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云琳躺在冯斯晚怀中,身后是他沉沉的呼吸。
有一丝昏暗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到房间的地板上。循着这条光,她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
一首老歌里曾经唱道:“有人说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
云琳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可是哪里有熄灭的?明明每一颗都那么亮,照亮世间旖旎的乱梦,好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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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惊喜 ...
冯斯晚送走云琳一行从机场出来就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何铭。他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换好蓝牙耳机才对那边道:“老何,事情怎么样了?”
何铭是他大学同窗,大一的时候一起教训过占女生便宜的教官,就此结下不浅不深的友谊。因为何铭长得有些着急,所以冯斯晚一直戏称他为“老何”。
那头何铭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满不在乎地说道:“小冯,你叫我调查的那个云永常,已经有眉目了。不过,据手下的人报告,好像不止我们在跟踪他。”
何铭家中做的是边缘产业,黑道白道都有关系,所以动用道上的朋友调查个把人根本不成问题。
车子转过一个弯,冯斯晚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本来就不干净,估计是那些债主吧。”
何铭不置可否,又问他:“人已经控制住了,你想怎么样?”
冯斯晚目光闪了闪,想起云琳因为云永常受的那些苦,流的那些泪,心中不禁涌起一团郁气,一直冲上他的脑门。
他想了想,然后告诉何铭,“把他弄到僻静点的地方,我去见见他。”然后,他就挂了电话。回到云琳家中,看着鞋柜上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不由笑嘻嘻地掏出手机给她的私人号码发了短信,“云琳,我已经开始准备惊喜了。”
他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后暗下去的屏幕,他要成为她坚实的依靠,就必须为她做一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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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铭找的僻静地方是郊区一座无名山上的板屋。冯斯晚得到消息就赶了过去,这座山上全是灌木树丛,因为没有旅游价值,所以平时鲜少有人涉足。
板屋是临时搭建的,隐蔽在山腰的密林里,周围地势崎岖,山路坎坷。
何铭派来的人带着冯斯晚走到了板屋前,看他进去之后,就远远地守着。
冯斯晚进到屋里,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尘土的味道,他抬手在鼻前扇了扇,目光穿过幽暗,落到了角落的那团人影上。
云永常缩在板屋的角落里,感觉到有人进来,不由抬起了头。外面的光从板屋的缝隙中飘进,托着飞扬的尘土。他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原来是你……”云永常发出一个类似“呵”的声音,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冯斯晚,“怎么?是云琳那个小贱人派你来的?是她把我绑到这里的?”
听他出口侮辱云琳,冯斯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然后他握紧了拳头,忽然一拳揍过去,正中云永常的左颊,一下子把他打翻在地,呜呼不止。
“这一拳是告诉你说话之前要动动脑子。”冯斯晚咬着牙道,看他滚在地上,试探着站起来,不由又一脚把他踹翻。
他今天穿的是窄腿牛仔裤配低筒军靴,厚重的鞋底踹在云永常的胸口,直让他捂着痛处咳嗽不已。
“你……是她派你来的对不对?一定是她!”云永常一边咳嗽一边说道,“真狠呐,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
冯斯晚闻言就皱了眉,一脚踩在他胸口,用力磨了一下鞋底,然后说,“今天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来,不过是想帮她了结一些事情。”
他说着,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五十万,”他看着云永常目光亮了亮,定定地盯着他手里的支票,不由把支票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说,“五十万,我要你从此消失在她眼前。”
云永常闻言,目光从支票落到他脸上,哼笑了一声,无赖地躺倒在地,“冯少爷,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云永常了。”
冯斯晚勾了勾嘴角,收起支票,慢慢地收回踩在他胸膛的脚,就在他笑得灿烂的时候,忽然又踢下去,连踢了好几脚,次次踢中他的要害。
