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妤是他们学院谷教授的女儿,也是他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所以这次就把她带过来了。只不过,因为云琳的事把她冷落在一旁,他心里也挺内疚。
谷妤见他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太好看,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他,于是就安安分分地坐到他旁边安慰:“哎呀,其实来参加酒会还是挺有意思的啦。斯晚,你别生气,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冯斯晚听了这句话,就有些内疚起来,对她扯出了一个笑脸,“我没生气,就是觉得酒会太闷了。”
“你也觉得闷啊!”谷妤一下子便得到了共鸣,“我早就觉得无聊了,就是没好意思跟你说!”她环顾着休息区外来往的人群,随即就凑到他耳边窸窸窣窣地说,“你看看这里的人,都是满脸的世故,见着对自己有好处的就拼命巴结,真烦人!”
冯斯晚“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自言自语地说,“总有一个人是不同的。”
谷妤没听见这句话,兴致勃勃地转着眼珠四处打量,不时地跟他说悄悄话,无外乎哪个男人又在递名片,哪个女人跟一个老男人看对眼了。
冯斯晚也不打扰她的兴致,随口就嗯嗯啊啊地应了。忽然,谷妤惊叫了一声,指着某个方向激动地掩着嘴喊:“那个是云琳!云琳在那边!你快看啊!对了,你暑假就是在她的工作室实习的吧?”
冯斯晚听到云琳的名字,双眼就亮了一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她正在跟冯楚翘聊天,看她脸上的笑容,应该聊得不错。
他突然有些愤愤地想,她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谷妤没得到他的回答,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目光又转到云琳身边的男人身上,就问他:“她旁边那个人是你大哥吧?长得可真帅,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样子。”
冯斯晚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我大哥已经有未婚妻了,还是我大一报到那天在学校里认识的。”
“哎呀谁想了!谁想了!”谷妤气得在他胳膊上一阵乱打,“我就是觉得他长得不错,抱着欣赏的态度看看还不成吗!”
她说得很激动,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冯斯晚怕再被她一顿乱捶,稍微坐开了一点。谷妤红着脸横了他一眼,哼哼着说:“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才不是这种大叔型的呢,我还是对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生感兴趣一点。”
他的大哥居然变成了大叔!冯斯晚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便笑出了声,只装作没听懂她的暗示。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琳一边要拍戏,一边还要配合范娜缇的宣传上各大一线杂志的封面。半个月来,档期满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忙得连轴转。
到九月底,《合欢记》剧组顺利杀青,庆功宴就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包厢举行。
也不知是不是工作人员失误,云琳到了地方,竟然发现她的左手边正好是女二号王婷婷的座位。
自从上次的新闻之后,剧组里无人不知她与王婷婷之间的矛盾,只不过因为两人身份特殊——一个是巨星,一个后台舍得撒钱,表面上也就没闹出什么事来,工作进程也算和谐。
云琳过去的时候,王婷婷已经入座。她坐下的时候,桌上气氛有一瞬间凝滞,随后不知谁讲了个笑话,才又活络起来。
庆功宴的桌次安排是照剧组工作人员、主要演员、以及他们的助理经纪人分别安排的。导演在旁边一桌,看人已经到齐,就起来向众人敬酒,说了几句祝酒词,无非是感谢大家在工作上的积极配合什么的。
喝完第一杯,王婷婷就笑着向云琳敬了一杯酒,说:“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给姐姐还有剧组添麻烦了。”
说完,就爽快地仰脖喝下一杯。
云琳这几天忙得日夜颠倒,这时候已经累极,但看这个后辈如此“识大体”,也不能拒绝了人家的好意,于是跟着喝光整一杯酒,说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两人这番互动,自然引起在场人的关注与欢呼。只有云琳知道,这个王婷婷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谦逊,否则,刚才干嘛还冲她翻个小白眼呢?
两人重又坐下,王婷婷趁着场面热闹,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开去,便低声对云琳笑道:“其实,如果不是姐姐上次出面澄清,我的名字还不能这么快就被媒体记住。”
云琳随意地夹了一口菜,勾了勾唇角,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姐姐、姐姐’地叫了,要是你把百科上的出生年月改回身份证上的,谁叫谁姐姐还不一定呢!”
