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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艳照 ...
云琳收工回酒店,各路媒体已经在大堂严阵以待,把场面搞得像一个小型新闻发布会。她一进门,记者们就围了上来,噼里啪啦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云琳小姐,关于网上盛传你在片场欺压新人的事,你如何看待?”
云琳面上波澜不惊,在保安以及几个助理的护送下一边往前走,一边就对着伸过来的话筒说:“我只跟旗鼓相当的人挑战。”
她这句话信息量颇多,又一个记者就问她:“你是说王婷婷在微博上所说一事是假的,而她的校友也在帮她造价是吗?”
“这是你的理解,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云琳停住脚步,她这时候已经快到电梯入口处,经纪人带着保安隔开了媒体,在一片闹哄哄中扯着嗓子喊,“请大家一个一个问,云琳下午还有工作,请大家节约时间互相理解。”
“云琳小姐,刚才那句话就是你对整个事件的解释吗?”还是刚才的记者,他隔着两名保安将奋力将录音笔递到她面前,又说,“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新闻,但你一直没有理会,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回应?”
“我回不回应是我的自由,”云琳看着那个记者,眼前闪光灯一直在闪烁,耳边也是拍照声不断,她的眼前不止有各式录音笔,还有各家媒体的话筒,她对着一个镜头笑了笑,又说,“这次他们硬要把没有说成有,那我也有很多种方法证明自己,看着他们到时候无言以对,我就觉得开心。”
她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各家媒体记者纷纷记下之后,又有人问她,“那关于微博上各路明星转发支持王婷婷这一现象,你有什么想法?”
云琳循着这道声音看过去,见是一个瘦瘦的女孩,于是笑着反问,“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她看着女孩面露尴尬,又接着说,“关于微博上这件事,我只能说一句,我的真实,轮不到他们评价。”
说完这句话后,经纪人适时地站出来,冲大家摆了摆手笑着说:“对不起,今天的访问就到这里……”
他话刚说了一半,忽然就听人群中一道声音喊起来,“齐先生!”接下去,众人都随之往门口看去,云琳抬眼,只见齐仲韬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装像他们走来。
“我过来探班,正好就看到我太太被人团团围住。”他闲庭信步般走过去,面对记者的发问更是笑得优雅从容。云琳见状,脸上摆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记者就问齐仲韬怎么看待这件事。
齐仲韬深情地看了云琳一眼,将她的手包在掌心,说道:“我的太太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他感觉到云琳的手在他掌心握成了拳,手上便愈发紧了紧,接着说道,“也是最坦诚,最真实的女人。”
云琳的拳忽然就松开了,像是开了一道闸门,把她所有的力量统统如洪水般地卸去。直到齐仲韬牵着她甩脱一众记者,来到房间门口,她才回过神来,手一抽就与他隔开了距离,盯着他问道:“你今天总不会是特意来为我说话的吧?”
齐仲韬双手插|进裤袋,身子斜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当然不是,”他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又问她,“难道你打算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不怕狗仔跟踪吗?”
云琳瞥过眼,转身开了门请他进去。
齐仲韬随她进了屋,看了看里面的摆设,吹了声口哨说:“剧组就给你们安排这样的房间?看来巨星也得吃很多苦啊!”
云琳关了门回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直接说吧。”
齐仲韬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忙又转过头去,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我刚才对记者说的那几句话最多就是个锦上添花,”他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笑了,“最开始,一直是雪中送炭的。”
云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笑,只是听他这么说便本能地反击,“你也说了是最开始,四年前我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时,我就已经不需要雪中送炭了。”
齐仲韬像是有些出神,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笑说:“云琳,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夹枪带棒的呢?”
云琳嘲讽地笑,“怎么,又想跟我叙旧?”
齐仲韬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被她话里话外这么一刺,就觉得有些烦躁,不想再跟她废话下去,直接说道:“云琳,我直说了吧。”他也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好歹当初也是我带你进的圈子,一路给你保驾护航,如今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云琳靠着椅背,手肘随意地支在扶手上撑着额头,歪眼看着他说,“齐仲韬,你别忘了,你现在赚到的财产也有我的功劳。”
说完,她就莫名地觉得悲哀。她二十一岁嫁给他时,刚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影后,正处在事业高峰期。虽然结婚后没有息影,但事业始终也是受到影响的。再加上齐仲韬手下的生意涉猎甚广,她见不得他辛苦,时常借着圈中的建立起来的人脉为他分忧。
齐仲韬说是他为她保驾护航,事实上,他不过是给她开了个门,接下来的事,都是她自己在奋斗。
只可惜,当初相爱、相互扶持的两个人,到了破裂的时候竟能将过去的一切,都当成是各自争取利益的筹码!
