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斯晚忽然压下了身子,捏着她的下巴对上她的视线,沉声道:“云琳,这两年,有别的男人进入过你的身体吗?”
话音刚落,云琳下面一紧,冯斯晚低低地呻|吟一声,又狠狠地顶了一下。云琳仰起头,从脖颈到胸脯再到小腹,连成完美的曲线。她昏沉地摇着头,“没有……你是我最后一个男人……”
冯斯晚嘴角弯了弯,又接连冲撞了几下,终于在她身体里射了出来。
云琳浑身黏腻地侧躺在床上,冯斯晚从身后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背,嗓音低醇,“你平时真没白补水,哪哪儿都有那么多水。”
他说着,一手摸到她的下面,掐了一把。云琳双腿缩了缩,刚清理过的地方又湿了。她甩掉他的手,哑声道:“斯晚别闹。”
她说着,忽然想起做|爱时他问过的话,拽着他的手说:“如果我已经跟别的男人做过了,你会嫌弃我吗?”
冯斯晚身体僵了僵,一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沉声道:“我会自动把那些归结为你是被迫的,然后加倍做回来。”
云琳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冯斯晚揉捏着她的胸,又说:“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会碰你。”
云琳想说,很多衣服遮不住的地方都碰过了,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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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云琳已经出门工作,床头留了一张纸条,大意是她今天不能回来。
他们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的日子,好像又没有。
冯斯晚离开云琳家之后,就开车回了冯家。谷妤自父亲去世之后,就在冯彦之的做主下,搬进了冯家。
冯斯晚到大厅的时候,谷妤正从楼上下来,看见他,说了一句,“斯晚,我有话跟你说。”然后便掉头回房了。
冯斯晚跟着她走进房间,谷妤站在窗口,背着光瞧不真切她的表情。见他进来,谷妤沉沉地开口,“斯晚,你又跟她在一起了吗?”
冯斯晚心头一跳,别过头去,“这些事跟你没关系。”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谷妤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摔在他脚前的地上,“你把我放在哪里?!”
冯斯晚捡起几张照片,上面是他到云琳家里,还有他跟云琳坐在同一辆车上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从楼下拍的,飘窗的帘子留着一条缝,露出他跟云琳抱在一起的样子。
冯斯晚骤然火起,恶狠狠地盯着她,“你让侦探跟踪我?”
谷妤扬起了头,咬牙切齿,“冯斯晚,你有什么理由生气?明明受害人是我,你凭什么生气?!”
“你!”冯斯晚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谷妤又扯了扯嘴角说道,“斯晚,你说冯叔叔看到这些照片会怎么样?”
“谷妤……”冯斯晚眯了眯眼,“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谷妤喃喃,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我只是想保护我的东西,难道我错了吗?”
冯斯晚语塞,谷妤没错,错得是他跟云琳。
想到这里,他忽然失了力气,颓然垂下手,对着她请求道:“谷妤,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不要让爸爸知道这些事……我……是我对不起你……”
“冯斯晚,除了这些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谷妤忽然流下眼泪,冯斯晚不知道如何安慰,转身就要离开。谷妤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斯晚,我只剩下你了呀……为什么我们会越走越远……”
冯斯晚仰起头,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然后拉开她的怀抱,转身对她说道:“谷妤,我可以给你任何我有的,除了爱情。”
谷妤哭得几乎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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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跟云琳又回到了以前的关系,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谷妤。原本两人正大光明的关系,一下子蒙上了一层暗纱,多了些不可说的因素。
半年的期限并不长,冯斯晚跟云琳现在都很忙,一个忙范娜缇的公事,一个忙自己的演艺事业。冯斯晚承诺解决的问题没有进展,两人难得在一起的时候就疯狂地做|爱,好像明天就是末日。
谷妤跟冯斯晚承诺不会把他们的事告诉冯彦之,但冯彦之还是知道了,说起这件事的不是谷妤,而是冯太太。
这天晚饭的时候,冯彦之又提起谷妤跟冯斯晚的婚事,他看着两人说:“既然一百天已经过了,你们也该找个日子登记,筹备婚礼了。”
谷妤看了冯斯晚一眼,冯斯晚正要开口推拒,坐在冯彦之右手边的冯太太就放下筷子开了口,“恐怕斯晚跟那个女人偷情上了瘾,都没心思结婚了吧。”然后她又添上一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冯斯晚猛地看向谷妤,后者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冯太太无声地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冯彦之脸色铁青,放下筷子沉声道:“斯晚,你跟我来书房。”说着,就起身上了楼。
冯斯晚跟上去,一进书房,冷不防冯彦之就一巴掌扇过来,他气得脸色由青转红,指着他喝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爸,就马上跟那个女人断掉!”