王婷婷脸色一僵,随即又抖开一个清纯的笑容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姐姐的提携,”她刻意咬重了‘姐姐’两个字,“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走上大荧幕,成为《七国》的女主角。”
云琳停了筷子,转过头看着她郑重地说:“王小姐,我好意提醒你一句,路要一步一步走。告诉你背后那个男人,像这样的自杀式捧杀,只会让你更快陨落。”
“你混了快十年才终于有了今天的地位,你自己没本事,就以为所有人都要跟你一样吗?”王婷婷举着酒杯靠近她慢悠悠地低语,在别人看来完全是好姐妹解开了心结的样子,实际的战火燎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云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我花了这么些年,不止是混到了今天的地位;更重要的是,我让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你扪心自问,离开了那些金主,你还能接到大制作吗,你有资格去挑剧本,走红毯吗?”她略带嘲讽地一笑,接着说,“你不能。但是,我却可以。”
“你……”王婷婷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云琳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期望你这张脸能够永远漂亮下去,否则,你的演艺事业很快就会跟你说再见。”
她说完,就拿着酒杯站起身来往旁边桌走去,跟几个重要人物敬了几杯酒,然后来到苏青他们这一桌。
她点了点人数,问道:“邓凡安呢?”
苏青给她让出个座位,说道:“不清楚,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了,也没说去了哪里。”
“这人还真是有个性哈!”云琳哼了一声,大家都知道她在说反话,不由地嗤笑出声。
到了晚上十点多,庆功宴散去,邓凡安还没回来。云琳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地招呼司机开车,说道:“不等了不等了,就把他扔这儿了!你们谁也别通知他我们已经回公司了,谁也不准通知!”
她晚上喝了不少,虽然没醉,但人却比往常活泼许多。苏青怕她这样子被狗仔拍到,连忙叫司机按照她的吩咐直接回公司。
路上,邓凡安突然打来电话,云琳一接起就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电话那头邓凡安却没理会她的玩笑,有些犹豫地说道:“云琳,我想让你帮个忙。”
他难得说话这么郑重,再加上那头隐约有女孩嘤嘤的哭声,云琳也被他搞得担心起来,连忙问道:“什么呀,你直说不就得了!”
邓凡安有些烦躁地说:“有一个朋友,他现在出了点麻烦,我想带他回公司,结果他非要你答应了才肯跟我上车。你说怎么办吧?”
“就这?”云琳放下心来,轻松地说道:“把电话扩音器打开。”
邓凡安找她说的做了之后,她就朝着手机喊道:“喂,邓凡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你别硬撑着了!”
电话那头有一瞬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云琳才听到那头说:“谢谢你,云琳。”
云琳愣住了,这个声音,是冯斯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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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冯斯晚表白 ...
云琳放下电话后又吩咐司机顺道把苏青等人送回家,身边只剩下助理小梨一人。
回到公司,保安就过来通知邓凡安带着人等在休息室。云琳进去的时候便瞧见了一脸黑气的邓凡安,鼻青脸肿的冯斯晚,以及,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那小姑娘身上转了一圈,这个人她记得,是那天跟冯斯晚一起跳舞的女孩子。小姑娘此时眼泪汪汪,云琳一瞧就知道她的心思。
邓凡安一见着她就做出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这回更加差了。他走到她跟前,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招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他说着,又借口买宵夜,带着谷妤一块儿出去了。
冯斯晚这时候歪在休息室的黑色沙发上,云琳走到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假装去看他的伤口,见都已经处理好了,想了想才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啊。”
她刚才在电话里一听到冯斯晚的声音就后悔了,但是话一出口,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所以只好让他过来。
冯斯晚听她话中似乎带着讽刺,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云琳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又瞧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估计是被她吓到了。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滑稽,轻嗽了一声板着脸问他:“为什么打架?”
冯斯晚支吾了几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没打……”
云琳笑了,嘲讽地勾起嘴角,“那你这些伤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下来摔的?”
冯斯晚垂着眼睛不说话了。云琳又问了一遍,这时候,冯斯晚抬起眼看着她,反问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又要生气走了?”
在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是闪闪发着光,这个问题被他问得无比认真。
云琳暗暗抽了一口气,别开眼说道:“我只不过客套地问一下,你说不说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现在就是生气了!”冯斯晚一下从沙发上撑起来,不小心就扯到了伤口,不由“嘶”地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云琳听着他的动静,心下一惊,连忙转过去看他。冯斯晚却因着她的动作,忽然傻呵呵地笑。
云琳就说:“我不希望你在我的地方出事,”她想了想又道,“你休息够了就快点起来,趁还不算晚,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冯斯晚一听,就蜷着身子往后面缩,可怜兮兮地嚷道:“不行,我不能回家!”