“云琳!”齐仲韬猛地跨步过去,一把扯着她的手腕逼迫她站起来。云琳吃痛,却不求饶,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
齐仲韬看着她眼中的恨意,突然就开始后悔。当初结婚后,他就不该让她继续在娱乐圈打拼,不然也不会让她成长得这么迅速。又或者,当年她决定开工作室的时候他就该阻止,那么,她就不会比他更忙,连过年都在飞机上度过。也许,他们之间的裂痕也就不会扩大到不可收拾。
“齐仲韬!”云琳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不顾腕上传来的疼痛又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要的那点钱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我就是想亲眼看着你失去在乎的东西。”她红着眼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爱的是那个女人吗,那我就要看看,你愿不愿意为你那个真爱,放弃所有!”
齐仲韬被她的话激怒,腥红着眼喘着粗气,刚才见到时的优雅早已经消失殆尽。他突然就把云琳往肩上一扛,向着卧室走去,怒极而笑,“你想看我一无所有,那我就先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他走到床前,毫不温柔地将她摔在床上。云琳被摔得眼冒金星,终于挣扎着坐起来,却见他已经调好了手机放在对面的桌子上,摄像头正对着她。
齐仲韬转过身来说:“娱乐圈有多少一线和准一线因为艳照有了人生污点?云琳,如果像你这样的国际巨星传出艳照,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云琳脸上慌乱,再也没了刚才的镇定。凭体力,她根本斗不过齐仲韬!
她看着齐仲韬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明知道是没用的,但仍旧手脚并用地下了床往外面跑去,没走几步却又被他拖了回来,甩到床上。
齐仲韬倾身压住她的身体,掐着她的下巴说:“云琳,其实我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太太的身体。”
话虽是这么说,他的手却已经覆上她的衣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长款白衬衫,被他一拉一扯,领口处的几粒扣子便绷了下来,露出胸口一大片春|光。
云琳几乎疯狂地掐他,打他,但最终却只能被他制服。他用一条膝盖抵住她的双腿,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云琳的衣服已经完全被他扯开,露出了里面的胸衣。
“齐仲韬!你这个变态!”在他的手往她胸衣扣子上摸去的时候,云琳已经几近崩溃,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齐仲韬手上动作一停,突然地就笑了。云琳透过婆娑泪眼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容,竟觉得诡谲得可怕。她奋力地仰了仰头,红着眼警告道:“齐仲韬,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否则我一定让你一无所有!”
她眼泪已经湿了一脸,本来应该是梨花带雨惹人怜,却硬是被她眼中的戾气破坏殆尽。
齐仲韬的动作只是听了几秒,待看到她这副模样,忽然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先一无所有!”他说着,手便去扯她的牛仔裤。
云琳绝望地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齐仲韬,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
齐仲韬头也不抬,哼声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呃……”
他声音一断,云琳便觉得身上一轻,再睁眼时,齐仲韬已经被整个掀了出去。
冯斯晚跑过来闭着眼扯过被子裹住她,转脸又对被他打倒在地上的齐仲韬怒道:“齐先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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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英雄狗熊 ...
冯斯晚看着被他掼到地上的齐仲韬,冷冷地说道:“齐先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齐仲韬用手背擦着嘴角站起来,却并没有理睬他,而是对着云琳讽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了一个备胎,”他说着,这才看向冯斯晚,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才说,“可惜,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子。”
冯斯晚正要发作,云琳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怒视着齐仲韬,指向门口喊道:“你给我滚!滚!”