云永常躺在地上哇哇直叫,冯斯晚背光站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最后他笑了笑,走到门口背对着他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说完,他便走到了板屋外的空地上,招来何铭派的两名男子,沉声吩咐道:“好好招待他,留口气,别让他死了。”
两名男子得令,快步进了屋。不久,屋里就传来云永常的连声惨叫,混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冯斯晚再进去的时候,云永常已经躺在地上不能乱动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云永常见他进来,双瞳一缩,一脸恐惧地往后挪。
冯斯晚勾起嘴角,只站在门口,想看一坨垃圾一样看着他,又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云永常抹掉鼻血,惊恐地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冯斯晚“呵”了一声,把支票扔到他脸上,说道:“早点想通不就用不着吃这些苦了么。”
云永常手忙脚乱地把支票收起来。
离开之前,冯斯晚又特意吩咐了看守的两人,让他们多关几天,只要不让他死,怎么折腾都可以。
这两人都是老手,自然会把他的要求完成得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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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云琳回国的日子还有两天,这一星期,网络媒体都是云琳参加电影节的消息,网上第一时间放出了她的红毯造型,是一身中国风的礼服,除胸口的主要纹路之外,长长的裙摆上手工还绣着中国四大美女,花团锦簇,尽态极妍。而其中的含义颇耐人寻味,不少人猜测,这些刺绣的用意在于说明四大美女都只能成为云琳的陪衬。
这种猜测在云琳接受采访时达到了顶峰。当时她对着镜头是这么说的,“其实这件礼服最精致的地方不是四大美女图,而是它的材质。这是中国制造的软瓷裙,没有人能打碎它。”
于是,关于云琳的野心说又开始泛滥。所以,当冯斯晚处理完了云永常的事,回到家查看她的新闻时,网上对她的评价只有八个字——气场全开、霸气外露。
冯斯晚撇撇嘴,对着视频中正在走红毯的云琳说道:“你是霸气了,我就只能做你的小男人了……”
然后,他又幸福地笑了。
到了晚上,冯斯晚正想跟云琳打电话,何铭却在这时打了进来。冯斯晚接起,那头何铭的声音有点急,“斯晚,出事了!”
“怎么了?”冯斯晚心里挂念着云琳,问得有点心不在焉。
何铭急道:“云永常掉下了山崖,目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冯斯晚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坐在床头,拧着眉道:“怎么会这样?”
何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是云永常趁看守的人不备,偷偷逃跑,结果被他们追上,情急之下失足掉下山崖。
“斯晚,那座山崖挺高,而且底下全是石头,虽然还没找到人,但我估计……”
何铭又说了几句,大意是那里不会有人过去,更何况本来云永常就是黑户,就算真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冯斯晚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手机,调出云琳的电话,却颤着手怎么也按不下通话键。
他这样算不算杀了人?他杀了云琳该死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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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琳回国已经将近一个月,冯斯晚却一面都没见过她。一方面是因为云永常的事在他心中留下阴影,让他不敢见她;而另一方面,也因为云琳的确忙。
自从在电影节上大放光彩之后,云琳的事业有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各式时尚活动,奢侈品发布会邀约不断,云琳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成功地从演艺圈跨到时尚界,并且在时尚界也奠定了呼风唤雨的地位。
等到冯斯晚想她想得难受,无比想要见她一面时,已经又过了半个月。冯斯晚拨通云琳的私人号码,却听见是关机,以为她在工作,于是又转拨了她的工作号码,是她的助理接的,疏离而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她现在很忙,我让她空下来了就给您回电话。”
冯斯晚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心里头就像有只猫爪子在挠一样。云永常的事缠得他睡觉都不安稳,他必须告诉云琳。
结果一直到了半夜,云琳也没打电话过来。拨她的工作号码,永远等到“她在忙,请等待”的回复;而拨她的私人号码,则是一直关机。
冯斯晚意识到不对劲,是听到电话里传来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声音。她的私人号码,居然从前两天的关机,变成了现在的空号。
冯斯晚忽然觉得头顶一盆冷水浇下,从心头冷到了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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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分手 ...