云琳眉头一拧,就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有些不耐烦了。冯斯晚又看着她坚定地说:“我就是不回去!”
“为什么不肯回去?”云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冯斯晚垂下头说,“反正我打架还被学校处分的事不能让家里知道。”
云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个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得紧。心中一软,整个人就卸下劲来,往不远处的小门指了指,有气无力地说:“那里是盥洗室,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她看着冯斯晚一下子就欣喜若狂的申请,又继续说道:“待会儿记得找邓凡安给你准备几件换洗衣服,我先出去了。”
她说完,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匆匆转了身就走了。
走到休息室外的走廊,邓凡安正好带着谷妤买了夜宵回来。云琳拦住他们,对邓凡安说道:“你带来的人,你自己照顾。”
邓凡安挑了挑眉,拎着几盒卤鸭就往休息室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了,你先解决好你的问题吧!”
谷妤想要跟着邓凡安一起过去,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乖巧地站在云琳面前,有些拘谨地跟她打招呼,“我、我叫谷妤,是冯斯晚的同班同学。”
她两颊飞起桃红,因为她一直觉得冯斯晚是云琳的粉丝,所以她也把云琳当成了自己的偶像。这样近距离与偶像说话,内心的激动与紧张自然难以抑制。
“别在这里站着了,我们去外面坐下说吧。”云琳浅笑,却趁着这时又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回,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犹如山间的小鹿一样灵动。
谷妤见她一点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嫣然笑道:“好啊。”她扑闪着大眼与云琳对视,眼中绽露出的青涩与灵光让云琳猛然发觉,不管保养得多好,年龄的差距都会在各时各处体现出来。
两人坐在了外间的圈椅上,云琳亲自给她倒了牛奶,说:“我这里没有你们小姑娘爱喝的奶茶果汁,只能用牛奶招待你了。”
谷妤捧过牛奶笑着说谢谢,说话时,又忍不住偷觑云琳,见她举手投足,甚至连一个微笑都自有风范,不禁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云琳感觉到她的目光,坐到她对面笑着问。
“没有,没有……”谷妤红着脸,连忙摇头。云琳觉得这个女孩子单纯得好玩,就说:“其实我每一个动作都是对着镜子苦练出来的。”
“啊?”谷妤惊讶地瞪大眼睛。
云琳喝了一口牛奶,反问她:“你刚才不是在研究我的动作吗?”见她涨红着脸低下头,就继续说道,“要不然你以为走在红毯上随便一个扭腰、一个转身,就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谷妤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云琳就问她:“对了,冯斯晚为什么打架?”
她一下子转了话题,谷妤一时转不过弯来,愣了两秒钟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我答应过他不能说的。”
“你很喜欢他?”云琳身子往前倾了倾,谷妤又被她闹个大红脸,头埋得更低了。
云琳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于是往后面一靠,挑了挑眉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打架的原因,我现在就把他送回家。”
“不行!”谷妤几乎要跳起来,说话一下子跟连珠炮似的,“要是被他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一定会挨揍的!”
云琳想到了冯斯晚尴尬的身世,想来,他在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那你就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打架。”云琳盯着她,直把谷妤盯得往后退了退,最后经不住了,才说:“因为一本杂志。”
云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谷妤错开了眼,说道:“就是STYLE为你做特刊的那一期,有两个男生看着你的照片就说要是能跟你、跟你……他们就愿意折寿五年,刚好被斯晚听见了,所以他就……”
她说得含糊不清,但是云琳已经听明白了。她拍的杂志不乏野性性感,但从来没有肉|欲;然而,对于那些看见裤子就能想到大腿的猥琐男来说,无论拍出来的效果如何,产生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云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谷妤这时候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云琳想笑,这两个小朋友还真是心有灵犀,一个个地都问她同样的问题。
她叫来助理小梨,又站起身对谷妤说:“今天太晚了,我叫人先送你回家吧。”
谷妤跟着站起来,搓了搓手指,又问:“我能跟斯晚去道个别吗?”