她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也已经被泪水弄花,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齐仲韬看着她的样子,愣了两秒,然后才哼笑一声,捡起刚才与她扭打时仍在地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慢慢地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对她说:“都说每个女明星背后都有一帮上她上到想吐的男人,云琳,你也不远了……”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把视线往冯斯晚身上一扫,见他涨红着脸想要跳起来,这才痛快地大笑出门。他想,这个女人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和修养,让他变成了一个粗鄙的莽汉。
云琳在他开门出去后,终于忍不住伏在冯斯晚胸前大哭了一场。
冯斯晚隔着被子拥住她,也不敢搂得太紧,眼神更是不敢往她身上落。他听她哭了许久,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她,却又没敢出声,犹豫了许久,终于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然后,又慢慢地来到她的脸颊,替她抹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云琳哭累了,又想起一件事,从他身上起来,目光扫了两圈,终于落到床对面的柜子上,颤着手指着那边说,“手机,手机,快给我拿过来。”
冯斯晚以为她急着用电话,连忙照她的吩咐做了。哪知手机一落到她手中,她看也不看便狠狠地往墙上砸去,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连面目都有些狰狞。
手机应声而碎,冯斯晚看着地上的碎片,又回头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没有出声。
云琳静了一会儿,终于把目光调到他身上。她的眼神仿佛幽灵一般,再加上她此时惨淡的面色,让冯斯晚心里一阵发紧,犹犹豫豫地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刚好今天刚好没出门,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怕是小偷,就翻阳台过来了。”
他说着,一指阳台。云琳顺着看过去,想起邓凡安说他在房里补眠,又见到阳台的门没有上锁,更加觉得庆幸。
她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一低头的瞬间脑中已经千回百转,在抬起头时,冯斯晚又从她脸上看见了当日休息室里第一次见面的表情。心中立即反应过来,还没等她说话,他就已经别过头去看着墙壁,说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这句话倒一下子让云琳产生了内疚感,她咳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冯斯晚觉得有些新鲜,脚尖蹭蹭地板换上了一脸的无所谓,说道:“没什么。”
云琳没再说话,冯斯晚忍不住去看她,见她仍然呆呆地裹在被子里坐着,突然就觉得心疼起来——虽然他一再告诉自己,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需要他心疼。
“要不要跟剧组请个假,说你身体不舒服。”冯斯晚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她坐下。
云琳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不揭穿,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耽误一天拍摄那得浪费多少钱,制作人投资再多,也经不起这样耽搁。”
冯斯晚闻言就要转身,刚动了一下又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就没有回头,趴在椅背上,下巴抵着椅背边沿,也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辩,换了个话题说道:“云、云琳,”这是他第一次当她的面喊她的名字,有点结巴,但接下来的话就顺了,“你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拖下去呢?”
云琳这时候已经用脚尖挑过来床尾的睡袍披在身上,听他这句话,愣了一下就说:“小朋友,你要记住祸从口出,有些问题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明白了吗?”
她说完就窸窸窣窣地穿上拖鞋下床。冯斯晚听到动静知道她已经收拾好了,就连人带椅子一起转过去看着她说:“我讨厌你叫我小朋友!”
他握了握拳跟她展示了臂上的肌肉,在云琳看来,就是孩子气的表现。她抱臂点了点头,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那好吧,冯斯晚。”
冯斯晚没接她这一茬,自顾自说道:“我觉得既然你们之间只剩下了怨恨,那你就应该早点从这段婚姻中脱离出来啊。”
云琳脸上已经冷下来,“你别说了好吗?”
冯斯晚不理,继续说道:“你这样跟他纠缠不清,不肯跟他离婚,只会让彼此的怨恨一点点加深。一个人如果整天生活在怨恨中,必定会让自己的人生也变得黯淡无光,还不如趁没有深陷泥潭,及早放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琳一巴掌扇到脸上。他愣住了,云琳几乎颤抖地指着他,“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
满腔的愤怒让她完全不能冷静,她在房间里乱转,将可以扔的东西都扔到地上,被子、毛毯、茶杯,统统滚落在地,就连床边的凳子也难以幸免,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冯斯晚被他的反应吓呆了,等到清醒过来,就再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更顾不上什么安全距离,跳起来就从背后抱住她,将她锁在怀里说:“你别砸了,别砸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别砸了!”
云琳这时候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泄愤似的掐着他的手背喊:“我为了他甚至愿意放下事业安心呆在家里生孩子!我当时甚至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就等着他的生日告诉他,可是他却先送了我一份大礼!”