冯斯晚捂着脸,咬着牙瞪着他,“凭什么?!”
冯彦之看着一脸倔强的儿子,沉了沉呼吸,放缓了语气,“斯晚,那个女人不清不白,冯家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侮辱门风的。”他凝视着儿子,继续语重心长,“更何况,她比你大了六岁,而且,你想过谷妤吗?”
冯斯晚“呵”了一声,忽然道:“爸,当年你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有替她想过吗?你心里全部是门第,是利益,我的妈妈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顿了顿,又说,“爸爸,我不想过跟你一样的日子,家里摆着一段装门面的婚姻,外面又牵扯着一段段孽缘。”
冯彦之第一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冯斯晚的生母,他已经多少年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他对她最后的印象只停留在她从高楼跳下的决绝表情。
冯彦之有些讪讪,冯斯晚的生母一直是他们之间不可提起的结。
冯斯晚又说:“至于谷妤,我不想让她变成另一个张阿姨。”
“你!”冯彦之胸口不断起伏,指着他怒道,“无论如何,那个戏子都别想进我冯家的门!”
冯斯晚冷笑一声,“她不进冯家的门,我离开冯家总可以了吧?”
“你敢!”冯彦之随手抡起书桌上的文件夹摔过去,“你要是敢离开冯家,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冯斯晚扯了扯嘴角,“随便吧。”说完,他便摔门离去。
不久,楼下传来韩夏跟谷妤的挽留声,冯彦之站在楼梯口,大声吼道:“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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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真的滚了,他跑到了云琳那里。今天云琳参加一个电视节目,还没有回来。冯斯晚进屋之后直接躺在了床上,闷头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浴室那边传来水声。冯斯晚起身走到浴室,推门进去。云琳正泡在浴缸里,见他进来,惊了一下,看到他脸色阴沉不由问道:“斯晚,你怎么了?”
冯斯晚坐在浴缸沿上,拿着浴球替她擦背,然后就在云琳被他伺候得昏昏欲睡时,他在她耳边炸了一个响雷,“云琳,我跟家里摊牌了。”
云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过了一会儿转身看他,“你说什么?”
冯斯晚扯了扯嘴角,“我离家出走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冯家的二少爷,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斯晚!”云琳从水里起来,不顾裸|露的身体,捧着他的脸,陡然提高了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冯斯晚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云琳,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我这样有什么不好,从此之后我们跟冯家就没有关系了。”
云琳冷下脸,“斯晚,我以为过了两年你已经成熟了,可现在的你跟两年前有什么区别?”她不顾冯斯晚瞬间阴沉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以为离家出走就是抛掉一切障碍吗?你想过被你抛下的人,想过谷妤的结局吗?别忘了,是你把她扯进来的。”
冯斯晚冷笑一声,“云琳,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私。”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从水里拖起来扣在怀中,不顾她的挣扎说道,“云琳,我只想我们有结局,我只能顾到这么多,你懂吗?”
“斯晚,你先放开我!”云琳不停地推他,光滑的肌肤在浴室淡紫色的灯光下有着牛奶般的光泽。冯斯晚抱起她放在洗手台上,身体挤到她双腿之间,沉声道,“云琳,我等不了半年,我怕半年之后我们还是没有结果,我更怕再一次跟你分开。”
“斯晚,你……唔……”云琳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双唇。冯斯晚吻着她的唇,一只手探到她身下抽|插着。云琳双腿一紧,夹住了他的腰。
……
事后,冯斯晚看云琳吃药,递上水,低声对她说道:“云琳,对不起。”
云琳以为他在说吃药的事,摇了摇头。冯斯晚抱着她,贴着她的耳际道:“云琳,我想过了,我的名下还有一些股份,是当初我跟谷妤订婚时,爸爸作为礼物送给我的。我可以转到谷妤名下,还有城北的一栋别墅,我的车子,我都可以给她。”
云琳见他铁了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回头道:“斯晚,你知道你爸爸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我是说,在建立范娜缇之前。”
冯斯晚拧了拧眉,“我都不知道的事,你知道?”
