去。

很惊讶,她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这小子,想了想,还是应该跟他打声招呼,于是就说:“你也来这里玩?”

冯斯晚被她一个“玩”字拱得愈发火大,两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云琳不明白他又怎么了,心想还真是小朋友的个性,一会儿就变脸了。

“看来你挺开心的嘛,”冯斯晚悠悠地说着,两眼往她胳膊上一扫,见她穿了长袖就调转开目光,又看着她的脸,语气中带了点讽刺,“看来你的伤也并不是那么严重,你就在这里接着玩儿吧!”

他说完,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占戈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就问云琳,“这小子谁啊,莫名其妙的?”

云琳耸了耸肩,撇了撇嘴说:“邓凡安找来的化妆助理,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占戈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她的手臂上,“你受了伤?”

云琳倒是一脸无所谓,喝光了杯里的饮料让他续杯,然后才说:“就是磕出点淤青,哪有受伤那么严重。”

占戈闻言,想到冯斯晚的脸色,拿着杯子的手不由一紧,云琳一下子没法从他手中接过杯子,不由奇怪地看着他,喊了一声:“占戈?”

“哦,不好意思。”占戈连忙松开手,想了想又似调侃地说,“那个邓凡安也算是有个性了,想不到他找来的助理更有意思。”

“所以说物以类聚嘛!”云琳笑了笑。

占戈看她笑得一脸坦诚,也就没再说什么。

4

4、冯斯晚的道歉 ...

云琳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听说片场那边还没收工,便拐过去探班。哪知到了那里却只见工作人员都围在一处,根本不像忙着赶工的模样,一问剧务主任才知道,由于剧情需要,女二号有几个扮丑的镜头,那只金丝雀王婷婷因此就耍起了脾气不愿配合。

云琳来到休息处,导演坐在王婷婷旁边,拿着剧本跟她打商量,急出了一脑门的汗。她看了看那个抱着小狗的王婷婷,这只金丝雀仗着有金主撑腰就开始目中无人,注定成不了大器。

她走过去,导演见到她就主动跟她打招呼,那个王婷婷却是翻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闷声不响。

因为两人还没演过对手戏,云琳对她的印象也不是很深,于是就借着这个机会,在灯光下好好打量了她一番,突然想起邓凡安那句“脸平得都能溜冰了”,又觉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抱着双臂直接说道:“现在的新人都怎么回事,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一个个的顶上天了!”

她陡然提高了音量,倒是把王婷婷吓了一跳。云琳眉眼媚人却有着柔中带刚的气质,再加上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以及过去几年中得过的大大小小的奖项,足以给王婷婷这样的新人造成压迫感。

王婷婷缩了缩脖子,低声跟导演说了一句“开工吧”,就把小狗交给自己的助理,低着头绕过她往片场走去。导演大松了一口气,跟云琳道了声感谢,又嘱咐她好好探究一下所演人物的内涵,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云琳又在片场看了一会儿才回去,到了房间门口,却见到冯斯晚笔直地站在那里。她看了看隔壁他与邓凡安的房间,有些奇怪地问他:“怎么不进去?”

“我在等你。”冯斯晚抿了抿唇,虽然刚才负气离开酒吧,但一回到酒店又觉得心里古古怪怪地难受,在床上翻了半宿的烙饼,直到邓凡安生气地把他踹出来。

云琳微微勾起嘴角,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男孩就忍不住调侃他,“哦?你等我做什么,刚才不还看见我就跑吗?”

她指的是酒吧里的事,冯斯晚一听,连耳朵都红了,但却没有跑开,而是插着口袋低垂下眼睛说:“我有话想跟你说。”他靠着门框,脚尖磨蹭着地毯。

云琳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地连眼神都柔和下来,声音更是轻柔地像是一阵微风。她低声对他说道:“冯斯晚,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我的弟弟。”

原本冯斯晚听到她用这么轻柔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心中便有些激荡,但听到接下来的话后,那种激荡便一下子变成了激愤,他握着拳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

他生气的时候,双眼是微微眯起的。云琳瞧见他的脸色也不犯怵,学着他的样子往门框上一靠,说:“我弟弟比你还大一岁,不是小孩子。”

她说起自己弟弟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温柔让冯斯晚有些失神。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找她的目的,于是岔开了话题说道:“我听说那个女二号追加的戏份有点多,你要不要,要不要……”

说起工作的事,云琳眼中的温柔便消失殆尽,换上了常见的精明。冯斯晚正觉得有些遗憾,云琳就开了口,笑着反问他:“要不要什么?要不要也去给导演施压?”