云琳耸耸肩,“随便,他又不是我的私人物品。”
送走谷妤之后,邓凡安也撑不下去,直接回了顶楼自己的房子。
云琳让小梨先去休息,自己又忍不住走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冯斯晚已经换过衣服窝在沙发上睡下。云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借着灯光仔细地看他。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冯斯晚抬了抬眼皮,慢慢地醒过来。见到云琳的时候,脑袋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怎么连做个梦都能遇到你。”
说着,又是一个翻身,刚好压倒痛处,哎哟了一声便坐了起来,随即,立时瞪大了眼睛。
云琳在他旁边坐下,抬了抬下巴说:“被打傻了?”
冯斯晚摸了摸脑袋说:“你怎么来了?”
“从这里再往上数三层,都是我的地方,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云琳笑了一声,冯斯晚瞌睡已经彻底醒了,抠着薄被的一角低声说道:“其实你是特地过来看我的吧?”
云琳没有回答,冯斯晚就开心地笑了起来,“你没有否认,”他说,“原来被人记挂就是这种感觉。”
“谷妤也很记挂你。”云琳哼了一声,一下子堵得冯斯晚说不出话来。两人都静了一会儿,云琳忽然又郑重地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再为了这种理由打架了。”
冯斯晚忽地抬眼,“你都知道了?”他说着,又有些难过地垂下头去。
“每一个明星都有粉有黑,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尴尬。”云琳沉下声音说道,“别说他们只是说几句话过过瘾,早在前几年,还流出过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充气娃娃。”
冯斯晚猛地瞪大了眼睛,云琳摊摊手,又说:“这种事层出不穷,我能怎么样?我起诉那些侵犯我肖像权的小作坊,整容医院,只不过换来一个表面的清净。但私下里,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又有什么办法阻止?”
“那些我没看到的我当然管不着,”冯斯晚握紧拳头,“但是他们在我面前侮辱你,我就是不能容忍下去!”
云琳被他眼里的认真惊呆了,愣了半天才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满不在乎地笑笑,所以她真的这么做了。
冯斯晚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委屈,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
云琳忽然俯身过去,在他额头极快地亲了一下,看着他一脸的呆滞,这才说道:“小朋友,这个晚安吻就当是我感谢你为我出头,但我还是不希望以后你再为这种事情把自己弄伤,明白了吗?”
她说完,就摸摸他的头发转身要走。冯斯晚突然走下沙发抓住她的手腕说:“你明明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为什么还要假装不知道?!”
他手上用了劲,任云琳怎么甩都甩不脱。云琳没法,只好让他这样抓着,也没有回头看他。冯斯晚于是只好盯着她的背影继续说:“还有,我很讨厌你叫我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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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要追你 ...
云琳突然很庆幸自己是一名资深演员,所以她才能够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瞬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冯斯晚,抬高了下巴说道:“那好,冯先生,我希望我明天过来的时候,不用再看到你。”
冯斯晚咬紧了牙关,陡然提高了音量道:“云琳,你心虚了!所以你才急着赶我走对不对?!”
云琳又甩了甩手,这回终于被她抽出来了。她侧眼看着他冷淡地说:“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些,”她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腕,“为什么我要心虚?有什么值得我心虚?你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权当我又多了一个忠实粉丝!”
冯斯晚脸涨得通红,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他瞪着云琳说道:“你骗人!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神一直在闪烁!”
云琳闻言,却是抱着双臂笑了起来,这种笑听在冯斯晚耳中就是□裸的嘲笑。
“就算在闪光灯下,我照样能保持两分钟不眨眼睛,”她哼了一声,“闪烁?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演艺生涯是白混的?!”
“我不管你演了多少年!”冯斯晚猛地打断她,“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了,从你演《合欢记》那会儿我就喜欢你了!我就是要追你!”
他说到后面声音便低下去了,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云琳看他两眼水汪汪的,倒是显得有些委屈了。
她抚了抚额,终是狠不下心打碎他的一颗心,于是柔下了声音说:“斯晚,像你这个年纪,应该找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子,好好享受一下单纯的校园恋爱。”
冯斯晚指尖搓着衣角,哼了一声说:“谈校园恋爱干什么,毕业就分手吗?”