她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那个女人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我能怎么办?我不能向他们控诉,不能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不能让自己成为被人嘲笑的可怜虫!我只能忍,我假装不知道!我有意无意地提醒过他,但是他依旧跟那个女人打得火热!现在我忍不下去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冯斯晚听得心惊,想到她刚才提到怀孕,不由哽着嗓子说道:“云琳,你不要这样,放手吧,放过他们,更重要的是放过自己。”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云琳却在这时又挣扎起来,被他死死抱住。她几乎嘶喊,“凭什么要我放过他们,因为他们我甚至出了车祸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她想起当时坐在车中看着他们一起从超市出来,身后的保姆推着婴儿车,俨然一家人的样子。她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调转车头回去,却因为眼泪淌了一脸,没看清路况直接撞上了护栏。
她流产的消息被隐藏得很好,甚至连齐仲韬都没让他知道,对外只是宣称车祸。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四年,想起当时的情况,她仍觉得撕心裂肺地痛。
冯斯晚是知道当年她那场车祸的,其实并不是太严重,却因为她是明星,而被铺天盖地地报道了。他只是没想到,在那场看上去并不怎么严重的车祸中,她竟然失去了这么多。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一种钝痛撕扯着他的心,并不只是因为她的遭遇,或者,还有他自己的。
他静了一会儿,见她只是默默地淌眼泪,于是咬了咬牙安慰道:“云琳,虽然如此,但是你、你……”
接下去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他更怕她从此陷进仇恨里再也走不出来——就像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一样,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其实你不也因为这些经历成长了许多吗,你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独立,所以云琳,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放手吧。”
云琳甩开他的手臂,转过身看着他说:“我坚强是因为我自己的努力,从来不是因为贱人的下贱!”
她这句话说得决绝,冯斯晚木然地看着她,问道:“你、你觉得他们很下贱?”
云琳抹了一把脸,擦去脸上的泪痕,斩钉截铁地说道:“是。”
冯斯晚突然沉默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站起来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好,我明白了。”他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看着她,“云琳,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谈这些了。”
云琳觉得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甚至整个人都散发着悲伤,但是她这个时候没有心思细想,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
冯斯晚跑出酒店,随便找了一辆公交车跳上去,坐过一站又一站,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最后在一个闹市区下了车。
他漫无目的地逛着,随意走进一个商场,在DQ找了位子坐下。冰淇淋上来后,他刚吃了一勺,突然见到旁边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带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找座位。
他仔细地看了看,试探着叫了一声“于归”,那女人闻声便转过头来,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才不怎么确定地说道:“斯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了一个去黑头的小窍门:把蜂蜜红糖搅拌在一起(蜂蜜不用太多),放在有黑头的地方搓15到20分钟,黑头就会变淡,每天坚持,黑头就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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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洋葱理论 ...
冯斯晚请于归在对面坐下,又看着她牵着的小孩,摸了摸他的头说:“这孩子真可爱。”
于归笑着对孩子说:“苏寒,快叫叔叔。”
苏寒跟着叫了人,这时候冰淇淋已经上来,他便低头专心地吃。
冯斯晚又把目光转到于归脸上,笑了笑说:“时间过得可真快,你现在都有孩子了。”
于归点了点头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她看着冯斯晚又说,“当年你给我写情书的时候,你才上初二呢,现在,大学都要毕业了吧?”
冯斯晚笑得一脸尴尬,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怎么还提……”
“怎么不能提,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她一边替孩子擦了擦嘴,一边又说,“我可是第一次收到比我小的男生送来的情书,还整整小了四岁。”
她夸张地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四”,冯斯晚脸上泛起红晕说:“谁叫你当初是校花来着,名气大到连我们初中部都知道了。”
“要不是我后来知道你家里只有一个哥哥,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恋姐情结呢!”于归皱了皱鼻子,表情活泼,一点也不像一个四岁孩子的妈。
冯斯晚红着脸揪了揪额前的头发,手上的伤口就落入于归眼中,她低呼了一声,问他:“你这是跟人打架了?怎么一手的抓痕?”
冯斯晚收回手甩了甩,睁着眼说瞎话:“昨天一个兄弟耍酒疯给闹的,”他适时地转开话题,说道,“对了,我听说你后来考上了B市的大学,后来呢?”