“你爸爸年轻时黑白两道通吃,建立范娜缇之后,开始慢慢洗白,才有了今天光鲜亮丽的冯先生。”
云琳低声道。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很简单,当初占戈查出来的,并以此为告诫,让她跟冯斯晚保持距离。
冯斯晚默了默,然后搂紧了他,“不管怎么样,我总是他的儿子……”
云琳勾了勾唇角,“你都不认他这个父亲了,他为什么还要把你当儿子?”
冯斯晚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
冯斯晚一个星期之后就找了律师,整理出名下的财产,然后跟谷妤打电话,让她跟律师见面。
谷妤一口回绝,“斯晚,我不会见律师的,我爱的是你,我不要你的钱!”
冯斯晚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疾驰的车流,淡淡说道:“谷妤,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城北的房子,你以后可以搬过去住。”
他离开了冯家,谷妤这个“未来儿媳妇”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搬出冯家是迟早的事。原本谷家的房子是学校分配的,在谷教授去世后便收了回去。
电话里传来谷妤尖利的喊叫,“冯斯晚,你怎么这么狠心?!当初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你点燃了我心中的火苗,却在它烧起来的时候又亲手浇灭!冯斯晚,我恨你!”
“谷妤,对不起……”冯斯晚低声道。
挂上电话的时候,他听见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像是在嘲讽他。
**
晚上,云琳在看新剧定妆照,冯斯晚坐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啧了一声,“这个就是你新片的女主角?跟你完全不能比。”过后又问她,“这次你演什么?”
云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一号女配角,二十五集的时候死了。”
冯斯晚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怎么是配角?”
“我做了制片人,好不容易拉来投资,自然要在这方面下功夫,至于演戏的事,就交给新人去办。”云琳一边看着定妆照,一边又说,“我知道我的能力,在演戏上已经很难再有突破,倒不如趁现在转型。”
冯斯晚不接话,指着一张女主角的定妆照说:“这张怎么回事?照得好奇怪。”
云琳看了一眼,说道:“可能是头冠太重了吧,足金打造,搁谁头上都受不了。”
冯斯晚呵呵了两声,“怪不得她的脖子不见了,”然后又说,“你没事学那些大导演干嘛?什么破道具都要弄出个大阵仗。”
云琳啧了一声,“这是炒作之道。”
过了一会儿,云琳关上电脑,冯斯晚缠上来,云琳恹恹地推开他,“别,身体不舒服,不想做……”
冯斯晚试探地问道:“哪里不舒服,要紧吗?”
云琳摇摇头,“只是有点胸闷,”想了想,又问起谷妤的事,“她怎么样?”
冯斯晚想起谷妤电话中的咬牙切齿,心中有些难受,摇了摇头,“她会缓过来的。”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挺自私的,谷妤说得没错,是他点起她心中的火苗,最后也是他亲手将火焰熄灭。
过了两天,云琳正式进组开始为期三个月的拍摄。冯斯晚暂时在她公司里跟着邓凡安做造型,干起了老本行。
这天云琳拍完一场戏,助理过来告诉她有人在休息室等她。云琳眉头一跳,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进了休息室一见来人,果然是谷妤。
云琳在她对面坐下,助理送上两杯热奶茶之后就出去了。谷妤坐在她对面,脸色阴沉,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云琳,你为什么这么贱?”
云琳没有说话,谷妤继续说下去,“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跟他复合?”她说着,咬了咬牙,“你们联起手来,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彻底绝望。云琳,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捡剩下的?”
云琳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谷妤。这一刻,她像是回到了当年在车里看着齐仲韬和于归携手从超市出来的情景,只不过,当年她的位置现在换成了谷妤。
这是一种道德与理智的双重折磨。
云琳低声道:“对不起。”
谷妤讽刺地笑了,忽然站起来,一杯奶茶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
**
谷妤走后,云琳收拾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拍戏。
下午有一场戏需要吊威亚,云琳被吊到三米的高处,然后挥着剑下来。武术指导安排的动作有些复杂,云琳一共试了三遍才正式上镜头。
灯光刚刚打亮,从高处下来的时候,云琳忽然听到滑轨处发出一道不正常的声音,紧接着半边身子一侧,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从高处落下。摔倒地上的时候,云琳还残存一些意识,左脚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然而,比脚上的痛更加难以忍受的是小腹传来的阵痛。她感觉腿间有什么东西流出,一片温热。
这种感觉几年前车祸的时候也有过,如今再次出现,又唤醒了远去的记忆。
她忽然明白了冯斯晚那句“对不起”的真实含义,不是对不起让她吃药,而是对不起他偷偷换了药。
她明白了,但是晚了。
45
45、结局 ...