冯斯晚打不通云琳的电话,就跑去公司找她,结果得知她两天前秘密去了罗马拍摄一组杂志。
她明知道自己在等她,却一次都没有联系他,好像突然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冯斯晚打了邓凡安的电话,等了好久,那边终于接通。冯斯晚舔了舔唇,叫了他一声:“师兄。”
邓凡安虽然比他大几届,但冯斯晚从来都是跟他没大没小惯了,这回突然的一声“师兄”让邓凡安心里颤了颤。
“师兄,她是不是在你身边?”冯斯晚倚着墙,低声道。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沉寂,邓凡安默了一会儿,叹叹气说道:“斯晚,忘了她吧。”
冯斯晚顿时觉得从骨子里渗出冷意,他僵着脸,也不管那边说了什么,只重复着一句话,“师兄,你让我跟她说句话好不好?师兄……”
邓凡安有些不耐烦了,“冯斯晚,她很忙,不要再任性了,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冯斯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只觉得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空。最后他靠着墙角蹲下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她的反常,她不轻易掉眼泪,可是那几天她却经常在他面前哭。他以为她是丧母之痛,可是现在想想,恐怕不止是因为丧母吧。
还有她一直跟他提年龄的事,以前她虽然也提,但不会那么频繁,频繁到像是要把这些话印到他的脑子里。
在她出发电影节前面的那段时间,她对他那么温柔,不管床事还是其他要求,几乎是百求百应——是了,他当时怎么没发现?居然还以为她终于回应了他的爱。
其实,的确是回应了的,她把所有的爱都在那几天回应了。可是不够啊,他想要的明明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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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云琳回国,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范娜缇有新产品发布,是一款新出的睫毛膏,云琳作为其代言人,自然要出席活动,为范娜缇站台。
冯斯晚自从知道她的真实用意之后就收拾东西回了冯家。冯彦之看见小儿子回来,心里清楚原因,却只当做没看见,随他整日里失魂落魄。
冯斯晚知道云琳回了公司,立刻跑去找她。他的行踪转眼就被汇报到了冯彦之那里,冯彦之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随他去。”
冯斯晚是飞车去的云林公司,然后把她堵在了六楼她的家门口。
云琳刚参加完一个慈善晚宴回来,脸上的妆还没卸,身上的高定礼服倒是换了,换成了一件宽松短t,搭配着热裤板鞋。在门口见到冯斯晚,云琳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一下,只是抬了抬眉淡淡道:“你有事吗?要是没事麻烦让一让,我要进门。”
说着,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冯斯晚红着眼盯着她,心里不断地想,这个女人可真是狠心呐!不久前还与他柔情蜜意,转头就翻了脸。如果她现在也如同他一样恨恨地盯着他,那么他的心里就好过了,可偏偏,她的眼神平淡无波,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在看陌生人。
这种滋味,就好像心上绑了一条铁链,然后铁链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快把心绞碎了。真疼!
冯斯晚稍稍让开了一步,云琳点了点头开门进去,刚想关门的时候,冷不防被他挤了进来。冯斯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她,问道:“云琳,为什么?”
云琳扯了扯嘴角,“斯晚,咱们好聚好散吧。以后想起来还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可是我不想生活在回忆中。”冯斯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都没办法直视她淡漠的脸色。这种脸色,无悲无喜,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比陌生人还陌生。
云琳笑了,看着他,柔声道:“是啊,你不该生活在回忆中,所以更要向前看。”
向前看?怎么向前看?没有她的日子,他的前方又在哪里?
冯斯晚脸上表情有些痛苦,他仰起头,逼回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然后才垂下眸子看着她,“云琳,你真的是自愿跟我分手的吗?”
云琳歪了歪头,轻笑了一声,好像他这个问题很搞笑,“你说呢?我们在一起,不但会拖累我的事业,同时也会影响你在冯家的地位。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你不会算吗?”
原来感情也是可以计算的,真是现实啊……
冯斯晚凝视着她,抿着嘴,生怕一开口就是喉间的哽咽。
云琳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斯晚,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呵……”冯斯晚忽然笑了。原来,成年并不是意味着承担更多的责任,而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借口。
她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冯斯晚没有再待下去,扭头出了门。
门“砰”地一声,把深处的灵魂唤醒。云琳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最后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冰凉的泪水。
她匆忙跑去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红着眼圈,哭得惨烈,偏偏脸上的浓妆又为这份惨烈添加了一些狰狞。
云琳忽然操起手边的洗发水朝镜子砸去,镜子里的人四分五裂。
睡觉前,云琳给刚从局子出来的占戈发短信,指尖在发送键上停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骚扰邓凡安,“我觉得我一定能蝉联下一届的金百影后。”
不一会儿,邓凡安回复了她,只有两个字,“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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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妤打电话让他去吃散伙饭的时候,冯斯晚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毕业季。转眼,他与云琳已经正式分手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他整天躲在家里画画,竟是半点没有关心过外面的消息。
冯斯晚换好衣服带着七八分精神下楼的时候,冯彦之从书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沉声说了一句,“终于想通了?”