于归指了指自己的儿子,“后来当然是一毕业就回来工作,然后就遇上了孩子他爸,现在一直呆在家里。”
正说着,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于归瞧了眼号码连忙接通,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句,又看了冯斯晚一眼,然后说:“我带儿子吃完冰淇淋就回来。”
等她挂了电话,冯斯晚就说:“看来你老公事业有成,”他意有所指地努了努嘴,看着她粉色机盖上的“VERTU”字样,又说,“刚才差点以为是个山寨机。”
听他这么一说,于归脸上忽然就露出几分尴尬来,牵着唇角笑了笑说:“哪儿啊……”
冯斯晚以为她在谦虚,也就没有继续说话。此时苏寒已经吃完了,于归替他擦了擦嘴,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得回家了,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怎么说当年你也追过我。”
冯斯晚于是跟她交换了手机号码,亲自送她上了出租车,这才漫无目的地回去乱逛。
于归回到家,齐仲韬已经等在那里。齐苏寒看见他,就跑过去抱着他的腿亲亲热热地喊道:“爸爸。”
齐仲韬抱起儿子亲了两口,于归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问道:“今天怎么了,刚才电话里听你口气不太好。”
她叫儿子从他膝头下来,又泡了一杯茶送到他手里。
齐仲韬抿了一口,又把茶杯放回桌上,反手一拉,将于归拉进怀里,拥着她闷闷地说:“没什么。”
“你骗我,”于归见儿子让保姆带出去玩了,便安心地坐在他腿上,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眉心,轻抚着指下的褶皱说,“要是没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拧眉?”
她语气轻柔,齐仲韬心中怜惜之情大起,握住她的手在嘴边吻了两下,才说:“我今天去找她了。”
于归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很快调整过来,善解人意地说道:“又吃了闭门羹?”她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头,低声说,“仲韬,如果她不愿意放手,那就算了吧。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齐仲韬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跟云琳比起来,于归显然更适合娶回家做老婆。她温柔似水,听话懂事识大体,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掩饰对他的依赖与崇拜。他心里其实清楚,这就是男人微妙的自尊心在作祟。
于归这时候又想起一件事,捧着他的脸说:“我昨天刚学会了一道新菜式,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她眼中满含着期待,大眼扑闪扑闪地凝视着他,脸上也是红扑扑的。齐仲韬最经不住她这样的眼神,像极了云琳十七岁时候的样子。每次她不经意间做出这样的表情,还没说话,他的心便已经融化了一半。
所以,此刻于归提出的建议,他自然不会拒绝。反倒是拍了拍她的背,嘱咐她,“别太辛苦,什么事都要你自己动手,那还要保姆做什么!”
于归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弄出很大地声响,然后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只有自己动手,才能把所有的爱心都放进去啊!”
齐仲韬抚着唇被她逗笑,心情一下子便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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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冯斯晚沉默地跑出去后,云琳就再也没见过他。有一次她不经意地向邓凡安问起,邓凡安就说:“那小子啊,说是家里有事,就直接给我撂挑子不干了。”
一直为云琳提供高定礼服的某品牌即将发布本季新款,催着这边快点把云琳最新的身材数据送过去,邓凡安此时正在给她量身,因为一时之间找不到满意地助理,所以他的脾气有些暴躁。这时候听云琳提起冯斯晚,就忍不住又恨恨地念叨:
“下次被让我碰到那小子,否则我一定揍他一顿。说不干就不干,他当这里是他家开的啊!”
云琳没再说话,让他量好数据之后,就赶回剧组继续拍戏。
上回欺压新人事件已经过去,结果真如她所料,这个王婷婷根本掀不起风浪,拍摄顺利进行,而之前支持王婷婷的那些明星,最近也一个个跟哑炮似的。网上某些娱乐论坛也在热烈讨论这件事,还给那些泼她脏水的明星们取了一个外号,叫什么“抱团教”。对此,云琳也没怎么关心。
过了两天,她的经纪人替她接下一个合作,是范娜缇(Vanity)集团的代言人。
经纪人把合同交到她手中,说道:“前几次的亚洲区代言人都被你回绝了,这次是全球代言人,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云琳扫了一眼合同,又交还给他说:“他们开出的条件都很合理,我哪还有拒绝的理由?”