云琳重重地叹了一声,走到一边的圈椅上坐下,又说:“斯晚,谷妤是个好女孩。”
“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好女孩,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她!”冯斯晚对着云琳喊,“我也不要你来教我应该跟谁交往,我说了要追你,那就是你了!”
云琳心里叹息,说道:“斯晚,如果你再这样不可理喻,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
她说着,就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冯斯晚连忙追上去,拉住她说:“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赶我走!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你就要拒绝我!”
“冯斯晚!”云琳猛地回过头看着他,“不要忘了我是有夫之妇!”
“反正已经名存实亡了。”冯斯晚紧跟着她的话就接了上去,气得云琳狠狠地瞪他。见她是真的动气了,冯斯晚也不敢再放肆,乖乖地低下头去,但是手却拽着她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云琳空着的那只手紧了紧,忍着气对他说:“冯斯晚,我不想像齐仲韬那样背叛当初结合时的誓言,至少在我跟他彻底了断之前不想。”
冯斯晚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我可以等你。”
云琳被他气笑了,又说:“这不是等不等的关系;你再等,也等不回我们之间六年的差距。”
“我不管!”冯斯晚赌气,“年龄不是问题,我说了等你,我就要一直等着你。”
云琳背过身,“冯斯晚,我是公众人物,我不想到时候在娱乐头版上看到‘云琳因姐弟恋与丈夫离婚’的消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更加不能为了我而打乱自己正常的生活,你懂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赶我走。”冯斯晚低低地开口,云琳于是说道:“斯晚,我们注定走不了同一条路,你的家庭可以让你在娱乐圈自由穿梭,却绝不会让你跟里面的艺人扯上暧昧关系。所以,在还可以回头的时候,早点回头吧。”
冯斯晚说不过她,气冲冲地又跑回沙发上,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闷头闷脑地说:“凭什么你让我回头我就要回头?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追你,这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干涉我!”
云琳不再理会他的强词夺理,慢悠悠地开始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进去。今天晚上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想想你的家庭,你的人生,这样的感情是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
直到云琳离开,冯斯晚也没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第二天早上,他又早早地回了学校——他不想一大早见到云琳,又给她一次说教的机会。
过了两天,冯斯晚在课上接到一个电话。他把身子缩到桌子下面随便应了两声,然后说:“好,我知道了,今晚就回去。”
坐在他旁边的谷妤见他起来,就拿着一支软炭笔戳戳他,问道:“是你爸爸打来的?”
冯斯晚点点头,谷妤立即就一脸担忧,说道:“你爸爸是不是知道学校通报批评的事了?”
“估计知道了吧,否则他哪有这个闲工夫叫我回去?”冯斯晚沉着脸低头画图。
傍晚下课,冯斯晚刚走出学校,便看到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奔驰。他背着挎包走过去,一个中年男子便下来给他开了后座的门,请他进去。
冯斯晚摆了摆手,“陈叔叔,你跟着我爸都有十几年了,开个车门的事,哪敢劳您大驾啊。”
陈斌不语,等他关好车门之后,便回到驾驶座,一踩油门就开出去了,一路的沉默。
回到家里,他大哥的母亲张澜正好从楼梯上下来,见到他进门,就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冯斯晚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安安分分地叫了一声“阿姨”,就往楼上书房走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张澜又轻蔑地说:“真是没娘教养的东西,居然还有脸在学校里跟人斗殴!”
冯斯晚喘着粗气没有吭声,这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道粗重的声音:“斯晚,站在下面做什么,还不快上来。”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仰头看去,只见冯彦之沉着脸站在二楼走廊那边。张澜哼笑了一声,又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去。冯斯晚愣了愣,连忙跨上楼梯。
父子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冯彦之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他哼道:“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丢自己的脸不够,还丢我们冯家的脸!要不是今天我在画展上遇到你们系主任,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啊?!”
“你不是嫌我丢脸么,那我让你眼不见为净还不成么?”冯斯晚插着口袋低头说道。
冯彦之一掌拍在书桌上,指着他骂道:“你看看你,吊儿郎当的成什么样子?当初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就不该由着你!”他喘了口粗气,“你看看你,跟电影学院那帮人混着,都混成什么样子了!”
冯斯晚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吭声。冯彦之又说:“十一过后,就让你大哥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你下了课就给我去公司坐着,看你还有工夫去跟人约架!”