冯斯晚点不下这个头,只好扯了扯嘴角。
散伙饭安排在Y市舜洁大酒店的包厢,其实舜洁的菜色并不特别好,只不过这里的老板前几年发现了学生身上的商机,开始一条龙提供谢师宴,散伙饭,生日宴等服务,终于被Y市的市民们熟知。
冯斯晚班里人并不多,一共也就三十来个的样子,其中男生只占了三分之一。几个大男生聚在一起,想到今后各奔东西,不免有些伤感,对吹了好几瓶啤酒。
冯斯晚也喝得很多,不过倒不是因为同学之间的离愁。
谷妤自从知道他跟云琳在一起之后,就默默地退到了旁边。不过前几天,她又在新闻上看到云琳跟冯家二公子分手的事,所以看到冯斯晚喝闷酒,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最后散席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于是闹哄哄地去对面的KTV叙摊。冯斯晚酒量不错,虽然头有些晕,但意识还很清醒,在发现谷妤跟在他身边不时扶他一下的时候,他甚至还能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我没事。”他沉着声音说道,又快走了两步,跟着前面的同学进了KTV包厢,找了个角落坐下。
众人已经high起来,有两位女生点了一首《越长大越孤单》,然后唱得泪流满面。后来又有几个男生抢过麦,开始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冯斯晚一直安静地呆在角落,谷妤无声地坐在他身边,垂着头时不时瞥他一眼。两个人,仿佛都与外面喧闹的世界绝缘。
等到以歌言志,抒发了离愁别绪之后,有人开始唱其他歌曲,原本萦绕在包厢的哀伤慢慢散去。
不知道是谁点了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唱到“为什么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程,然后留下最痛的纪念品”时,冯斯晚只觉得心里震了一下。
缩在光线的阴影里,他忽然捂住了嘴,眼底阵阵撞涩,然后他就看不清桌上的瓶瓶罐罐,看不清周遭的形形色色了。
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调到云琳的号码,几乎是颤抖着按下通话键。电话中传来“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他挂断,又按下;再挂断,然后再按下……
歌唱完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落了好多眼泪,可是电话还没有拨通,怎么办啊……
耳边又换了另一首歌,一个男生用生命嘶吼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冯斯晚回过神,默然收起手机。
他们分手了。跟这个空号一样,也许不久之后,她就会另有所属。那会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比他成熟有用的男人。
到那时候,她会不会偶尔想起冯斯晚,想起那个曾经怀着一腔热血追求她的冯斯晚?
也许她会想起,她会想起来,二十一岁的冯斯晚曾经那样炽热地痴缠过她。
可是,二十一岁的冯斯晚为她哭得精疲力竭,她会知道吗?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冯斯晚的时候,她的心会不会坠,鼻子会不会酸?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冯斯晚把脸埋在手中,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白痴啊,都穷途末路了,还怎么爱?
谁能告诉他,走到穷途末路还要怎么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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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醉酒 ...
这晚,冯斯晚喝了很多酒,散伙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不行了,满口胡话。
谷妤搀着他对大伙说:“你们散吧,我送他回去。”然后,换来一阵暧昧的口哨声。
在两个男同学的帮助下,谷妤把冯斯晚扶上了出租车。冯斯晚脸色潮红,谷妤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斯晚,我送你回家,你再坚持一下。”
冯斯晚像是听到声音,微微睁了睁眼,看见眼前一个模糊的影子,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身子一歪,倒在眼前人的怀中,喃喃道:“云琳,你来了……”
云琳……
谷妤心中微微一刺,像是一枚针扎在了心头。她轻抚了冯斯晚的脸颊。他在她手心蹭了蹭,嘴角挂起幸福的笑容。
谷妤仰起头,让眼泪倒流回去,然后对司机说:“师傅,转去附近的酒店。”
车子在时代广场绕了个圈,然后开去了附近的雷迪森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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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妤把冯斯晚搀到床上,跑去洗手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
喝醉的冯斯晚并不像平时看上去那么安静,他挥开在他脸上的手,不耐烦地说:“走开……”
谷妤没办法,爬到床上,把他的身子扳过来,像哄小孩子一样,“斯晚,你先醒醒,我给你擦了脸再睡好不好?”