“那行,我现在就叫人去给你重新排一下档期,这周五就要出席他们的新香水发布会,你准备一下。”
云琳摆了摆手,赖进躺椅里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我再睡一会儿,待会儿又得开工了。”
到了周五,云琳便来到发布会现场,在后台见到了范娜缇新任的首席执行官,巧的很,他也姓冯,名楚翘。
两人握了手,冯楚翘就对她说:“很荣幸待会儿能与云琳小姐一起上台。”
早有人跟云琳汇报过发布会的具体安排,显然范娜缇方面很重视这次的合作,否则也不会由首席执行官亲自出面。
云琳委婉地笑了笑,简单地回了一句:“我也一样。”
这时候工作人员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主持人已经报了两人的名字,会场里掌声一片。
云琳挽着冯楚翘的手臂与他一同往前台走,一路过去,闪光灯不断。到了台上,又说了先前准备好的台词,拿着香水瓶子摆了几个姿势之后,就基本没有云琳的事了。她退到一边,看着冯楚翘滔滔不绝地答记者问,目光偶尔的一转,便看到冯斯晚站着一个角落里看着她。
云琳强迫自己别开眼睛看向冯楚翘,这时候冯楚翘刚好把麦克风交到主持人手中,自己退到她的身边。云琳于是就听见主持人说:“现在,就让我们欢迎为这款香水命名的冯楚翘先生的胞弟——冯斯晚先生!”
云琳一惊,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是了,两个人同样姓冯,他又出现在这里,她刚才见到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冯斯晚上了台,开始向记者解释灵感的来源,“阿尼娅来源于英语单词onion,并不是说香水的味道与洋葱有关,”说到这里,他腼腆地笑了笑,“大家都知道,洋葱是散落在盘底的调味品,他是配角,只能偷偷地隐藏自己,看着喜欢的人与其他人之间的暧昧。又或者,他还可以等待某一天,那个人会流着眼泪一层一层剥开他的心,最终发现他心中最深处的秘密。”
他缓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当我第一次闻到这瓶香水的味道时,我心中想起的就是那个让我甘愿隐藏自己的人。”
话说到这里已经全部结束,不理雷鸣般的掌声,他将香水放回原处,匆匆地往台下走去。经过云琳身边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仿佛是将他前段时间的挂念全都看尽。
他很早就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手上的抓痕早已经愈合,但他却时常看着自己的手背发呆,想着她的嬉笑怒骂,想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把她放在心里了。
冯斯晚离开后,云琳很久没回过神。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自然知道刚才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又想到他的“洋葱理论”,不由更加心惊。冯斯晚,真是个专找她麻烦的小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范娜缇和阿尼娅都是我自己编的,略显山寨,千万不要深究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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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世 ...
发布会结束后,就是范娜缇举办的酒会,一来是庆贺冯楚翘新官上任,二来是预祝云琳与范娜缇的合作顺利。
酒会上自然是各路媒体、名流云集。云琳正与某一线杂志的主编相谈甚欢,忽然地就见这位主编暧昧地朝她挤了挤眼睛,她顺着主编的目光向身后看去,只见齐仲韬捏着一杯香槟缓缓走来。
主编是个三十多岁、打扮精致的女人,见状也就没再待下去,跟云琳约好下次合作,便起身走开,将空间让给他们二人。
耳畔又有拍照的声音,云琳自上次齐仲韬对她施暴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想不到在这里与他相遇。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艳丽的笑容便抖将开来,拿着高脚杯迎面走去,来到他的身旁,笑容不变,语气却冰冷得刺人,“看来外界还不知道你已经快要身无分文的消息。”
她是凑到他耳边低语的,所以在外人看来,便是一幅恩爱和谐的画面。
齐仲韬垂头便闻到一股香风,是从她身上飘来的。再看看她的妆容,照例是明艳的浓妆。似乎近几年来,每逢出席重大场合,她大多以浓妆示人,而且随着本身风格越来越强烈,媒体也冠给她一个“气场女王”的称号。
齐仲韬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一个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美人。
“不得不承认,你找男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没理会她的挑衅,作势与她亲密耳语,“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是范娜缇的二公子。”
说到后面一句话时,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说完之后,他微一偏头,嘴唇就不经意地擦过云琳的脸颊,惹得她抬眼怒视。
齐仲韬心中一下子便觉得畅快起来,他有些嫌弃地用中指重重地擦过自己的下唇,冷哼一声说:“怎么脸色这么僵硬,不怕记者拍到?”
云琳看着他的动作,愤愤地忍下这口气,转眼就看到一个记者正对着他们拍照,于是眼珠一转,忽然娇笑着挽起他的胳膊,摆出一个交杯酒的姿势,挑衅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敢吗?”