冯斯晚听到父亲要安排他进公司,头就抬起来了。等他说完,就忙不迭地拒绝:“我不去。”
冯彦之差点就要被这个叛逆的小儿子气得脑袋冒烟,指着他的鼻子高声道:“你说什么?你要是敢不去,我明天就到学校给你办休学手续!”
“就算你给我退学了我也不进公司!”冯斯晚梗着脖子不答应,气得冯彦之把桌子拍的砰砰响,“你不进公司,难不成还真打算毕业后去做造型师?我冯彦之的儿子去伺候那些戏子,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她不是戏子!”冯斯晚自动就把云琳代入进去,一下子就飙了火,“你的脸早就在十五年前认回我的时候丢光了!”
“你!”冯彦之被他气得眼前发黑,顺手操起手边的皮带就抽了过去。冯斯晚不闪也不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脸硬气地喊:“你打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做造型师!”
冯彦之毕竟年纪大了,抽了几下就没了力气,靠着桌子站在一边喘着大气说道:“我这是为你好!”
他指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了解他的苦心,却没想到冯斯晚听完只是摸着手臂上的伤苦笑了一下说:“爸,要是我想进公司,我当年填志愿的时候,就不会挑一个跟经济管理毫无联系的专业了。”
冯彦之沉默下来,冯斯晚又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范娜缇由大哥管着,阿姨也不用担心我跟大哥抢继承权。爸,这样不是挺清净的吗?”
冯彦之动了动唇,右手一抬像是要去抚他的伤口,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说:“既然你觉得好,那我也不逼你,再说你大哥也的确有能力接管范娜缇。”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想到他居然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计划,不禁心中一酸,叹了口气说:“总归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要不是我,你妈妈当年也不会……”
冯斯晚眼睛一酸,别过头去说:“爸,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冯彦之叹息,“斯晚,不管怎么样,爸爸都不会亏待了你。”
他这句话像是在保证,冯斯晚听了,无谓地笑了笑垂下头去说:“谢谢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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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开始行动 ...
过了两天,冯斯晚又回到邓凡安手下做助理。邓凡安得知他的计划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摇着头笑了,半真半假地说:“小子,你别真陷进去。不管怎么美化,洋葱就是洋葱,成不了你的那瓶阿尼娅。”
他还记得当日的发布会上,冯斯晚为那瓶香水讲的故事。
冯斯晚坐在他对面,头也不抬地说:“不试试怎么清楚。”
邓凡安知道他性格倔强,沉默地舔了舔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冯斯晚看了他一眼,又问道:“我现在能去干活了吗?”
“干活?”邓凡安被他的认真逗笑了,“你干什么活?继续去给我打下手搬工具?”说到这里,他忽然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对冯斯晚道,“斯晚,你还是回家去吧。早知道你是冯彦之的儿子,我怎么也不可能把你招进来。”
听他提到自己的父亲,冯斯晚脸上就露出些不甘来了,撑着桌子站起来俯视着他说:“你们凭什么一个个的都来计划我的人生?我是冯彦之的儿子怎么了?我就不能追求我想要的东西了?!”
邓凡安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也无意跟他争辩,面露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好好好,你去追求吧,我不干涉你。”
冯斯晚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邓凡安又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今天选的这条路可能同时毁了云琳还有你自己,你永远也别低估了八卦记者的力量。”
“我会保护她的!”冯斯晚猛地看向他,眼里的坚毅让邓凡安愣了一下,“娱乐圈里那么多明星,有多少隐婚的隐离的出轨的,记者有一个个都找出来吗?”
邓凡安抚了抚额头,苦笑一声,“算了,随你去吧。”他见冯斯晚要开门出去,想了想又朝着他的背影补充了一句,“其实,她并不需要你保护;甚至,她为了保护自己,可以把别人当成护盾。”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跟她需不需要没关系。”冯斯晚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外面工作人员正在忙碌。云琳的工作室除了为她自己打理演艺事业之外,同时也签约其他艺人,眼下正是一个新人歌手发片的时候,相关的负责人员正忙得四脚朝天。
冯斯晚绕过他们,刚走到电梯口,就见到云琳的助理小梨拎着一袋盒饭走过来,他于是就跟她搭讪,“这是送上去给云琳的?”