冯斯晚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默认。云琳笑着转开脸,目光远远地落到走廊尽头的电梯上,轻哼着说:“凭我云琳的地位,还犯不着做这种自降身价的事。”

“可是你就不怕她会压过你?”不同于她的冷静,冯斯晚倒是有些急了。云琳收回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把他看得低下头去,这才说道:“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挑起大梁!”

她这句话说得自信满满,冯斯晚也不好说什么。云琳这时候又开口道:“话说回来,这种事不是该由我的经纪人负责么,怎么你倒是担心起来?”

冯斯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云琳摆了摆手,也不为难他,“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了。”

说完,就要拉开他回房。冯斯晚闪身一挡,堵在门前,看着她拧起眉头,一下子便手足无措起来,憋了半天才又开口,“我,我还有话要说。”

云琳脸上已经摆出不耐烦的神色,她看了看时间,点点头,抱着双臂靠到墙上,这才说道:“好了,你说吧。”

冯斯晚抓了抓头发,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看到她的表情,又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我觉得你作为公众人物,行为还是要约束一点。”

“约束?”云琳歪了歪头,等他进一步解释。冯斯晚像是得到鼓励,接着又说:“就像刚才酒吧里,你跟那个男人靠得太近了。”

他本来想说“打得太火热”,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只可惜,光是这一句就足以让云琳变了脸。

她的目光没有温度似的落在他身上,面上的表情让他想到了电影里的巫婆。云琳走近他,右手食指在他的左胸膛缓慢地画着圈圈,然后她抬眼看向他,凉凉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恰好指着他的心脏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两手一用力,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冯斯晚丝毫没有防备,倒退了几步才靠着墙站稳,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掌下突然跳动得厉害,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涌动。

云琳再也没看他一眼,开门就要进去。冯斯晚咬了咬牙,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朝着她的背影低喊:“难怪齐仲韬要跟你离婚!”

云琳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左右看了看,幸亏他的声音并不大,隔着几步就听不清楚了。

她再一次看向冯斯晚,他这时候也不回避她的目光。云琳抬了抬下巴说道:“记住,不是他要跟我离婚,而是我要跟他离婚。还有,我跟齐仲韬的事到此为止,以后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闲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她说完,便关门进房。冯斯晚傻站了许久,有些失神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云琳洗完澡出来就躺在床上做面膜,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半仰着脸过去开门,却不见半个人影。

以为是哪里的小孩恶作剧,正要把门阖上,眼风一扫,地上的云南白药和碘酒便落入她的眼中。

她愣了愣,不由得揭下了面膜团在手心,蹲下|身去拿起两瓶东西回了房间。

云琳并没有用这两瓶东西,事实上她的那点小伤根本用不到这些。她把两瓶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小朋友,这算是向我道歉吗?”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云琳便起来开始化妆。邓凡安与剧组的造型师合作,给她盘头发化妆。云琳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些无聊,就问邓凡安,“冯斯晚呢,不是来实习的吗,怎么老见不到人影?”

邓凡安抬着她的下巴让她把脸仰起来一点,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小子昨晚翻了一夜烙饼,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我就没让他一起过来。”

云琳“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转眼就看到苏青拿着手机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见她在化妆,也没上前打断,一直等到两个造型师完成了工作才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说:“网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消息?”

云琳随意扫了一眼,只见满屏幕都是她在剧组耍大牌欺压新人的消息,不由讽刺一笑,“还真给我闹出新闻来了。”

苏青又给她找出一个页面,说道:“这回还真不是小新闻,这个新人的大学同窗正在微博上集体声讨你呢!”

“声讨就声讨呗,”云琳伸了个懒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多高的浪头!”

正巧,剧务过来找人提醒要开工了,云琳跟他走了几步,又回身嘱咐苏青,“要是待会儿有记者过来,你就帮我拦在外头,等到齐了在一块儿解决。还有,可以叫你手下的人想想怎么写通稿了。”

苏青看她满不在乎,于是就朝她打了个ok的手势,对她挥挥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过去吧。”

云琳正要走开,苏青又想起些什么,问她:“对了,那个新人需要我叫人‘照顾’一下吗?”

云琳哼了一声,“不用,我就让她蹦,看她能蹦多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