齐仲韬挑眉,倾身过去咬着她的耳朵说:“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来恶心我,那么你就错了。”说话间,他已经把酒杯放到自己唇边。
周围响起一阵鼓掌欢呼声,云琳看到冯楚翘站在人群中央,微笑地看着他们,触到她的目光,眼中有着鼓励与期待。她明白,他希望用这条新闻博眼球,顺便再为范娜缇炒作宣传一番。
云琳勾唇一笑,几乎与齐仲韬同时仰脖喝光杯中酒,只不过,她的杯子里是红酒,而齐仲韬那杯,是香槟。
喝完之后,记者已经围过来拍照,云琳挽着齐仲韬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肩头。她已经可以预见,明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将被她的照片与报道占据。
过了一会儿,音乐在厅中响起,齐仲韬搂着云琳率先滑入舞池,轻盈地随着节奏起舞,两人配合无间。
他与她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云琳看着周围一对对舞动的人群,浅笑着说道:“不知道她看到我们喝交杯酒的照片,会作何感想。”
齐仲韬也跟着淡淡地笑,身边一对男女滑着舞步过来,他带着云琳轻巧一转,便避了开去,这才说道:“她是个懂事听话的女人。”
一句“懂事听话”就轻易地将云琳的话头堵了回去。是了,她云琳从来就不是这样的女人,也许曾经听话过,但随着野心越来越大,她懂事听话的一面早就被她的霸道冷硬所取代。
云琳没再说话,齐仲韬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说道:“我跟你说一些冯斯晚的事吧。”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他干什么?”云琳心中一跳,嘴上却毫不在乎地否决。
齐仲韬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这才又说:“真的没关系吗?”他讽笑了一声,“那为什么我提到他的时候,你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而且,你现在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厅中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风格,换成了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就连灯光也调成了暧昧的幻色,散发着幽昧的气息。
云琳强迫自己扬起一个冷笑,哼声说道:“毫无准备地跟一个让我恶心讨厌的男人靠近,我当然会心跳加速。”
一束暖白色的光正好照到她脸上,齐仲韬便瞧见她的双唇在灯光下泛着光,像是一朵任人采撷的玫瑰。
他淡淡地别开眼去,突然看着不远处的一点,无声地笑了笑,低下头,几乎是亲吻着她的耳垂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他靠得更紧了,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深情款款。
云琳也不甘示弱,唇角暧昧地扫过他的下巴,偏过头盯着他说道:“别对我做出这种恶心的动作。”
齐仲韬看出她眼里的厌恶,笑得更加温和,语气却带了讥讽,“如果你想找一个可以做靠山的男人,冯斯晚绝对不是上选。”
云琳不屑地挑了挑眉,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故作亲密地在他颈侧划了一圈,“你以为我走到今天是靠那些男人上位的吗?”
齐仲韬不理她,抬眼朝不远处看了看,继续说道:“冯斯晚的生母不过是冯彦之曾经在外面包养过的女人。”
冯彦之是范娜缇的创始人,虽然云琳与范娜缇合作,但这些坊间传闻她之前是从没听说过的,更何况,还是老一辈的传闻。
她猛地想起当日冯斯晚离开时的那一脸黯然,心中不由地愧疚起来,她那天的口不择言伤害到了他。
齐仲韬很满意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呆滞,又说:“而冯楚翘的母亲,才是冯彦之真正明媒正娶的太太。所以,冯楚翘是范娜缇的接班人,而冯斯晚即使有经商天赋,也只能避嫌去上电影学院。他注定要走与他大哥不同的路。”
云琳一个愣神便踩在了齐仲韬的脚上,齐仲韬笑了一声,“怎么,后悔了,还是心疼了?”