小梨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时间说:“下午她还有八个杂志封面要拍,我们一点就得出发。她昨天工作排得满,休息到现在才刚起来呢。”
这些冯斯晚是知道的,自打新戏杀青后,云琳就又跟女超人似的不停地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大多是时尚品牌的发布会。
他想了想,就对小梨说:“这样吧,我帮你送上去,你先去忙别的事情吧。”
小梨笑了笑就把东西递到他手里,“也好,不过她起床气有点大,你待会儿别多说话。”
冯斯晚满意地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正好电梯这时候来了,他进去按了楼层,直接到了云琳住的地方——工作室往上一层就是云琳的房子。
冯斯晚前去敲了门,云琳开门见到是他,先是一愣,然后就抱着双臂堵在门口,冷冷地说:“怎么是你?”
冯斯晚一脸无辜,举了举手中的袋子,“刚才小梨被你的经纪人找去了,我就顺手帮了她的忙。”
云琳撇了撇嘴,无奈地放他进来,然后说:“东西放下就走吧。”说完,又往浴室走去。
她刚起床不久,睡袍还没有换下,冯斯晚就趁她转过身去的时候,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她“砰”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冯斯晚放下东西之后并没有乖乖离开,而是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云琳洗完澡出来,见他还在,不由就拧了眉,横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看他,一边打开盒饭,一边就说:“不是叫你走了吗,怎么还在?”
冯斯晚不回答,他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赖着她了。眼睛一瞟就见到她碗里的番茄炒蛋,于是说道:“原来你喜欢吃这个菜啊。”
云琳咽下嘴里的东西抬起头来看着他,“如果你没事可做,就给楼下那个小歌手化妆去,邓凡安正嫌人手调动不开呢。”
冯斯晚有些委屈地低下头,云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他下次再做出这副可怜样,她一定不会心软。
冯斯晚等了半天没听到她继续说话,不由地就偷偷抬起头瞧了她一眼,只见她正一边吃饭,一边拿着手机看图片,隔着桌子一瞧,大概是底下的人挑选出来的造型方案。
云琳洗完澡还没有上妆,她底子好,也没像一些明星为了上镜好看就往死里减肥,所以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冯斯晚不由就看她出了神,然后又发现她眼下有了一圈淡淡的黛青色,犹豫了一下就开口道:“你太拼了,应该注意休息。”
云琳猛然听到这么句话,不由诧异地看向他。冯斯晚又说:“你又不是超人,一直没日没夜地工作对身体不好。”
云琳倒是笑了,停下筷子就说:“工作越多,说明我在圈里的地位越稳固,每天跑来跑去带给我的成就感,你怎么会懂!”
“可是,可是……”冯斯晚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才又道,“可是你以你现在的身价,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去证明自己的地位啊。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别人都说你把野心写在脸上了吗?”
“年轻的时候要是没有野心,那就是堕落。”见他还想说些什么,连忙适时地截住他,“行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她看了一眼时间,低头继续吃饭。
冯斯晚动了动唇,到底没敢打扰她好好吃饭。
下午云琳带着她的工作团队准时出发,到了摄影棚,几家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到了,云琳手下的人分别跟几队人马沟通了创意,很快就定下了方案,而云琳则在一边忙着上妆拍照。
因为几家杂志社的风格各不相同,所以云琳几小时内不断的卸妆化妆,同时还要穿着七寸高跟鞋对着镜头拗造型。
冯斯晚在一旁看她忙得连轴转,一个下午脚掌就没整个落过地,于是趁着她拍第六套封面的时候,悄悄溜出摄影棚,来到了附近商场的女鞋柜台转悠。
正选着平底鞋,忽然他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这双鞋子颜色太沉,不适合你。”
是齐仲韬。
冯斯晚不由地循声望去,只见齐仲韬侧着身子蹲在一个女人身前,那个女人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长相。齐仲韬捧着她的脚微仰着头跟她轻声细语,这种眼神,甚至比他与云琳当着媒体演戏时还要温柔。
“仲韬,那你帮我拿下面那双。”女人笑着让齐仲韬脱下鞋子,又指着靠近走廊的那个柜台。说话间,她已经抬起头来,冯斯晚不禁瞪大了眼睛。
“于归!”他忍不住把手中的鞋子一扔,转身站了出去。于归一见到他,脸色就微微发僵,目光在他与齐仲韬身上来回了两圈,坐在沙发上抖着唇没有发出声来。
齐仲韬站起来将于归揽入自己怀中,安慰地轻抚着她的后颈,然后挑眉看向冯斯晚问:“怎么,冯先生有何指教?”