冯斯晚却赌气地踢了两下床,然后眼睛也不睁,忽然一把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闷声道:“我不要醒,醒了就看不到你了……”
谷妤身上一僵,房间里的灯光那么亮,她却觉得无边的黑暗朝她涌来。空调好像也打得太低了,让她从骨子里透出寒意。
原本拿着毛巾的手,忽然重重地落到冯斯晚手臂上,她甩了他一下,然后俯□,把脸靠在他的肩窝,“冯斯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说话间,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下,顺着她的脸颊落到他的肩窝。大约是颈上的湿热吵醒了他,冯斯晚朦朦胧胧睁开眼,看了眼前的人一会儿,忽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攫住她的双唇,热烈地吻着。
谷妤无力地承受他的吻,终于在他离开的刹那,气喘吁吁地问道:“斯晚,我是谁?”
“云琳。”
冯斯晚眼中像是蒙了雾气,潮湿而热情地望着她。
谷妤闭上双眼,掩去眼角的湿润,然后一把推开他,“斯晚,睡吧。”
“不要!”冯斯晚却在她起身的时候抓住她,再一次压在她身上,滚烫的身子在她身上磨蹭着,低声道,“云琳……”
过了一会儿,就在谷妤认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又呢喃了一句,“老婆……”
声音像是裹了蜂蜜,然后又沾了那么一点青苹果的酸涩,却又像一把淬了毒的剑,深深地刺入谷妤的心脏。
冯斯晚并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在她身上说了几句胡话后,就趁着醉意睡去了。谷妤躺在他的身边,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忽然觉得灯光那么刺眼,都刺得她流出眼泪了。
她转过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冯斯晚,他的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带了甜甜的笑容。
他梦见了谁?是那个人吗?
谷妤忽然觉得再没有办法看下去,起身的时候,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片。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双脚刚踩到地上,腰身忽然被身后的人抱紧了,只听他模糊不清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跑……”
然后,又是沉沉的呼吸。
谷妤捂住了嘴,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闭上眼睛他在想着谁,睁开眼后,他会不会记得是谁陪他度过了这一夜?
谷妤再一次回头看他,他脸部的线条在优雅的灯光中那么迷人;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两排阴影;他的唇倔强地抿着,像是在反抗着什么……
可是,这些都不属于她,怎么可以不属于她呢?
谷妤的指尖顺着他脸上的轮廓轻抚,当指尖来到他的下巴上时,她决定,应该让他知道是谁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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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觉得头很痛,像要裂开了一样。他按着额头,皱着脸睁开了眼,入目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白色的大床,浅棕色的布艺沙发,还有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告诉他这是在酒店的房间。
他捏着眉心,怎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到了酒店。视线落到地上散乱的衣物上,那里有他的衣服,还有……女人的内衣内裤。
冯斯晚心里一跳,只觉得头更痛了。像是慢动作回放似的,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位置,然后,他一下子弹坐起来,瞪大了双眼,半句话说不出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谷妤慢慢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还未开口,脸已经红了,整个人往被子底下缩了缩,藏起□在外面的肩膀,然后垂下脸低声道:“斯晚,你醒了啊……”
冯斯晚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跟他开的玩笑,只是,这个玩笑未免太大了,大得他根本不敢想象,也不知道如何接受。
“谷妤……”冯斯晚咽了咽唾沫,然后听到自己这样开口,“谷妤,昨天我喝醉了,我……”
他看着谷妤忽然抬起来的眸子,那里面泛着水光,是委屈还是什么,他理解不了,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谷妤,对不起。”
谷妤裹着被子坐起来,长发乖顺地垂在背后,看着他说:“斯晚,所以你想把昨晚的事定性为酒后乱性,然后一走了之吗?”