网络时代,信息传播迅速,更何况以云琳在圈中的地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各家媒体追逐。
冯斯晚在短短一天之内经历了惊恐、绝望、希望。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跟邓凡安商量云琳下一个活动的造型,当时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苏青。
苏青那边声音嘈杂,隐约有记者的提问声。
冯斯晚几乎揉烂了手中的画稿,对着手机大声吼道:“苏青,她怎么样了?”
电话里苏青的声音很焦急,“伤势还不清楚,情况不太好,你先过来,我去应付记者!”
冯斯晚挂掉电话就急头白脸地往外面跑,邓凡安拖住他,提高了声音,“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开车?我带你过去!”
说着,便跟他一起跑了出去。
冯斯晚来到医院,医院现场有不少工作人员、记者还有粉丝守着。苏青正在跟医生交流,见他们过来,连忙让保安带他们去会客室。
冯斯晚根本坐不下来,现在他的心里仿佛有无数毒虫在撕咬,脸色惨白得不像话。
苏青跟医生说完话之后进来,冯斯晚立即迎上去,“她怎么样?我要去看她!”
苏青拉下他攥着她腕子的手,沉声道:“左脚跟骨粉碎性骨折,我已经签字了,正在手术。”她瞥了邓凡安一眼,示意他出去,然后才又说道,“孩子流产了。”
“粉碎性……孩子……”信息太多,冯斯晚一时难以接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苏青俯视着他,眼中带了些怜悯,却继续说道:“她在剧组流产,事情已经兜不住了,过不了多久,网上就会出现她流产的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冯斯晚怔怔地抬头看她,苏青又道,“你现在还没正式跟你的未婚妻解除婚约,这个孩子的父亲,你让她怎么解释?还有,脱轨的钢丝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并不是外界传说的意外,而是人为的。至于这个人是谁,你应该最清楚。”
冯斯晚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流下,“怎么会这样……”
他不想在苏青面前哭,不想给她留下一个没担当没勇气的形象,但是他无法抑制,就像他不能控制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
冯斯晚坐在手术室外等,闲杂人等已经叫苏青清理干净了,偶尔有剧组的投资公司负责人过来问情况,还有平时与云琳交好的几个时尚杂志主编过来看望。
冯斯晚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叫心如死灰,他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在心里默默祈祷。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云琳被护士推出来,灰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她闭着双眼,还在沉睡。
闻风而动的记者又冲过来拍照,医院的安保系统几乎全部出动,隔离出一条通道,让云琳安全回到病房。
冯斯晚就这么跟在病床旁边,外界的嘈杂他都听不到了,眼里耳里心里全是她。
云琳到傍晚的时候才清醒过来,晚霞布满了天空,冯斯晚坐在她床边,见她睁开了眼,握着她的手,眼泪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来。
云琳虚弱地看着他,眼角的湿润很快消失在枕头中。
两人闭口不谈孩子的事,就好像不提起,这个孩子就没有来过。但怎么可能,明明彼此心中都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冯斯晚吸了吸鼻子,一手盖在眼睛上,擦去眼中的湿润。
云琳握紧了他的手,苍白地扯了扯嘴角,“斯晚,我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
冯斯晚哽咽了一声,不停地点头,“对不起……”
云琳摇了摇头。冯斯晚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出去叫苏青他们进来。
病房门口已经摆满了花篮,都是圈里的一些朋友。冯斯晚看了一圈,发现一个署名齐仲韬的,然后他提起花篮,扔进了垃圾桶。
从医院出来,他坐在石阶下的小花园里,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自从再次跟云琳在一起后,他就没抽过烟。但是现在,除了抽烟,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入口全是苦涩,冯斯晚被烟呛了好几次,呛得直冒眼泪。最后地上躺满了烟头,他站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冯家而去。
冯斯晚下车的时候,冯楚翘刚刚下班回来,大门自动敞开,为他的车子让行。
冯斯晚就趁着这个空档走了进去,冯楚翘见了他,停下车问他:“斯晚,你回来了?”
冯斯晚面色阴沉地看着他,哼笑了一声,“我来解决一些事情。”
冯楚翘见他面色不对,连忙下车拦在他的面前,睨着他道:“斯晚,你要干什么?”