“于归,你居然做他的……”冯斯晚死死盯着她,“小三”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有些痛心地看着她,喃喃地说,“怎么会是你,怎么是你……”
他想起了中学时那个骄傲得像只孔雀一样的校花,却同时,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自己就是私生子,还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于归?
只不过,心里的震惊和失望却是难免的,而更多的则是为云琳的不平。于是他把这些不平都转嫁到齐仲韬身上,他看着对面的男人,恨恨地想,就是他毁了他心中最美好的两个女人。
齐仲韬见冯斯晚眼中的怒火像是要烧了他,不由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莫非冯先生又想跟我打一架?”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又说:“如果新闻上没弄错,云琳就在附近拍杂志吧?难不成你还想弄些话题出来为她炒作一下?”
冯斯晚恨恨地咬牙,他的确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冲动地害云琳陷入这些桃色纠纷中去。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孩子清脆的声音,“爸爸妈妈。”
冯斯晚扭头一看,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带着孩子朝他们走来,那孩子正是苏寒。他之前一直以为孩子姓苏,却没想到他叫齐苏寒。
于归听到孩子的声音,连忙抱过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眼角的余光瞥到冯斯晚,又瑟瑟地转过身去。
齐仲韬捏了捏孩子的脸,一副慈父的样子,他扭头又对冯斯晚说:“如果冯先生没其他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冯先生慢慢逛吧。”
说完,他就从于归怀中抱过孩子,与她并肩离开了。
冯斯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往楼外走,踱到摄影棚门口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琳。难道让他告诉她,他久别的朋友是她丈夫的情人,又或者,他觉得齐仲韬和于归才更像夫妻?
13
13、怒火 ...
冯斯晚走进摄影棚才想起自己出去的目的,这时候云琳已经拍完最后一张,正让几个化妆师围着在镜子前卸妆。他的目光不由地就朝她脚上瞥去,只见她的高跟鞋已经换成了一双软底拖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邓凡安见到了他,就走过来说:“刚才去哪儿了,晃到现在才回来?”
“没去哪里,就是随便走走。”冯斯晚摇摇头。邓凡安如今已经不给他安排工作,就让他闲人似的跟在旁边,摆明了是要他觉得没趣,自己离开。
那边云琳的发型和眼妆别的化妆师不敢上手,正等着邓凡安过去,他因此也就没有多说,淡淡地看了冯斯晚一眼便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琳对于冯斯晚一天到晚在她面前晃的情况,从刚开始的不满,到了后来的麻木。起先她被他的殷勤搅得烦了,还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每次都被冯斯晚以应届生要出来实习为由堵住嘴巴。所以后来,云琳也就没心情问了。
到了十月中旬,云琳受到金百国际电影节的邀请,前去担任本次电影节的评委。
金百国际电影节是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上届的金百奖影后正是由云琳夺得,所以此次云琳担任评委也在情理之中。
本次电影节恰好在云琳所在的Y市举办,红毯是每个电影节最惹人注目的环节。云琳此番身为评委,自然不能穿得太高调,所以只是挑了一身Elie Saab高级定制的单肩缠褶红裙配以古典淡雅的发型妆容,既没有被其他女星盖过风头,也没有被指用力过猛。
接下来的两天里,云琳与其他评委每天都要看十几部电影,并对每部电影作出评价,忙得脚不沾地。
冯斯晚这段时间非常安分,知道她忙,也就没敢在她眼前乱晃,偶尔还在她累着的时候,为她冲杯热牛奶,或者给她揉揉肩膀。起先云琳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到后来忙得四脚朝天的时候,她就再也顾不得这些了。
这样细处的关心,云琳不是没有记住,只不过她实在太忙,直到电影节结束后参加访谈节目,主持人问她电影节期间有什么事情最难忘,她略一回味,才一下子想起了冯斯晚的默默陪伴。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着镜头说的,所以她惯性地扬起一个微笑,说道:“这次电影节我欣赏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不止是表演上的技巧,还有作为一个电影人肩负的责任。”
主持人是一个穿着修身西装短裙的女人,打扮得干净利落,笑容极其亲切。听她说完,不由地点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你看你这么忙,那你家里,也就是你老公那边不会有什么怨言吗?”