“我……”冯斯晚舔了舔唇,被她盯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讪讪地垂下头去,低声道,“谷妤,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那个人。”
多么伤人的话啊,就这样被他说了出来。
谷妤有些愤愤地想,以前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冯斯晚怎么就消失了呢?还是说他从来没对她温柔过,那些不过是她的错觉;又或者,他已经把所有的温柔都奉献给了云琳,再也分不出一星半点给她。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冯斯晚慌了,匆忙替她抹眼泪,但在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又跟触了电似的缩回手,慌乱道:“谷妤你别这样,你……”
谷妤把脸埋进被子里,冯斯晚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非常狼狈地下床穿好衣服。
谷妤听着动静,眼泪流得更凶。冯斯晚想要走过来说些什么,手刚刚碰上她的肩膀,却被谷妤一句话堵了回去,“斯晚,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冯斯晚是内疚的,不但是对谷妤,还有云琳。酒后乱性啊……可是真的全怪酒吗?他醉了,可他醉了还他妈怎么插|进去的?!
谷妤听着房门轻响,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好。她回身看着干净的床单,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可真是慌张啊,慌张到根本没有细想昨天到底做没做。
她去洗手间搓了一把脸,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在试探什么呢?这事儿还真是够丢脸的。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谷妤愣了愣,外头已经传来冯斯晚的声音,“谷妤,你开开门。”
心头涌起一阵狂喜,谷妤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开的门。
冯斯晚在门外站着,看向她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尴尬,眼中闪过一丝内疚。他垂下头,看着两人的脚尖,开口道:“谷妤,昨晚……昨晚我没做防护措施……所以,所以……”
谷妤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但她居然还是扯出了一个笑,问他:“所以什么?”
声音很平静,谷妤想,大概心碎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痛了吧。
冯斯晚从口袋中拿出一盒药,“我去外面药店……这种比较温和,谷妤,对不起……”
谷妤接过药,靠着门框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吃的。如果没事,你先走吧?……怎么,难道要亲眼看着我吞下去?”
冯斯晚连连摇头,倒退了两步,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未免太伤人。他咬了咬牙,垂下眼睛,低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没看见谷妤拿着药,捂着嘴痛苦地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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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漫无目的地走在步行街上,脑中不断地回想刚才谷妤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是哀伤,是失望,唯独没了以前的灵动。
那个灵动的谷妤去哪了呢?
冯斯晚想着想着,整颗心就像泡在了盐水罐子中,水分一点点失去,心上变得皱巴巴的,全是褶子。这条是云琳的,那条是谷妤的,剩下的,全是他残留的愧疚,伤心,难过,绝望。
周末的中心广场人潮拥挤,中央的LED大屏幕上正在直播范娜缇的新款睫毛膏发布会,云琳穿着一身鱼尾礼服从容地走过红毯,对着镜头留下迷人笑容。
冯斯晚想,绝望过后又该是什么呢?他看着屏幕上笑容款款的云琳,怎么也想不出来。
他明明那么爱云琳,可是现在却忽然不敢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他的身体背叛了她呀……
发布会已经进行到记者提问环节,画面外有一道声音问:“刚才有同行看到你跟范娜缇总裁冯楚翘在化妆间言行暧昧,请问这是你们为新产品炒作的卖点,还是说你们二位真的坠入爱河?”
话音刚落,画面外又有高高低低的问题响起。
“听说冯楚翘先生已经有未婚妻了,你是怎么想的?”
“听说你前段时间刚跟冯家二公子分手,转头又跟冯楚翘先生有暧昧,难道你不怕引起冯家兄弟的不合吗?”
……
冯斯晚只觉得脑中“嗡”的一下,云琳跟他的大哥……?
屏幕上,云琳对着镜头勾了勾唇,说道:“说实话,‘云琳’两个字就是最大的卖点,还用得着炒作吗?”
“也就是说暧昧是确有其事?”
云琳“呵”了一声,面上笑容露出了丝微倦意,淡淡道:“人生,也不是非得有个男人才过得下去啊。”
冯斯晚已经听不到屏幕里的她在说些什么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掉转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往范娜缇总部跑去。
40
40、订婚 ...
冯斯晚赶到范娜缇的时候,发布会已经结束,云琳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冯楚翘从秘书那里得到消息,正要让人去叫冯斯晚上来,却不想,外面忽然一阵骚动,随即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就从外面推开了。
手下的员工面面相觑,冯斯晚视而不见,只是气势汹汹地站在冯楚翘的办公室门口,狼一样的目光瞪着他。
冯楚翘摆了摆手,让秘书出去带上门。冯斯晚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桌前,俯视着坐在座椅上的他,一字一句说道:“为什么?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跟她扯上关系?”