冯斯晚挥开他的手,面色不善地往大宅快步走去。
冯斯晚进客厅的时候,谷妤正扶着冯彦之有说有笑地下楼,见他进来,谷妤眼睛亮了亮,只是笑容还没绽开,便被他阴鸷的目光逼了回去。冯斯晚目光落到冯彦之脸上,开口道:“爸爸,我有话要跟你说。”
冯楚翘这个时候跑了进来,拉住他,“斯晚,我知道那个女人出了事你心情不好,但你这样是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客厅的动静,让冯太太也从房里出来,倚在二楼扶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讽刺地笑。
韩夏跟保姆带着冯世熙从花园回来,看到客厅的情景,愣了一下,让保姆把孩子带下去,然后走到冯楚翘身后,拉拉他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管。
冯彦之看着一家人都到齐了,冷哼一声,钢锥一样的目光瞪着冯斯晚道:“你想说什么?”
“云琳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冯斯晚的声音像从喉咙底发出,“威亚脱轨,她从三米多的高空落下。爸爸,你怎么这么狠?”
谷妤面色一紧,微不可查地踉跄了一步。
冯彦之下颚紧绷,缓缓开口,“她有本事勾引我的儿子,就该做好随时出事的准备。”
他从楼梯上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冯斯晚。
冯斯晚忽然笑了起来,走上前,“是我非要缠着她,你是不是也想把我弄死啊?!”
冯彦之走到他面前,一个巴掌扇过去,“住嘴!”
冯斯晚头一偏,伸指抹了抹嘴角,然后盯着他,眼中结成了寒冰,“你害死了我的妈妈,现在又杀死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也杀了?!”
“你说什么?!”冯彦之面露错愕,身后的谷妤脸色一白,呆立在那里。
云琳流产的消息还被压着没有发出,所以现在外界知道的只是她左脚跟骨粉碎性骨折。
“斯晚……”冯楚翘跟韩夏对视一眼,试图稳住他的情绪。冯斯晚挥手甩脱了他,继续逼近冯彦之,不断道:“你是不是以为给了我生命就能左右我的人生?你既然想亲手把我爱的人一个个推到深渊,你还留着我干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目光落在玻璃桌上的水果刀上,猛地冲过去,用刀尖抵着自己的喉管,“你不是想看我死吗,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这就把命还给你!”
“斯晚!你住手!”冯彦之捂着胸口,气喘如牛。
冯楚翘眼看他的刀要刺下去,连忙大步跨上前,一拳打过去,正中冯斯晚的左肩,然后趁他怔楞的功夫握住刀刃,“斯晚,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掌心流下鲜血,原本站在楼上看戏的冯太太这时候冲下来,握着他的手心疼不已,“楚翘,你有没有事啊?医生,快打电话叫医生!”
韩夏也拿着佣人送过来的纱布堵住伤口,拧着眉一脸担忧地看他。
冯斯晚愣住,冯彦之脸色惨白,被谷妤扶到椅子上坐下,颤着双手捧着茶压惊。
冯太太这时候恨恨地看向冯斯晚,咬牙切齿道:“我的楚翘从来没亏待过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目光又转向狼狈的冯彦之,忽然嘲讽地哈哈大笑起来,“冯彦之,你没想到吧,当初费尽心机带进冯家的私生子居然会跟你决裂!这就是报应,报应!”
冯楚翘使了个眼色,让韩夏把母亲带到房里去。冯太太挥开韩夏,又继续说道:“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他的存在每时每刻都提醒着我你在外面养过无数女人!我受够了,受够了!”
说着,她抡起茶几上的琉璃果盘朝冯彦之砸过去,所幸力气不大,果盘碎在了冯彦之脚边,各色水果滚了一地。
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冯家表面的平静彻底打破。
最后,冯彦之叫来佣人强行将妻子带了下去,然后他看向冯斯晚,后者依旧满眼怒火地看着他。
冯彦之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斯晚,你想怎么样?”