被他的话拉回心神,云琳扯出一个笑容,反唇相讥,“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未来。”
“你错了,”齐仲韬呵呵一笑,“于归比起冯斯晚的生母,还是差得远了。至少,她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在冯太太的逼迫下选择自杀。”
云琳面色一僵,即使盖着粉底,齐仲韬还是看到她的脸色泛了白。她讷讷地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既然冯彦之决定让他的小儿子站在公众面前,那么这些过往自然会被挖掘出来,口口相传。”
这时候,乐曲迎来一个高|潮,云琳尚未反应过来,就让齐仲韬一甩,在他手臂间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她微一错眼,便瞧见舞池的边缘处,冯斯晚正幽幽地瞧着她。
云琳这个时候突然就失去了与他对视的勇气,恰好趁着回到齐仲韬臂间,便不落痕迹地转开了眼。
冯斯晚也在跟一个女孩子跳舞,那个女孩打扮得青春活力,显然是跟他一样的年纪。
一首乐曲终了,云琳推开了齐仲韬说:“我累了。”然后便拖着裙角往舞池外面走去。
齐仲韬也不拦她,绅士地牵起她的手送她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说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失陪一下。”
云琳也不理他,兀自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酒。齐仲韬这回倒是没有纠缠,笑了笑便走开了。
云琳双眼无神地抿了一口酒,突然眼前灯光一暗,落下一道人影。她抬起头看了看,又迅速地垂眼,轻声轻气地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跳了?”
冯斯晚没有回答,就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云琳抚了抚额,无奈地说道:“如果有事,麻烦坐下再说,我不想把记者引来;如果没事,那就请你……”
她话还没说完,冯斯晚便坐下了,而且就坐在她的沙发上。
云琳有些避嫌地往旁边挪了挪,又故作轻松地说:“你把刚才那个小姑娘扔哪里去了,这样可不绅士哦。”
冯斯晚像是没听到一样,开口就是一句,“你不累吗?”
云琳心中一动,选择装傻,“不累我会在这里休息吗?”
她是侧着身子,脸对着舞池坐的,故意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冯斯晚有些生气,很想把她的脸扳过来,但只是心中想想。
“连平时生活都要演戏给别人看,你真的不累吗?”冯斯晚直接戳破她的伪装。云琳想要像以前一样指责他不该多管闲事,但从齐仲韬口中知道他的身世后,这些话却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冷冰冰地低喊:“冯斯晚!”
冯斯晚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你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跟一个那样对过你的男人把酒言欢,即使是假装的。”
他指的是当时齐仲韬要拍她艳照的事,云琳闭上眼,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吸着气说:“我的事,你别管。”
有些事情,一个人承受了也就那样,最怕的是这时候忽然有个人来安慰,甚至不需要安慰,只要轻巧地一提,就会瞬间让她变得脆弱。
这样的人多年来从未出现过,但现在,却一下子坐在了她身边。
冯斯晚看穿她的情绪,左手一动,不自觉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云琳……”
云琳觉得她不能就这样放纵自己沉溺在别人的安慰中,于是猛地一个转身,将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因为动作太大,杯里的酒正好泼在了他的袖子上。
冯斯晚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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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冯斯晚出事 ...
“对不起。”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云琳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忽地一下站起来,连空了的酒杯都没放,就步履匆忙地离开了。
冯斯晚也没挽留,坐在原处看她渐行渐远。
“斯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呀,我找了你好久!”俏生生的一道声音传来,身边坐下一个穿着红色小礼服的女孩,看见他袖子上的印迹,不由就夸张地“啊”了一声,抓住他的手嘟着嘴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可惜了这身衣裳。”
冯斯晚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收回手皱了皱眉说:“谷妤,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谷妤长着一张可爱的心形脸,笑得天真烂漫。对于冯斯晚的冷淡,她早已习以为常,笑嘻嘻地说道:“斯晚,你怎么老是板着一张脸?”
她说着,就要去拧他的脸颊,被冯斯晚往后一仰,躲开了。
谷妤见他的反应,笑得更加开心,说道:“你的反应还是这么敏捷啊!”
“谷妤,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冯斯晚现在没心思跟她玩闹,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谷妤拖着下巴瞪大了眼睛看他,“斯晚,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吗?”她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明明是你找我来做女伴的,现在可好,刚跳完舞,你就把我扔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呆在教室整理那些塑料模特呢。”
冯斯晚也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声。当时他知道集团请的全球代言人是云琳,心中便不由地雀跃起来。事实上,他那天离开后一直没有勇气再回去,等到终于想清楚了,想回去看看,却因为开学的事耽搁了。
所以,得到云琳做代言人的消息时,他心中又高兴又紧张。恰好他那段时间为集团新出的香水命名,而冯彦之也有意把他推到大众面前,这次的发布会兼酒会就成了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