冯楚翘脸色一冷,警告道:“斯晚,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个屁!”冯斯晚一把挥掉他桌上的文件纸笔,拽着他的领子吼道,“你们都不让我跟她在一起,可为什么你现在又跟她扯上关系?!你明知道我爱她!”
冯楚翘被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却丝毫不显狼狈。他身材颀长,着一身手工西装,虽然被冯斯晚拽住了衣领,但脸上的表情仍旧淡定从容,倒显得冯斯晚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冯楚翘垂着手,勾了勾嘴角笑了一声,像是嘲讽,“斯晚,你明明知道绯闻是假的,却还要闹一场,”他轻轻地“呵”了一声,“斯晚,你二十一了,不是十二,成熟一点好不好。”
成熟一点好不好……
冯斯晚手上渐渐失去了力气,这句话云琳也跟他说过。成熟,他也想成熟,可是什么是成熟?难道成熟就是学会把爱藏在心里,把爱放在一个可以衡量买卖的位置吗?
冯楚翘整了整被他扯坏的领子,干脆把领带解下来往地上的垃圾桶一扔,“斯晚,你跟她不是一类人,她可以在分手之后照旧热火朝天地传绯闻,你却还放不下。斯晚,听大哥一句话,这个女人不适合做你的妻子,该忘就忘了吧。”
冯斯晚只觉得脑中嗡嗡一片,不适合,怎么就不适合了?
他拍了拍脑门,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看了冯楚翘一眼,转身跑了出去。冯楚翘揉了揉额头,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实在头疼。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走到窗前去接,“……小冯先生?跟他有关?……好,我知道了,先封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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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琳离开范娜缇之后,又赶了另外一个时尚品牌的发布会,直到很晚才回到自己家中。
刚用钥匙开了门,冷不防身后一道黑影山来,直接搂着她的腰,在她还没来得及出声的时候,就带着她进屋关上门,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云琳呼吸有些急促,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脸。对方并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寂静的夜色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斯晚,是你吗?”屋子里的窗帘全部拉着,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云琳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轮廓,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但是云琳却安下心来,淡淡道:“斯晚,放开我,这不好玩。”
话音刚落,一个炙热的吻缠上来,纠缠着她的舌尖。原本扣着她腰间的那双手已经覆在了她的背后,礼服的拉链“嘶”的一声,已经全部被他拉下,厚重的礼服应声落地。
“你放开……”云琳挣扎起来,挣扎间,后背靠上了开关,瞬间屋里灯火通明。两人都有些不适应突然的光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一起直直落入对方眼中。
云琳看着冯斯晚通红的双眼,不由抱臂挡住胸前的风光。因为她的礼服是露背的,所以被他脱下之后,身上只剩下了无痕胸贴以及黑色蕾丝内裤,还有脚上的七寸高跟鞋。
她大卷的长发直垂腰际,有几绺挡在胸前,黑白相间,冯斯晚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冯斯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云琳被他逼到墙角,终于受不了这种压迫感,大声质问。
冯斯晚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因为她穿着高跟鞋,所以他只要微微垂眼就能跟她直视。冯斯晚望进她的眼里,却不回答她,只是反问道:“云琳,你们希望我成为什么样子呢?”
云琳看着他神色诡异,心中一紧,抱着胸矮了矮身子,“斯晚……你冷静一点……”
冯斯晚却跟听不见她的话一样,伸手往她腕上一拽,直接拉开了她的胳膊,胸前的风光一下暴露无遗。
冯斯晚一手控制住她的双腕,另一手直接拿掉她的胸贴,手臂一甩,就将她反扣压在门板上,然后贴在她后背上,咬着她的耳朵喃喃自语:“为什么都要说我跟你不合适呢?”
他说着,不顾云琳的尖叫,一把扯下她的小裤,手指在她股间徘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们明明那么合拍……”
“冯斯晚,你不要装疯卖傻……冯斯晚我让你停下!”云琳胸前一片冰凉,这是门板的凉意。随着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她的腿越来越软,快要站立不住。
这一刻,她恨死了他们的合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怔愣间,冯斯晚已经提着她的腰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云琳闷哼一声,手指无力地抠着门板。
事后,云琳瘫软地趴在玄关的地板上,冯斯晚已经整理好自己,在她□的背上落下一个个轻吻,没看到她消失在发间的眼泪。
“云琳,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之后的慵懒,说话间,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小腹上。
云琳狠狠地闭上眼睛,握拳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才硬声道:“冯斯晚,做也做了,你还不走吗?”