冯斯晚忽然扯着嘴角讽笑了一声,“我想怎么样?”他环顾着这个家,然后视线又落到冯彦之身上,“从今天开始,我跟冯家没有一点关系。我,冯斯晚,不再是你冯彦之的儿子。”
说完,他最后看了冯彦之一眼,调头跑了出去,用最决绝的方式,跟冯家断绝了一切关系。
谷妤看着他的背影,想也不想,直接追了上去,终于在冯家大门口追上了他。
“斯晚!”谷妤站在深沉夜色中,冯家大门口的两盏欧式路灯照亮了她脸上的哀戚,“你要去哪?”她看着冯斯晚转过身来,动了动唇,又低声说了一句,“你走了,我怎么办……”
冯斯晚恍惚地笑了一下,“谷妤,你会得到幸福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谷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道:“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幸福……”
**
冯斯晚回家收拾了一些云琳的换洗衣物,然后回到医院。病房里站了几个人,都是圈里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摄影。云琳见冯斯晚提了包进来,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说自己累了,这些人便也识趣地离开。
冯斯晚把她在家里常穿的T恤拿出来,转身问她,“穿病号服太憔悴了,要不要换一件?”
然后目光瞥到她包着绷带的左脚,心里又是一揪,不敢再看,急急将视线转到她的脸上。
云琳躺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伸出双臂,“过来,帮我换衣服。”
冯斯晚锁上门,过去坐在床边,解着她的扣子。病号服一点一点褪下来,露出纤瘦的上半身,冯斯晚的目光垂下去,就这么落在她的小腹上,不知不觉,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云琳感觉到腹上滚烫的湿润,吸了吸鼻子,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嗡着鼻子道:“想什么呢,快帮我穿衣服……”
冯斯晚帮她套好衣裳,又替她理了理头发,摸着她的脸颊张了张嘴,“云琳,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他的任性,让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云琳刚动过手术,身子不好乱动,勉强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斯晚,我经历了这么多残酷的事情,没什么好怕的了。”
冯斯晚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一点点吻下去,一直吻到她的眼角。舌尖传来咸涩的滋味,他的吻停在她的眼睛上,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云琳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闷声道:“医生告诉我,因为我以前也流过产,所以今后可能……”
冯斯晚赶到颈边一阵濡湿,盯着床头狠狠地把眼泪咽回去。即使她一再说着没关系,但他依旧清楚知道她心底的痛楚。所以,他必须为她提供一个坚实的肩膀。
“医生也说是可能,”冯斯晚扯了扯嘴角,努力让气氛轻松一点,咬了咬她的耳垂说,“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云琳含着眼泪笑了,冯斯晚给她垫好枕头,又问她,“累不累,要不要睡觉?”
云琳无声地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云稀从丹麦打电话过来,他现在已经毕业,在丹麦一家公司正式工作,今后的也很有可能在丹麦定居。
电话是冯斯晚接的,两人说了一些云琳的伤势,然后云稀说道:“她受过太多伤害,你要好好对她。”
冯斯晚郑重应下,“我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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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占戈得到消息过来看她。云琳正在跟冯斯晚一起吃早饭,苏青帮她取消了所有工作,又打发了外面的记者,难得有一个安静的早晨。
占戈敲门进来,云琳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笑眯眯地打招呼:“这么早,你的女朋友呢?”
如今,占戈负责的贩毒大案已经彻底解决,而他也从警队退伍,开了个餐厅,做起正经生意。
听到云琳的调笑,占戈扯出一个笑,“她要工作,”又说,“这就是你做出的决定?”
他丝毫不顾冯斯晚在场,云琳看了冯斯晚一眼,见他垂着眼专心地搅拌着小米粥,于是对占戈点了点头,“付出这么多代价,总要得到回报。”
她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唇色依旧不比以前亮丽,但眼中的风采却恢复了两分,不像头几天那么憔悴。
占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现在的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云永常揍了,然后躲到他屋子里哭的样子。那么遥远的时光,脑中忽然有点恍惚。
他点了点头,最后对云琳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两个多月后,云琳伤处愈合,开始做复健。脚跟负重练习最快是是非常痛苦的,冯斯晚每次都陪着她,每次看到她痛得冷汗直流就揪心。可是云琳做复健的毅力很大,配合医生每天都进行功能锻炼。
等到脚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云琳让冯斯晚去订机票,准备出院之后回老家,顺便去赵欣的坟上看看。
自她受伤之后,原本拍摄的那部戏便在她做主下,换了女配角重新开始拍摄,而她只作为制片人负责整部剧的资金运作。而在受伤的这段时间,她又将这些事交给经纪人去办,彻底做了甩手掌柜。如今这部戏已经杀青,她的脚伤也已经恢复,凭白多出的假期哪有不用的道理?
冯斯晚订了一周后的机票,云琳出院那天又被记者围堵。她挽着冯斯晚的胳膊,戴着蛤蟆镜,虽然折腾了这么一场,但是风采依旧,而且还停下来回答了记者的一个问题:
“请问身边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他是不是范娜缇的二公子?”
虽然冯斯晚脱离了冯家,但是云琳与范娜缇的合作还在,在商言商,谁也不会为了家事折腾手里的生意。
云琳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未婚夫。”
至于其他关于两人婚期的猜测,以及私底下那些纠葛,她一概不答,直接上了医院门口的保姆车。
车子一路向机场开去,云琳打开早就放在车里的行李箱,点了点物品,然后说道:“斯晚,你真棒,连把我用惯了的枕头都带来了。”
冯斯晚笑笑,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说:“好像胖了一点。不过胖点好,健康。”
云琳笑眯眯地靠在他的肩头。
到了机场,照旧是墨镜鸭舌帽大口罩的伪装,冯斯晚让云琳站在角落里等着,自己过去换登机牌,结果遇到了拖着行李箱的谷妤。
两人太久不见,多了几分陌生。倒是谷妤先跟他打了招呼,扬扬眉,“去旅行,一个人?”
冯斯晚笑了一下,扬了扬换好的登机牌,“两个。”
谷妤垂下头,低声道:“好好玩,我要登机了。”
冯斯晚也扯了扯嘴角,“诶”了一声。
擦肩而过的时候,谷妤忽然叫住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能再问你两个问题吗?”
冯斯晚耸了耸肩,谷妤说道:“为什么会爱上她?”
为什么?冯斯晚有点失神,谷妤就这么看着他。冯斯晚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原因太多了。这些原因已经渗入到我的骨血中,如果一下子让我说出个所以然,对不起,我可能办不到。”
谷妤点了点头,又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她,你会爱我吗?”
冯斯晚这回答得很干脆,“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遇见她,我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谷妤歪了歪头,努力扬起一个大学时的笑容,“好了,祝你们旅途愉快,也祝我在旅途中碰到一个好男人。”
冯斯晚点了点头,“嗯,一定要比我好。”
飞机起飞之后,云琳戴着眼罩假寐,冯斯晚摊着一份杂志慢慢看。过了一会儿,云琳忽然出声,“刚才换登机牌的时候怎么去了这么久?”
冯斯晚看了她一眼,阖上杂志,笑道:“碰到艳遇了,那位美女问我是不是一个人,非要跟我坐在一起。”
云琳嗤了一声,不再说话。冯斯晚俯身拿掉她的眼罩,戳着她的脸颊说道:“你就没有一点忧患意识,我还是很吸引人的。”
“行了,我知道你吸引人,但现在我想睡觉行不行?”云琳睁开眼,笑眯眯地从他手里抢过眼罩重新戴上。冯斯晚看着眼罩上两个叉烧包的图案,也跟着笑了。
下了飞机之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两人终于回到小镇上,找了个快捷酒店安顿下来,准备第二天去山上看看。
晚上云琳在浴室洗澡,冯斯晚开门进来,脱光了衣服,用眼神告诉她想做。云琳站在淋浴头下,笑得勾人,朝他伸出双臂。
冯斯晚配合地走过去,挤了沐浴露就往她身上抹,胸前、小腹、最后来到腿间。云琳配合得搂住他的脖子,微微分开了双腿……
进去的时候,冯斯晚舔着她的耳朵,动作有些小心翼翼,时不时停下来问她,“怎么样,难不难受?”
云琳被他折磨得够呛,趴在洗脸台上,回头看他,双眼泛着情潮,气息灼热,语速有些快,“你是第一次做吗?”说着,摆了摆腰。
冯斯晚被她勾得难耐,终于尽根没入她的体内,压着她的背在她耳根咬了一口,然后说道:“太久没做,我怕你生疏了。”
云琳配合着他的节奏摆着腰,发出微微的轻吟,舒服地眯着眼睛说道:“我看……是你生疏了……”
冯斯晚在她胸上掐了一把,猛地加快了频率。
……
第二天,两人睡到下午才起来,吃了点东西就往山上而去。
赵欣的墓因为托了老乡照看,所以保持得很好。云琳与冯斯晚站在墓前,缓缓说道:“妈妈,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冯斯晚揽着她的腰,双眼看向墓碑上赵欣的照片,郑重道,“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
云琳看了他一眼,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
看完母亲之后,云琳就跟冯斯晚一起下山,两人都走得很慢,过了一会儿,又走到一处大岩石前面。
冯斯晚看了岩石一眼,停下来对云琳说:“你还记得这里吗?”