按在她小腹上的力道一重,云琳闷哼了一声,感觉下面有东西流出,抓过丢在角落的礼服,用宽大的裙摆掩住自己的身体,又说了一句,“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云琳,”冯斯晚轻抚着她的小腹,“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声音里带着忧伤,他又接着说,“真的好突然,云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教教我……我们怎么了?”
我们怎么了?
云琳也说不出来,因为冯家的压力,因为外界的传言,因为云永常的事,更因为白天冯楚翘在化妆间对她说的话:“你要知道,现在冯斯晚喜欢你的成熟和拼劲,但是等到他成熟了,更希望身边有一个仰望他的女人时,你该怎么办?”
然后冯楚翘又说,“如果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即使比斯晚大了六岁,我们冯家也不是不能接受。”
女人,混得不好,是你没用;混得太好,又要怪你折了男人面子。
所以说,一切的源头,都只能怪她活得太风生水起。
云琳清了清有些喑哑的嗓子,缓缓开了口,“斯晚,忘了我吧。找个适合做妻子的女孩子,跟你年岁相当,然后恋爱、结婚。”
冯斯晚倏地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她用礼服挡在身前,但露在外面皮肤上的红红紫紫依旧落入了他的眼里。他今天动作很粗鲁,像是要证明什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
“你真的要我跟别的女人结婚?”冯斯晚的声音仿佛从身体深处出来,绕在云琳耳边,让她的心也跟着轻颤。最终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好……”冯斯晚也缓缓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决绝,“我听你的,你要跟我分手,我就分手;现在你让我去结婚,我就马上去结婚。”
“这就好。”云琳闭着眼,没再看他。
冯斯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猛地站起身,开门离开了。
云琳听着门响,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腿间又有东西流下。她拖着酸软的双腿去浴室清洗了自己,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事后药,干吞了下去,捂着喉咙,狠狠地咳嗽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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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走在半夜清冷的街道上,夜风吹干了他眼眶里的湿润。走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了谷妤的电话,那边响了许久才接起。还不等谷妤开口,冯斯晚就说道:“谷妤,我会对你负责。”
话音刚落,就猛地灌下一口凉风,一下子咳嗽起来。冯斯晚咳出了眼泪,强压下咳意对电话那头继续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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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与谷妤在第二天正式见了面。
餐厅里,冯斯晚拿出一枚戒指,面无表情,“我会对你负责,但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爱上你,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谷妤看着盒子里的钻戒,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折射着耀人的光彩。她的目光慢慢落到他的脸上,最终把手伸到他面前,“我会让你爱上我。”
冯斯晚把戒指推到她的无名指上,看着那枚戒指,他突然勾着唇角笑了,却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带着伤感与讽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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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谷妤母亲早亡,父亲正好是他们的教授,对冯斯晚也算知根知底,所以对于他们的婚事自然乐见其成。而冯家冯彦之这边,只要小儿子不再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随便过得去的女孩子都可以,更别说谷妤这种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孩。
两家老人一商量,最后决定先订婚,等两个孩子事业稳定一点,再结婚。而订婚仪式就在下个月初十,满打满算,还有十五天。
为这场订婚宴,冯彦之耗费大量心血,安排宴席的工作人员忙得连轴转。而冯斯晚跟谷妤这边,也在每天不断试礼服、换礼服、改礼服中度过。
订婚宴的前一天,冯斯晚再次拨通了心中熟记的那个号码,耳边依旧不断回响着“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站在露台上,天上星光闪闪。他忽然看得眼角发酸,低头给这个号码写了一条短信,“云琳,如你所愿。”
发出之后,他拔出电话卡,扔进了楼下的花丛之中。
从此,他的号码也变成了空号。
在露台站了一会儿,冯斯晚来到冯彦之的书房,敲门进去。
冯彦之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过来,喝着茶看向他。
冯斯晚站在他桌前,双手插着口袋,沉声道:“爸爸,我要去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