云琳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岩石上,笑了笑,“你说的那块望妻崖?”
冯斯晚点头,“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因为生老病死以及其他各种原因,你离我而去了,我就到这里来。我会在这里祈祷,等着奇迹的出现,等着你来找我,不管那时候你是人是魂,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拥进怀里!”
云琳眼圈冒了红,垂下头去,“傻瓜,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冯斯晚抱住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当时分手那两年,我经常偷偷跑来这里,我常常想着,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在这里相遇该多好。可是我等了整整两年,都没有等到过你。”
云琳将脸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冯斯晚抬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
三年后。
冯斯晚在客厅看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云琳的获奖感言。这几年,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前段时间公映的电影又同时获得了几项大奖。她作为制片人兼主演,自然风光无限,在台上握着奖杯,说着一连串什么“电影人”、“中国电影的未来”以及“电影人肩负的责任”这些话。
过了一会儿,云琳走下台,消失在镜头里。几乎同时,他的手机响起,冯斯晚看了来电,立刻笑眯眯地接起,“老婆,你真厉害。”
电话那头还有电影节的背景音以及主持人的说辞,云琳也笑,“老公,你也很厉害。你设计的这套礼服造型谋杀了无数菲林。”
冯斯晚笑呵呵地半躺在沙发上,嘴甜地恭维她,“主要是因为老婆你太漂亮了,”然后又问她,“今晚想怎么庆功?”
云琳笑道:“拿奖都快拿得麻木了……不过,晚上还是开瓶红酒吧,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冯斯晚正要问她什么好消息,忽然眼角瞥到电视,只见镜头一转,又回转到云琳脸上,直接将她幸福的笑容拍了下来。
冯斯晚弯起嘴角,“老婆,原来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个表情。”
云琳一愣,现场忽然响起口哨声,随即冯斯晚便看到她往镜头看来,然后她匆匆说了一句,“不跟你说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斯晚看着屏幕上,她对着镜头红着脸笑了笑,不一会儿,镜头又转开去。
晚上云琳回到家里,冯斯晚不仅倒好了红酒,还做了牛排。云琳卸妆洗完澡后走到露台,就见小圆桌上点了一支蜡烛,冯斯晚在推门旁边站着,见她出来,躬身请她坐到椅子上,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说道:“尝尝我的手艺。”
云琳看着眼前的牛排皱皱眉,冲着冯斯晚瘪瘪嘴,无奈地举着刀叉说:“我好饿啊,看着牛排我只想整块捧起来咬下去,哪有心情慢慢切?”
冯斯晚笑看着她,“我好不容易弄出点情调,你就这么破坏了?”
云琳叹叹气,“没办法,我饿啊……”
冯斯晚无奈地笑,“电影节主办方这么抠,连顿晚饭都不提供?”
“吃了晚饭,但是又饿了,”云琳用叉子戳着牛排,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冯斯晚,“谁叫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还有……”冯斯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嗡的一下,直直看着云琳重复了一次,“还、还有一个?”
云琳点头。
冯斯晚忽然跑过来,摸着她的肚子,“多久了,怎么才告诉我?”然后他看了一眼牛排红酒,又看了云琳身上的短袖短裤,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拿了毛毯裹在她身上,“你现在怀孕了,不能生病。”
云琳抿着嘴笑,“现在是夏天好么,而且孩子才三周。”
“那也不能穿这么少!”冯斯晚激动地在床前转圈,时不时看向她,低语道,“我要当爸爸了……”
自从三年前流产之后,他们就没做过防护措施,然而孩子迟迟不来,让两人渐渐失去了希望。然而现在云琳突然怀孕,却又像一把火炬点燃了希望之火。
冯斯晚在床沿上坐下来,开始为接下来的十个月做计划,“我们要开始准备婴儿用品,你的工作要尽可能减少,我也要少画设计图,多出时间陪你。至于萌宝宝的图片,虽然我们两个长得都不错,但以防万一,还是买几张回来贴墙上,这样生出来的孩子聪明可爱的几率更大一点,还有……”
他还没说完,云琳直接打断他,跳到他身上坐着,“老公,你怎么这么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